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也還是沒說出當初離職的原因，但是我回抱了他一下。
「我知道啦，我會好好的。」
譽涔開車走了，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車消失，我才轉身上樓。
在等待面試的這兩天，我都在重新學習之前的東西，很顯然隨著年紀越來越大，我的記憶力也沒有那麼好了，但是因為是自己喜歡的東西。
所以還是學得很開心。
面試的那天，面試官也問了我同樣的一個問題。
「您當初的公司也在業內算的上是比較好的公司了，您是因為什麼離職的呢？」
我深呼吸了一口，最後還是開口。
「因為我的上司對我性騷擾，但是公司卻對他的這個行為沒有做出任何的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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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面試的地方出來的時候，
我看到了譽涔的身影。
我知道他肯定知道我剛剛說的事情了，但是我現在並不是很想跟他討論這個事情。
「秋秋……」
「譽涔不用覺得我很可憐，因為最後我收集了證據，把他給送進去了，不過也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我不想回到這個崗位上，但是現在我想了。」
我對著譽涔笑了笑，然後踩著高跟鞋，挺直了背往外面走去。
既然決定要回到這個工作崗位了，那麼我就要做到最好。
不過……
這樣的堅強也就持續了一個下午。
晚上我就因為焦慮而半夜跑出去吃燒烤喝啤酒，然後在燒烤攤上跟譽涔相遇了。
看著對面穿著整齊黑色西裝的譽涔。
我的委屈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嗚嗚嗚，我覺得我今天下午準備得一點都不好，要是面試不上怎麼辦啊？」
譽涔好笑的拿著紙巾給我擦臉。
「你下午那麼驕傲的樣子，我還以為你勝券在握呢。」
「你懂什麼，人在外面，底氣都是自己給的，背後的辛酸隻有自己知道。」
我端起桌上的酒就往嘴裡灌。
譽涔也沒攔著我，估計是對我的酒量還是有點數的。
「你能不能給我開個後門，直接讓我進你們公司啊？我真的很喜歡你們公司的氛圍啊，我也喜歡這個工作，你害得我沒有了伴娘這個工作，你是不是也要負責啊？」
「原秋，你能不能要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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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是什麼？能吃嗎？」
雖然喝醉了，但是我還是能感受到譽涔對我的無語。
不過他也沒組織我發瘋，隻是默默地在旁邊陪著我，最後結賬還是他結的。
扶著我回去的時候，我突然開始流淚。
「原秋？你怎麼了？哭什麼？」
譽涔把我放到了路邊的椅子上坐下，半蹲在我的面前，想看看我到底怎麼了。
我抬起滿臉都是淚水的臉看著他。
癟嘴。
「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過得多累啊，你送的錄音小熊裡面的錄音，我聽了一遍又一遍，最後還壞掉了！嗚嗚嗚，大家都說修不好了，但是我不S心，跑遍了整個城，但是真的修不好了。」
我流著淚看著譽涔，雖然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麼，但是感覺自己就是很委屈。
譽涔拿著紙巾幫我擦眼淚，但是根本就擦不完，他幹脆就不動了。
扯著紙巾撐在我的下巴下面，
防止眼淚落到我的褲子和衣服上。
看起來滑稽又搞笑。
「但是當初是我提的分手，我也不敢回去找你，我好怕你讓我滾啊。」
譽涔被氣笑了。
「你還好意思說呢，現在知道自己當初做得有多錯了吧。」
「可是不分手能怎麼辦呢？能怎麼辦呢？」
我腦子哭得暈乎乎的，本來酒精就上頭了，現在感覺自己更暈了。
念叨著念叨著，我就睡了過去，後面的事情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而隨之而來的是一份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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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試通過了！
第一件事，我就是給譽涔發了消息。
我：我通過啦！
譽涔：恭喜，恭喜。
我：不是你偷偷給我開的後門吧？
譽涔：你想多了，我就算是開後門也隻會給自己的老婆開，你是嗎？
我嘴角的笑有點僵住了，最後隨便找了個話題就轉了過去，好在就是譽涔也沒繼續追問這個問題。
入職的時間是下周一，這段時間我出去逛了街，買了工裝。
這幾年基本上都沒穿過過於正式的衣服了，現在猛的上身，還有點不太習慣，但是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我感覺我像是回到了剛畢業。
帶著滿心的雄心壯志的那一年。
但是誰又能想到，後來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呢。
首次上班，本來很緊張的我，在桌位上看到了一杯喜歡的奶茶，還沒問是誰的。
就看到辦公室裡面每個人都有一杯，但是獨獨我的這一杯是不一樣的。
「新同事，這是老板請的，放心喝。」
我笑著點點頭，
在坐下的時候，看到了譽涔發過來的消息。
「上班第一天，加油。」
我笑著回復了一個加油的表情過去。
一天的工作結束，我感覺到疲憊也感覺到了滿足，這樣的感覺確實不是以前的工作能帶給我的。
本來以為譽涔在公司會跟我避嫌，誰知道一下班他就給我發了消息，讓我在停車場等他。
雖然很不想，但是我還是去了。
「聽你上司說，你很快就適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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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譽總上班也這麼關心新員工啊，難怪大家都喜歡你。」
「那我也不是所有的新員工都關心的。」
我沉默，譽涔也沒繼續說話，這段關系就在我們兩個各自的沉默中，怪異卻又不違和的發展了下去。
直到跨年的前一天。
「爸媽想你明天去家裡吃個晚飯，
你有時間嗎？」
我抿了抿唇，明天確實是沒什麼事情的，但是我卻拒絕了。
下一秒從包裡掏出了我的一張卡，放到了中控臺上。
譽涔看了一眼，笑著問我。
「怎麼？這就開始上交工資卡了？要上交也是我上交給你啊。」
「不是，這是你半年前打給我的一個億，我一分錢都沒有花，還給你。」
車猛地在路上停了下來。
「原秋，你什麼意思？你想跟我撇清關系了？」
「你不覺得我們現在的關系很別扭嗎？用金錢換來的關系，是注定走不長久的。」
「為什麼不能？」
譽涔的樣子看得我有點慌，我不知道怎麼跟他說後面的事情，但是我感覺他可能是誤會了什麼，但是我現在也沒想好後面的事情怎麼跟他說。
也不確定他會不會願意答應我。
索性我就直接下了車。
「我們先各自冷靜一下吧，你開車注意安全，不能開的話，就讓你的助理來接你吧。」
譽涔眼睛SS的盯著我不放開。
我本來都要關上車門了，最後還是跟他留下了一句。
「你放心，我們的糾纏不會到這兒就結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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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躺在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我回到了大學跟譽涔談戀愛的時候。
大學的時候，是我追的他，那個時候不知道他是個有錢人，隻是覺得他長得很帥，我很喜歡。
然後就一頭撞上去了，不過還好，結局還是很好的。
但是知道了譽涔的家世之後，我這個普通家庭的人，還是忍不住地自卑了起來。
有的時候真的是能感受到我跟譽涔的眼界上的差別，
但是他也在很小心的維護著我的自尊心，不過這一切還是隨著我爸生病的事情開始倒塌。
就在我們找親戚朋友借錢的時候，我不止一次聽到了，她們說。
「小秋的那個男朋友不是那麼有錢嗎？找他要唄，反正以後都是不能在一起的，現在不撈點好處什麼時候撈。」
那個時候的我，如同雷劈,我沒想到大家都是這麼看待我跟譽涔之間的關系的。
其實那個時候身邊的同學也有這麼說的，但是那個時候的我沉浸在愛情裡面,根本就沒有發現。
提分手也是在一次次的崩潰中做出的決定，我知道這樣對譽涔很不公平。
也知道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事情。
但是我還是選擇了分開,可能是那個時候的自己確實是太過於軟弱了，也可能是那個時候的我抗壓能力不夠好。
所以選擇了分手。
分手之後後悔過,但是誰讓是我先提出來的，所以就算是後悔也憋著自己不去想，不去聯系。
有時候真的是,不見面的時候還好，一見面真的就忍不住地去想,去想當初沒分手多好。
31
第二天。
「媽，我們家的戶口本在什麼地方？！」
——
譽涔視角。
回到家之後，我爸媽給我打了電話,問原秋有沒有時間回來吃飯。
雖然我很想帶她回去,但是我也確實沒辦法帶她回去,我也不想讓爸媽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於是選擇了隱瞞。
躺在沙發上渾渾噩噩地睡了一覺，一轉頭就看到了桌上的銀行卡。
為什麼就發展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呢？
明明為了不讓她想起之前的事情,
我也沒提過要真的在一起。
但是就算是這樣用金錢換來的關系，她都不願意跟我繼續下去。
當年分手的原因,我也知道一點，但是很顯然，我理解，但是卻不能讓她知道。
身份階段的詫異，對原秋來說是很重要的事情，毫不客氣的說,要是當初她知道我家是什麼的話,她可能都不會主動追求我。
結婚的事情，是跟新娘商量好的，婚禮開始之前我就知道,這個婚禮繼續不下去。
她一定會逃婚，我也不會產生什麼損失。
但是唯一的意外就是,原秋的出現。
她出現在了新娘的身邊,當了一個伴娘，在看到她的那刻,我的心猛地跳了起來。
我的大腦告訴我,留住她,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於是有了後來的事情，知道她愛財，那我就用錢收買她,
知道她面對不了職場，那就換個方式幫助她回到自己喜歡的崗位上。
可惜這一切都不能換來我們的重新開始。
我無力地把手搭在自己的眼睛上,想隔絕窗外的陽光。
突然門鈴響了,我如行屍走肉般到了門口,開門的一瞬間，帶著身雪的原秋撲進了我的懷裡。
她抬起頭，甜甜地笑著。
手裡舉著她的戶口本。
俏皮對我說。
「譽總,天氣很好，領個證去怎麼樣？」
我緊緊地抱住她，艱難地從口中擠出一個字。
「好。」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