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彎起嘴角:「我是妻你是妾,說白了你就是我的奴婢,要打要罵,要生要S,你都任我拿捏。」
人群之中,不知是哪位大人的正頭娘子說道:「區區一個外室,也敢大鬧當家主母的宴會。換作是我,就地正法,以正家風。
「謝大人,看來你家風不嚴,對這位外室疏於管教啊。」
謝禮看四周無人替他說話,頓時面露難色。
我站起來,輕輕拍了拍衣裙上的褶皺,眼神掃過眾位賓客:「那今夜容我夫君,好生想想吧。讓諸位看笑話了。」
我轉身想走,姚清盈不知為何突然身姿變得敏捷,她站起來朝我撲過來:「去S吧,賤婦。」
「謝夫人小心。」旁邊有人提醒我。
我轉身一避,姚清盈的肚子撞上桌沿,她的五官皺成一團,捂住肚子呼痛,血順著她的裙擺汩汩而下。
須臾,謝府亂成了一鍋粥。
而這,便是我最想看到的。
13
破曉時分,姚清盈生下一個S胎。
孩子無辜,我從未想過要害他。
倒是謝禮,聽到是S胎時,居然淡淡地松了一口氣。
產房裡,他的情人哭得聲嘶力竭,他卻毫無知覺。
早上,我收拾好衣箱。
嬤嬤來稟報,她說謝禮今日特地告假,留在府中陪我。
不一會兒,他便立在我面前,眼眶通紅。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夫人,是我的錯。我鬼迷心竅,請你原諒我一次,待她出了小月子,我便給她些銀子,打發了她。」
我心中一凜,上一世早已看清他的真面目,這番說辭倒也不足為奇。
「你舍得麼?」
謝禮有些怔愣:「夫人,我從未對她動過真心,是她纏著我不放。我一時把持不住。你看在銘兒、鈺兒的面子上,給我一次機會。」
不提他們還好,一提到他們,我如鲠在喉,合上衣箱,拿出府中的賬簿。
「如昨日所說,家產我全部帶著,這座宅子我留給你,把和離書籤了。」
他眼中蓄滿了淚水,緩慢地走到桌前,拿起和離書,正欲撕毀。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刀抵在他脖子上。
是安陽公主派給我的暗衛。
「快籤,否則你命不保。」
謝禮握筆的那隻手發著抖。
我收好和離書,登上了馬車,我早已在隔壁街置辦了一座小院子。
公主一襲常服站在院子裡。
「阿禾,
你這院子不錯。」
「多謝公主。」
「不用謝我,你應當謝謝你自己。如今父皇病重,儲君之位懸而未決。阿禾,前路兇險,你願意與我同進退麼?」
「民婦願意。」
「那你這座院子怕是要暫時闲置了,你隨我來吧。」
「民婦遵旨。」
14
我入了公主府,成為公主身邊的貼身婢女。
南洋米種迎來了一個收獲期。三個月前公主派人在自己的封地上種植,如今收成到了。
米粒圓潤飽滿,粒粒晶瑩。
公主嘗後大喜,決定布粥施米,在全國推廣種植南洋米。黎民百姓,窮苦多年,終於盼來了好日子。
越來越多的人,對公主贊不絕口。
「皇上八個兒子一個比一個廢,奢靡無度,無才無幹。
隻有長公主得先皇後真傳,愛民如子,若是讓公主做皇太女,我們定有好日子過。」
「沒錯,先皇後出身名門,教女有方,她薨逝多年,皇帝都未再立後,可見帝後情深。想必皇上對安陽公主也是格外看重。」
「公主出身高貴,卻知我們民間疾苦,若是真能當上女帝,我朝必定日新月異。」
我將這些話,原封不動地告知公主。
她凝眉深思了一番:「阿禾,近日我們出入要格外小心,我恐有大事發生。」
我連連點頭。
當天晚上,便有刺客突襲公主府。
好在我們早有防備,公主的暗衛擒獲其中一位刺客。
「說,你是誰派來的。」
那人表情一滯,我上前一步,大喊道:「快攔住他,他嘴裡有毒藥。」
暗衛扳開了他的嘴,
取出毒丸。
天一亮,我便追隨公主衝進勤政殿。
「父皇,昨日兒臣遇襲,我活捉了一位刺客,他說主謀是二皇弟。」
皇帝一臉病氣,拍桌而起,怒不可遏:「快把刺客帶來,朕要親自審問。」
那刺客早已被酷刑折磨得奄奄一息,他眼睛瞪著一旁的二皇子。
「二皇子,救我。」
眾人的目光投向他,二皇子惱羞成怒,將刺客一腳踹倒:「什麼賤民,也敢無端攀扯。」
他的臉紅得不像話,行為無狀,越是掩飾,便越顯得心虛。
安陽公主冷冷一笑,雙膝跪地:「鐵證如山,父皇,求你給兒臣一個分明。」
身後,公主一黨的官員紛紛跪下:「求陛下給公主一個分明。」
15
皇上靜默,眼神凌厲地看向他的皇子們。
我攙扶著公主站起來,她的目光巡視了一圈,那些皇子們紛紛將頭埋得更低。
「兒臣此次遇險,想必是和儲君之位懸而未決有關,父皇,你今日便下個定奪,以免我與眾皇弟手足相殘。」
「皇姐,你這是在逼宮。」二皇子身後的侍衛拔出長劍。
皇帝震怒,成千上萬的御林軍圍了進來。
御林軍統領身披鎧甲,弓步跪下:「臣懇請陛下,立公主為皇太女,爾等誓S追隨。」
御林軍們紛紛跪下:「請陛下立公主為皇太女。」
皇帝臉唰地一下慘白:「安陽,你可想清楚了?」
「兒臣想得很清楚。」
「你要走的這條路,是一條極其艱難的路,古往今來,沒有一位女帝。」皇上修長的手指敲打著案桌。
「兒臣知道。」
皇帝抿著嘴,
不苟言笑。
勤政殿內,所有人屏息以待。
皇帝幽幽開口:「傳朕旨意,安陽公主端方慧敏,勤政愛民,特封為皇太女。」
「皇上萬歲,萬萬歲。」
「皇太女千歲,千千歲。」
二皇子被押入天牢候審,我與公主對視一笑。
其實,這是我的計謀。
那位被我們捉住的刺客,最後還是毒發身亡。
我靈機一動,便在暗衛裡選了一個人,假扮刺客。
至於京中那些盛贊公主的流言,也是我安排人傳出去的。
我們知道,有的人肯定會坐不住的,這一急,便撕開了這道口子。
公主一身玄黃長袍坐在主位之上,她問我:「阿禾,孤的問題解決了,你的問題呢?」
「臣自會解決。」
16
聽聞我離府後,
謝禮名聲盡毀,在官場處處碰壁。
在一次疏忽之後,被尚書大人革了職。
他焦頭爛額,整日買醉。
我與他的那筆爛賬,是時候該好好清算了。
上一世,他明知道姚清盈買兇S人,卻刻意哄我和孩子們上了另一駕馬車。
他以為,劫匪隻是要我的命,卻沒想到。
我活了,兩個孩子無故慘S。
木已成舟,他非但沒有悔恨,我們進京遇襲的事鬧得那麼大。
他不好再動手,便一點一點地在我的藥裡。
加入了一味致幻的藥。
喝得我神志不清,最後溺水而亡。
他曾拽我回人間,又親手將我推入深淵。
我怎麼能不恨呢。
如今謝府,一片蕭條。我推開大門,一位迎客的下人都沒有。
邁入廳堂,謝禮趴在桌上,酔得不省人事。
他瘋了一般拽著我的手,跪在我面前,說要給我斟茶認錯。
可他手裡捧著的,分明是喝了一半的酒壺。
我一陣惡心:「要我原諒你可以,你跟我來。」
他雙眼迷蒙,跟隨著我的步子。
我一步一步引他到湖邊,推了推他:「看到沒有,那朵荷花,我很是喜歡,去幫我摘下來,我便原諒你。」
他隻需向前一步,就掉了下去。
千鈞一發,他突然恢復了神志:「騙我?你先去S。」
謝禮長臂一揮,我向後一仰,拉著他的手臂,我們一同掉進湖裡。
他在水中撲騰之時,我已經遊回了岸邊。
有了上一世的教訓,我重生第一件事便是學水。
我看著他在水中大叫,
猶如我上一世那般,緩緩沉入湖底。
一個無足輕重的男人失蹤了,沒有人在意。
17
我趕到姚清盈的宅院時,已經人去樓空。
想必她已經猜到謝禮的下場,早就打好了主意,斂財跑路。
隻可惜,一位女子帶巨額財富招搖過市。
當然引起了劫匪的注意。
她被人擄走了,據說遭受了兩天兩夜的非人N待。
皇太女派去的暗衛找到她時,她倒吊在破敗的房頂上。
一具殘破的女屍。
連見慣S戮的暗衛,都忍不住作嘔。
皇太女端著茶杯,淡淡地抿了一口:「阿禾,那劫匪是你派去的?」
「殿下真的要知道麼?」
「一個不入流的女子而已,孤並不在意。」
三月過後,
皇帝薨逝,皇太女繼位。
我成為女帝身邊的女官,派人去揚州接來了一雙兒女。
他們都長高了許多,嘰嘰喳喳圍著我鬧個不停。
我們一起玩鬧了許久,鈺兒天真無邪地問我:「娘親,為何不見爹爹呢?」
我心驀地一顫:「你爹爹去了很遠的地方處理公務,日後難得再見了。」
「可是我們想爹爹了怎麼辦?」
「那鈺兒便要努力習字,想他了就給他寫信。」
我說完,餘光瞟向院子裡的那塊空地,我早已命人填了池塘。
謝禮也該嘗一嘗不能入土為安、無人祭拜的滋味。
我要讓他做一隻孤魂野鬼,看著我和孩子們幸福美滿。
哄睡完兩個孩子,我立於院中,白白的月光傾瀉而下。
婢女問我:「大人,
就這樣讓他S了太簡單了,應當把他鎖起來,日日折磨,生不如S。」
「與其和爛人爛事糾纏,不如勇敢向前。」我淡淡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