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姐……」管家握住我的手,示意我別說了,「我明早就會離開。」


 


我被管家扶著離開書房,經過陳琳身邊時,陳琳斜眼睨著我,眼睛裡滿是勝利者的姿態。


 


08


 


管家將我帶回房間,找了家庭醫生給我縫合傷口。


 


看著醫生疑惑的眼神,我下意識解釋道:「我不小心摔倒砸碎了花瓶,被劃傷了。」


 


醫生將信將疑地點點頭,繼續幫我縫合傷口。


 


醫生離開後,管家久久望著我,最後溫柔一笑:「我走了之後,你自己就要多提防一點。」


 


我父親一直很忙,都是王管家像父親一樣照顧著我,我擦了擦眼淚,承諾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帶回來的。」


 


王管家堅定點頭:「我相信小姐,一定會贏,我會等小姐的消息。」


 


深夜,

我睡不著,透過鏡子看著臉上紅腫的巴掌印,輕輕地笑了聲。


 


我走到陽臺,看著一覽無餘的山景不斷回憶著這幾天發生的一切。


 


活在這裡的每個人都是惡魔。


 


一陣風吹過,我隻覺臉上一片冰涼,一抹臉,才發現滿臉都是冰冷的淚水。


 


第二天,我站在露臺上看著王管家離開老宅的身影。


 


身後傳來一道令我憎惡的女聲:「下一個像喪家之犬一般離開的人就是你。」


 


我沒有轉身,搭在欄杆上的手不斷收緊。


 


陳琳繼續說:「王管家不是最疼愛你了嗎?看著他灰溜溜地離開,你應該很痛苦吧?」


 


她語氣陰陽:「別急,讓你更痛苦的事情還在後頭呢。」


 


09


 


果然沒過幾天,我便知道了陳琳嘴裡那個讓我更痛苦的事情是什麼。


 


宋景澤將我手底下的人全換了,他將我在公司裡的親信全部派到各地的分公司,表面上是升職,實則是流放。


 


我衝到宋景澤辦公室質問他:「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宋景澤隻是冷冷地看著我:「這是對你的懲罰,你什麼時候接受陳琳,我什麼時候就會讓你的人回來。」


 


我身子僵住,像被一塊寒冰包住,他視線中我的臉一寸寸蒼白下去。


 


「陳琳對你就這麼重要?讓你不顧媽媽,不顧我跟你之間的兄妹之情?」


 


他盯著我看了良久:「沒有人比陳琳更懂我,更愛我,所以陳琳對我來說是世界上最重要的。」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陳琳究竟是有什麼魅力,能讓我家的兩個男人都為她S心塌地,難不成她學過下蠱嗎?


 


我無奈回到辦公室,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文件,

無力感湧上心頭,我站起身想著先去吃飯。


 


經過走廊拐角的時候,我聽到幾個職員在八卦。


 


「你們聽說王主管他們都被流放到外地了嗎?」


 


「那肯定聽說了啊,看起來是升職,其實就是下放。」


 


「誰讓他們在繼承人爭奪戰中站錯了隊,跟錯了人,宋總這一招就是明擺著告訴別人,誰都不準跟我妹妹一個陣營。」


 


「宋總監也真是慘,之前為了公司加班應酬到胃出血,結果一向沒有什麼成績的宋總上位了,現在身邊得力的人都被派走了。」


 


「在公司都已經這樣了,在家裡估計更慘,」職員壓低了聲音,「我聽說宋總跟宋夫人好上了。」


 


「啊?那可是他父親的老婆啊!」


 


「老婆又怎麼了?誰不知道這些有錢人玩得花啊?聽說宋董還在世的時候,宋夫人來公司找小宋總,

然後有人聽到辦公室裡傳出了那種聲音……你懂的……」


 


我不想繼續聽下去,快步離開。


 


原來被蒙在鼓裡的隻有我跟父親。


 


10


 


我渾渾噩噩地坐在餐廳裡,不知道坐了多久,面前的牛排也早已冷卻。


 


突然面前坐下一個人,我回過神看向對面。


 


江淮,江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我的竹馬,也是我的前任。


 


這是我們分手後時隔兩年第一次相見,兩年前,我父親病重,江淮需要繼續留在國外完成學業,我提出了分手。


 


當時我說,比起愛情,我選擇家人跟事業。


 


兩年後,我沒了愛情,沒了家人,更沒了事業。


 


我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也道不明的酸澀:


 


「公司裡隻要是支持我的人都被派走了。


 


「宋景澤跟陳琳搞在了一起。


 


「我爸S了。」


 


江淮認真聽著,良久後,他低沉的聲音響起:「你還有我。」


 


我震驚抬眼看他,一滴淚不自覺滑落,他抬手幫我擦掉眼淚。


 


我不可置信地問他:「你願意幫我?」


 


江淮點點頭:「我說了,你還有我,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幫你。」


 


我呆呆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江淮挑眉:「接下來我們該討論要怎麼弄S那對狗男女了。」


 


我如實回答:「我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做。」


 


江淮提醒我:「聽說這次的慈善晚宴是由陳琳負責舉辦的。」


 


11


 


每年江城的慈善晚宴都是重頭戲,陳琳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得到舉辦的資格。


 


陳琳已經不滿足於做一個家庭主婦了,

她想要闖出一番事業,這場慈善晚宴就是第一步。


 


我不得不承認,晚宴舉辦得很成功。


 


由於有資格參加晚宴的人不多,所以晚宴規模也算不上很大,但是絕對精致。


 


陳琳舉著酒杯來到主桌,這一桌坐著幾位富太太,都是從祖輩開始在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在上流圈子裡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陳琳跟太太們寒暄了兩句後,我搶先開口:「晚宴很成功,所以今天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陳琳看著我,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她的大腦快速運轉,猜測我這是要給她使什麼絆子。


 


我抬手示意侍應生將人帶進來。


 


隨著陳琳父母的入場,陳琳的臉色一寸寸慘白,臉上滿是震驚。


 


誰還沒有點被藏起來的秘密,不能解開的傷疤呢?


 


我微笑看著陳琳:「怎麼見到父母了還是這副表情呢?

不起身打招呼嗎?」


 


貴太太們果然臉色瞬間變了,其中一直瞧不上她的王太太率先出聲:「喲!宋太太不是說自己父母雙亡嗎?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父母啊?該不會是想要來騙宋夫人的錢吧?」


 


「就是啊,宋太太你可得小心點,現在這種詐騙可多了,」李太太頓了頓,仔細打量著陳琳父母,「但是不得不說宋太太的眉眼跟這兩位還是有點像的。」


 


王太太瞬間反應過來:「宋太太該不會是覺得自己有一對上不了臺面的窮酸父母,所以才跟我們說自己父母雙亡吧?」


 


陳琳的臉色已經沉到了底,嘴角抽了抽,眼睛SS盯著我。


 


我不避不讓,直視著她,解開她心裡的傷疤:


 


「你這些年為了上位費盡心機,為了宋夫人的位置,不惜每天都伺候一個比你大三十歲的男人,成了宋夫人之後,就算是我爸給你撐腰,

你也照樣融入不進這個圈子。


 


「這個圈子裡誰沒有雄厚的娘家在背後撐著,而你有什麼呢?


 


「你為了跟我父親裝可憐,不惜說你父母都S了,但是你父母在鄉下活得好好的,是你拋棄了他們,而且即便在你的生活開始富足起來之後,你也沒有給你鄉下的父母寄一分錢。


 


「你母親病重,你父親走投無路來找你借錢,你卻說你父母早就S了,一分錢都不肯借,你說你母親S在病床就是活該,她早就應該在生你的時候就S了。


 


「你母親沒S,還能活到現在,全仰仗我。是我出了你母親的醫療費,還給了你父親足夠支撐他們下半輩子的錢。


 


「但是到今天為止,我也沒聽到你對我說過一聲謝謝。」


 


我看著她,眼裡是滿是得意:「現在,我等你跟我說一聲謝謝,不然今天你也不會見到你父母。


 


王太太陰陽怪氣道:「瞧瞧,我居然還說對了,宋太太,你這樣可有點太不厚道了,狗都不嫌家貧,你這做的叫個什麼事兒啊。」


 


對於被當眾羞辱,陳琳果然怒火衝天,她反手將滿滿一杯紅酒潑在我身上,我感覺到黏膩冰涼的濡湿透過真絲衣裙滲到皮膚裡,我臉上笑容不減。


 


陳琳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你以為你有多高尚?你不過就是投了個好胎,生在了有錢人家裡,成了特權階級,從小不用為了錢發愁,你不知道有些人就算是活著都要拼盡全力。


 


「你給我媽付的醫療費,給我爸的錢,不過就是你喝一頓酒的錢,你在這裡跟我裝什麼善良的慈善家?」


 


陳琳看向王太太:「你在這裡說什麼風涼話?你老公在外面養了那麼多小的,要不是有你娘家在背後給你撐著,你王太太的位置不知道早就換了幾輪了。


 


王太太冷嗤道:「那也比你好,你不過就是個小三上位,你把宋先生伺候走了,舍不得榮華富貴,在宋先生還活著的時候就打上了人家兒子的主意,好不容易將宋先生的兒子騙上了你的床,才得以繼續留在宋家。


 


「你以為我們都不知道?你以為調查你這種人,需要耗費多大的力氣?


 


「我背後確實有強大的娘家幫我撐著,但你有嗎?」


 


一直不出聲的江太太也開口:「我們之前會讓你舉辦晚宴,是看在宋先生的面子上,現在宋先生不在了,我們會出席晚宴也完全是看在宋小姐的面子上,你該不會以為我們今天是為了你來的吧?」


 


其他桌的富太太紛紛看向江太太,江太太在這個圈子裡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我知道從來不摻和這種事情的江太太為什麼會突然開口,想必江淮跟她打過招呼。


 


江太太站起身,睨了眼陳琳:「你這種女人終究是上不了臺面的,宋小姐跟王太太是什麼身份,輪得到你在這裡羞辱她們二人?」


 


陳琳臉色蒼白,激動到渾身震顫,咬緊了後槽牙。


 


我看向江太太,感激一笑。


 


江太太對我微微一笑,對陳琳下了最後通牒:「以後別想著融入你融入不了的圈子,咱們這個圈子你要是從出生的那一刻沒有進,你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進。」


 


說完,江太太轉身離開,看江太太走了,其他人也紛紛離開。


 


整個會場隻剩下我跟陳琳。


 


陳琳恨不得吃了我:「這就是你想要的?當眾羞辱我?」


 


我皮笑肉不笑:「不然呢?」


 


「你倒是命好,跟江淮分手兩年,他媽媽都願意出面護著你。」


 


我冷笑:「你以為江太太是維護我?

她是在維護這個圈子,要是你們這種小三都能隨意進入這個圈子,我們算什麼?」


 


陳琳狠狠瞪我,起身就要走,我叫住她:「陳琳。」


 


她轉過頭看我的瞬間,我將手裡的紅酒盡數潑向她的臉。


 


她突然被潑了一臉紅酒,我放聲大笑:「現在你可以走了。」


 


12


 


江淮給我發了個地址,我開車過去,是一座廢棄的倉庫。


 


我推門進去,宣讀遺囑的李律師被綁在椅子上,臉上帶著烏青,滿臉驚恐,看來江淮已經動過手了。


 


李律師見到我就像是見到救命稻草一般:「宋小姐!」


 


我面無表情盯著他看了良久,問道:「你是不是幫陳琳他們修改遺囑了?」


 


李律師連忙搖頭:「沒……沒有!這可是關系到我律師執照的事情!


 


「你的賬號平白無故多了五百萬,你還不承認?」


 


我冷嗤,看向江淮:「看來你的人還是沒有讓他得到教訓。」


 


江淮無奈抬手,示意小弟上前給李律師一點苦頭,李律師看到小弟上前,急忙改口:「我說!」


 


李律師像是泄了氣一般:「他們給了我五百萬,讓我修改了遺囑。」


 


我睨著他,有些可惜:「五百萬甚至都不夠你一年的年薪,怎麼就起了這樣的貪念呢?」


 


李律師意味深長道:「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對著宋夫人說不。」


 


確實,陳琳長得很漂亮,也很會蠱惑人心,讓男人聽她的話,對她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我問李律師:「我要證據。」


 


李律師一口回絕:「沒有證據,做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留下證據。」


 


我沒了耐心,

拿過小弟手裡的錘子就要對著李律師的腦袋砸下去:「很好,你最好到底都把證據給我。」


 


李律師見我來真的,急忙喊停:「有!我有證據!我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