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姐先在這裡住下，這段時間外面很危險。」
我冷笑：「你們宋家的人，難不成都喜歡玩囚禁 play 嗎？」
然後抽出魚腸劍猛然刺向她！
可是我忘了，她現在是金丹期的修為，而我，隻是個失去靈力的普通人。
魚腸劍「叮」地一聲落地。
雪眠彎腰拾起劍，笑笑。
「姐姐，你還是拿著它防身吧。」
我：……
我怎麼會淪落到了這般田地！
女人啊，無論什麼時候，還得靠自己！
無奈，我隻能在此暫時住了下來。
同時籌劃著要如何進行我的作S大業。
可接下來幾天，我發現事情越來越不對勁。
我本以為雪眠說的「危險」，
不過是在诓騙我。
可是，窗外的天空一天比一天黑，整日整日地不見太陽。
臨安城的方向時常傳來悽慘恐怖的叫聲。
我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有什麼東西正在日益彌漫——
鬼氣！
25、
「系統系統，怎麼回事兒？」我緊急呼喚系統。
「就、就因為墨凜強行突破結界，傷了宋九澤的靈識，然後，同樣以宋九澤的靈識結成的鬼界結界，也被破了……所以鬼氣才會浸染到人界。」
我：……
這倆人是不是有毛病？！
打來打去，最後把鬼界的結界打沒了！
「那楚雲一呢？！他不是劍尊嗎？補個結界應該不在話下吧？
」
「你忘了，他不是被雪眠傷了嗎？」
……
三界大佬同時受傷，真棒。
「可是現在怎麼辦？看外面這個樣子，鬼氣應該已經擴散開了。你們這個世界不會全部被鬼氣侵蝕吧？」
我曾跟隨宋九澤幾番出入鬼界。
鬼界是由毫無意識的惡鬼和鬼氣構成。
惡鬼好S，鬼氣卻難除。
那些鬼氣是由無法進入輪回的怨氣所結，煞氣極重，修士還好說，凡人隻沾上一點，就會被腐蝕致S。
「這個……主系統會想辦法的。」
「有什麼辦法？」
「你等會兒就知道了。而且，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可能會是你的一個機會。」
機會？！
話音剛落，
房間的大門忽然被大力推開。
「得罪了！」一道靈符從外面飛來，貼到雪眠身上，雪眠全身突然被靈力束縛住！
我睜大眼睛：「沈長老？！」
26、
萬元宗法峰長老神沈玉虹，手持一朵極其豔麗的紅蓮而來。
「結界破損，鬼氣入侵，生靈塗炭。這個時候三界的大佬們，卻全都受了重傷。我因此得出結論，關鍵時刻，男人們是靠不住的。」
沈長老一開口，果然不同凡響！
我都想給她鼓掌了。
「所以我親自窺探了天機。然後，得到了這朵紅蓮。」
「天機？這莫不是就是你說的主系統？」我心中扒拉系統。
「你猜對了。」
沈玉虹將紅蓮捧在掌心：「這朵花，名為淨世紅蓮，生長在極晝的南方，可以淨化鬼氣。
在天機的指引下，我已經收集到了足夠的紅蓮，施法後便可將現在的鬼氣全部淨除。屆時，破損的結界也將由萬元宗長老們修復。」
「沈長老不愧是女主豪傑！」
我由衷豎起大拇指。
「可是，沈長老找我們是為何事？又為何綁著我不放！」雪眠拼命扭動著身體。
「小師妹。」沈玉虹嘆了口氣，走向雪眠。
「淨世紅蓮性極陽、極烈，吸收鬼氣後會燃起紅蓮烈火，若不加撲滅，熊熊火焰將吞噬萬物。天機透露，熄滅紅蓮之火，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極陰之血。據我所知，這世上隻有你擁有極陰體質。」
「是天機選擇了你，我知道這不公平，可作為萬元宗的弟子，你唯有獻身。這也是拯救蒼生唯一的方法啊！」
雪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我心中驚詫：「系統系統，雪眠不是女主角嗎？主系統怎麼會讓她S呢？！」
「笨蛋宿主！」系統忽然大罵一聲。
「這可是我向主系統為你爭取來的機會！在萬人矚目中完美S遁脫身，你難道不想要嗎？！」
機會？！
我心中一驚。
對了，我怎麼忘了，我也擁有極陰體質！
27、
沒想到系統竟然送給我這麼一個大禮包！
我感激涕零。
「你為啥突然對我這麼好？」
「突然？垃圾宿主！你有沒有良心！我一直就對你很好的好嗎！」
「好好，我知道了。」
安慰了一下系統，我走向沈玉虹；「沈長老，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我與小師妹，其實是擁有相同體質的親生姐妹。
」
「而且，我把以陽氣結成的金丹給了小師妹，沒了金丹，我的血可比小師妹的血陰多了。」
沈玉虹一愣，然後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宋竹？你別開玩笑了，你們若是親姐妹，那你為何姓宋，而雪眠姓雪？」
我：……
沈長老的腦回路果然和一般人不一樣。
關於姓氏的記憶原主是有的。
但每次想起來，我似乎都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據說，我天生便是極陰體質，在母親子宮內便吸盡了她的元陽，把她的身體徹底掏空，導致她生雪眠時難產而亡。雪眠一出生，就體弱多病，也是我的原因。為了紀念母親，雪眠便跟了母姓。」
「夠了！」雪眠突然神色激動，「不要再說了！」
「可是我怕有些話，
現在不說，就沒有機會了。」
我緩緩走到她身邊，對上她那雙與我極其相似的秋水眸。
「所以，你心底真正想的，不是你欠了我。而是我一直就欠了你。」
「對嗎？」
28、
沈玉虹最終決定帶我走。
「姐姐！」
「不要跟她走！回來！」
「我從沒想過你欠我什麼！」
在雪眠的崩潰吶喊中，我與沈玉虹還是離開了郊外的住處，返回了臨安城。
一路上烏雲蔽日，鬼氣彌漫。
到處都是惡鬼，卻不見一個凡人的影子。
「小心！」
一隻惡鬼突然朝我身後伸出利爪。
沈玉虹還沒來得及出手，幾道冰冷的劍芒就射了過來。
惡鬼消散，我轉過身，
看見萬元宗劍峰的幾個師兄弟跑了過來。
「師姐，你沒事兒吧？！」
「這裡惡鬼多，師姐還是先避一避吧。」
「前面有家客棧，我送師姐去歇息一下。」
我：……
「我好像跟你們不熟。」
沒猜錯的話，這些人莫不是也知道了我想要一心作S的消息。
呵，還真是楚雲一教出來的一群好弟子。
「沈長老，何時能施法？」我拉著沈玉虹走開。
我失去了金丹，身體與凡人無異，這種情況下確實撐不太久。
「你想好了嗎？」沈玉虹看著我的眼睛。
「當然。」
我確實甘之如飴。
「好，那我們現在就過去。」
29、
片刻後，
沈玉虹將我帶到臨安城外的無盡崖。
天空盡頭黑壓壓一片，一團團黑氣正從巨大的洞口中溢出。
這裡便是鬼界結界破裂之處。
「宋竹，一炷香後，我就會施法，將所有的鬼氣引到此處匯集，然後放出淨世紅蓮。屆時，從天邊開始，將燃起熊熊的紅蓮之火，將鬼氣燒得一幹二淨。而紅蓮之火蔓延到崖邊之時，便是……」
「我知道了，我跳下去便可吧。」
沈玉虹點了點頭。
「那結界？」
「我會召集萬元宗長老們共同來補。」
我作了一揖：「那就拜託沈長老了。」
沈玉虹眼眶慢慢變紅。
「來世，願你能拜入我的門下。」
沈玉虹走後，我便站在懸崖邊等。
不知不覺，
身後圍了越來越多的人。
「那不是萬元宗弟子宋竹嗎？」
「劍尊、魔尊、戰神不是這幾日都在找她嗎？像瘋了一樣！」
「快去匯報！」
不一會兒，三道熟悉的身影就自不同的方向趕了過來。
我的前任攻略對象們，終於來了。
29、
「宋竹！」
最先跑來的是墨凜，他一頭青絲凌亂。
緊隨其後的是楚雲一，他一向有潔癖，此刻白衣上卻沾著大片的汙漬。
最後是宋九澤，他面色實在不太好，唇邊還染著血。
「系統，三界大佬怎麼看起來，都不太好？」我皺了皺眉。
「問我幹什麼，你不是早就知道為什麼了嗎！」
我還是不敢相信：「他們真的瘋了在找我？」
「第一次體會到被珍惜的感覺？
可惜，你快S了。」
我：……
「系統你不要太囂張！」
轟——
這時，天邊燃起了第一朵紅蓮，迅速將四周的烏雲染成通紅。
「你要幹什麼？！」墨凜抬頭看了看天空，然後朝我步步逼近，赤色的眸子仿佛也著了火。
「別過來！」我步步後退，將半個身子置於懸崖邊，「你們過來的話，我就跳下去。」
三道身影同時頓住。
「不要跳！你想要什麼，為師都答應，為師、為師把金丹挖出來還給你可好？！」楚雲一臉色青白。
「宋竹，你回來！你這麼做對得起爹娘嗎？！」宋九澤單膝跪地，急得又吐了一口血。
「系統，你說，從誰開始好呢？」
系統翻了個白眼：「都這個時候了還鬧？
果然是垃圾！」
好吧，不鬧了。
我閉眼吸了一口氣，然後從懷中掏出三樣東西，一一擺在地上。
「墨凜，這個是你的香囊，我還給你。我記得救你那天，也是在這個懸崖。一條小龍奄奄一息趴在那裡，我將它放在懷裡取暖。呵，如果知道後來你會那樣對我，我肯定是不會救你的。」
墨凜渾身顫抖跪在地上：「原來，竟是這樣……宋竹，你、你為什麼不早說！」
轟——
紅色的烈焰瞬間吞噬了懸底。
「楚雲一，這是你送我的魚腸劍，我還給你，你我師徒的緣分就到此為止吧。你教過我，也傷過我，就算恩怨相抵吧。剖丹之事，我也不怨你了，就當是我還了雪眠的債。不過，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不會拜你為師了。
」
「你真的不要為師了？」楚雲一仿佛被抽了魂一般，不可置信地怔在原地。
轟——
紅色的烈焰蔓延到懸壁上。
「宋九澤，這是你的絲帕，你那日吐血用它擦了嘴，我幫你洗了。不過你不要誤會，我隻是看不慣那上面的竹子，被血玷汙了。你說過，要我給你一個補償的機會。我想你和雪眠一樣，並不欠我什麼。是我虧欠了娘，虧欠了妹妹，也虧欠了你。」
「不是，不是！你並未虧欠我們任何事，我錯了，你回來吧！」宋九澤絕望地朝我爬過來。
轟——
紅色的烈焰終於蔓延到了崖邊。
我緩緩起身，張開雙臂：
「我會忘了你們。你們也忘了我吧。」
「不要！
」——
在撕心裂肺的喊聲中，我面朝上，倒了下去。
「系統，你說我這次，能回家嗎？」
「當然了。這次我安排的，必然能成。不過……」系統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悲涼。
「你也會忘了我嗎？」
「當然不會。」淚水從臉頰，滑進灼灼燃燒的火焰中，「你這個廢物系統！」
「對了。」系統忽然笑了。
「我給你準備了禮物呦。」
30、
滴滴滴——
監護器的聲音吵得我頭疼，我模模糊糊睜開雙眼。
「小竹子，你醒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含著淚水的激動面容，熟悉卻又有些陌生。
「蒼天啊，
我等了十年了！真的有奇跡發生！」
十年？
所以，眼前的是我十年後的媽媽？
媽媽還活著！
這，應該就是系統說的送給我的禮物吧。
我緩緩坐起身，發現自己完好無損，也沒有一點被火灼燒的痛苦記憶。
「媽，現在是多少年？」
「2023 年了，還好我跟你爸沒有放棄。」
「我爸？我爸也活著嗎？！」
「傻孩子，當然了！」
所以,系統你到底給了我幾個禮物呀？！
「老宋，你快來醫院,女兒醒了！」媽媽馬上給爸爸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爸爸就來到了醫院，還給我帶來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爸爸送你的禮物。」
我打開盒子，拆開包裝：「一個新手機？
」
「這不是普通的手機,它搭載了爸爸給你量身定做的人工智能系統。你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問他。」
對了，我想起來了,我爸爸是一個人工智能工程師！
十年了,科技已經這麼先進了嗎？
難道……
一個猜測忽然在我心底閃過。
我趕緊打開手機，試探性地問道：「你好,你叫什麼名字？」
「我的英文名叫 Five，不過你英文好像不太好,你可以稱呼我的中文名，廢物系統。」
真的是它！
眼眶忽然有點湿。
系統,你怎麼變這麼皮了？
「不過，你為什麼會在這兒？」
「我不是和你說過，你完成任務,我也會得到相應的獎勵嗎？我獲得的獎勵就是來到你們這個世界呀。
」
「可是，我根本沒完成任務呀。」
「哈哈哈哈！」系統笑得分外得意。
「你不知道吧，在你擺完那些東西，跳下懸崖之前，我悄悄就恢復了原來的攻略任務。你不知道,當時那三個大佬對你的好感值，竟然都達到了 100%！」
我：……
「這樣，你就完成了三份任務,所以才獲得了三份禮物。我就是你的最後一份禮物呀！你還滿意嗎？」
「滿意滿意！可是，我為什麼沒有被烈火灼燒的記憶？」
「其實當你跳下懸崖,還沒有被紅蓮烈火吞噬時,就已經回家了呀。」
「可是，那紅蓮烈火不就會吞噬萬物……」
「哈哈哈哈哈，其實根本不用什麼極陰之血，它自己燒完了就會滅的呀！
」
「這一切難道都是你騙主系統的？！」
「怎麼能說是騙呢,我可是為了三界的蒼生……」
系統又開啟了話痨模式。
窗外殘陽如血。
這一次，我終於可以，好好活著。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