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許宴又冷冷下了一個結論。


「之前的我,應該很討厭你。」


 


我:「……」


 


我:「呵呵。」


 


可不是討厭嘛,畢竟好幾年的S對頭了。


 


許宴 2 號猛衝過去捂住許宴的嘴。


 


「你特麼能不能撿點兒路晚愛聽的說?


 


「你不想娶她。


 


「小爺我還想娶她呢!」


 


「誰都不用娶。」


 


我擺擺手,順道看了一眼本來想武力鎮壓許宴,結果反被許宴武力鎮壓的許宴 2 號。


 


十分無所謂道:


 


「原本那婚約也是老一輩訂下的。


 


「現在作廢也罷。


 


「看起來你倆也沒什麼大問題,那黑氣也被我狠狠打散過一次。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威脅到你們了。


 


「趁這機會,動用你們許家的勢力,多給自己找幾個高階捉妖師當保鏢吧。」


 


說完,我扭頭就走。


 


在我身後,白蘇蘇悄摸戳了戳剛被揍了一臉包的許宴 2 號。


 


「我看晚晚姐因為被你們家 1 號忘記,生大氣了,你倆完蛋了啦。」


 


許宴 2 號聞言一急,立馬見風使舵:「我承認你是萬裡挑一的捉妖師天才了!


 


「所以你能在路晚面前替我多說點好話嗎?」


 


「嗯,看情況吧。」


 


白蘇蘇得意得尾巴都快翹上天去了。


 


已經走出十來米遠的我停下了腳步。


 


「當我聽不見,是吧?」


 


說著,我狠狠瞪了一眼跟個沒事兒人一樣,面無表情站在許宴 2 號不遠處的許宴。


 


「我跟你們講,

今天我就跟姓許的絕交了!


 


「誰勸都不管用!


 


「白蘇蘇,你明天還拍不拍戲了?跟上!」


 


「哎,來了來了晚晚姐!」


 


白蘇蘇樂呵呵跟了上來。


 


「晚晚姐。」


 


走回公司安排的酒店的路上。


 


白蘇蘇開始嘰嘰喳喳。


 


恨不得立刻就讓我傳授給她捉妖術法 108 式什麼的。


 


「話說,走回去好累的。


 


「晚晚姐,你能不能御個劍,帶我飛回去呀?」


 


我:「……」


 


我扶額。


 


「你少看點亂七八糟的小說。


 


「御劍飛行的許可證是隔壁修仙專業才有的。


 


「我要是這會兒帶你飛回去。


 


「不用等到明天,

異能人士管理局的警察就會找上門。」


 


白蘇蘇:「!!」


 


白蘇蘇震驚。


 


「還真有修仙……」


 


她的話剛說到一半。


 


就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


 


我還以為是經紀人找我,隨手從兜裡把手機掏了出來。


 


結果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結果電話那頭聽到我接了電話,立馬開始擺出長輩的架子,訓斥我道:


 


「路晚,你怎麼敢把我拉黑?我可是你爸……嘟嘟嘟……」


 


在白蘇蘇震驚的目光中。


 


我直接掛了電話。


 


結果電話那頭锲而不舍地又給我打。


 


我按了整整 5 分鍾的靜音後,

這才面無表情地接了。


 


「路總,如果你不能好好說話,我不介意徹底跟你斷絕父女關系。」


 


「你——


 


「唉,算了。」


 


電話那頭的,我生物學意義上的爹,似乎是終於妥協了,開始說出他的意圖:


 


「剛剛助理給我看了你今晚參加的那個綜藝。


 


「可你之前不是已經和許氏集團的少爺訂婚了嗎?」


 


「哦,所以呢?」


 


我淡淡:「身為十幾年對我不聞不問的生父,現在要來譴責我始亂終棄嗎?」


 


電話那頭被噎了一下,似乎是在極力忍耐怒氣。


 


「不是,隻是我和你媽想著,如果你已經有了新的未婚夫。


 


「那許氏集團畢竟是滬圈的龍頭企業,許家少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你就給你妹妹和他牽個線唄。」


 


我冷笑一聲。


 


「不好意思,我拒絕。」


 


「 你說什麼?!」


 


電話那頭終於沒有忍住怒意,開始對我破口大罵:


 


「早知你這樣不注重血緣親情,當初你走丟之後,我們就不該把你找回來!


 


「相比之下,然然乖巧可愛,孝順懂事,比你這個從鄉下找回來的野丫頭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嘀嘀嘀……」


 


類似的話我耳朵早就聽出繭子了。


 


於是直接一臉不耐煩地把電話給掛斷拉黑。


 


切,還以為會有什麼新鮮事呢。


 


拉黑,拉黑,通通拉黑。


 


我話都說這麼絕了。


 


他們以後應該不會再來煩我了吧?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路家人的厚臉皮。


 


把滿腦子都是成為捉妖師第一人,然後建立行星級別的後宮等等不靠譜想法的白蘇蘇安全送回到她經紀人手上後。


 


無視了她經紀人快要驚掉的下巴。


 


我直接回公寓睡了一覺。


 


結果早上 5 點就被我的經紀人用連環奪命 call 給叫醒。


 


「路晚!趕緊打開熱搜!」


 


「怎麼了姐?」


 


我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劃開手機。


 


某博首頁,映入眼簾的是排行榜第一的一行大字。


 


【路晚 搶妹妹未婚夫】。


 


我:「嚯?」


 


我饒有興致地點進詳情。


 


果然,發聲的是我那唯利是圖又拎不清的爹媽。


 


他們拍了小視頻,聲淚俱下地控訴我。


 


「當初晚晚走丟後,我們夫妻倆悲痛欲絕。」


 


「是然然的到來,救贖了我們這對失去女兒的父母。」


 


「後來我們以為晚晚已經不在人世,所以和許家商量把婚約轉給了然然。」


 


「晚晚回來後,然然雖然和許氏總裁青梅竹馬,已經互生感情。」


 


「可還是善解人意地主動把婚約讓了回去。」


 


「沒想到晚晚這孩子不檢點,霸著她妹妹的婚約不放,還在外面和別的男人來往。」


 


視頻的最後,我那生物學意義上的爹媽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控訴完我之後。


 


還給了蒼白著臉色,衝過來「試圖關掉錄視頻設備」的路雪然幾個鏡頭。


 


「爸,媽,你們不要這樣。


 


「畢竟姐姐她才是你們親生的孩子。


 


「我、我怎麼樣都沒關系的……」


 


視頻定格在路雪然堅強又落寞的可憐神情上。

然後心滿意足地結束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晚晚姐,他們居然敢這樣造你的謠!


 


「我跟他們拼了!」


 


我剛把手機放下。


 


白蘇蘇就衝進了我的房間。


 


我:「?」


 


不是,誰給她房卡鑰匙的?


 


「晚晚姐,你放心。」


 


白蘇蘇掏出自己的手機,一頓操作猛如虎。


 


「我可是滿級綠茶,不信打不過你那個小綠茶養妹。


 


「看我放大招——」


 


「等等等等!」


 


我趕緊把手機從她手裡奪過來。


 


但已經晚了一步。


 


白蘇蘇直接上大號發了條微博,硬剛熱搜。


 


【哎呀哎呀,失去女兒悲痛欲絕?


 


【可是路總路夫人,

據我所知,你們在女兒走丟後的第二個月,就收養了路雪然呢。


 


【悲痛欲絕的時間可真短吶,嘖嘖嘖。


 


【這看起來像什麼來著?簡直就像是早就想把女兒丟掉,給養女讓路呢,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哦。(狗頭保命)


 


【至於你們口中的那個婚約,說來說去,一開始這個婚約不還是路晚的嗎?


 


【所以還給她有問題嗎?有問題嗎?有問題嗎?(貓貓疑惑)


 


【最後你們說許家同意你們更改婚約對象,又說你們那位養女和許宴關系很好,都有感情了。


 


【那不如讓另一位當事人出來說說真相到底是什麼吧。@許氏許宴】


 


不得不說,白蘇蘇的回應與質疑,條理十分清晰。


 


再加上外人看來,一直與我十分不對付的對家小花,都忍不住伸張正義,替我發聲了。


 


一開始被這條熱搜衝昏腦袋,

蠢蠢欲動想要當我的路人黑的網友們,此刻終於反應了過來。


 


輿論開始反轉。


 


但真正按S剛剛那條熱搜的。


 


還是 15 分鍾後,許宴在微博上的回復。


 


【@路雪然,不熟。】


 


【@趙助理,一個小時之內,取消許氏集團跟路家公司的所有合作。】


 


「嘖嘖嘖。」


 


我躺在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翻評論區。


 


剛剛那個回復風格明顯是許宴,而不是許宴 2 號。


 


沒想到他倒願意配合我澄清謠言。


 


emmm……


 


看在他還算識相的分兒上。


 


我就勉為其難不和他絕交了。


 


但是這家伙的失憶也是個麻煩事兒。


 


還有一體雙魂變成兩體兩魂……


 


5


 


「問題就出在那團黑氣上。


 


我,白蘇蘇,許宴 2 號,以及被許宴 2 號硬拉著到場的,一臉不情願的許宴。


 


一起在 a 市某處捉妖師安全屋內開小會。


 


經過這些天的自願魔鬼學習訓練。


 


本就有些天賦的白蘇蘇已經掌握了初級捉妖師所需要的能力。


 


「啊,晚晚姐,我高考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努力過!」


 


白蘇蘇累到魂兒都快離體了。


 


還在堅持啃著手裡那本《捉妖師早期馴服式神的珍貴資料大全》。


 


「等這事兒徹底解決了,我一定要找十個八個美男妖怪給我當式神!」


 


白蘇蘇嘿嘿邪笑兩聲,又燃起了鬥志。


 


「綜上所述,我的看法是——


 


「向捉妖師公會的 a 市總部求助。


 


「畢竟這團黑氣既然能改變許家傳承幾百年的一體雙魂這個詛咒的形態,

那很有可能就是當初給許家留下詛咒的惡妖本尊。」


 


許宴 2 號和白蘇蘇異口不同聲。


 


「我同意。」


 


「無條件贊同晚晚姐的所有決定!」


 


我卻皺了皺眉。


 


「許宴,你呢?」


 


從剛才就一直站在牆邊抱起雙臂,神色冷漠的許宴搖頭。


 


「我不同意。


 


「我現在這樣很好。


 


「反正一體雙魂的詛咒也已經解開,變成雙魂都有各自的身體了。


 


「至於失憶——」


 


許宴望向我,神色淡漠。


 


「記不記得你……對我來說無所謂。」


 


白蘇蘇和許宴 2 號不約而同地開口,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


 


我打斷了他們的話。


 


「好,沒關系。


 


「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維持現狀。」


 


白蘇蘇和許宴 2 號之後是如何跟許宴吵吵鬧鬧,說他冷酷無情的。


 


我是無從得知了。


 


因為我回到公寓就開始蒙頭大睡,睡了個昏天暗地。


 


休整了整整一周後。


 


萬籟俱寂的深夜。


 


我背上背著狼牙棒,腰間別著長劍。


 


手裡拿著師傅那臭老頭雲遊前留給我的兩儀八卦鏡。


 


開始以上次遇見那團黑氣的地點為起點與中心。


 


掃雷式擴大地域,開始瘋狂尋找那團黑氣的蹤跡。


 


a 市的面積實在是太大了。


 


但幸運的是——


 


第三天的夜裡,我就找到了被黑氣纏繞的惡妖。


 


然後差點被對方打到吐血。


 


果然,上次和那惡妖所化的黑氣打照面的時候,它隱藏了實力。


 


又是一次迅猛的妖力攻擊。


 


我躲閃不及,眼看這下真的要吐血了。


 


一道人影攬住我的腰,幾個呼吸間,就以絕佳的御劍術將我帶到了安全區域。


 


許宴皺眉:「誰讓你幹這麼危險的事情的?」


 


我卻答非所問:


 


「許宴,我喜歡你。」


 


許宴下意識就氣道:「你又想騙我?這都第幾次了?」


 


說完,他自己愣住了。


 


我陰惻惻一笑:「呵,就知道你不是真失憶。


 


「說吧,你許了這惡妖什麼東西?」


 


許宴垂眸不語。


 


我挑眉:「真的不說?


 


「那我替你說。


 


「你前不久遇到了這惡妖。


 


「雖然我不知道當時具體是個什麼情況,但你肯定沒有和 2 號共享這段記憶。


 


「你是許家幾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捉妖師,身上應當是有這惡妖想要的東西,那東西可能是你的魂魄,也可能是你這一身至純靈力。


 


「所以你瞞著所有人,跟即便是現在的你也無法完全對抗的惡妖達成約定——


 


「把惡妖要的東西給他,惡妖解除對許家的詛咒,還給了 2 號一個新的身體。


 


「我猜得對嗎?


 


「許宴。」


 


許宴依舊沉默。


 


「可有一件事,我還是不太清楚。」


 


我並不在意許宴的沉默。


 


而是繼續自顧自問他:


 


「你不是這麼容易認輸的人。


 


「許宴,你到底在怕些什麼?


 


許宴神色微動,終於開口:


 


「2 號有自己的身體,你不開心嗎?」


 


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不是,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


 


「你和 2 號要是都能擺脫詛咒,我當然會開心。


 


「可 2 號自由了,你卻不知道要付出什麼可怕的代價。


 


「難道我就會開心嗎?」


 


許宴愣住。


 


片刻後,他有些失神地喃喃:


 


「我以為,你喜歡的人是 2 號。」


 


我:「?」


 


我抬手就給了許宴一個大比鬥。


 


「那 2 號還天天嚷嚷著我最喜歡你呢!


 


「你們兩個我誰都不喜歡。


 


「但是許宴你給我聽好了。


 


「你們兩個,

誰都不準出事!」


 


許宴聞言,眼中閃著奇異的光芒。


 


「那你之前的表白……」


 


我:「……」


 


啊這……


 


我心虛地撓撓臉頰。


 


「那是綜藝活動上抽到的大冒險來著……」


 


許宴聽完,似乎有些被打擊到了。


 


我看著一向是天之驕子的這家伙有些頹喪的身影。


 


心中不忍,剛想安慰他兩句。


 


「別難過嘛,其實……」


 


「其實你還是更在意我。」


 


許宴卻猛然抬起頭望向我,目光灼灼。


 


「不然你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來幫我解決惡妖?


 


我剛想說如果 2 號遇到這種事情,我肯定也會幫他。


 


白蘇蘇那個傻姑娘同理。


 


結果許宴直接上前吻住了我。


 


和許宴平時表現出來的冷漠不同。


 


他的吻極其霸道,帶著淡淡的霧凇草氣息,狠狠侵入我的口齒間。


 


堵住了我將說未說的話。


 


我:「……」


 


好吧,我本來還想說,雖然大家我都會幫。


 


但是喜歡的人,於我而言隻有一個。


 


那某人既然不讓我說話。


 


他就別聽這句了唄。


 


親完之後,我倆決定趁熱打鐵。


 


一鼓作氣……


 


幹掉惡妖!


 


惡妖被出爾反爾的無恥人類震驚到了。


 


惡妖很生氣。


 


黑氣纏繞在龐大又可怖的妖身周圍。


 


「你們人類是不是有病啊?


 


「當初求著我詛咒你們。


 


「現在又求著我解開詛咒。


 


「我說不能耍著我玩兒,要點捉妖師的至純靈力當補償。


 


「你們不給也就罷了,怎麼還想滅掉我呀?」


 


惡妖越說越氣,越氣越說。


 


然後自己給自己說哭了:「嗷嗷嗷嗷——太欺負妖了,這日子沒法過啦!」


 


我:「?」


 


許宴:「?」


 


不是,你說清楚。


 


求著你詛咒?


 


是個什麼情況?


 


惡妖抽抽搭搭:「當時,也就是好幾百年前吧。


 


「有個姓許的小子話本子看多了,覺得一體雙魂這種體質既有宿命感,又很帥氣。


 


「就問我能不能給他和他的後代來個這種不傷身,又能耍酷的詛咒。


 


「那當時我跟他還有點交情,就給他了嘛。」


 


我:「……」


 


許宴:「……」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我十分同情地望了一眼略略有些石化的許宴。


 


「要我陪你一起去炸祖墳嗎?」


 


6


 


雖然我隻是在開玩笑。


 


但許家祖墳的體面,最終還是沒有保住。


 


「開玩笑,你丫還想要體面?!」


 


許宴 2 號一邊在墳頭上蹦迪,一邊怒踩腳底下的祖宗。


 


「這也太離譜了吧!


 


「困擾了我和一號這麼多年的身體分配問題。


 


「就因為某個曾曾曾曾曾爺爺,覺得這事兒很酷?


 


「呵呵,以後每年清明,小爺我必直播祖墳墳頭蹦迪!」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一旁在墳邊擺好了野餐布,以及帶來的飲料、三明治和零食的白蘇蘇突然開口道。


 


「以後 1 號和 2 號就都有自己的身體了。


 


「那該怎麼跟大眾交代這件事情呀?」


 


許宴 2 號:「哦,這不難。


 


「就說許家祖墳炸了,然後 1 號那家伙在炸出的青煙的指引下,找到了流落在外多年的,他的雙胞胎兄弟,不才在下小爺我。」


 


我:「……」


 


一旁想要偷偷親我的許宴:「……」


 


算了,就這樣吧。


 


起碼也算個 HE。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