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景言一臉不敢置信:「這就是你的私人物品?」


「嗯……怎麼不算呢?」


 


11


 


我花了錢,又拿了不少資源砸他。


 


嚴格意義上來說,傅予安現在的確也算我的專屬。


 


「好了好了,看到就看到了,看到了也省我事了,你想帶你小白花住你就住,別打擾我們就行。」


 


我笑眯眯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房間。


 


「你們住你的房間,我們住我的房間,互不打擾哈~」


 


說話間,我敲敲房門,想知道傅予安穿沒穿好衣服。


 


傅予安還沒回應我,倒是陸景言,像是瘋了似的衝過來攥我手腕。


 


「你幹什麼,有病吧?」


 


「許知意,我們談談。」


 


談什麼談,有什麼好談的?


 


「陸哥……」


 


陳清清莫名有了危機意識,

怯弱地開口。


 


陸景言一個眼神掃過去,她嚇得縮脖子。


 


「你先出去,晚上劇組見。」


 


「那我住……」


 


陸景言又一張黑卡甩過去:「自己訂酒店。」


 


陳清清一步三回頭,滿心滿眼的不甘。


 


「別走啊,帶著陸景言一起走啊!」


 


我開口挽留陳清清,卻聽到陸景言咬牙切齒的聲音:


 


「許知意……」


 


陸景言力道太大,手腕被他抓得生疼。


 


12


 


好在傅予安十分給力,系了件浴袍開門出來就給了陸景言一拳。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弄疼她了。」


 


傅予安眼神銳利,渾身氣場陰冷。


 


他是新晉歌手,更是在上個月發表了幾首很帥的 rap,粉絲都稱他是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


 


可他在我面前,一直都是惹人憐的小奶狼。


 


哪怕在床上,他也隻是力道狠厲,興奮時還是會掉小珍珠。


 


「滾,別讓我說第二遍。」


 


直到看到他和陸景言對峙的模樣,我才真正懂了他粉絲對他的形容。


 


嗯,的確。


 


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


 


帥帥的,很安心!


 


「許知意,你還真是好樣的,你知道他是什麼人麼,你就敢往家裡帶?」


 


陸景言又將矛頭對準我。


 


傅予安攔下陸景言的視線。


 


正巧,陳清清拉了拉陸景言的胳膊。


 


「陸哥,你臉上的瘀青要盡快處理,

不然不好恢復,會影響後續上鏡。」


 


「知道了……」


 


陸景言悶悶答道。


 


傅予安將我擋得太S,我一點都看不到陸景言,最後隻聽到他憤憤說了句:


 


「我們走!」


 


再回過神來時,我就被傅予安壓在了門上。


 


「姐姐,手腕疼嗎,我給你呼呼好不好?」


 


他輕柔地抬起我的手腕,眼皮輕抬,眼神帶鉤。


 


溫熱潮湿的氣息,弄得我手腕痒痒。


 


電光石火間,我們就又滾到了一起。


 


13


 


陸景言問我知不知道傅予安是誰。


 


我怎麼會不知道?


 


傅予安既然姓傅,籤他前我就會差人調查。


 


他是港圈大佬的小兒子,從小被家族捧在手心裡長大。


 


傅家本家雖在港城,生意卻遍布世界。


 


也不知道這傅予安怎麼想的,放著家裡的財產不爭,居然來了海城當藝人。


 


「姐姐,頭暈,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頒獎典禮後,他呼著酒氣靠近我。


 


把他帶回家,的確是我一時腦熱。


 


「姐姐,你知道隨便帶男人回家,是什麼意思嗎?


 


「姐姐,你的嘴巴看上去好好親,可以親一下嗎?」


 


天黑人就是容易犯錯。


 


屋頂會著火。


 


直到天蒙蒙亮時,我才有點後悔自己做了什麼。


 


可看著傅予安的睡顏,我更覺得愉悅。


 


「許知意,你根本就不懂,娛樂圈都是俊男靚女,我把持不住啊。」


 


回想到陸景言的話,我懂了。


 


我是許家獨女,

家族主營娛樂產業。


 


從小,我就被當作家族繼承人培養,事事都嚴於律己,私生活更是守矩自持。


 


這圈子中的藝人,對我來說,無非是商品。


 


這些年,想爬上我床的男人,不在少數。


 


可他們眼中的討好實在惡心人,目的性又太強,讓人光是看一眼,就痿得不行。


 


傅予安不一樣,傅予安看向我時,眼裡是清澈的愛戀。


 


竟讓我覺得他喜歡我好久了似的。


 


和他嘴貼嘴時,我就在想,這藝人能有這種演技,睡一覺也值了。


 


睡完再籤到我公司,定是下一個待爆。


 


第二天查完資料才知道,傅予安壓根兒就不是演員,隻是靠著兩張專輯,小有名氣的歌手。


 


「你演技這麼好,怎麼沒去演戲?」


 


他聽到我的問話,

先是愣了愣,隨後嘴角竟帶著一抹苦笑。


 


嗯,他這笑容可不行,才誇他演技好,這就拉胯了,被我這樣的金主誇,他不應該高興和激動嗎?


 


傅予安一隻手悄悄攀上我的肩膀,他將我攬進懷裡,賣起可憐。


 


「姐姐,我演技太差了,沒人要我。」


 


「那他們也太沒眼光了吧!」


 


大概是我反應激動,傅予安見我這模樣,竟沒忍住笑出聲。


 


「那姐姐要我嗎?」


 


肯定要啊!


 


他現在的眼神,柔得能滴出水來。


 


就現在這演藝圈,能有這種眼神戲的,不得出道就爆!


 


14


 


陸景言被傅予安打了一拳後,半夜的戲隻好請假。


 


正趕上有媒體在附近蹲。


 


第二天,他狼狽的模樣就上了熱搜。


 


助理問我:「許總,要撤熱搜嗎?」


 


「不用。」


 


我抿了口咖啡,點開那張圖,好好欣賞了一番。


 


不是想走渣男人設,想走黑紅人設?那就成全他唄。


 


其實,以陸景言現在在圈內的人氣,他已經可以開個人工作室。


 


但他的所有行程、所有營銷,還一直全權在我這負責。


 


用他的話來說,我打造了那麼多爆火藝人,讓我來幫他運營,他放心。


 


他這話說得沒錯,這些年,無論他闖了多大的禍,我都能替他解決。


 


更是在他拒絕了鄉村題材的文藝電影後,苦口婆心勸他籤下。


 


他在山溝溝裡拍了一年戲,我就在山溝溝裡陪了他一年。


 


正是因為有這一年的磨礪,電影爆火,他拿到了電影節最有含金量的影帝。


 


「知意,如果這次我真能拿到影帝,就公布我們的關系吧!


 


「我要在頒獎禮上,好好感謝你!如果沒有你,我就拿不到這個獎!」


 


戲拍了半年,有天晚上,他和我在草垛上看星星時,認真地向我保證。


 


當時,他的很多演技處理還略顯生澀。


 


我就那樣一點點替他摳表情,摳神態。


 


看到他拿到影帝那天,我比他還要激動。


 


這是我的愛人,也是我嘔心瀝血打造出來的藝術品!


 


頒獎禮下,人聲鼎沸,我看他矜貴地站在鎂光燈下。


 


當時因拍戲經歷的磨難,都被他輕描淡寫揭過,儼然影帝的姿態。


 


可……我和他的感情,也被他淡淡地略過。


 


他答應我的,他沒做到。


 


「許知意,

你太刻板了。


 


「我從沒見過你這種人,你變了!」


 


他從上而下打量著我身上的高定西裝。


 


「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哪還有一點女人味!這個獎,就算沒有你,我也能拿!


 


「若不是你!我用在農村體驗生活,真的跟著他們生活一年?!」


 


偽善後,陸景言撕碎了偽裝。


 


他是聽了我的話,接了那部戲。


 


他也聽了導演的建議,和大家談笑風生。


 


但在沒人注意的角落,他讓助理開來了保姆車,又讓飛機空運來新鮮的瓜果蔬菜。


 


「你這樣,拍不好戲!」


 


「知意,我隻是個藝人,我又不是真的農民,真這麼糙著過一年,我皮膚變差,顏值下降,粉絲還怎麼喜歡我?」


 


他哀求地看我,軟著語氣哄我。


 


我都沒有松口。


 


因此,陸景言和我生了三天氣。


 


第三天,他來和我道歉,說他考慮不周,我是他的經紀人,他全權聽我安排。


 


我以為,他是想通了。


 


結果,一年後的頒獎禮,他傷了我的心一次。


 


兩年後的桃色緋聞,他傷了我第二次。


 


三年後的現在,他將和不同的女人戀愛當趣味。


 


15


 


若說心冷,我的心,早就冷透了。


 


但我不能放棄捧他。


 


因為這兩年,公司百分之二十的收益,都來自他。


 


我也不能和他離婚。


 


因為,財產還沒轉移完。


 


至於現在……我看著網上對陸景言的風評,又看了眼公司新營銷起來的藝人。


 


倆人一對比,

誰優誰劣,一目了然。


 


沒有哪個德不配位的藝人能走長遠的,更何況陸景言這種主動放棄星路的藝人。


 


娛樂圈前僕後繼,資源就那麼點,若是都砸給陸景言,對其他藝人也不公平。


 


陸景言給我打來電話,讓我撤熱搜。


 


「不是你說臉在江山在,一張照片而已,陸影帝慌什麼?」


 


「對我風評不好,你趕緊想辦法撤了,把別人的拉上面頂頂!」


 


現在知道風評不好了,早幹嘛去了?


 


不說別的,他入行這麼多年,我不信他連一點對付狗仔的反偵查能力都沒有。


 


再不濟,他拿點東西遮住那半張臉,也不會被拍到。


 


他的疏忽,卻要我砸真金白銀。


 


沒必要,陸景言的商業價值,不值這錢了。


 


公司的冷處理,

讓陸景言很快陷入輿論風波,更有營銷號開始扒陸景言的感情史,網上全是對陸景言的討論。


 


傅予安在這時給我打來電話。


 


「姐姐,你心情還 OK 嗎?要不要我陪你?」


 


他的聲音,特別小心。


 


「心情?我心情很好啊,怎麼突然問我心情?」


 


我故意裝傻。


 


傅予安果真招了:


 


「姐姐,我知道你和陸景言的關系,網上關於他的輿論沸沸揚揚,我擔心你被他影響……」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這小子背地裡可沒少調查我,然後也沒少跟我裝傻。


 


「不是之前還說不認識陸景言?」


 


我反問他。


 


傅予安吞吞吐吐,半天說不出半個字。


 


「好了我的傅小少爺,

老實給我封閉訓練吧,有你傅家給你作後盾,我不會虧待你的。」


 


「你怎麼知道的?」


 


傅予安聲調拔高。


 


我卻隻是笑笑。


 


「你怎麼知道我的,我就是怎麼知道你的唄。」


 


「姐姐,我不是故意隱瞞身份的!」


 


「好了好了,沒埋怨你,陸景言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媒體上的料,你又怎麼能確定是不是也有我放出去的呢?」


 


「姐姐你……」


 


傅予安的語氣中,居然帶著幾分……驚訝和欣喜?


 


我沒去管,為了避免影響他訓練,掛掉了電話。


 


三秒後,傅予安就又打來視頻,哭喪著臉看我,跟我撒嬌:


 


「姐姐,你真的不用我陪陪你嗎?」


 


一眼,

我就看穿了他的把戲。


 


「老實練習,封閉訓練,能給你手機玩都是我大發慈悲,你別想著曠課!」


 


「姐姐你好絕情!」


 


「撒嬌沒用。」


 


傅予安聲線好聽,歌曲創作上也有天賦。


 


但他沒經過系統訓練,距離專業歌手,終究還有些差距。


 


我籤了他,是奔著培養他成為大熱歌手去的。


 


16


 


傅予安訓練期間,我也沒闲著。


 


將陸景言的解約合同起草好。


 


然後,把新人塞進了劇組。


 


「許知意,你什麼意思!這個本子,男主角隻能是我!」


 


得知自己被換,陸景言氣衝衝來到我辦公室。


 


而我,則是將解約合同遞給他。


 


「你什麼意思!」


 


陸景言目眦欲裂。


 


我伸出新做好的美甲,點了點合同。


 


「合同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我不解約!」


 


「陸景言,解約不解約,可由不得你,一個月前,你和本公司的合約就已經到期了,我隻是單方面通知你,公司不準備和你續約。


 


「請你盡快找下家。」


 


他雖然站著俯視我,氣場卻弱了很多。


 


「至於你說的那個本子,什麼叫作男主角隻能是你?」


 


「隻要我高興,男主角可以是任何人,版權在本公司,男主角是隻能出自本公司,而不是隻能是你,明白?」


 


我的意思很明顯,告訴陸景言,他不具有不可取代性。


 


公司也不可能再續籤他。


 


陸景言卻誤會了另一層意思。


 


竟從商業合作上,和我轉到了感情上。


 


「知意,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是不是我玩得太狠,你不開心了?」


 


他笑得生硬,但又討好。


 


「你和我講啊,你提前和我講,我早就改了,沒必要做這麼絕吧。」


 


陸景言伸出食指。


 


「再給我一次機會,知意,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不好。」


 


陸景言破防。


 


「許知意,你別太過分!」


 


「公司是我的,我想怎麼著就怎麼著,怎麼了?」


 


「鬧小脾氣也要有個度,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我笑了。


 


按了按鈕,叫來兩位一米八六的保安,將陸景言架住。


 


我看著他狼狽的模樣,一字一句回敬他:


 


「我的耐心,

也是有限的。」


 


「扔出去。」


 


「是!」


 


17


 


陸景言很快就籤了新公司。


 


為表祝賀,我發了不少黑料給媒體。


 


陸景言罵我絕情,說得不到就毀掉,不配得到他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