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劇組來學校招群演,我為了看偶像屁顛屁顛去演了土匪。


 


導演一聲令下:「衝啊!」


 


我舉著一把塑料刀直接戳在前面那人的屁股上。


 


校霸轉頭惡狠狠盯著我,我一緊張就吹了個口哨。


 


1.


 


剛開學一個古裝劇劇組來學校招群演,我一看主演是李遇青就馬不停蹄地報了名。


 


但是報名的女生太多,男生太少嚴重不夠用。


 


演員副導演沒辦法,隻能挑了幾個個高的短發女生去充數。


 


都被當成男生使了,我一顆少女心早就被凍得梆梆硬,隻想趕緊收工回學校。


 


執行導演一聲令下:「土匪們衝啊!」


 


我舉著塑料刀跑在人群裡,到地方一個沒止住,手裡刀徑直戳在前面那人的屁股上。


 


……


 


現場喊了卡,

那人慢慢轉過頭,是校霸邢宴。


 


我道歉的話卡在喉嚨裡,一緊張就吹了個口哨。


 


邢宴:「……」


 


啊啊啊啊我真的是準備道歉的!


 


但天太冷我又被邢宴這目光嚇一哆嗦,就吹出這麼個流氓口哨。


 


邢宴這人我知道,校遊泳隊的,長相是攻擊性的帥氣,上學期被記過的打架視頻我見過,賊拉嚇人。


 


我幹笑著看向邢宴,正打算說點什麼挽回一下。


 


他突然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哥倆好地衝我挑了挑眉:「扯平了。」


 


我像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


 


過了好久腦子才恢復轉動,大概……這邢宴是把我當成男的了……


 


媽的。


 


這叫什麼扯平,

好歹也讓我拍一下吧!


 


下午有李遇青的戲,我吃過盒飯就早早等在現場,半個小時後有輛商務車開過來。


 


周圍女生們都圍了過來,我本來佔據有利地形,突然被一個胳膊勾著脖子帶了過去。


 


我懵了。


 


邢宴攬著我,大剌剌道:「就一小白臉有什麼好看的,他招女生喜歡我承認,你一男的湊什麼熱鬧。」


 


我:「……」


 


我剛扎了他屁股,他又拍了我屁股,現在說我是女的兩個人都尷尬。


 


我忍!


 


但面前的路越看越不對勁。


 


我趕緊停住腳步,壓著嗓子說:「去哪兒?」


 


「上廁所啊。」


 


邢宴很是理所當然,我臉上白了又紅,連連擺手:「不了不了。」


 


邢宴:「你上午喝了那麼多水,

一次廁所都沒去過,這麼能憋?」


 


他上下打量我:「我不信,走!」


 


他卡著我脖子又往前走,我使勁掙脫,梗著脖子說:「我怕你自卑。」


 


邢宴:「……」


 


眼看著他撸起袖子要來逮我,我趕緊腳底抹油溜了。


 


該S,都怪姓邢的,李遇青一面都沒見到!


 


2.


 


群戲拍攝結束,下午劇組組織了大巴車送大學生們回學校。


 


我上車的時候戴了個鴨舌帽,剛上去還在找位置就被一隻手拉住,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邢宴拉到他旁邊坐下。


 


「找什麼啊,就坐這兒吧。」


 


我:「……」


 


男生的友誼我不懂。


 


戳個屁股還戳出感情了?


 


我沒說話,抱著書包裝鹌鹑。


 


邢宴闲不住,一會兒挪挪腿一會兒伸伸懶腰,他腿太長,放得不舒服就往我這邊伸了點。


 


隻見他視線突然定住,看著我的腳疑惑:「你一男生腳這麼小?」


 


我真的很無語,忍不住吐槽:「你屁事兒真多。」


 


邢宴:「……」


 


這次我沒刻意壓低聲音,能聽出來了吧!


 


老子是女的!


 


女的!


 


你特麼打我屁股尷尬不S你!


 


邢宴:「你這麼大還沒變聲啊?」


 


……


 


累了,這人腦子不好。


 


我生無可戀地看了他一眼,翻了個白眼。


 


車裡的人逐漸齊了,隔壁宿舍的女生匆匆忙忙從後面過來,

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喬喬,你有那個嗎?」


 


「哦有。」


 


我從包裡拿了一個姨媽巾遞給她。


 


女生走後我一轉頭對上邢宴正在地震的瞳孔。


 


他SS盯著我,默默往裡挪了挪。


 


然後若有所思:「怪不得,怪不得你喜歡李遇青,嘶……」


 


眼看著他越想越歪,我握緊拳頭咬牙:「你特麼什麼時候才能看出來我是女的!」


 


邢宴愣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什麼,臉噌地紅了。


 


然後把鴨舌帽往下壓,整個人縮在座位裡一動不動了。


 


偏他這樣,我不知道哪裡生出的賊膽故意說了一句:「我覺得沒扯平,你覺得呢?」


 


邢宴:「……」


 


3.


 


回校後我就沒再見過邢宴,

好像是去參加省賽了。


 


去食堂路上路過遊泳館的 LED 屏,上面剛好在放邢宴比賽上奪冠的視頻。


 


室友看得兩眼放光:「臥槽這身材絕了啊!」


 


我回想了那天戳他的那個觸感,嘖,是挺絕的。


 


因為避開了高峰期,我搶到了食堂新推出的限定牛排,心心念念這麼久,這是第一次搶到。


 


「你等著,我去拿刀叉。」


 


室友去找位置,我興衝衝就往餐具櫃跑。


 


下課有幾分鍾了,食堂的人逐漸多起來,我拿了刀叉往回走的路上碰到有人灑了湯,保潔阿姨正在拖地。


 


我沒注意到腳下那塊湿地,踩上去的那一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倒。


 


「我艹!」


 


我雙手為了保持平衡可勁兒揮舞。


 


隻聽一聲慘叫。


 


我半跪在地上,

而我的叉子,戳在一個男生屁股上。


 


男生轉過頭。


 


熟悉的屁股,熟悉的人。


 


邢宴咬牙切齒地盯著我:「又是你。」


 


我咽了口唾沫,幹笑:「扯、扯平了。」


 


邢宴:「你……」


 


「啊!」


 


我舉著叉子,盯著上面殷紅的血跡瞳孔地震。


 


邢宴也驚呆了,一摸褲子,摸到一手紅。


 


他還沒叫,他那些哥們立馬大喊大叫起來:


 


「臥槽宴哥流血了!」


 


「怎麼了怎麼了?」


 


「宴哥屁股出血了!」


 


「宴哥被扎了!」


 


「被什麼扎了?」


 


這話傳到最後就傳成了,邢宴被我拿叉子扎了,正好把痔瘡扎出血了……


 


4.


 


醫院裡,隔壁病床兩個女生正在聊八卦。


 


「你聽說沒,邢宴在食堂受傷了。」


 


「怎麼回事?」


 


「不知道,說什麼的都有,有說是尋仇,還有說是痔瘡出血。等等,看到更離譜的了,說邢宴當眾來姨媽了……」


 


我猛地拉開簾子,義正詞嚴對兩個女生說:「同學,我可以證明邢宴同學絕對是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這次受傷隻是因為一位無辜群眾,是真的無辜哦,她不小心腳滑,叉子戳到了邢同學,這些傳言簡直荒謬!傳播謠言的人用心歹毒,聽者傷心,聞者落淚,你們一定不要相信。」


 


兩個女生看著我一臉懵逼:「哦……」


 


我哗地一下又把簾子拉上了。


 


接著諂媚地朝趴在床上的邢宴微笑:「不要擔心,

我會解決一切對你的不利影響。」


 


我話音未落,隔壁兩個女生繼續竊竊私語:


 


「她證明邢宴是男子漢?」


 


「怎麼證明?」


 


「嘿嘿嘿……」


 


……


 


有病啊!


 


邢宴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最後一臉埋進被子裡:「我的臉都被你丟完了。」


 


這事的確怪我,在我的強烈要求下,我成了他的專屬跑腿,在邢宴的傷好前隨叫隨到的那種。


 


邢宴的傷口消毒處理好後,我拎著包送他去上課。


 


此時離上課還有一分鍾,邢宴面無表情地走到最後一排的角落站著。


 


剛好老師走進來,一眼看見站在後排的大高個,嘖了一聲:「最後一排那個,站那兒幹嘛呢,坐下啊。


 


全班開始憋笑。


 


原本我站在後門口都要走了,聽到這句又停下了腳步,往裡看去。


 


隻見邢宴還是站在那兒,用眼神鎮壓那些憋不住笑的人,但笑的人太多根本沒用。


 


邢宴自個兒站著顯得莫名有些委屈。


 


頭腦一熱,我直接走進去站在了邢宴旁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老師,著名心理學家喬·克拉夫斯基說過,站著聽課有利於精神集中,效果往往事半功倍。」


 


老師恍然大悟,頗為欣賞地點頭:「不錯,這種精神值得表揚,你們倆下課找我一下,給你們加五分平時分。」


 


此話一出,全班哗然。


 


邢宴嘴角噙著笑,瞥了我一眼:「著名心理學家竟在我身邊。」


 


5.


 


下課後我要送邢宴回宿舍,他要去洗手間,我就在走廊等他。


 


人漸漸走完了,我百無聊賴靠在門口突然聽見一聲「臥槽」。


 


我嚇一跳:「怎麼了怎麼了?」


 


邢宴在裡面沒說話。


 


「說話啊!」


 


還是沒回應。


 


完了,他該不會是腿使不上勁,上廁所掉坑裡了吧!


 


我在外面急得團團轉,眼看著這洗手間也沒人進出,裡面就邢宴一個人。


 


我把心一橫,直接衝了進去。


 


「你沒事吧!」


 


正好撞上邢宴拉上拉鏈,他轉頭跟我大眼瞪小眼。


 


我的目光從下移到上,落在他的耳機上。


 


邢宴回過神,氣急敗壞地就把我往外推:「你變態啊!男廁所你也進!」


 


我也惱了:「你沒事喊什麼臥槽,

我叫你半天你也沒答應!」


 


邢宴正要說什麼,外面突然兩三個男生說說笑笑往裡進。


 


我僵在原地。


 


邢宴一把把我的臉按在他胸口,他身上獨有的氣味充斥著我的鼻腔,一時間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幾個男生好像跟邢宴還認識,看到我倆這姿勢都一頭霧水。


 


「宴哥你這是……」


 


怎麼辦怎麼辦……


 


這世界有那麼多S亡方式,我偏偏選擇了社S。


 


我手指下意識拽著邢宴的衣角,後背突然被狠狠拍了一巴掌。


 


隻聽邢宴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我兩下:「行啦!不就是失戀嗎?多大點事,你一個男子漢哭成這樣算怎麼個事兒,聽哥的,別哭了,哥下次再給你介紹個女朋友。」


 


我:「……」


 


邢宴放在我後腦的手悄悄捏了我一下。


 


我忙配合地聳動起肩膀,嚶嚶嚶起來。


 


幾個男生恍然大悟,挨個兒過來拍了我一巴掌:


 


「嘖,兄弟,失戀這感覺我懂,想開點。」


 


「咱們男人流汗流血不流淚,別哭了嗷,娘們兮兮的。」


 


「宴哥衣服都快被你嚎湿了,堅強!」


 


……


 


我保持著臉埋在邢宴胸前的姿勢挪出男廁所,站在走廊上心情很是復雜。


 


6.


 


晚上我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有件事我實在想不通,索性翻開剛加上的邢宴微信,給他發了消息:「在嗎?」


 


邢宴也沒睡,很快回復:「有事直說。」


 


我:「你下午在男廁所喊什麼臥槽呢?」


 


邢宴沒回我。


 


我又問:「你看到啥了喊臥槽。


 


邢宴:「……」


 


我:「你說啊,你有本事喊臥槽,你有本事說話啊。」


 


沒想到邢宴直接一個視頻電話打了過來,我嚇得一個手抖就按了接聽。


 


萬萬沒想到直接看到了一截腰身。


 


「我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