第3章
……
好不容易安撫完盛夏，秦浔舟又定時發來消息。
【表嫂，聽說表哥不在家，要不要來我家坐坐？】
我打字：【你聽誰說的？】
【江憐月跟陸闊說的，當時他在我身邊，我偶然聽到的。
【怎麼了？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
我想了想，回復他。
【你家地址發一下。】
17
秦熠出差結束。
他到家的時候，我也正好從公司回來。
「出差結束了？」我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還順利嗎？」
「挺好的，」秦熠將手中的袋子遞給我，「禮物，當地的特色首飾。」
這也是我要求他的。
隻要出差，或者出去玩，就要記得給我帶禮物和紀念品。
秦熠雖然對這種行為不太理解，但還是照做了。
一開始他會主動問我想要什麼。
但我覺得那樣就失去了驚喜和樂趣，讓他自己猜。
一開始，他帶回來的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讓我哭笑不得。
但後來摸清楚我的喜好後，他就再也沒帶錯過。
我非常驚喜：「哇，謝謝，很漂亮，我很喜歡。
「對了，我記得你出差前說有重要的話要對我說，是什麼？」
我們邊聊邊往別墅內走去。
「時機還沒到，再等等。」
「好啊，」我也不糾結，「正好我有話要問你。
「你上周五說出差，當天晚上在哪休息的？
「有人告訴我，你和江憐月去露營了？」
聞言，秦熠緊緊盯著我的雙眸：「你很在乎嗎？
「你是不是很生氣？」
我聳聳肩：「當然在乎了，我的丈夫疑似和別的女人過夜，我肯定想知道為什麼。
「不過生氣倒不至於，我相信你的人品，所以想著問問你是怎麼回事。」
隻見秦熠原本激動急切的神情立刻變得冷淡，他冷笑一聲：「你到底是信任，還是不在乎我？」
意識到自己態度不好，他閉了閉眼，恢復了平靜。
「那天我隻是去找憐……江憐月說幾句話，說完就走了，陪她露營的是顧尋之。」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深夜，我和秦熠緊緊相偎。
他細碎的吻落在了我的後背，隨後停了下來。
「我之前，有在你的鎖骨處烙下吻痕嗎？」
我渾身一抖，隨後理直氣壯地反問：「你都不記得，
我怎麼知道？」
秦熠捏緊了我的肩膀。
「時瑤，你愛我嗎？」
我咬唇，忍著即將出口的呻吟。
「你怎麼了？出趟差回來，怎麼情緒變得這麼細膩？」
秦熠不再言語，隻是更加用力。
18
這幾天秦熠周身的氛圍很奇怪。
我的右眼皮也一直在跳。
總感覺要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事實證明，好的不靈壞的靈。
當秦熠把我和秦浔舟那晚在臨安會所的視頻放到我面前時，我就知道，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他把郵箱裡收到的匿名視頻舉到我面前，氣得眼眶猩紅。
「3 月 12 號，就是你徹夜不歸的那晚吧。
「你不是說和盛夏在一起嗎？這又是怎麼回事！
」
視頻經過加工處理。
我喝醉後，趴在秦浔舟懷裡，他扶著我，接著轉換到我和盛夏過夜的那個酒店門口。
明明是盛夏扶我進酒店，卻被剪輯成秦浔舟扶我進的酒店。
「虧我那晚還想著不能喝酒，會影響那方面的和諧，結果你居然背著我跟秦浔舟苟合！
「你沒什麼想解釋的嗎？」
我有些無奈。
「別說得這麼難聽，我們隻不過是嘴唇不小心碰到一起了而已。
「更何況那晚我醉了，把他誤當成了你。
「都是他勾引我的，關我什麼事？
「你要實在不高興的話，那我們離婚吧。」
男人對我來說隻是生活中的調劑品。
反正我現在也找到替代品了，不一定非秦熠不可。
而秦熠的白月光回來了，
他又想重修舊好。
現在我們離婚，正好皆大歡喜。
秦熠猛然拔高了聲音：「不行，我不同意！」
我有些莫名，不是你一天天念叨著要離婚的嘛。
真要和你離婚，你又不樂意。
19
秦熠單方面和我陷入了冷戰。
這件事都不用細究是誰幹的。
誰獲利，誰主謀。
我找到秦浔舟，有些不耐煩。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們明明什麼都沒發生，為什麼要把剪輯過的視頻發給他，讓他產生誤解？
「你能不能不要得寸進尺？」
秦浔舟勾住我的小拇指：「別生氣，阿瑤。
「我隻是太喜歡你了而已，況且表哥又不喜歡你，你們離婚，豈不是皆大歡喜。」
我呵了一聲：「你不會以為我和秦熠離婚，
就會和你結婚吧？
「怎麼可能，我最討厭別人算計我了。
「如果我和秦熠離婚，也是因為我確確實實不喜歡他，是因為我想和他離婚，所以才會離婚。
「離婚的主體是我，選擇權也在我，而不是靠別人逼迫我做出決定。
「你這麼做是什麼意思，打著喜歡我的名義，在做出決定前卻沒有過問我的意見，你是把我當成了你的所有物，還是贏過秦熠的勝利品？」
秦浔舟是秦熠姑姑的兒子。
他母親當初不顧勸阻下嫁，但婚後，丈夫家暴賭博，最後他母親受不了，選擇離婚回到了秦家。
而秦浔舟也跟著改了母姓。
秦浔舟再優秀，終究是外孫，比不上秦熠這個親孫子在秦家家主秦老爺子心中的地位。
秦浔舟這麼做，究竟是喜歡我的成分多，
還是算計秦熠的成分更多。
我不說，隻是因為我覺得不重要。
畢竟秦浔舟隻是我消遣和釋放壓力的工具，我並不在乎他心裡到底想些什麼。
但這並不代表我可以被人算計。
看出來我是真的生氣了，秦浔舟收起了玩笑的態度。
「我承認，我一開始接近你確實有私心，但更多的是真的對你感興趣。
「阿瑤，你別生氣，我隻是有點嫉妒秦熠，我以後不會這麼做了。」
「以後？」我拎包走人，「我們沒有以後了。」
20
我主動約了秦熠見面。
有段時間沒見，他憔悴了許多。
「我仔細想了想，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所以我同意你之前離婚的請求，作為賠償，我還會送你時光集團 3% 的股份。
「這是離婚協議和股份轉讓協議，
你可以看一下。」
聽我說完，秦熠緩緩捏緊了手裡的協議書。
「我不同意離婚。」
秦熠的笑容帶著些許苦澀。
「阿瑤，我這段時間反思了我自己。
「在這段婚姻中，我有許多不對的地方。
「我經常很忙，沒空陪你，所以你找別人也是情有可原。
「更何況，你明明有了別人還不告訴我，是因為喜歡我對嗎？不然你直接和我離婚就好了，為什麼要煞費苦心地瞞著我。
「都是別人勾引你的，你沒錯，你和秦浔舟斷了，我們當作什麼也沒發生好嗎。」
我目瞪口呆：「不不不，秦熠，是我不對，你千萬別鑽牛角尖。」
「……你們繼續也行，瞞著我點。」
「等等，和秦浔舟沒關系，
」我努力將思路糾正，「我選擇和你離婚，是因為我不喜歡你了。
「你不是想重新追求江憐月嗎？我們離婚，正好皆大歡喜。」
秦熠矢口否認：「我不喜歡江憐月！
「其實我早就不喜歡她了，我本想借著她的存在刺激你，讓你吃醋，從而真正地喜歡我。
「因為你雖然嘴上說喜歡我，卻不會為了我和別的女人談笑而妒忌，也不會因為喜歡我而做出小女人獨有的姿態，我根本感受不到你對我的在乎。
「出差那晚，我是想去和江憐月說明白，然後再和你表白，但沒想到，就這麼短短幾天，卻給了秦浔舟可乘之機。」
我久久沉默，最終給出了我的答復。
「抱歉，很高興你能喜歡我，但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我不知道你對愛情的定義是什麼，但對於我而言，
愛情是我生活中最不重要的一部分。
「我可以享受愛情，但不會為了愛情而歇斯底裡，失去自我。
「比起喜歡別人，在這個世界上，我第一喜歡的，是我自己。」
21
得知我離婚了，盛夏高興得差點沒放鞭炮慶祝。
「終於離婚了！」她笑得合不攏嘴，「那個臭男人根本配不上你。」
「還有一件喜事。」我笑吟吟地拿出報告單，「我懷孕了。」
「啊？」盛夏傻眼了，不過隨即又高興起來，「正好去父留子，Perfect！」
她非鬧著要聽胎動。
我翻了個白眼：「我的大小姐，才不到一個月，哪來的胎動啊。」
「好吧。」盛夏悻悻地坐直，「不過我要當孩子的幹媽哦。」
「放心，沒人跟你搶。
」
（番外）秦熠視角
1
我從很久以前，就一直喜歡江憐月。
喜歡她成為我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件事情。
時間久了，我都不知道為什麼喜歡她。
但是，江憐月的身邊總圍繞著很多男人，而我，隻是其中的一個。
後來，江憐月為了精進學業，選擇出國留學。
恰逢那時秦家出了變故，我沒有辦法，隻能求到時瑤面前。
於是開啟了我們之間的契約婚姻。
2
一開始，我是不甘心的。
我心有所屬，又覺得仰仗女人來挽救公司很丟臉，於是心裡一直很別扭。
但後來在和時瑤的相處中，我漸漸迷失了自我。
直到有一次，我去秦浔舟家喝酒。
酒醉後，
秦浔舟拿出了我們大學時的相冊，開始回憶起大學時光。
我的大學生活緊緊圍繞著江憐月。
所以我大部分的照片裡都有她。
但看著看著，秦浔舟突然說：「右下角，坐在籃球觀眾席的那個人，是表嫂吧？」
我如遭雷擊，不可置信地翻看相冊。
結果我發現，我的很多照片，不起眼的角落都有時瑤的身影。
我穿著白襯衫和江憐月在櫻花樹下合照，身後的時瑤正抱著電腦敲敲打打。
我打籃球得分後，得意地衝江憐月笑時，時瑤正坐在觀眾席的角落裡望著我。
我被震驚得無以復加。
怪不得我求她幫助秦氏集團時,她並沒有獅子大開口，隻是要求和我結婚。
原來，時瑤是喜歡我的嗎。
3
意識到這點後，
我有些不敢直視時瑤的眼睛。
我漸漸清除了衣櫃裡的白襯衫。
因為我覺得,那是我給過江憐月的。
而時瑤當時隻是一旁的見證者。
如果我再在她面前穿白襯衫，是對她的一種不尊重和……背叛。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後，我詫異不已。
為什麼我心中會覺得對時瑤是一種背叛？
直到江憐月回國,我才徹底認清自己的內心。
原來,我早已在這段沒有感情的婚姻中,喜歡上了時瑤。
可是她喜歡我嗎？
我每次出差，她從來不查崗。
我和江憐月出去玩，她明明知道，卻從不質問。
她隻是嘴上說著喜歡我，卻不像其他在愛情中的女人那樣患得患失。
我總覺得,
她是不在乎我的。
4
我向秦浔舟傾訴我的苦惱。
他提出了一個想法。
「要不你想表嫂提離婚試試？如果她喜歡你的話,肯定不會同意的。
「而且江憐月最近回國了，你可以借此機會試探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乎你。」
我提出了離婚。
時瑤卻說：「你不喜歡我,想要離婚,那是你的錯,關我什麼事？」
我覺得她說得……挺有道理的。
我糾結了許久，終於想通了。
我不確定她到底喜不喜歡我。
但我可以確定的是，我喜歡她。
既然如此，為什麼要一直試探,而不直接表白？
秦浔舟聽到我的想法以後,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你說得也有道理，
但是在表嫂看來,你現在是喜歡江憐月的。
「而江憐月對你也有些誤解,不然她也不會約你單獨去露營，我覺得你還是先和江憐月說清楚,再去和表嫂表白比較好。
「對了表哥,你的那件黑色外套可不可以借我一下,我想穿幾天。」
秦浔舟說得很有道理。
於是我對秦瑤說：「等我。」
5
後來我收到匿名視頻後,才意識到,秦浔舟是真的狗。
我一開始氣急敗壞地質問時瑤，但很快冷靜下來。
時瑤不會說謊，所以視頻是經過剪輯的。
這件事情的最終獲利者,是秦浔舟。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很快搞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秦浔舟喜歡時瑤。
怪不得他阻止我和時瑤直接表白,
又莫名其妙提出來借我的外套。
甚至在時瑤面前茶言茶語,故意歪曲事實抹黑我。
這個狗東西！
6
想清楚後,我主動向時瑤示弱,說我不在乎。
隻要這段婚姻還存在，我就可以慢慢彌補我犯下的愚蠢錯誤。
但我沒料到的是，時瑤不喜歡我了。
她真的很冷靜,也很清醒。
所以，她主動提出離婚，是真的不喜歡，不在意我了。
在她喜歡我的時候,我患得患失，不懂得珍惜。
最終，我弄丟了生命中最寶貴的那個人。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