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場販賣人口的交易最終是被警方攔截的,我的人找到許夭時,警察已經進行到了收尾的工作。
「我是不是對你太仁慈了?」
「我的人,你也敢動?」
我的行為嚇壞了沈弱辭。
她激烈的反抗,卻無濟於事。
同時,周圍的特警也紛紛出面阻攔。
「同志,請冷靜。」
可我卻熟視無睹,手下的力道依舊沒有收斂,反而越收越緊。
他們見勸說無用,甚至要使用特殊手段。
見狀,許夭連忙抱住我。
「小叔叔,不要…」
「你帶我回家吧。」
「我想回家。」
聽見許夭的哭喊,我終於有一絲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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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弱辭時被放開時,
雙腿發軟直接倒在了地上。
白瓷似的脖子五個指痕明顯的很。
她自知自己做錯了事,但也忍不住的委屈。
「謝行檀,你來抱我。」
「我腿軟,站不起來。」
女人看著特警裡面的一位。
眼淚巴巴。
穿著警服的男人沒動,周圍的其他特警看著兩人的眼神逐漸變得曖昧。
沈弱辭見他無動於衷,氣不打一出來。
「謝行檀,你非得逼我是不是?」
「你忘了你當初把我看光——」
話沒說完。
沈弱辭就被他抱在懷裡,用的還是抱小孩兒的姿勢…
「……」
這直男真的沒救了。
她心想。
33
許夭因為驚嚇發起了高燒,在醫院住了兩天。
沈弱辭來看過她。
女人周身的扎人的負傲收斂了許多。
不僅親手做飯給她,還說要讓許夭做她的義妹。
我本想以牙還牙,替許夭出氣的。
可小姑娘卻讓我不要跟沈家撕破臉,還執意讓我發誓承諾。
見她可憐巴巴的,手上還扎著針。
我隻好敷衍的答應了。
許夭出院後,沈弱辭就主動去江家退掉了婚約。
書房裡,江堇年動了怒。
「江怨年,是不是你惹沈家丫頭生氣了?」
「你去,把她給我哄回來。」
「沈家實力雄厚,對你接管江氏有幫助。」
「你娶她,準沒錯。」
我冷笑著,
岔著腿坐在主位,絲毫沒個尊重的樣子。
「怎麼,打算讓我走你的路子?」
「我媽當初就是聽了你的鬼話,才會到S那天都鬱鬱寡歡。」
「如果我需要用一個女人來穩固事業,那和孬種也沒什麼區別。」
說完,我將煙蒂一扔。
往門外走,卻差點撞到一直守在門口的許夭。
34
我去酒窖拿了幾瓶酒,帶著許夭去了露天陽臺。
小姑娘心驚肉跳的看著我喝完了那瓶極烈的酒,在我即將開第二瓶的時候攔住了我。
酒精的作用下。
我看向許夭眼神毫無顧忌。
「我家小孩兒看著小,其實也不小了。」
「可以談戀愛了。」
說話間,我的指腹擦上她的唇。
帶起灼熱的氣息。
這個動作很有暗示性。
從前,我即便是逗她,也很有分寸。
相處也明顯會覺得有層距離。
可這次,不一樣…
果不其然,小姑娘的眼神立馬慌亂起來。
許夭住院的期間,沈弱辭找我聊過。
她跟我說,許夭喜歡我。
作為一個女人和一個旁觀者。
她的直覺不會騙人。
我選擇相信她一次。
將一隻酒杯遞給許夭。
「喝點吧。」
「喝了,更好說真話。」
小姑娘聽話的照做。
那酒真的很烈。
沒過多久,許夭的動作就變得遲緩。
我拍了拍她的頭頂,「還能站?」
沒等她回答,
我的手臂便從她的腰間穿過,將許夭圈在圍欄和我之間。
越過了安全距離。
所有的感官都變得敏感。
「小叔叔…」許夭顫聲喊我。
「小叔叔這詞我聽膩了。」
「換個稱呼。」
我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眸色極具侵略氣息。
「換、換什麼?」
我輕笑,「反正也沒有血緣關系,你說呢?」
見許夭瞪大雙眼,又萌又呆的樣子,我笑的更開心了。
「那換個說法,我喜歡你。」
「想讓你做我女朋友,你做,還是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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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酒,許夭的反應很遲鈍,但還是仍然很激動,一連說了好幾次想做。
回答的真誠而迅速。
沒有一點作假。
見她這麼興奮,我亦心情不錯的勾起唇角。
也沒注意到懷裡臉頰緋紅的人,眼珠直勾勾的盯著一處看。
開始止不住的吞口水。
「江怨年,我想親你。」
這麼說著,沒等我同意,她便湊近在我的唇上輕啄了一口。
親完,手臂就往我的脖子上一勾。
整張臉埋進我的脖頸處,撒嬌樣的抱著。
沒料到許夭會主動。
我過了兩秒才回神,之後是鋪天蓋地的空虛。
伸手掐了掐她腰上的軟肉,我刻意引誘,
「再叫一聲我名字聽聽。」
等了許久不見人說話,我低頭一看,氣笑了。
「許夭,你這酒品不行。」
「點火不給滅是吧?」
見小姑娘睡得正香甜,
我也不舍得弄醒。
隻好咬了咬她臉頰的軟肉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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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瞞著和許夭在一起的事情,江堇年就很快就知道了。
「我怎麼養出一個畜牲。」
「小夭這麼小你也下得去手?」
雖是這樣罵我,可江堇年對這個叫了自己近兩年的小姑娘,卻要比從前要更好。
就連祖傳的玉镯子也眼睛不眨的送給了她。
我流氓似的叼著煙,手上拎著許夭的行李箱,還是一副大逆不道的樣子。
「不小了。」
「還有一年都可以領證結婚了。」
許夭比同齡人上學要晚。
明年過完生日,確實已經 20 了。
要不是法定年齡還沒有到,我巴不得現在就帶許夭去領證。
我親自送許夭去學校。
小姑娘以為到了假期才能跟我見面。
卻沒想到我直接在這兒買了套房。
她平時住在學校。
周末就可以見到我。
許夭心疼他飛來飛去,怕我太過勞累,想讓我回家去住。
但惹的我極為不滿。
「我好不容易談個戀愛,你還讓我搞網戀?」
「你說你是不是沒有良心?」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許夭突然愧疚起來。
「對不起。」
我咪起眼睛,「這就完了?」
小姑娘不明就裡的看著我,發現我的目光落在臥室的大床上時。
小臉一紅,沒有拒絕。
我抱著許夭往房間走,「除了這個呢?」
「還有?」
「還有一輩子不許離開我。
」
聽了我的話,許夭笑著親了親我。
「我答應。」
(正文完)
番外 1.
和江怨年領證後,許夭收到一份特別的禮物——
他為她改了名字。
戶口本上的名字是三個字,許眉夭。
江怨年的沒夭。
從此歲歲年年。
無夭無難。
隻做他的心尖寵。
番外 2.
遇見許夭之前,我過了一段行屍走肉的日子。
江堇年的老婆S了之後,他執意讓我回江家做他的繼承人。
我看著這個口口聲聲說最愛我媽裝作一副深情樣的男人,心裡隻覺得惡心。
當初為了鞏固江氏,江堇年逼迫我媽離婚扭頭就娶了市長的女兒。
整整二十年,我媽無數次期待男人能回頭,卻次次落空。
最後…
把我的名字改成了江怨年。
她怨恨了一輩子,也愛了一輩子。
卻在S後等來了那個負心漢。
江堇年一生隻有我一個兒子,畢生積攢的東西全部給了我。
我也沒矯情,這是他欠我媽的。
我始終沒有原諒過江堇年,因此他希望我做什麼我非要反著來。
凡是二世祖會做的,我全做了個遍。
不為別的,就是不想讓他舒心。
2.
我來江市,是為了躲避公司的糟心事,卻沒想到會遇見許夭。
在此之前,我是不信情愛的。
男人和女人之間的那點事情,不過是各取所需。
惦念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我從來不知道。
對許夭,一開始是憐憫。
我外公家世代書香,家風名揚卻不算富裕,我媽很家裡斷絕關系後,隻靠寫書掙錢,日子過得很是清貧。
我的童年,說起來也比許夭好不到哪裡去。
遇到棘手的事情時,我總是想,如果我也有爸爸就好了,這樣我也可以懦弱一次,也可以坦白的說一次——我害怕。
3.
許夭是我見過的最容易滿足的姑娘。
也是最純粹的一個。
她的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臉上,白的像一張紙。
給她一塊糖都能高興半點。
蠢乎乎的。
但,也真可愛。
大概是真的太孤獨,太害怕,每次晚上那顆圓圓的腦袋都望著樓梯口翹首以盼。
被人需要的感覺還不錯。
就是…
這小孩兒也太瘦了,我看過去也就薄薄的一片。
於是,我開始打起了喂飯的主意。
在沒意識到自己是在意她之前,我給自己找的借口是——
這小孩兒做的東西簡直不是人吃的。
後來我一想。
喂都喂了,也不差廢點口舌了。
順便把她那讀得慘不忍睹的書也教一教。
4.
在我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我逐漸從一位遊客變成了一個保鏢、廚師、老師、甚至是老父親——許夭身上的衣服我實在不能忍。
再者,買幾件裙子對我來說也就是順手的事。
我知道這樣的日子不會持續太久。
但每每望進那雙澄澈的眸子裡時,我都不自覺的咽下告別的話。
再待一天,就一天。
這話我在心裡想了二十多次。
直到,我終於下定決心離開。
那車本來都已開出江市的地界,但我還是選擇掉頭回去。
我深知。
如果我不救她,那麼等待她的隻有深淵。
指望一個賭鬼改邪歸正。
就跟讓男人做太監一樣難。
5.
許夭叫我一句小叔叔,我便會對她負責到底。
她被人欺負,我替她討公道。
她不開心,我便哄著她開心。
她生病難受,我便陪著她守著她。
我一直覺得自己對她隻有長輩對小輩的關愛,隻是因為她像極了小時候的自己。
卻從未察覺其中逐漸變質的情感。
6.
沈弱辭的出現,在我的預料之中。
在此之前,老爺子旁敲側擊的問過我不止一次關於他未來兒媳婦的事情。
自從帶許夭回來。
我再也沾惹任何女人,想作假都難。
結婚?
這個詞對我來說太陌生。
但——
如果是那個人,或許也可以考慮。
7.
沈家是個不好得罪的。
但不是不可以得罪。
可那個咋咋呼呼的女人卻主動來找我打賭。
「隻有你種男人才能配的上我。」
聽見這話,我懷疑沈家這千金是個腦子不好使的。
可她又說,
若是賭輸自己會主動找江堇年解除婚約。
若是我退婚,老爺子勢必鬧得天翻地覆。
可如果是她…
我同意了。
8.
在許夭失蹤之前。
我想過去隱藏自己齷齪的心思。
譬如:知道她有喜歡的男人時生出的嫉妒。
譬如:想把她佔為己有的欲念。
可,找不見她的那三十多個小時。
我隻有滿腔的自責和後悔。
被拒絕又有什麼關系?
不喜歡又有什麼關系?
她不要我了,至少還有江堇年護著。
但沈弱辭卻跟我說,許夭也喜歡我。
作為旁觀者,和一個女人。
她的直覺不會騙人。
9.
沈弱辭確實有點本事。
我家小孩兒的確對我有非分之想。
我向來對她有求必應。
既然如此。
勉強當她對象試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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