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欸,千萬別啊,玉姑娘……」
我冷冷回眸,看得李景宴一咯噔。
「什麼意思?是不是外邊有人了?咱們才見了幾次啊,你就喜新厭舊要拋棄我了?是不是心裡盼著我嫁給你那廢物大哥,你好回頭娶別人?李景宴你摸著你的良心好好想一想,當初你生S之際是誰救的你?你數次刺S太子,躲在誰的閨房?你當姑奶奶的閨房是這麼好進的!」
說到激動處,我一掌拍碎了房中的玉石桌。李景宴震驚地盯著四分五裂的玉石桌,半晌溫柔開口道:
「不是的,玉姑娘,你誤會了,刺S太子是重罪,要株連九族的,本王怕你有危險。」
我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拍拍他的肩膀:「你有這份心很好,不過你放心,我有數,不會親自刺S太子,讓你孤寡一生的。」
李景宴盯著碎玉石滾了滾喉嚨:「本王知道了。
」
我抬腿翻上窗子,正準備翻牆,想起還有話沒交代,又轉身跳了回來,嚇得李景宴後退一步。
「又……又怎麼了?」
想到京中滿地大家閨秀,剛才沒控制住暴露了本性,到底怕嚇著李景宴,於是我咳嗽一聲,壓低了些聲音,柔情似水的好生同他說:
「下次再去刺S太子,別走錯房間,知道嗎?既然是我的人,就要對我一心一意。我脾氣不好,你若是敢找旁人,小心我捏斷你們的脖子。」
李景宴張著嘴巴抬起頭看我,好一會兒說了句好。
我很滿意,我爹說得對,女人果然還是得裝得溫柔點,好商好量的,別人更容易接受。
7
還未進東宮,我便聽到蕭良娣掐著嗓子地喊太子。
「殿下哥哥……來追人家啊……人家在這裡呢,
殿下哥哥……」
李泊言也是個人才,昨夜才遇刺,脖子上包了一圈紗布,這會兒就快快樂樂地追女人。
我懶得搭理他,可一想到昨夜李景宴在蕭良娣房裡待了大半宿,心裡很不舒服,便眯著眼睛盯著蕭良娣瞧。
這蕭良娣之前隻是東宮的一個內侍,做什麼的來著?
哦,因為長相不出眾,一直打掃前庭,可前不久,突然被調到內殿伺候筆墨。
說起來,她能做上這良娣,還得感謝李景宴。
這女人不是個安分的,一做上良娣就跑來我房中耀武揚威了一番。
我對李泊言沒興趣,也懶得同這些庸脂俗粉計較,便一直不搭理她。
這女人卻蹬鼻子上臉,覺得我軟弱可欺,跑去跟李泊言哭訴,說她來請安我不同她說話,一定是因為不喜歡她。
呵呵,李泊言個腦殘一聽,覺得的確有這個可能,當夜就召寢了蕭良娣,可謂是直接打了我的臉。
我那些日子正忙著給李景宴繡荷包,便也沒放在心裡,可今個兒,我是越看這女人越不順眼。
她這模樣,居然也能引得李景宴在她房裡待半宿,我是真心忍不了。
8
「呀!這不是小啞巴嗎!」
蕭良娣笑嘻嘻地撲到李泊言懷裡,趾高氣揚地看著我,身子軟得跟癱瘓了似的。
李泊言一看到我有些緊張,立馬推著蕭良娣站直身子,背對著我生氣:「你別看著她的臉說,啞巴都會讀唇語。你得像孤這樣,扭過頭說。」
蕭良娣嬌笑著又靠了過去:「是,殿下說得是,臣妾不是想著這小啞巴日後是要做太子妃的,臣妾理應尊重她一些嗎。」
李泊言哼一聲,
捏了捏蕭良娣的腰:「一個啞巴,尊重她做什麼?要不是礙著父皇,孤才不會娶個啞巴。」
蕭良娣聽完滿意得不行,咯咯咯笑得跟母雞打鳴似的,看著我故意嘴唇慢動作:「殿下說得是,一個啞巴就是做了太子妃也叫人恥笑,便是臣妾有心敬重她些,旁人也是看不上她的。」
李泊言抬眸看向我,我故意盯著蕭良娣的嘴唇呆住,接著慢慢歪頭看向李泊言,兩眼一眨,委屈地要哭。
風吹竹林,竹葉抖動,發出蕭蕭聲響。
李泊言瞪大眼睛,一把推開蕭良娣,又覺得不夠,轉過身狠狠一耳刮子抽在蕭良娣臉上,將她抽得摔倒在地。
「胡說什麼呢……你怎麼對著她說呢,你瞧不見她都難過哭了。」
「哭了又如何,殿下你不是不喜歡她?」
李泊言又抬起手,
嚇得蕭良娣趕緊閉了嘴,這才急慌慌往我眼前跑。
「寧兒,你別哭啊,小賤人沒規矩,孤已經打她了,不哭哦。乖寧兒,孤最喜歡寧兒了,來,孤抱抱。」
說著就要把我往懷裡摟,我瞪他一眼轉身就走。
李泊言嚇壞了,一路喊著我的名字追我。他身後蕭良娣則哭著喊殿下,氣得李泊言又回頭踹了她一腳。
9
李泊言連著在我房門外站了三日,我在房裡加了兩道叉安心繡荷包。
為了安撫我,第四日,李泊言將蕭良娣趕到東宮一處破敗的小院,不顧蕭良娣S命哀求,命人澆鑄了院門,要餓S蕭良娣。
呵,這貨夠狠的。
之後幾天,李泊言仍舊日日來同我道歉,我仍舊不見他。
七八日後,李泊言有些惱了,他拍著我的房門,大動肝火。
「玉微寧你鬧夠了沒有,你來東宮兩載,孤對你到底哪裡不夠好?
「你不願意讓孤碰你,孤便敬著你,從不單薄於你,可孤也是個男人。
「你出去瞧一瞧,這京中同孤一般年紀的富家子弟,哪個不是妻妾成群外室無數?孤不過是寵幸個女人,你便隔三岔五同孤甩臉子。
「好,你不樂意,孤處S她,你還有什麼不滿意?孤低三下四日日來同你道歉,你面都不露,孤都不嫌棄你是個啞巴,你就不能對孤多包容一點?」
我不為所動繼續繡荷包,李泊言越罵越氣。
「你真以為孤樂意娶你個啞巴?要不是你父親手中有兵馬三十萬,父皇怕他來日不好拿捏,你以為這太子妃的位置輪得到你來做?
「你也不想想,這京中什麼貴女沒有,你一個生活在江都的粗鄙女子,就憑你也配?
「孤願意娶你,你跟你爹就應該感恩戴德,好生奉上三十萬兵馬和你自個兒。你不好好伺候孤就罷了,還在這跟孤使小性子。
「玉微寧,孤告訴你,來日等咱們成了親,有你好看的。」
我猛地打開房門,一盆滾燙的水直直潑向李泊言。
他先是一愣,接著捂著臉開始大喊大叫。
「啊啊啊啊啊!來人啊,燙S孤了!這特麼真是要了命了!哪來這麼燙的水啊!」
我無措地將盆丟到地上,嚇呆了一般看著李泊言。
李泊言抬起頭正準備發火,看到我這副樣子,又止住了。
他接過太監遞過來的冰帕子,一邊敷臉一邊衝我假笑。
「寧兒,別害怕,孤沒事,這點小溫度,孤根本不懼。
「孤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聽不見,不知道孤在門外。
是不是嫌水太燙了,準備倒掉?
「都是這些狗奴才,這麼欺負你,居然給你燒這麼燙的水。寧兒細皮嫩肉的,要是燙到你可怎麼好,不得心疼S孤。這些狗東西,孤饒不了他們。」
我掏出帕子,委屈地擦了擦眼角,李泊言顧不上擦臉了,心疼地託著我的下巴看我眼角。
「哎喲,心疼S孤了,寧兒怎麼又哭了,瞧瞧這眼尾紅的,是不是心疼孤挨了燙?
「孤都跟你說了,沒事的,孤是個大男人,孤為了寧兒,什麼苦都受得了。再說了,寧兒又不是故意的。嚇哭寧兒,都是孤的不是,孤抽自己幾個耳刮子給寧兒道歉好不好?」
說完也不管我,自顧自左右開弓抽了自己幾個耳刮子,見我不哭了,這才哄著我往屋子裡走。
「寧兒,這幾日可消氣了?孤知道你看到孤身邊有女人,你心裡不舒服,
這都是因為你太在乎孤,太愛孤。
「孤這幾日夜裡好生反省了一番,覺得此事一點都不怪寧兒,都怪蕭良娣那小賤人,她居然敢以下犯上說寧兒是啞巴。寧兒就算是啞巴也是這世上最可愛的小啞巴,也是孤心裡最愛的人,她算什麼東西,這話也輪得上她來說?
「寧兒,孤已經將她禁閉了,這幾日她餓得都沒聲了,過幾日就咽氣了。
「她S了,就隻剩下咱們兩個人了。寧兒不生氣,等明年喪期一過,孤立馬娶寧兒。以後孤一個女人都不要,就跟寧兒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李泊言。
李泊言以為我已經原諒了他,一邊捂臉一邊捏著我的手道:「寧兒啊,明個兒晚上宮裡有場宴會,你陪孤一起參加吧?」
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
自從上次一別,我已經近十日沒有見到李景宴了。
他不刺S李泊言,忙什麼去了?
我還是得自己去瞧瞧才是。
10
我隨著李泊言一踏進太極殿,便有不少王侯重臣起身行禮。
我掃了一圈,便看到坐在不遠處孤零零飲酒的李景宴。
察覺到我的目光,李景宴起身給我行了禮。
我瞥他一眼,對於他近來的表現十分不滿意。
既然話都說開了,怎麼一點不自覺。
也不知道來尋我,我都這麼明目張膽地將李泊言拒之門外了,我就不信他一點消息都沒聽到。
今日是個慶功宴,李鐸借著宴會封賞了幾位開國功臣。
原本應當其樂融融,卻不想,酒過三巡一上頭,竟然有人半路上奏有大臣意圖謀反。
上奏的人是個不起眼的小官,可他告的人卻是個在朝中舉足輕重之人。
「裴毓在家中醉酒後揚言早晚要S了薛尚書。薛尚書是我朝開國元老,對我朝意義非凡,官職又高裴毓兩階,豈是他一介下臣說S就S的?裴毓雖是酒後之言,可臣以為,裴毓辱罵薛尚書是假,有心謀逆是真!還請皇上嚴查此事!」
此話一出,宴會上頓時靜下來。
不為別的,隻因裴毓和薛環都是最開始追隨李鐸起事的人,皆為天子近臣,二人在朝中官職都不低,深得皇上信任。
這樣的人,你說他謀反,若是不實,可是S罪。
李鐸喝酒正喝在興頭上,聽到此話,也是一時有些發蒙。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沒有隻聽一人之詞,而是讓裴毓自證。
裴毓表現得十分平靜,也無一絲恐慌,甚至李鐸問他是否心有怨恨。
裴毓也十分淡定地回答:
「臣酒喝多了,
不敢保證說了什麼話,或者沒說什麼話。不過臣承認,臣的確心有怨言。
「臣與薛尚書皆為起兵的功臣,臣的才能也絲毫不亞於薛尚書,更何況,臣還有軍功在身。可如今薛環做了尚書,臣卻隻是個四品的中書侍郎,臣不服。」
李鐸並未多言,隻是說天色已晚,此事明日交由中書令詳查。
一場宴會不歡而散,李泊言隨我走到半路,便接到聖旨被傳召面聖。我一回東宮便熄滅了房中的燈,摸黑去了寧王府。
11
李景宴沒想到我會來,趕忙搬了張凳子給我。
「有事?」
我接過李景宴遞過來的茶碗,輕輕抿了一口。
「寧王對裴毓謀反一事如何看待?」
李景宴一愣,大概沒想到我會關心朝中之事,倒也沒有隱瞞,坦誠道:「不可能。
」
「自打父皇起事以來,裴毓一直跟隨本王東徵西戰,作為本王的副將,裴毓有些不滿本王承認,但若要說他謀反,本王是一丁點不信。再說了,父皇也是了解裴毓的,他不會信那些謠言。」
「所以殿下打算為裴毓作保?」
李景宴理所應當地點頭:「當然,那是本王的副將,又是開國功臣,豈是能隨意攀咬的?我朝建國不過四載,若是冤枉功臣,定會引起朝臣不滿,本王理應勸誡父皇。」
房中的十二連枝燈閃了閃,我敲了敲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