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聽到這句話我想了想。
我似乎真的和章寒是一路人,畢竟換作其他正常的男人定是希望自己的妻子溫婉賢淑的。
但章寒不一樣,即使我提出這樣惡毒的想法,他依舊替我實現了。
難道真是什麼鍋配什麼蓋?
兩天後,章寒帶著沈長祁與魏鳴來到了與沈萱約好的地點。
章寒特意為我求了山寨大當家,讓我和他一起同行。
沈萱依舊是我最討厭的那副白蓮模樣,看見沈長祁和魏鳴就知道一個勁的哭。
如果不是知道她私底下是如何惡毒的一個人,我恐怕也要被她柔弱的外表給欺騙過去了。
「沈梨,你怎麼可以如此惡毒,他們可是你的兄長啊!」
惡人先告狀這招在沈家管用,但現在沈萱說這些有人會替她出頭嗎?
「別裝了,這不是在沈家,收起你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沈長祁和魏鳴還沒S,你這麼迫不及待地給他們哭喪嗎?」
沈萱臉色煞白,眼底露出濃重的恨意。
這兩個男人可是她在欽州安身立命的資本,少了誰,她都會覺得心疼。
況且把選擇權交到她手上,無論她救誰,她都會得罪另外一家。
我在天龍寨每天提心吊膽,憑什麼她能在欽州城風光無限的活著?
「你有什麼氣衝著我來,不要針對萱萱!」
「都S到臨頭了,還惦記著保護女人,該說你魏大少深情還是愚蠢?」
沈萱這時卻一把在我面前跪下。
「姐姐,我求求你放過哥哥和阿鳴吧。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害你,你現在不也沒事嗎?求求你放過他們吧!」
「行啊,
你也可以救兩個,不過……」
沈萱眼底露出亮光。
「不過你得留下來陪我。」
沈萱瞪大了雙眼。
我走到她身邊,用陰狠惡毒地話說:
「你知道天龍寨是怎麼處置沒人救的人質嗎?如果是女人,她會被天龍寨的所有男人侵犯,等他們爽完後,再砍斷手腳,扔到山裡喂狼。沈萱,你想想試試嗎?我能攀上章寒,你這張臉能做到嗎?」
沈萱的身形抖如篩糠,剛才看向我的眼神裡是恨意,現在全是懼怕。
「他們是你的兄長,是你的家人!」
「他們是你兄長,是你的家人!沈萱,現在打感情牌,太蠢了。你不會覺得,我是什麼善良大度的人吧?你們對我做過的那些事,我可是一件件都記得清清楚楚!」
「沈萱,
舍不得自己的性命,那就在這兩個人中選一個!」
6
沈萱顫抖地抬起頭望向沈長祁和魏鳴所在的地方。
魏鳴和沈長祁也慌張了起來。
「萱萱,我是你哥哥!」
「萱萱,我愛你,救我,我們回去就成婚!」
看著這兩人爭先恐後地衝沈萱吼叫。
原來他們也怕S。
沈萱臉上滿是絕望,抖著聲音說:「我救阿鳴。」
聽到這句話,魏鳴臉上露出巨大的驚喜,沈長祁則是滿臉不可置信。
「萱萱,我對你不好嗎?」
沈長祁當然對她好得不能再好。
當初我被接回沈家,如果沒有他的授意,沈家上下怎麼會明目張膽地輕待我。
他不止一次來警告我,讓我不要去招惹沈萱。
說我連給沈萱提鞋都不配,
沈家的大小姐隻能是沈萱。
他愛護了十八年的妹妹,選擇救另外一個男人。
沈長祁說我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那沈萱是什麼?
畜生嗎?
親手S了沈長祁的時候,我手抖得非常厲害。
但那種自己報仇的快感卻像一陣又一陣的浪一樣,拍打著我的胸膛。
沈長祁S前不停向我悔罪求饒,不停大罵沈萱是個賤人,但這一切都在我把劍插進他胸膛時戛然而止。
濃烈的血腥味在我鼻尖蔓延開來。
章寒從背後擁抱住我顫抖的身軀,「沈梨,你做得很棒。」
他的話像顆火星子點燃了我的全身,我突然轉過頭急切地吻住他。
我需要感受到他的體溫。
章寒懂得我在想什麼,他隻愣了一瞬,很快就像往常一樣掌控了全局。
他的舌頭在我的口腔裡急切地掃蕩,我們交換著彼此的唾液,像兩條要渴S的魚。
不知吻了多久,我的嘴唇都麻木了。
他的大手緊緊將我按在他的懷裡,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用極其沙啞低沉地聲音說:
「沈梨,不要怕,我會陪著你。」
我的心狠狠地跳動一下。
十八年來,這是我得到的第一個承諾。
它出自一個山匪,一段半強迫的關系。
可是我卻想流淚。
7
S了沈長祁過後,我與章寒親近了不少。
以往我與他除了共赴雲雨,沒有其他的話可以講,我們就像恩客與賣笑女一樣。
但現在,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
章寒來找我,不再都是為了幹那檔子事。
他會給我說山下發生的事情,會給我說寨子裡的人物關系,會時不時地帶我出去。
他甚至知道我的生辰在臘月,給了我一隻梨花簪子。
那是他親手做的。
我明明知道我和他的關系很畸形,但我忍不住沉淪了。
我甚至想過如果他在這裡當一輩子山匪,那我就這樣跟著他也行。
反正漂泊了十八年,哪裡待著我都無所謂。
但當我已經S心,打算當個壓寨夫人的時候,卻發現了章寒的秘密。
沈長祁S後,我和他的開始變得很親密。
所以我能接觸到他的一切。
當我發現他的裡衫破了口子準備給他縫一縫時,卻突然發現他衣衫裡面有一封密信。
上面的內容赫然是向朝廷傳遞的關於天龍寨的信息。
一個驚愕的念頭浮現在我的心頭——章寒是朝廷的臥底。
這個想法像一道驚雷在我的腦海裡劈過。
不是,我才剛剛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說服好了自己當個壓寨夫人。
現在告訴我,章寒是個好人?
正當我愣神之際,後背卻靠過來一個健碩的身軀,嚇得我手裡的信飄到了地上。
「被你發現了啊?」我聽見章寒用極輕的聲音在喂嘆。
震驚過後,我又迅速的冷靜下來。
章寒不是這樣輕率粗心的人。
他來天龍寨已經五年了,沒人發現他的臥底身份,不至於我才來了短短幾個月,就被我發現了。
除非他是故意的。
「你是故意的。」
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章寒,他的眼底透露出一絲瘋狂。
「沈梨,在天龍寨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和你是同類。
」
「你已經和我是一條線上的人了。」
「我們榮辱與共。」
太瘋狂了。
我以為落草為寇已經是我能做出的最瘋狂的事情了,但沒想到,我現在要和章寒一起為朝廷賣命,我們倆一下就成好人了。
8
章寒說讓我幫他,他也不怕我藏不住事暴露他。
他似乎對我有種莫名的信任。
春天冰雪消融過後,我被允許在寨子裡自由出入了。
得益於以前在鄉野廝混的經歷,我很快就和寨子裡其他老人婦孺打成了一片。
他們都知道我與沈家的那些破事,也知道我為了報復他們,親手S了沈長祁。
沈長祁S後,沈家像發了瘋一樣想S了沈萱。
但沈萱已經懷上了魏鳴的孩子,魏鳴違背全宗族的意願執意要娶她。
現在魏沈兩家已經鬧得天翻地覆了。
怪不得當時沈萱要救魏鳴,原來他們早已經行了苟且之事了。
平時裝得三貞九烈,原來私底下卻是放蕩不堪。
沈萱真是越來越讓人惡心了。
「不過二當家也為你出了口惡氣,聽說那假貨和魏鳴成親的時候,二當家直接將沈長祁的屍骨扔在了魏府門前,直接把那假貨給嚇暈過去了。」
沈萱竟然這麼快就和魏鳴成婚了?
沈長祁要是泉下有知,估計得被氣活過來吧。
「二當家對你可是真好啊!胭脂水粉,你想要什麼他就給你買什麼。以前覺得二當家冷冰冰的,沒想到娶了媳婦就變了一個人。」
我的面上露出嬌羞的表情,但心裡卻在不停地腹誹。
這個男人自從和我戳破之後,便要求我配合他在眾人面前演一出驕縱妻子柔情丈夫的戲碼。
現在全寨子的人都知道,我總是要求章寒買這買那,章寒像個妻管嚴一樣聽從我的話。
但這些都是為章寒傳遞情報打的掩護罷了。
雖然每次他也都會從山下給我帶回來許多稀奇古怪的玩意。
寨子裡面的人都覺得我和章寒的感情如膠似漆,有些膽大的女人會直接來問我,章寒那方面是不是很強,我們什麼時候要孩子之類的話。
「別瞞我了,你和二當家剛剛在一起的時候,大當家派過去的人說你們的床都快塌了。二當家那個身形,你在床上吃了不少苦吧?」
林天龍當時還派人來監視了我和章寒?他不信任章寒嗎?
難怪章寒當時說話粗俗鄙夷,原來他早有所防備。
當天夜裡,我問了章寒這個問題。
「林天龍是個極其謹慎的人,我雖然舍身救過他兩次,
但他依舊對我的身份有所懷疑。」
「進了寨子五年,我身邊沒有一個女人。林天龍不喜歡格格不入的人和事,當時的我的確需要一個女人,一個足夠漂亮、能打消林天龍懷疑的女人。」
「所以你是為了應付林天龍才要的我?」
「最開始的目的是。但在見到你的第一眼,直覺告訴我,你就是最合適的人選,你會是我最契合的伴侶。」
不管章寒當初選擇我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我都很感謝他。
沒有他,我可能早就是後山裡的一抹孤魂了。
我也很理解章寒。
一個人放棄自己的身份,放棄自己的靈魂來到離家千裡之外的欽州,逼迫自己變成一個S人如麻的山匪。
五年來每天膽戰心驚、如履薄冰,不敢放松片刻。
章寒是我的救贖,但我對章寒來說,
或許也有不同的意義。
我很慶幸,在章寒心裡佔據了不一樣的位置。
9
林天龍又從山下劫持了一批過路的商隊,帶回來幾個年輕漂亮的女子。
我前去給他們送吃食的時候,她們惶恐不安地擠作一團。
有些膽子稍微大些的,直接跪在我面前求我放過她們。
「你們放過我,我家有錢,會給贖金的!」
「我家也有錢!」
此起彼伏的哀求聲在我的耳邊響起。
我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什麼鐵石心腸的女人。
我知道天龍寨處置年輕女子的手段,眼前貌美如花的生命或許不出半個月就會變成後山狼群的盤中餐。
但我沒有能力救她們。
我隻能對她們的哀求保持冷臉,甚至還要出言嘲諷她們幾句命賤。
這時我突然想起章寒在這裡待了五年。
他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山匪變成天龍寨的二當家,這樣的事情他該是經歷過無數次。
換作一般人,早已被這樣巨大的心理壓力擊垮了。
但章寒除了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外,外表卻與常人無異。
我不覺得章寒是個冷血的人,因為我能感受到他這一路走來的痛苦。
不出三日,那幾個姑娘的人數就少了一半。
她們或許是不堪受辱自裁了,也或許是被欺辱而亡。
我看到過一具渾身赤裸,身體上遍布青紫傷痕的屍體,從林天龍的房間裡被抬出來。
她S的時候甚至眼睛都沒有闔上。
這一幕,讓我的牙齒都在發抖。
當晚我就做了一個噩夢,夢見女子悽厲的哭喊,字字泣血地質問我為什麼不救她。
驚醒過後,我渾身上下都是冷汗。
我鑽進章寒的懷裡,用力地汲取他身上的溫度。
章寒用很平緩地聲音訴說他的經歷。
「我第一次S人的時候,是剛剛來到天龍寨的第二個月。為了獲取林天龍的信任,我S了一個小孩。當時他的母親在旁邊哭喊,她做鬼也不會放過我。
你知道的,我從來不信鬼神,但她的這句話卻像根刺一樣刺在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