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凜的血液香甜無比,對我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最後,還是顧凜不停喊我的名字,才把我從失控的邊緣拽了回來。


 


「校長,各位老師,我真的很害怕,他們綁架了我們,還要欺負我,我拼S反抗才沒讓他們得逞……你們一定要為我們做主……」


 


學校的人都很心疼我們兩個,給我和顧凜放了一個月的假,讓我們回家好好休養。


 


他們還深感愧疚,因為學校的失職所以才讓我和顧凜受到了傷害,要對我們進行賠償,結果被顧凜的媽媽婉拒了。


 


我跟著顧凜回到了他的老家,一個偏遠卻又風景如畫的地方。


 


他們住的屋子像幹旱地區的窯洞,唯一不同的就是遍地都是鮮花綠植,小橋流水。


 


原來,這就是兔族類人群居的地方。


 


在這裡,顧凜的媽媽給我講了類人的故事。


 


類人是一個特殊的族群,特意隱藏的情況下看起來和人類沒什麼兩樣。


 


但類人的血液和肌肉組織,是良藥。


 


兔族類人的血肉可以讓人肌膚如雪,虎族類人的血肉能讓人獲得強大的力量,狼族類人的血肉會給人敏感矯健的反應力。


 


如此強大的優點,在缺少法律和力量的保護下,是十分危險的一件事。


 


專門捕S類人的獵人,會通過特殊的儀器識別類人,把他們綁架走,再偽裝成普通的犯罪案件。


 


多年以來,無數類人悄無聲息地被S害,攝取血肉。


 


顧凜的爸爸就是這麼失去生命的。


 


類人們曾向首領進言,向人類坦白,獲取官方的支持。


 


但首領擔心坦白之後,會招致更大的災禍,

於是便沒有這麼做,而是努力幫助類人族群更好地隱藏身份,融入人類社會。


 


晚上,顧凜的媽媽帶我去天然溫泉泡澡。


 


「這次多虧了舒舒,不然小凜可就危險了。」她撫摸著我頭頂和尾椎處的傷疤,心疼地想要落淚,「好孩子,你一定很疼吧。」


 


從小沒有體會過家的溫暖,我的內心感動無比,「謝謝阿姨關心,現在已經不疼了。」


 


「诶,舒舒,你身上怎麼這麼多青腫,是怎麼弄的,我幫你處理一下。」


 


顧凜媽媽疑惑地看著我身上的痕跡。


 


我尷尬地咳嗽幾聲,「沒事的阿姨,應該是衣服不合適過敏了,太痒了撓的,不打緊。」


 


顧凜媽媽點點頭,「那要換個材料溫和的衣服哦,我給你做幾件,話說冰原狼的皮膚也這麼嬌嫩脆弱的嗎?」


 


我趕緊岔開話題。


 


半個月後,我接到了學校一個老師的電話。


 


是當初在校長辦公室安慰我和顧凜的老師之一,叫程越。


 


他沒有叫我去他的辦公室,而是約我在一家咖啡館見面,說是有私事要和我說。


 


我擔心顧凜再遇到危險,就沒有帶他,自己一人赴約。


 


程越一上來就開門見山。


 


「我知道你和顧凜的事,我也很同情你們的遭遇。我有個朋友在研究所秘密研究類人,致力於讓類人徹底轉變為普通人類,以保障類人們的安全。你願意和他見一面嗎?」


 


10


 


返校的路上,我心事重重。


 


連顧凜喊了我好幾聲,我都沒有聽到。 


 


「你怎麼了,舒舒,是不是還沒有休息好。」顧凜拉著我的手,關切地問我。


 


「沒什麼。

對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先回學校吧。」


 


我重新打了一輛車,來到當初和程越見面的咖啡館。


 


程越仿佛早就預料到我回來,「你終於想通了。」


 


其實一開始我對程越是有戒心的。


 


雖說他是老師,但一個人類,怎麼會對類人的情況了如指掌,又怎麼會真心幫助類人。


 


程越說,他年輕時的戀人是坎貝爾倉鼠類人,膽子小,認生,熟悉之後卻又十分可愛黏人。


 


那天他送女朋友回家,送到小區門口就離開了。


 


結果,就是在小區門口到樓道口的這段距離,她被類人獵人S害了。


 


臨S前,她拼盡全力撥通了程越的電話,將真相告訴了他。


 


從那以後,他就盡己所能去搜集有關於類人的一切。


 


冰原狼的優勢之一,就是警覺,

因而我一開始並未完全相信他說的。


 


真正改變我看法的,是在顧凜家的這半個月發生的事情。


 


顧凜媽媽給我單獨安排了一個房間,可每到夜晚,顧凜總是偷偷溜進來,和我相擁而眠。


 


他向我信誓旦旦地保證,隻是想和我抱著睡覺,不會對我做壞事。


 


可是,想做壞事的人是我呀。


 


每晚,在顧凜熟睡後,我都會睜開眼凝視顧凜的睡顏。


 


他的身上仿佛有一種魔力,在誘惑我用虎牙刺穿他的皮膚,品嘗他的血肉。


 


這可能就是狼吃兔子的天性吧。


 


我回想起媽媽把爸爸咬S的那一幕,內心一陣膽寒。


 


若是我也有一天,像媽媽一樣失控,那顧凜……


 


我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我要變成正常人類。


 


程越開車帶我來到郊區的一座山腳下,山裡就是研究類人的研究所。


 


他所說的朋友就在這裡工作。


 


經過層層安檢之後,我終於見到了他口中的研究員。


 


那人叫許寰,是個蓬頭垢面的老男人,一看就是個科學瘋子。


 


他跟我講述他最新的研究成果。


 


「要想讓類人完全融入人類社會,最本質的辦法就是去除類人與人類不同尋常的動物性特徵,比如獸耳,獸尾,獸爪,然後再往體內注入遏制動物性特徵生長的激素,進行控制。」


 


我皺緊了眉頭。


 


媽媽割掉我的尾巴和耳朵,原來是為了讓我看起來像正常人一樣。


 


但我心裡很清楚,雖然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樣了,但是骨子裡嗜血的本性一點沒變。


 


我將信將疑地想要反駁,突然,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片刻之後,保安押著一人走來。


 


「先生,這人想要強闖,被我們按下了。」


 


被他們押著的人居然是張偉,那個總是帶頭欺負顧凜的校霸。


 


張偉早就沒有平常囂張跋扈的模樣,被嚇得語無倫次。


 


「各位大佬,我不是故意闖進來的,我是看見凌子舒逃課,才鑽進這位哥的後備箱,跟過來看看她想幹嘛的。」


 


許寰盯著張偉看了一會兒,「你也是類人?」


 


張偉愣住了,突然大力掙扎起來,「我不是,我不是,我是人,不是類人,放我走!」


 


「普通人類第一反應應該是問類人是什麼吧,你一上來就否認,裝得一點也不像啊,小獼猴。」


 


獼猴?


 


怪不得這麼調皮搗蛋。


 


張偉面色慘白,

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許寰摸著他的頭發,「不過你放心,我不是類人獵人,我是科學家,我在研究如何更好保護類人。」


 


聽著許寰的講述,張偉逐漸打消了戒心,甚至將張偉奉為了神明。


 


「先生,請一定要改造我,我再也不想過那種天天害怕被獵人剝皮的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我在一旁試圖阻止,但根本無能為力。


 


張偉想要脫離自己獼猴類人身份的執念已經接近狂熱。


 


我眼睜睜看著他被許寰推進手術室。


 


手術中應該是打了麻藥,沒有聽見張偉的喊叫聲。


 


很快,許寰拎著一個沾血的袋子走出手術室,裡面裝的應該就是張偉的耳朵和尾巴。


 


「我去處理一下醫療垃圾,你們先在外面等我。」


 


許寰留下這句話,匆匆走進旁邊的一個辦公室。


 


手術後的張偉還在昏迷。


 


他面色慘白,看上去虛弱無比,被一股S亡的氣息籠罩。


 


我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敏銳的嗅覺讓我聞到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手術床底下,有一根抽血用的粗粗的管子,裡面還殘留著新鮮的血跡!


 


我的瞳孔頓時放大。


 


許寰,他到底對張偉做了什麼!


 


我找到他剛剛進入的那間辦公室,透過窗戶縫往裡偷瞄。


 


卻看到了令我震驚的一幕。


 


許寰一隻手拿著盛滿血液的杯子,另一隻手拿著張偉剛剛被割下來的尾巴,正在大快朵頤,茹毛飲血!


 


而旁邊的衣櫃裡,赫然掛著一間灰色連帽衫。


 


11


 


記憶碎片被不斷補充完善,我終於回想起了所有的事。


 


爸媽去世後,收養我的那個家庭,其實就是拐賣類人的中轉站,專門向類人獵人提供新鮮獵物。


 


他們將我賣給了許寰,一個身患絕症,有著瘋狂求生欲的科學怪人。


 


他堅信生吃類人的肉,喝類人的血,能讓他長生不老,起S回生。


 


多年來,他打著幫助的旗號,騙無數類人前來,將他們生吞活剝。


 


當他發現我的耳朵和尾巴已經被割掉後,十分憤怒,想要直接S掉我取血。


 


後來他放棄了,因為他躲在深山裡與世隔絕,實在是太寂寞了,就把我當寵物養了起來。


 


直到有一天,他腦子一熱,想起和類人結合或許可以延年益壽,於是趁我熟睡之時,意圖對我幹壞事。


 


那晚我拼S反抗,平生第一次激發了天性,雙眼發紅失了控,將許寰咬傷之後逃離了他的魔窟。


 


後來,我不小心掉下山崖摔到腦袋,失去了記憶,被救下後來到福利院生活。


 


再後來,我遇到了顧凜,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誰,誰在哪裡!」


 


許寰突然察覺到我的存在,望向我的眼神突然變得驚恐無比。


 


我那被割掉的耳朵和尾巴,重新長了出來,就連指甲也變成了鋒利的尖刺。


 


我怒吼一聲,直接朝他撲去。


 


許寰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我咬斷喉管。


 


鮮血噴湧而出,灑在地上無比的妖豔,就像是在祭奠我S去的同胞。


 


程越聽到了這邊的動靜,推門進來,被眼前的一幕嚇呆。


 


我發現自己已經可以收放自如地恢復正常人類的模樣。


 


奇怪。


 


好像我隻有面對顧凜的時候才會失控。


 


程越想要控制住我,我主動舉起手來,示意我沒有威脅,「或許,你願意先看看這些。」


 


憑借靈敏的嗅覺,我直接帶著程越來到了另一間屋內,裡面放著幾個被鎖住的櫃子。


 


打開櫃子後,一股濃鬱的腐敗氣息撲面而來。


 


裡面,竟然是數不勝數的類人屍體!


 


其中,還有一個上面畫了愛心的小盒子。


 


程越不顧血腥味兒,怔怔地打開那個小盒子。


 


裡面,是他送給女朋友的項鏈。


 


程越將盒子捂在心口,痛苦地蹲下來,抱頭痛哭。


 


一年後。


 


隨著許寰食人案的徹底破獲,類人這一群體也逐漸浮現在大眾面前。


 


善良的人類開始為了保護類人的權益而鬥爭,隨之出臺了法律法規。


 


無數類人期待的一幕,

終於真真切切地出現了。


 


我和顧凜從高中畢業,考到了同一所大學,雖然是不同的專業,但是選了同樣的選修課。


 


這樣,我們就可以繼續做同桌。


 


我依然會在老師點他回答問題的時候揪他的小尾巴。


 


他依舊失控,忍到下課,然後拉著我的手狂奔出去。


 


隻不過,今天的顧凜好像有些不一樣。


 


他沒有急著撲上來,而是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個袋子。


 


「這是我媽送你的衣服,你還記得嗎?當時我媽看見你身上有磕碰,專門給你拿的。」


 


哦,S去的記憶開始攻擊我。


 


我期待地打開袋子,卻發現裡面的根本不是可以在外面穿的衣服。


 


而是一套睡衣,樣式很精致。


 


顧凜一臉賤笑,強迫我穿上。


 


我可是冰原狼,

能被一隻垂耳兔強迫?


 


我解開他的領帶,捆住他的手,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


 


又是睡不成覺的一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