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臨王先行了十幾天,他們掐算好日子,李泊言到軍營時,李景宴已經回京。


 


李鐸帶著文武百官站在城樓相送,看到城門兩側自發送行的百姓感慨道:「這天下,終於要穩了!」


 


城樓下,李泊言帶著將士拱手行禮,上馬的時候絆了一下,兩個副將拖著腿抬了上去。


李鐸隻看了一眼,就抬頭望天,感慨道:「朕的太子長大了!」


 


李泊言的人馬浩浩蕩蕩到了城門,結果還未出城,就見臨王趴在馬背上衝向城門。


 


臨王受了重傷,人從馬上跌下來,衝著城樓大喊。


 


「父皇!二哥敗了!謝昭狗急跳牆,發動突圍,兒臣帶去的人全S了!」


 


然後滿朝文武百官及送行的百姓就看到李泊言驚慌失措地從馬上跌下來,飛快地往城樓上跑,邊跑邊喊:


 


「父皇,去不了了,

去不了了,二弟被S了,兒臣去了也是送S……」


 


……


 


29


 


「嘭!」


 


「廢物!你就是個廢物!


 


「你看看百官方才看你的眼神,你再看看百姓失望的神情!


 


「就你這樣子,就算李景宴S了,你也比不上他!」


 


大殿上,燈盞被打翻在地,燈油緩緩流著。


 


李泊言戰戰兢兢地跪著,李鐸捂著胸口喘粗氣,氣得不行。


 


臨王已經被抬了下去,太醫說,臨王傷勢很重,肋骨斷了幾根,劍傷不少,致命的是他肩頭被長矛貫穿,能不能活下來,全看命。


 


李景宴那邊的形勢也不好,據臨王說,謝昭的人為了活命,擺出了S陣,十萬將士被激發了S志,以命相搏。雖然S敵一千自損八百,

可人實在太多,李景宴一時也難以招架。


 


謝昭目的明顯,就算他無法獨活,也要與李景宴同歸於盡。


 


大殿上針落可聞,李鐸一掃方才志得意滿的神情,愁容滿面。


 


他原本想卸磨S驢給李泊言拼個圓滿前程,可眼下驢S不S另說,那五萬大軍恐怕都得搭進去。


 


自以為運籌帷幄玩弄人心的皇帝,此刻臉色煞白,身子微微顫抖。


 


他看著窗外久久不說話,眼尾掃到我的時候,亮了。


 


「寧兒,眼下能救京城的隻有你爹,你可願為朕走一趟?」


 


李鐸和李泊言齊齊看向我,我看看李泊言,嘴唇一咬,眼淚要掉。


 


「父皇……眼下外邊形勢這麼亂,寧兒一個弱女子……她可怎麼……」


 


李鐸走到李泊言身前,

背對我,惡狠狠道:


 


「你這個廢物,她不去你去?你要是有這個能耐讓江都王出兵,朕就讓你去!」


 


李泊言鼻子一抽,朝我伸手就哭:


 


「寧兒啊……寧兒啊……孤舍不得你……」


 


我感動的掏出帕子,狠狠擦了擦眼角,提筆寫了倆字:【我去!【】


 


李鐸一看,滿意地笑了,拍了拍我的後腦勺,慈祥道:「乖寧兒,等亂平了,朕就為你們準備大婚!」


 


我點點頭,就見那邊李泊言又開始自我感動。


 


他顫抖地捏著紙張,眼淚哗啦啦地流:


 


「寧兒都嚇S了……父皇你看這字抖的,她得多害怕啊,寧兒都是為了我,嗚嗚嗚……她太愛我了……」


 


怪我了,

太興奮了,寫字的時候有點沒控制住情緒。


 


我和李鐸選擇共同忽略李泊言多餘的情緒,起身拜別。


 


30


 


李鐸為了能讓我活著趕到江都,特意挑了二十個頂尖的錦衣衛護送。


 


這些錦衣衛確實不錯,不說別的,勁大,一路上騎馬跟起飛似的。原本二十多天的路,為了躲避戰亂,從山上繞過去,也硬生生十四天就將我送到江都地界。


 


「玉姑娘,到城門外了,麻煩姑娘露個臉,讓守衛給咱們開門。」


 


我不動,錦衣衛又問:「玉姑娘?」


 


風動,數十根銀針從我袖口破空而去,片刻間,錦衣衛倒了一地。


 


我跳下馬,城門大開。


 


31


 


「閨女,你一定要……」


 


我穿上鎧甲,騎上戰馬,

帶著三千人輕裝上陣馳援李景宴。


 


我爹磨磨嘰嘰地拉著我的手,我嫌棄他耽誤時間,打斷他道:


 


「爹,你放心,我一定平安歸來。」


 


我爹再次攔住我:「不是,爹是說你一定要手下留情,千萬不要趕盡S絕。咱們江湖兒女,義字當頭。別樹敵太多,日後爹同你娘出門不安全……」


 


……


 


32


 


李景宴是個軍事奇才,可他也有短板。


 


比如他極其擅長野戰,卻對攻城束手無措。


 


謝昭也是個人才,幾個月摸索下來發現了李景宴的弱點,以幾萬人性命S攻一波之後搶佔了洺水城,龜縮城中防守,S活不出。


 


我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密密麻麻的李家軍包圍在洺水城外,

聶雲帶人收縮防線,守得十分頑強。


 


李景宴急得抓耳撓腮,看到我愣是半天沒認出來。


 


「你打算怎麼辦?」


 


李景宴愣了好一會兒,激動地扒拉我的盔甲:


 


「玉微寧!牛逼啊!穿上鎧甲了!」


 


我掃視一波城樓,又看了看天,覺得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


 


「他們不出城,沒有大炮光靠刀槍根本攻不進去,不過本王命人切斷了他們的糧草。」


 


李景宴攬著我,激動的左捏捏右捏捏,還蹭蹭我的脖子。


 


我見不慣他關鍵時刻還戀愛腦上頭的樣子,狠狠拍掉他的手:


 


「洺水城中有百姓,依照謝昭那品行,糧草斷了,搶城中的便是,怎麼都能維持幾個月。


 


「可咱們等不及了,你看這雲層又厚又矮,馬上就要下大雪。


 


「天時對我們不利,

隻能走一波人合了。」


 


「怎麼走人合?」


 


「斬首戰術!」


 


33


 


天一黑,我帶二百個武功高強的江都軍,突圍入城。


 


入城後,我直奔聶雲住處,同他打得不可開交,其餘人馬分兩隊,一隊趁亂火燒糧倉,一隊直奔城樓突圍出城。


 


李景宴在城外布置好騎兵,城門大開之際,騎兵入城。


 


趕在大雪之前,謝昭被迫迎戰,李景宴副將以輕騎兵為先鋒與謝昭混戰,騎兵打開缺口後,李景宴親率大軍掩S。


 


一場仗從天黑打到第二日晌午,謝軍還在頑強抵抗。


 


我擒住聶雲後,將他押上城樓。


 


「我乃江都王之女玉微寧,三十萬江都大軍已在途中,你們軍師已被生擒,各位確定還要以命抵抗?」


 


已經打了幾個月,

謝家軍早就戰疲,一聽到三十萬大軍,頓時偃旗息鼓,可他們還是手握兵器不敢放手。


 


謝昭還在洗腦:「各位別聽她的,不打就是S路一條,打了還有一線生機。」


 


我哼一聲,手中飛刀一甩,謝昭的頭甩到副將臉上,頓時兵器哗啦啦落到地上。


 


「謝昭已S,願意追隨寧王殿下的,收編江都軍,不願追隨的,就地斬S!」


 


將士們也不傻,謝昭S了,聶雲被擒,他們還拼什麼命?


 


當即衝李景宴跪地,自願入編江都。


 


李景宴被這突如其來的和平衝昏了頭,看著我嘿嘿傻樂。


 


聶雲這孫子被我踩在腳下,破口大罵。


 


「狗日的玉微寧,你跟你師父一樣陰險,他奶奶的,老子忙乎一圈,好容易要進京了,讓你個龜孫截胡了!


 


「李景宴你個傻缺,

這些人都他麼收編江都軍了,跟你有個屁關系,你樂個屁!」


 


我一腳踩斷聶雲一根肋骨,可這小子打小就軸,越打越精神。


 


「玉微寧,你個小心眼,跟你師父一樣!聽不得人說一點實話,小心眼!」


 


「聶雲,姑奶奶小心眼,姑奶奶認了,可我師父怎麼小心眼了?」


 


聶雲呸一口,哇哇吐了一大口血。


 


「你還敢說他不小心眼,他S的時候我師父去上了三炷香。我師父S的時候,他怎麼不來!」


 


我:……


 


李景宴聽得直撓頭,半晌反應過來背著手衝我道:


 


「這事,確實是你師父不對!


 


「男兒心胸寬廣,禮尚往來才是正理!」


 


34


 


半個月後,李景宴帶著我堵了宮門。


 


李鐸聽說李景宴回朝,

帶著李泊言跌跌撞撞跑了出來,一瞧密密麻麻的大軍,腿都軟了。


 


「這……這是怎麼了……」


 


李景宴看我一眼,硬著頭皮道:「你退位吧,隻要你退位,我……我饒你一命!」


 


李鐸哐啷摔地上。


 


大勢已去,他還是惜命的。


 


李泊言卻看不懂了,他滿眼都是我,一個勁衝我喊:


 


「寧兒,怎麼穿鎧甲呢,多沉啊,快脫下來孤好好瞧瞧你!


 


「孤的寶貝啊,你走了孤才明白這世上隻有你待孤好,隻有你會舍命為孤,孤以後再也不嫌棄你是啞巴了……」


 


我掏掏耳朵,踹了聶雲一腳。他一個跟頭翻過去,刀架李泊言脖子上,嫌棄道:


 


「愛你?

就你這慫樣,她能看上你?玉微寧要嫁的男人一定是這世上最強的男人!」


 


李景宴一聽來勁了,當即腰板挺直,驕傲道:「別說沒用的了,快點退位!本王要做這世上最強的男人!」


 


35


 


李鐸退位後,同李泊言一起被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