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和李泊言商議了三天後,準備讓李泊言探探李景宴的口風。
李泊言一聽這話有些緊張,自從裴毓被處S後,李泊言父子倆與李景宴的關系就有了裂縫。
平心而論,這時候,他並不想去招惹李景宴。
可李鐸的話,他也不能不聽,便在東宮擺了場酒宴。
因為摸不準李景宴的喜好,李泊言特意挑了十幾個姑娘伺候,就盼著李景宴能挑中一個,拉近一下二人漸行漸遠的關系。
可三杯酒下肚,李景宴沒醉,李泊言把自己喝嗨了。
他紅著眼睛拉著一個姑娘的小手,醉醺醺地喊寧兒。
這一喊不打緊,喊上頭了。
又蹦又跳地往我寢房跑,非說今個兒是我們大婚之夜。
彼時,我正在房中沐浴,
房門被踹開,李泊言直直往我房裡衝。
李景宴隨後追上來,不等李泊言進屋,一拳將他打翻在地。
李泊言被打蒙了,接著也動了怒。
「寧王,你敢打孤?你這是以下犯上,你信不信孤讓父皇S了你!」
酒勁讓李泊言說了平日不敢說的話,他眼紅得厲害,下身不自覺地抖動,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清的猥瑣感。
我披上衣裳走出去,李泊言立馬雙目迷離地朝我撲來。
「寧兒……孤今晚一定要睡了你……」
這次不等李景宴出手,我一根針扎進李泊言的身上,他悶哼一聲軟軟倒了下去。
李景宴以太子醉酒為由,將李泊言扛回主殿,後半夜又翻了我的窗子。
24
「李泊言喝多了,
誤飲侍女遞給我的酒,那酒水裡有催情散。」
房裡未點燈,隻餘月光透過紗窗落在我的一方床榻上。
「這不是好事嗎?說明他跟你父皇急了,迫不及待要同你修復感情。」
李景宴雙手揣成一團委屈巴巴道:
「這什麼話,萬一我喝了怎麼辦?」
「不是有我嗎?」
李景宴一愣,激動得站起身子,耳朵唰地紅了一片,眼神閃躲不敢看我。
「這……是不是有點太早了……不大好吧……
「也不知道你爹願意不願意……雖然他不認我,但在我心裡可一直把他當大哥……
「咱倆關系進展這麼快,
會不會影響我跟我大哥的感情啊……
「不過倒也沒事,反正他也不認我,嘿嘿。
「隻是我沒想到,你對我感情這麼深,我真是太感動了。」
我茫然地看著來回走動自言自語的李景宴,十分不解。
「不就是把你扎暈,有那麼感動?」
李景宴身子僵住,臉色轉變極快,方才還含羞帶臊,這會兒手一背,高冷得一批。
「哦,是這樣啊,本王真是謝謝你。」
看著李景宴孩子氣的樣子,我無奈笑笑:
「我猜皇上近日指定會再有動作,隻要他把兵權還你,你就可以借機離京了。」
「知道。」
李景宴一甩袖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脾氣還挺大。
25
一個月後,
謝昭又下兩城,李鐸急得三日不睡。
可即便如此,李鐸還是沒有親自面見李景宴,反而是派了臨王領了手敕送往寧王府。
臨王是李景宴的三弟,與李泊言三人一母同胞。
李鐸稱帝前,三人十分親厚,加上臨王喜武,三兄弟裡李景宴的武功最高,所以臨王之前與李景宴的關系反倒更勝一籌。
可再好的關系也比不上皇權帶來的誘惑,李泊言被冊封太子後,臨王便成了堅定的太子黨。
對於臨王來府,李景宴是不高興的。
李鐸的手敕寫著想要放棄山西,這事在李景宴看來是不可能的。
那都是他曾經帶著無數戰士歷經生S打下的江山,拱手讓人不可能。
李鐸正是知道李景宴的性格,才故意激將李景宴。
不僅如此,臨王還帶給李景宴一個消息。
「薛尚書回京後,父皇又派了季紹帶兵壓陣。可季紹久不前進,已經被父皇下令斬S陣前。」
此舉便是S雞儆猴,李鐸通過季紹的事情威脅李景宴,如果他不為國出兵,季紹就是他的前車之鑑。
李景宴聽完不動聲色,說他手中隻有兩萬兵馬,無力對戰謝昭的大軍。
臨王當即掏出半塊虎符,拱手道:「滿朝朱紫貴,可能擔當大任的唯有二哥,三弟不才,幫不了二哥S敵,隻能將虎符奉上,助二哥一臂之力。」
李景宴高冷送客:「知道了。」
26
「本王走了你怎麼辦?」
李景宴腰上掛著我繡的王八,躺在美人榻上支稜著頭看我。
眼下大事當前,我看不慣他這兒女情長的樣子,直接略過他的問題。
「之前借由裴毓之事,
你主動交了虎符,讓人知道你沒有霸權的野心。
「是皇上心眼小,捉著一點小錯S了裴毓還與你疏遠。
「如今朝中接連大敗,謝昭連拿四城,燒S搶掠無惡不作,百姓怨聲載道,日日盼著神兵天降。
「隻要你此番S了謝昭,解救黎明,皇上及太子威望便會大大下降,屆時,是逼他退位讓賢最好的時機。」
李景宴一愣:「之前不是說先逼他改立太子嗎?」
我大手一揮:「我想過了,做太子變數太多,別整這麼麻煩了,直接稱帝,做最強的男人!」
李景宴:……
風吹簾動,李景宴傻不拉幾地撓撓頭。
「玉微寧,你想嫁最強的男人本王能理解,但是你能不能先告訴本王,如果本王輸了怎麼辦。你也知道,本王隻有五萬兵馬,
謝昭加上後援足有十七萬,本王想問一句……」
我又一揮手:「不必多說,人固有一S,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我會為你報仇的。」
李景宴一把拉住我的手:「這不是我想問的問題,我是想問你,我如果S了,你會不會嫁給別人。」
我看了一眼李景宴,扒開他的手。
我是貪圖他的美色,食色性也,這是人之常情。
可他是要造反的人,怎麼能跟我一樣,整日淨想著情情愛愛。
但眼下出徵在即,我覺得還是得以安撫為主,給他吃顆定心丸吧。
「寧王,你一定要記住,我玉微寧這輩子要麼不嫁,要嫁……」
「就嫁最強的男人!本王知道了!你等著吧!」
李景宴士氣大振,
抬腿跳出窗,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瀟灑。
27
李景宴一走就是三個月。
開始兩個月打得有點吃力,後邊就順暢了。
他這個人雖然有點戀愛腦,但是打仗是他的主場。
這一點我倒是不擔心。
我不擔心,可有人擔心。
「大哥,如今眼看寧王又要立威,這仗要真是讓他打勝了,您這位子可就不穩了!」
「哎呀,快別說了三弟,當初還是你去給他送的虎符,現在怎麼又來說這話?」
「大哥,當時情況緊急,再不給他,謝昭那鱉孫就要打進京了。不給他國都沒了,國沒了你怎麼做太子?做不了太子你將來怎麼做皇帝?」
「那你現在說這有啥用?」
「當然有用了,
大哥,您聽弟弟一句,寧王現下已經斷了謝昭的糧草,再耗上幾個月,謝昭指定撐不住。
「到時候您就請父皇下一道聖旨,說父皇身體有恙,宣寧王立即回京侍疾,然後您去接替他打最後一戰。
「謝昭眼下是我們最大的敵人,隻要二哥把謝昭打得無還手之地,您立馬接手。到時候,軍功是您的,虎符也是您的。日後天下安穩,咱們休養生息,發展經濟,二哥也不必留了。」
臨王仗著我是個啞巴,對我毫不設防。
說兩句見我抬頭看他,還慢慢同我對口型。
「玉姑娘,您吃荔枝。」
我衝他人畜無害地笑笑,狗東西,早晚弄S你。
李泊言開始還有點猶豫,思考了兩息,咬咬牙同意了。
「孤雖有心顧念兄弟之情,可到底也無可奈何。
「之前父皇便同孤說過,
天下大業,虎狼環伺,若有變故,兄弟可誅。
「三弟,此事便交給你去辦,隻要謝昭那邊撐不住了,立馬行動。
「二弟一S,日後便隻有咱們兄弟二人相依為命了。
「三弟,為兄隻有你啦!」
臨王興奮點頭,大步離去。
柔和清風拂過湖面,引得湖中荷葉輕搖。
李泊言感慨地握住我的手,無奈道:「寧兒啊,孤這一路走來,失去的太多了,你會一直和孤站在一起的是嗎?」
我乖巧地點點頭。
算算日子,按照我和李景宴的計劃,我差不多也該走了。
李泊言大為感動,一把將我拽進懷裡,感動道:
「寧兒,孤就知道你能感受到孤對你的一片心意,孤做這些,不隻是為了孤,是為了咱們的家啊。」
……
28
兩月後,
李泊言穿上鎧甲,準備帶兵接替李景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