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假千金同時被山匪劫持。


 


山匪說,隻能放一個人下山。


 


我的未婚夫和我的哥哥,同時選擇了假千金。


 


但我也沒S。


 


因為我被山匪的二當家給看上了。


 


二當家問我想要什麼的時候,我略加思索。


 


「把我哥和我未婚夫抓上來,讓假千金在他們之間選一個人救。」


 


1


 


我蜷曲在角落,聽著外面那群山匪淫邪的交談。


 


「你說老大會怎麼處置她?」


 


「老規矩,當然是先給兄弟們爽爽,爽夠了再扔到後山去喂狼。」


 


他們笑得猥瑣,聽得我心裡一顫。


 


我並不想S。


 


但已至此絕境,憑我一個女子根本反抗不了。


 


心裡的恨意在不斷增長。


 


就在這時,

外面的交談聲突然停下了。


 


「二當家,你怎麼來了?」


 


我的心裡一咯噔,有人來了?


 


外面窸窸窣窣有開門的聲音,刺眼的陽光一下照進狹隘逼仄的柴房。


 


我被這耀眼的陽光刺得眼淚直流,來人站在光裡,我隻能看見他高大的身形。


 


「給你兩個選擇,S或者留下做我的女人。」他的聲音有些低沉。


 


我愣了幾息,才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出賣自己的清白,換取自己活著。


 


或許換作其他的世家貴女,會毫不猶豫選擇保住自己的清白,求一個名節。


 


但我不會。


 


我從小流落在外,把命看的比清白重。


 


人隻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我要活下去!」


 


眼前的人低低地笑了一聲,

「你倒是聰明。」


 


「今晚伺候好我了,我保你在寨子裡的安全。」


 


二當家離開後,有幾個粗鄙的婆子來給我換裝梳洗。


 


她們一邊給我穿上劣質的喜袍,一邊教授我如何伺候男人。


 


原來,今晚就是我和那個二當家的新婚夜。


 


我曾憧憬過和未婚夫魏鳴成親。


 


兩年前剛回到沈家時,沈家上上下下都不喜歡我。


 


我的親哥哥沈長祁更是厭惡我至極,他每次都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我。


 


而第一個對我釋放善意的就是表哥魏鳴。


 


在沈家後宅那一方狹小的天地中,魏鳴對我而言是救命稻草。


 


所以當得知他是我的未婚夫時,我暗自竊喜了許久。


 


但佔了我的身份地位的假千金沈萱卻找上了我。


 


她希望我把魏鳴讓給她,

說他們倆才是真心相愛。


 


因為沈萱喜歡魏鳴,沈家所有人都開始逼迫我與魏鳴退婚。


 


他們希望我主動退婚,把過錯攬在自己身上。


 


我拒絕了,誓S不答應。


 


我想抓住這根救命稻草,沈家快逼得我喘不過氣來。


 


但現在逃離沈家似乎以另外一種方式實現了。


 


眼前的男人高大挺拔,渾身上下散發出凜然的氣質。


 


眉眼鋒利、鼻子高挺,他像一把出竅嗜血的劍。


 


整個寨子我最怕的不是常常把S人掛在嘴邊的寨主,而是眼前的二當家——章寒。


 


他站定在我面前,屋裡的燭火都暗了幾分。


 


「怎麼?還不知道該如何伺候男人嗎?等我主動?」


 


這句話羞辱意味十足,我的手一下攥緊了衣袖,

但卻又驀然放開。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還當什麼貞潔烈女!


 


我在他的面前脫下衣服,手指攀上他的胸膛。


 


他眼神幽深地看著我,喉結上下滾了滾。


 


我動作應該是有些慢了,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與他的距離拉近。


 


原來平時看起來冷冰冰的人,嘴唇也是有溫度的。


 


我破釜沉舟般主動抱上他。


 


既然躲不過,那不如讓自己好受點。


 


那晚開了個頭後,章寒幾乎每天晚上都來到我的房間。


 


他一向沉默,即使在床上,也很少說話,隻會不斷地用力。


 


每天早上醒來,看不見他的蹤影了,我才會有喘口氣的機會。


 


男人開葷了,都是章寒這樣嗎?


 


我感覺我要S在床上了。


 


2


 


章寒不允許我出門,

我每天隻能待在這逼仄的房間裡。


 


我告訴自己不要著急,現在的情況已經比預想中好了許多。


 


這樣的日子大概持續了兩個月。


 


這天夜裡,明月高懸,萬裡無雲。


 


章寒結束的時候,我已經累得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


 


我以為,我們會像過往那些夜晚一樣沉默的睡去。


 


但沒想到,章寒卻主動開口說話了。


 


「你最近做得不錯,有什麼想要的?」


 


聽到這句話,我混沌的思緒突然清醒。


 


費力地支撐起身子,我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想要什麼都可以?」


 


「除了離開這裡。」


 


我並沒奢望離開,我能感覺到章寒對我的興趣正濃,提出離開隻會讓他惱怒。


 


我不打算做這樣不明智的舉動。


 


「那你能幫我把沈長祁和魏鳴給抓過來,

讓沈萱在他們其中選擇一個人救嗎?」


 


章寒定定地看著我。


 


我被他幽深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心裡一緊,立馬改口,「如果不行就算了……」


 


「可以,不過需要點時間。」


 


我的眼睛一亮,一種名為報復的心理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章寒嘴角勾出極其微小的笑容,雖然轉瞬即逝,但我還是捕捉到了。


 


「有仇必報,我很欣賞你。明天你可以出房間,但最好不要離開我的院子,外面的那些可不是什麼好人。」


 


能出門了,真是意外之喜。


 


3


 


今晚得知了兩個好消息,我看章寒也順眼多了。


 


我知道我在以身飼虎,他是個很危險的人,但這一刻我覺得他是個好人。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床了,

推開房門後山間清冽的風吹了進來。


 


已經快要到深秋,院子裡有一顆火紅的楓樹。


 


章寒就在那顆楓樹下練武。


 


這麼冷的天,他的身上卻有一層薄薄的汗,渾身上下都冒著熱氣。


 


我不自覺地將他與魏鳴作比較。


 


魏鳴一心隻讀聖賢書想考取功名,作為世家公子,在人前向來克己守禮。


 


但章寒卻是一把鋒利的劍,有時候我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和魏鳴也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想得出神,章寒走到我面前時我才反應過來,被他身上的熱氣薰得後退兩步。


 


他的薄唇抿得有些緊。


 


「沈梨,我要離開寨子幾日,你有什麼想要的?」


 


離開?山匪離開寨子能幹什麼?


 


答案不言而喻。


 


我腦子裡閃過許多念頭,但嘴上卻沉穩地說道:


 


「我沒什麼想要的?我想要的我昨天已經告訴你了。」


 


章寒又沉沉地看了我一眼。


 


「你是我的女人,我既然答應了你,便不會食言。」


 


我面上表情不變,心裡卻想著,就算你食言我也不能把你怎麼辦。


 


他伸手將我扯進他的懷裡,瞬間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灼熱的氣息快要把我燙化了。


 


「沈梨,等我回來。」


 


山間不知歲月,章寒說他出去幾日,我卻覺得日子過得漫長起來。


 


整個山寨,我隻認識章寒,也隻能和章寒說話。


 


離開了他,我連一個可以交談的人都沒有。


 


雖然以前我也很少與他交流,但他在的時候,至少讓我感覺到身邊有一個活人。


 


太可怕了,短短的兩個月,我竟把章寒當成了唯一可以依賴的人。


 


直到七天後,章寒才回來。


 


4


 


當時我已經準備睡下了,房門卻突然被打開。


 


迷迷糊糊之間,我感覺有一個溫暖的熱源靠了進來。


 


我聞到了章寒身上熟悉的味道。


 


或許是山間太冷了,我竟不由自主地鑽進了他的懷裡。


 


他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又放松下來,動作輕緩地將我摟緊。


 


默契得如同老夫老妻一般。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章寒一反常態沒有出門。


 


他見我轉醒便說道:「沈長祁與魏鳴,我替你抓來了,信我也遞給沈萱了。」


 


我的神志立馬清醒過來,手指攀上章寒的臂膀。


 


「能讓我見見他們嗎?


 


「可以。」


 


章寒帶我來到了關押沈長祁與魏鳴的地牢。


 


欽州最有名的兩個世家公子狼狽地被關押在裡面,見到我時,他們眼裡閃過震驚。


 


「沈梨,你沒S?」


 


「很意外?」


 


我與沈萱一個多月前,被天龍寨的劫匪劫持根本不是意外。


 


是我不願意退婚,他們三人便打定主意讓我悄無聲息的消失。


 


但沒想到天龍寨的山匪出爾反爾,不僅想要我的買命錢,還想從他們手上多坑一把,所以才把沈萱一起劫持了。


 


明明我才是沈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我才是和他們血脈相連的至親。


 


但他們卻為了沈萱,想要我背負罵名S去。


 


看見這兩人,我就想起回到沈家後,那屈辱卑微的兩年。


 


既然不想認我,

又何必將我找回去困住?


 


是他們打破了我曾經平靜的生活,讓我淪落至此!


 


「你們都喜歡沈萱,沈萱會救誰呢?」


 


沈長祁冷眼看著我,又掃過我身後的章寒,眼底露出嘲諷。


 


「沈梨,你真下賤,為了活著,竟然委身於山匪!」


 


罵我下賤卑鄙、粗俗愚笨的話,我在沈家那兩年已經聽了無數次,他的這句辱罵在我心裡激不起半點波瀾。


 


倒是魏鳴滿眼悲傷地看著我,「沈梨,你不要一錯再錯了。」


 


我嗤笑一聲。


 


魏鳴這個偽君子,我以為他是好人。


 


其實他和沈萱一樣,都是表面溫和,但骨子裡從未瞧得起我。


 


起初我未發覺的時候,為他掏心掏肺,可他背地裡卻說我像條野狗,給個甜頭就能圍著他打轉。


 


最開始我不想退婚是喜歡他,

後來我不想退婚,完全是抱著我不好過,大家都不好過的心理。


 


純粹是惡心他們。


 


「希望沈萱拋棄你們其中一個人的時候,你們也能這麼傲氣。」


 


「沈長祁,你有句話說對了,我的確是個睚眦必報的人。當時你們沒能SS我,所以我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報復回來!」


 


我嘗過的絕望,始作俑者也要感受一下滋味。


 


5


 


聽章寒說,沈長祁與魏鳴每日在牢裡都不停地謾罵詛咒我。


 


他問我,需不需要堵住他們的嘴。


 


我說不需要。


 


畢竟他們現在就是無能狂怒的廢物,我挺樂意看到他們想S我又動不了手的樣子。


 


我一直都知道,我是一個心狠惡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