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冰箱上面一直放著的那張啊,不是一直沒人用嗎?」


「周老師……他收了嗎?」


 


「收了啊,怎麼了?」


 


我弟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前兩天我買零食,把那個卡花了……」


 


不是。


 


弟,你別說姐沒幫你啊!


 


你自己把你自己前途給花了啊!


 


「沒關系,我還把你床下的那個紅包給周老師了。」


 


他徹底絕望了:


 


「姐,紅包裡面是一塊錢!你有沒有打開看啊!」


 


「誰知道你紅包裡面放了一沓一塊錢啊?」我崩潰了,「你是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他說,他怕有小偷來家裡,就把那個紅包換成了一塊錢。


 


我絕望地靠在沙發上。


 


得。


 


明天等著轉學通知吧。


 


我弟一邊做作業,一邊破防大哭。


 


「周明淵是不是變態?他都是在哪兒找的這麼變態的題?」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就是個變態的人。」


 


我弟扭頭:「說得好像你們很熟一樣!」


 


「之前不熟,現在熟了。」我恨恨地說。


 


「姐,你不是也是斯坦福的嗎?周老師不也是斯坦福……」


 


「不認識,不熟,不清楚。」


 


我立刻撇清關系。


 


「……你有沒有關系不錯的校友,能幫我看看這個題?」


 


我看著那道物理題,陷入了深思。


 


那個變態出的題,應該沒幾個人能解出來。


 


我把題目拍照,

發了朋友圈。


 


評論區一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還有直接艾特周明淵的:


 


【咋不問我們周學長,史密斯教授得意門生啊。】


 


【手動艾特我們周學長。@ 周明淵。】


 


【來了來了,復合的好機會。】


 


【周哥五秒內解出來信不信?】


 


這特麼就是我前男友出的題!


 


正在我糾結的時候,周老師發來了消息:


 


【許澤中小媽,是遇到了什麼困難嗎?】


 


大概是在問為啥我把他的題發到了朋友圈。


 


我:【謝謝周老師的關心:)最近和繼子培養關系,在和他一起學物理。】


 


周老師:【母子情深,真是感人。】


 


怎麼感覺他陰陽怪氣的?


 


【周老師,您身邊是否有師弟也從事教育行業?

我兒子太笨了,準備給他請個家教。】


 


片刻後,周明淵給我發來一張名片。


 


周老師:【我這位師弟最近比較有空,你可以咨詢一下。】


 


我連忙感謝。


 


加了他推薦的人。


 


加上之後,對方問我是成人學物理還是孩子學物理。


 


成人一小時五百,孩子一小時一千。


 


我:【為什麼孩子那麼貴?】


 


對方:【因為孩子比較難管。】


 


我把我弟的物理題給他發過去。


 


我:【物理老師是嗎?你先看下這個題你能不能解出來,我再和孩子商量一下。】


 


幾分鍾之後,他就給我發來了詳細的解題步驟和答案。


 


我弟一看,兩眼冒光:


 


「牛逼啊姐,你還真有人脈啊!」


 


他又讓我問這個老師幾個題。


 


結果人家要收費了。


 


對方:【這位家長,你不會是要白嫖吧?】


 


我:【怎麼會怎麼會……請問您怎麼稱呼?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們這周末可以去試課。】


 


對方:【你叫我周老師好了。】


 


我沒聽錯吧?


 


我:【額好巧啊,您和周明淵老師一個姓啊。】


 


對方:【很奇怪嗎?】


 


5


 


說實話我沒打算去試課的。


 


我弟周末要去打球,我更不可能花闲錢去補物理。


 


等到周五的時候,我找了個借口,說孩子這周忙,去不了。


 


對方:【孩子忙,家長也沒時間嗎?】


 


哈?


 


讓我去?


 


我:【不好意思,周老師,最近手頭比較緊,

就不去上課了,耽誤您時間了。】


 


誠懇地道完歉,我以為沒有後續了。


 


周一我弟放學,拿著一個紅包和一張購物卡給我。


 


「姐,周老師讓我務必要還給你的。」


 


我愣了一下。


 


「估計是嫌錢太少了,他也不想收,怕之後我們舉報他吧。」我弟說。


 


我摸著紅包,感覺厚度怎麼和之前的不太一樣。


 


打開紅包。


 


裡面竟然放了一沓百元大鈔。


 


我和我弟都傻眼了。


 


「你不是說裡面都是一元錢嗎?」


 


「確實我放的都是一元錢啊!」


 


我倆面面相覷。


 


最後我弟提議,直接去超市刷那張購物卡看看,難不成鬧鬼了?


 


結果卡裡有五千元整。


 


不是之前的那張購物卡了。


 


換了一張新的。


 


我弟驚喜:「難道周老師是聚寶盆?把空紅包給他,他就能退回來裝滿錢的紅包?那明天我再給他個空的試試!」


 


我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我看你是想轉學!」


 


6


 


我爸媽打電話讓我去相親:


 


「我們同事親戚家的孩子正準備年前結婚呢,我一聽,是學校老師,有編制,可穩定了,還是 211 畢業的,你趕緊去。」


 


「媽,我不……」


 


「你不要跟人家說你有什麼焦慮症玉玉症的,你最重要的是先結婚,生完孩子病就好了,我看你就是闲出病的。回國了還不考公務員……」


 


我靠在牆邊,捏著手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大學的時候他們封建,

不讓我談戀愛。


 


假期回來的時候,因為大姨媽遲到了幾天,我誤以為自己懷孕了。


 


偷偷買了驗孕棒,被我媽知道。


 


他們把我罵得半S,說我在國外不學好。


 


供我讀書我卻和人睡覺。


 


逼我分手。


 


還把我帶去醫院做了各項檢查,問醫生能不能給我修復處女膜。


 


鬧得生怕全天下有人不知道我和人睡覺了。


 


我本就有中度焦慮。


 


被迫和周明淵分手後,吃了安眠的藥物後,夢裡都是他們說我真賤的嘴臉。


 


「媽,別說了,我去。」


 


相親對象據說也是高中老師,有編制。


 


在我父母的眼裡,有鐵飯碗比什麼都強。


 


因為他們這一輩子就這麼過來的。


 


相親對象長得普普通通,

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對象。


 


「你也是斯坦福畢業的啊?」他一邊給我夾菜,一邊沒話找話。


 


「什麼叫我也是?難道你也是?」


 


「哦,我不是,我在國內上的 211,也不比斯坦福差。國外那些大學不是有錢就能上?」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


 


「許小姐是獨生女嗎?」


 


相親對象吳威然打量著我。


 


我笑了下:「不是……你相親之前沒有和父母問過我的基本信息嗎?」


 


「哦,我知道你不是獨生女,我就想看看你會不會騙我。」


 


我無語又無語。


 


「你有個弟弟吧?聽說你弟弟在市一中上學?」


 


「正好,我就在市一中當老師,正好可以照應下你弟弟,你弟弟在幾班?


 


原來這才是我爸媽看上人家的原因啊。


 


「物理競賽班。」


 


「哎呀,厲害厲害。诶,我剛剛說的,那個物理競賽班班主任也是斯坦福畢業的。」


 


我點了下頭,沒吭聲。


 


他來勁兒了:「那你倆認識不?聽說國外的大學都很開放啊。」


 


「不認識,不熟。」


 


我媽說對方對我印象還不錯,可以繼續交往。


 


「你現在在家也沒什麼事,從今天開始你去給他送飯,爭取年底就結婚。」


 


我媽把我要怎麼抓住相親對象的心和胃都安排好了。


 


我在拼好飯上點好外賣。


 


裝進便當盒,送到學校門衛處。


 


吳威然還以為是我自己做的。


 


到處在學校裡跟人吹自己女朋友廚藝很厲害。


 


我弟和我說,

在學校看見吳威然那個傻叉都繞著走。


 


「姐,我真無語S了,爸媽是不是眼睛瞎了,那男的長得都沒我高。


 


「你都不知道,他在學校被學生們吐槽成啥樣。上課都能講錯題,最基礎的算數都算不出來,智商都不如我高!」


 


我不想弟弟和父母再起爭執,惹得他們不快。


 


「我們學校年輕的女老師都被他撩了一遍,誰也沒看上他。要不是他是關系戶,早都被學生投訴走了。


 


「你沒看上我們班主任周老師嗎?他也是單身啊。是他不願意還是你不願意?姐你說話啊。」


 


7


 


吳威然:【今天我想吃牛排和意面,你做好送來。】


 


我點了拼好飯,照常送到了學校門衛處。


 


剛要轉身離開,就被人叫住了。


 


「诶,周老師,我未婚妻來給我送飯了。

來,許桃桃,快過來和我同事招呼。」


 


吳威然炫耀地舉起飯盒。


 


而我錯愕地看向了他身邊的那個男人。


 


他高大的身形襯得吳威然像個樹墩子,冷臉打量著我:


 


「未婚妻?」


 


我趕緊解釋:「爸媽介紹的相親對象。」


 


吳威然卻快步走上來,自然地挽住了我的手臂:「是啊,叔叔阿姨讓我們年底就結婚。」


 


「啊,好香啊~桃桃,你親自煎的牛排嗎?我未婚妻真是心靈手巧,娶到這樣的女人真是我的福氣~好香啊~」


 


周明淵還是給我留了情面,沒有當場就懟吳威然。


 


從學校裡走出來的時候,一輛黃色的賓利停在了我的身邊。


 


車窗搖下:


 


「許澤中小媽。


 


「許澤中這孩子最近學習上有點情況,

我們需要當面談談。」


 


他的手指搭在車窗上,不耐地一下又一下敲著。


 


「周……周老師?」


 


「上來。」


 


我不情不願地打開後座的車門。


 


「坐前面。」


 


我動作一滯,隻好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怕我吃了你不成?」


 


車停到了附近酒店的地下車庫。


 


「說說。」


 


他的聲音很冷,他拿出一支煙點燃。


 


並不抽,白色的煙霧飄蕩在我們中間,一時間看不清他的臉。


 


「那根矮冬瓜哪裡比我好?


 


「他有八塊腹肌?


 


「有公狗腰?


 


「還是活兒好?


 


「他欲望不強了?哦也對,一看他就不行,

你們隻能柏拉圖式戀愛了。」


 


隨著他的逼問,他的臉越湊越近,狹小的空間幾乎讓人不能呼吸。


 


他吃醋了?


 


「周老師……」


 


「別叫我周老師!」


 


我壯起膽子:「周明淵,分手三年了還念念不忘啊?你也太小心眼了?」


 


我推開車門要下車,他一把將我扯了回來,摁在了座椅上。


 


「小心眼?老子年薪七十萬,股票分紅七百萬,有多少家公司挖我,我沒去,回國你知道為什麼?」


 


他逼問著,我說不出話。


 


「那個矮冬瓜一個月幾個鋼镚?就算工作穩定,也是穩定的窮,更何況教學水平也令人擔憂,要不是沾親帶故早就被勸退了!你說你手頭緊,我給你錢,給你購物卡,你拿老子給你的錢去養冬瓜?」


 


我眼圈紅了。


 


他果然是故意的。


 


「那……我還給你……」


 


話還沒說完,周明淵就堵住了我的嘴。


 


所有的嗚咽都被吞進了腹中。


 


8


 


「不是說想試試更刺激的嗎?」他吻著我,聲音沙啞,「你不是說想在賓利車裡試試,因為空間寬敞。」


 


我退無可退,後背緊緊貼在車門上。


 


「補藥啊,周、周老師……」


 


「叫什麼周老師?叫老公。」


 


幾年不見,他的吻技越發熟練。


 


我被周老師吻得頭腦發暈,險些把持不住自己。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我摸索著掏出手機。


 


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


 


嘴唇被人咬了一口。


 


「專心。」


 


吳威然打來的。


 


周明淵奪走我的手機,丟在了後座上,繼續著動作。


 


吳威然的電話打個不停。


 


周明淵終於忍不住了。


 


怒而接起電話。


 


我趕緊搶過來:「喂?」


 


「許桃桃,你是耳朵有問題嗎?我給你打電話為什麼現在才接?


 


「五分鍾了,請問你要是給你老公打電話,五分鍾都無人接聽,你什麼感受?」


 


周明淵低低的笑聲傳來:「不可能。響鈴五秒內我就接起來了。」


 


我趕緊捂住了周明淵的嘴。


 


吳威然豎起耳朵:「你和誰在一起?」


 


我乞求地看向周明淵。


 


他卻一把將我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