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迷蒙著睡眼看向我,我輕輕地換成了搖籃曲。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他又沉沉睡了過去。


 


他好似從來沒睡過覺,一直在睡。


 


時光如梭,歲月如水,一轉眼來到了半年後。


 


這半年,他除了打魔,就是聽我唱歌睡覺。


 


我按捺不住好奇問過他,為什麼一口氣S了那麼多魔將、魔修。


 


他半眯著眼,一臉倦怠地說道:


 


「太鬧騰了。


 


「動不動就打架,我的床都被他們毀了。


 


「我最厭煩打擾我清修之人。


 


「索性全處理了。


 


「省得日後再生出事端,擾我清靜。」


 


裴玄慈又打了個哈欠,懶懶地躺下:「用幾年苦修換得餘生安穩罷了。」


 


我被驚得下巴合不攏。


 


這就是真相?


 


但人家是魔尊,應該不會騙我吧。


 


可他就幾年的時間,異軍突起,一舉奪下魔尊之位,怕不是天選之子。


 


老天爺這麼偏心?


 


我開始嫉妒得咬牙切齒,面目全非。


 


暗暗思忖著,這麼懶的人,為何要發動仙魔大戰。


 


我想不通,隻能盯著他,試圖瞧出個花來。


 


長久地凝視著他的睡顏,我竟然覺得他有點乖。


 


頭枕著我的腿,烏發垂散。


 


我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你算個什麼東西,你個人形點歌機,命都捏在人家手裡,還覺得人家可愛。


 


怕不是活膩歪了。


 


這可是魔尊!


 


S魔不眨眼的魔尊!


 


雖然他貌似對我還不錯,嘴上說著喜歡我,

給我找天材地寶精進修為,召來魔界能人志士為我治頑疾,什麼好的都往我面前堆。


 


我也不會是劍宗S得最早的,最起碼能排在石獅子後面。


 


但我是不會屈服於他的!


 


我不會忘記自己人質的身份!


 


我在他的眼裡定是個如同玩寵一般的存在。


 


二師姐說了,魔界之人,慣會騙人。


 


尤其是騙我這樣未曾嘗過情愛的女子。


 


我猶陷在思緒中,不料沉睡的魔尊被我剛剛清脆的巴掌聲吵醒了。


 


他緩緩起身,不顧皺了的外衫和松垮的衣袍。


 


我甚至不敢抬眼看。


 


我懷疑他在色誘我,但我沒有證據。


 


拿什麼不行,非得拿這個考驗我。


 


我是那種禁得起誘惑的人嗎!


 


要不是他魔尊的身份壓著,

我早就想入非非,這樣那樣。


 


誰還一天默念八百遍清心咒。


 


罪過,罪過。


 


我真是色膽包天。


 


也不看自己什麼人!


 


15


 


「怎麼,真想回去?」


 


頭頂傳來淡淡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前些日子我剛提出想回劍宗一趟,他立刻皺起眉頭。


 


我暗道不好,趕忙收回,生怕觸了他的霉頭。


 


說什麼喜歡我,都是騙我的罷了。


 


但隻能私底下傷心欲絕。


 


我果真隻是他的一個消遣,連回趟家都不行。


 


平日裡一如既往繼續安撫宗門眾人我在這過得很好,極力打消師尊打上魔界把我搶回去的念頭。


 


此時他主動提起,我忍不住嗯嗯點頭,又趕忙搖頭。


 


「想回去就說,

本尊允你。


 


「不要這樣傷害自己,本尊會心疼。」


 


我眼裡立刻放光,完全不在意他後面又說了些什麼。


 


我可太想我的劍宗了,甚至連門口的兩個石獅子我都想。


 


可是,我想不到回去是這樣的回去。


 


我生無可戀地眼覆白綾,被魔尊牽著手站在劍宗門口。


 


我們身後跟著一批魔將。


 


這是送我回來還是要打上劍宗?


 


但當事人卻毫無所覺。


 


我都能感到守門弟子手中的劍在鳴叫。


 


「去告訴你們宗主,本尊來商談兩界和平之事。」


 


我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啊?


 


「啊!」


 


裴玄慈輕笑一聲:「就這麼歡喜?」


 


「你不是一直這麼想嗎?


 


我不明所以。


 


就這麼簡單,結束了?


 


兩界大戰,徹底消弭了。


 


我沈仙一曲拿下魔尊的威名徹底在修仙界流傳開來。


 


我為兩界和平作出巨大貢獻,甚至將被載入修仙界史,榮登教科書。


 


眾人皆贊我修仙界第一歌神當之無愧!


 


裴玄慈垂眸看向我:


 


「日後不必愁眉苦臉,本尊不是那等刻薄無情之人。


 


「我說過,我心悅你。


 


「定會護你一生,予你所求。」


 


我心裡冷笑,讓我連著唱了那麼久的歌,還不是刻薄的壓榨者?


 


還說喜歡我,鬼才信你。


 


資本家都沒你那麼狠,一周七天,天天無休!


 


周扒皮都得向你學習。


 


隻是我面上依舊乖巧。


 


戴久了假面,已經習慣了。


 


但不知是怎麼商討的,裴玄慈竟然大搖大擺地留在了劍宗,還住在了我的院子裡。


 


美其名曰他離不開我。


 


甚至要和我共度一生,結為道侶。


 


生S契的那種。


 


???


 


!!!


 


OK,fine,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共住一院了。


 


兩界也莫名其妙地和平了。


 


好吧,誰讓人家是魔尊,我就貢獻自己又怎麼了。


 


師尊把我召過去詳談一番。


 


我拒絕了師尊的提議,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


 


師尊不必為我太操心。


 


師尊嘆了口氣:「仙兒,你永遠是為師的小徒兒,為師為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我點了點頭,那是自然。


 


師尊在我的心裡遠超父親。


 


父親算什麼東西,我見都沒見過。


 


兩世都是如此。


 


師尊不一樣。


 


他是我的神,是我的信仰。


 


我永生永世最重要的人。


 


裴玄慈等在門外,倚靠著門框:


 


「還特意隔音,是怕本尊知曉什麼嗎?


 


「本尊說過的話,自然一言九鼎。


 


「你不信本尊,本尊便拿出誠意。


 


「生S契一結,同生共S。


 


「更何況,仙兒,你真的對本尊沒半分意思嗎?


 


「嗯?」


 


他微微俯身向我。


 


我趕緊又給眼睛覆上一條白綾。


 


許是戴久了,一層都有些透。


 


這視覺衝擊著實讓我受不了。


 


結生S契這法子,倒也符合他的性格。


 


幹脆利落,從不糾結,又帶著幾分肆意妄為。


 


我不信他,他便讓我信他。


 


明明我們才處了一年。


 


怎麼就願以性命相託。


 


他怕不是個S戀愛腦。


 


哦,也可能是懶癌入骨。


 


懶得再去用其他的法子讓我信他。


 


直接躺平擺爛。


 


言下之意:「命都給你了,還能說我不是真心?」


 


倒也是他的風格。


 


而我向來是個敢作敢當的人。


 


「見色起意,怎麼了?


 


「不行嗎!」


 


他又是輕輕笑了起來,聽得我耳朵有些酥酥麻麻。


 


不禁想起了某些沒好意思拿出來的歌。


 


好想讓他唱給我聽。


 


「行,怎麼不行,這是我的榮幸。」


 


裴玄慈拉著我的手覆在他的胸前。


 


我不禁心下漏了一拍。


 


「求你,別這樣。」


 


我用盡了自己的理智,把手挪走。


 


我隻是個二十歲的小姑娘,別這麼對我。


 


我真的禁不起考驗。


 


他笑得更放肆了,我默念清心咒。


 


「好好好,我的小歌神。


 


「日久方長,我等得起。


 


「今天能再為我唱一曲嗎?」


 


我有些囂張道:「不唱,本歌神累了,要休息。」


 


裴玄慈拉起我的手,溫柔道:「那我來唱給仙兒聽。」


 


「就唱我們初遇的那首曲怎麼樣?」


 


【番外】


 


啊啊啊,我被騙了!


 


什麼仙魔大戰,

都是裴玄慈那個S騙子的鬼話!


 


他帶著魔界大軍壓境竟然隻是要和談!


 


誰家和談搞得像是要打仗!


 


誰家和談不先告訴另外一方!


 


他就是惡趣味,就是惡劣!


 


我氣得撲在他身上咬了好幾口,他笑得前仰後合,任我作弄。


 


但這依舊抵償不了他滿滿的罪惡。


 


「我以為修仙界都是如仙兒一般的聰明人,誰知不是。


 


「自我上位以來,魔界肅清,不少作惡多端的魔將都被我一一斬S。


 


「修仙界應當能據此推斷出我的真實意圖。


 


「唉,可惜了。」


 


裴玄慈是很好看,但配上此時的表情,顯得整個人很欠揍。


 


「不過也好,讓我和仙兒相遇。」


 


我呵呵冷笑,這家伙背地裡早就把我唱過的歌都搜集起來了,

不知道我倆相遇之前他偷偷聽了多少遍。


 


「雖然那麼多人唱過,不同的版本中,我還是覺得仙兒的最為動聽。」


 


妥妥的腦殘粉發言。


 


這家伙,慣會油嘴滑舌。


 


可憐我年紀輕輕就被他騙了。


 


但看在他夢魘纏身,僅有我在身邊時才有幾分安寧的情況下,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計較了。


 


誰讓他被我迷得要S要活。


 


連命都交到我手裡了。


 


都怪我魅力太大。


 


「仙兒何時再唱一曲呢?」


 


他拽著我的衣衫,都快被他拽散了。


 


我嫌棄地拍開他的手:「拽拽拽,又要被你拽破了。」


 


「都多少件了。」


 


他裝作委屈的模樣,柔若無骨地趴在我的肩頭:「可我都聽仙兒的,為仙兒唱了那樣的曲。


 


「仙兒都不願為我再唱嗎?」


 


當初的那個威風凜凜的魔尊去哪了,現在這個嚶嚶怪是誰。


 


我無奈扶額:「唱唱唱。」


 


自己認的道侶還能怎麼辦,寵著唄。


 


今天的修仙界第一歌神又在認真寵夫呢,真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