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舉著錘子的手頓在半空:「什麼證據?」


 


「我當時錄了視頻,視頻就放在我辦公室的B險櫃裡,我告訴你密碼,你可以去拿,還有,之前沒修改的遺囑也放在B險櫃裡。」


 


我臉上迅速掛上微笑,放下錘子,一邊幫他解開繩子一邊說:「你早說啊,也就不用受這些罪了。」


 


我瞪了眼江淮,責怪道:「你怎麼下手這麼重啊,人家可是李律師,也不知道下手輕一點。」


 


江淮隻是淡笑看著我,唇邊的弧度有些寵溺。


 


李律師都快哭了,用眼睛罵我是瘋子。


 


我輕輕幫李律師拍掉衣服上的灰塵:「你今天挨打的事情,你別想著報警,我會聘請你做宋氏集團的首席法律顧問,年薪八位數。」


 


李律師沒有絲毫猶豫伸出手:「感謝宋小姐,合作愉快。」


 


江淮陰陽道:「你倒是舍得,

出手就是八位數。」


 


我一邊查看消息一邊說:「先讓他幹段時間,到時候再找個理由把他開掉就行了。反正視頻在我手裡,到時候他要是不服,我就威脅要去吊銷他的執照,他為了他的執照也會忍下這口氣。」


 


江淮鼓掌:「果然夠狠。」


 


13


 


我拿到了視頻和未修改的遺囑。


 


陳琳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消息,她衝到我房間質問我:「你綁架了李律師?」


 


我大方承認:「對,我綁架了他,我還知道是你們修改了遺囑。」


 


陳琳否認:「沒有!你少在這裡誣陷人!」


 


我冷笑:「很好,希望你在法庭上也能這麼硬氣說沒有。」


 


陳琳臉色瞬間沉下來:「你有證據了?」


 


我沒有回答,隻是靜靜看著她,下一瞬,我心裡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

我下意識就朝外跑。


 


陳琳卻拽住我的頭發,下一秒,我手臂上傳來針扎的刺痛,我看過去,看到手臂上被扎了一針,沒過兩秒,我便沒了意識。


 


陳琳給我注射了藥物。


 


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我啞著嗓子問陳琳:「你給我注射了什麼?」


 


陳琳輕笑:「肌肉松弛劑而已,你放心,不會給你注射什麼違禁藥品。」


 


我面露狠色:「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覺得你讓我在那麼多人面前丟盡了臉面,我還會放過你嗎?」


 


陳琳近乎癲狂:「你以為你父親為什麼會那麼早S?


 


「是我!是我每天在他的飲食裡下藥!


 


「我這麼年輕,又這麼漂亮,我為什麼要去伺候一個渾身散發著老年味的老男人?


 


「所以我引誘你的哥哥,你哥哥年輕,隻要他能成為繼承人,我就可以高枕無憂,繼續當我的沈夫人。


 


「但是你太聰明,顯得你那個哥哥太過蠢笨,你父親根本就沒有想過讓你哥哥當繼承人,你父親隻想要你。


 


「他當著我的面,讓李律師將你的名字寫進遺囑裡,讓你成為繼承人。


 


「我為此付出了那麼多,怎麼能忍!」


 


我冷嗤:「所以你篡改了遺囑。」


 


「不,不是我,是我們。」


 


她將「我們」兩個字咬得極重:「我跟你哥哥,我們篡改了遺囑,其實不過就是將你們兩個人的名字改了個順序罷了。


 


「我說過了,我會讓你失去你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


 


「你父親S了,你哥哥跟你決裂,他們再也不會站在你這邊了。」


 


我冷笑:「從宋景澤選擇你的那天開始,

他就不再是我的哥哥了,」


 


陳琳慢悠悠起身,居高臨下俯視我:「等你什麼時候學乖了,我什麼時候再放你出去。」


 


14


 


我每天都被陳琳注射藥物,其間,宋景澤來了一次。


 


我知道自己被關在老宅的地下室裡。


 


陳琳似乎是真的想要磨我的性子,她不給我飯吃,就連水都沒怎麼給,她以為這樣我就會投降。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景澤拿著一份文件來找我,是份股權轉讓書。


 


宋景澤說:「隻要你籤了這份文件,離開公司,離開國內,去國外任何地方生活,我都會願意給你置辦你想要的房產,還會給你一筆錢。」


 


我冷笑道:「你做夢。」


 


我現在身體已經很是虛弱,要不是被綁在椅子上,我肯定會給宋景澤一巴掌。


 


宋景澤將文件扔在地上:「你最好考慮清楚,

你隻有籤了文件才能離開這裡,不然我就會一直把你關在這裡。」


 


我默默閉上眼睛,心裡計算著時間。


 


15


 


陳琳按時來給我注射藥物,我問她:「今天是第幾天?」


 


陳琳回答我:「第五天。」


 


我如釋重負般笑了笑,陳琳覺得莫名其妙:「聽說長期不進食,人會出現幻覺,你現在是出現幻覺了嗎?


 


「早就說了,你隻要籤了文件就可以離開這裡,選擇你想生活的地方。」


 


我沒有回答她,換了個話題:「左胳膊已經被你扎了好幾個針眼了,你能不能換另一個胳膊打?」


 


陳琳微愣,一寸寸打量我:「看來你是真的瘋了。」


 


說完,她就準備給我注射藥物,下一秒她就被一個裝備森嚴的警察一腳踹翻在地。


 


我看著她浪費摔在地上的模樣,

冷笑道:「我是在拖延時間,不是瘋了!傻蛋!」


 


警察給陳琳銬上手銬:「你涉嫌非法偽造遺囑,故意S人,非法拘禁他人,請配合我們調查。」


 


陳琳不可置信看向我:「是你!」


 


我點頭:「是我,不僅是你,就連宋景澤也要倒霉。」


 


江淮衝到地下室,過來將我緊緊抱在懷裡。


 


他喃喃道:「幸好你沒事……幸好沒事……」


 


沒有人的屁股是幹淨的,尤其是宋景澤這種不適合經營公司的人,他們會為了成績不惜做出違法的勾當。


 


我將宋景澤在公司期間的所有非法操作設置成了定時郵件,如果我沒有在四天內取消發送,郵件就會自動發送給江淮。


 


包括視頻跟未修改的遺囑都在江淮手裡。


 


江淮聯系不上我,又收到了我定時發送的郵件,他判斷我出了意外,果斷報警來營救我。


 


我被江淮扶到了樓上,宋景澤已經被警察銬上了手銬。


 


我走上前,叫住他:「宋景澤。」


 


宋景澤的腳步頓住,轉頭看向我。


 


「你似乎忘了件事情。」


 


我抬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宋景澤被突如其來的巴掌打偏了頭。


 


我冷聲道:「現在我們兩清了。」


 


16


 


我在江淮的強烈要求下,在醫院住了三天。


 


我將王管家請回了老宅,我跟王管家相視一笑:「我說過,會請你回來。」


 


王管家微笑:「我知道小姐一定會贏。」


 


身體恢復後,我火速開始提起對陳琳跟宋景澤的訴訟。


 


陳琳不知道,

那支錄音筆一直在我的口袋裡,超長待機的錄音筆將她那天對我歇斯底裡訴說自己如何在我父親食物上下毒,還有逼我籤署文件的罪行統統記錄了下來。


 


法庭上,陳琳拒不認錯,否認了一切罪行。


 


但是鐵證如山,面對一個又一個證據,她的否認顯得那麼可笑。


 


宋景澤的律師說他要求見我一面。


 


我不想見他,但還是去了。


 


宋景澤在會客室見到我,就瞬間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妹妹啊,你就放過哥哥吧,我想媽媽了,一切都是我錯了。」


 


我淡漠看著他,內心沒有絲毫波瀾:


 


「你當時跟害S媽媽的女人在一起的時候,怎麼沒有想過媽媽?


 


「你以為你現在簡單跟我說一句你想媽媽了,我就會放過你嗎?


 


「這世上哪兒有那麼好的事情,

你跟那個賤女人勾結在一起,想要害S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這個妹妹?


 


「你不過是在為你之前犯過的罪行付出代價罷了。」


 


宋景澤的表情逐漸扭曲,眼睛裡的憎惡好像恨不得能將我活吞了一般。


 


我挑眉冷笑:「原本爸爸就是將公司留給了我,現在隻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


 


「我會在外面等著你,等你服刑出來,我會將你送出國,給你一筆錢。」


 


宋景澤放肆大笑,像是失了理智一般,他從地上站起身,冷冷看著我,咬牙道:「你夠狠。」


 


我淡淡回擊道:「多虧你跟陳琳教得好。」


 


17


 


法庭上陳琳跟宋景澤狗咬狗,都想要將罪行推到對方身上。


 


我靜靜觀察著這一出大戲,原來宋景澤引以為傲的愛情不過如此,如此不堪一擊。


 


法官宣布刑期,

法槌敲擊的瞬間,我如釋重負。


 


我站起身朝外走,外面有無數記者在等著我。


 


我面對閃光燈跟麥克風絲毫不慌,反而擠出幾滴眼淚,裝作大義滅親的模樣:「我以後一定會引以為戒,帶領宋氏集團走向更高峰,請大家繼續監督我們,務必給我們一個能夠重新贏得你們信任的機會。」


 


我長得足夠漂亮,這個世界總是對漂亮的人格外容忍。


 


我相信我的臉加上我的態度,足夠扭轉輿論局面。


 


接受完採訪後,我上了車,看著窗外不斷變幻的景色,我吩咐司機去墓園。


 


我將媽媽最愛的百合花放在墓地上。


 


墓碑上的照片將媽媽的容顏永遠定格在那一刻。


 


我輕聲說:「媽媽,我替你報仇了。


 


「陳琳被判了刑,要在監獄裡度過很長一段時間,

監獄會改造她,等她出來的時候,她早就已經容顏不再,沒有人會再被她迷惑了。


 


「你要是還活著看到那一幕該有多高興啊?但是別擔心,我親眼替你見證了她付出代價的那一幕。


 


「宋景澤不懂事,也已經付出了代價,相信國家會將他改造好,我這是我能為你做的事情。」


 


我聲音哽咽:「我想求你一件事情,你能為我的事情,我求你別再來我的夢裡了。」


 


我的生活需要繼續,我還要掌管那麼大的一個企業,如果我每天都夢到媽媽自S的畫面,我遲早有一天會受不住。


 


說完請求,我轉身離開。


 


走到路邊時看到江淮正倚在車門上,他緩慢抬眸看向我,我不得不承認,他生了一副好皮囊。


 


他對我招招手,示意我過去,嘴角掛著笑。


 


我們交往的時候,

他經常就是這麼等我下課,倚靠在車門上,見我從教學樓出來,就會這樣對我招手,每一次我都會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我心底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電流一樣鑽向靈魂深處。


 


見我不動,江淮又招了招手。


 


我輕笑,邁步走向他。


 


我知道,我是在邁步走向我的未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