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一世妹妹被財閥領養,而我則是跟了淳樸的農民工。


 


可在收養之後,我卻因為家境貧窮被同學看不起。


 


最終遭受校園霸凌,被逼從天臺一躍而下。


 


而妹妹則是被當成了玩偶,被戀妹癖哥哥和病嬌竹馬輪番爭奪囚禁。


 


最後絕望之下,割腕自S。


 


這一世,妹妹目光堅定選擇了農民工。


 


「比起那兩個毫無人性的變態,我寧願正面直剛校園霸凌。」


 


我望著一旁的竹馬和哥哥,默默一笑。


 


「一三五竹馬,二四六換人。


 


「至於周日麼……」


 


隻要排好順序,沒問題吧?


 


1


 


當我再次從孤兒院醒來時,一睜眼就和我妹對上視線。


 


「該不會……」


 


「你也?


 


多年的默契讓我們迅速反應過來,我倆都重生了。


 


但是這個時機不算巧,我們重生在選擇家庭的那天。


 


沒有給我們思考機會,院長讓我們穿上最好的衣服下樓去見人。


 


孤兒院的生活很難挨,吃不好穿不好,哪怕發高燒都無人照料。


 


因此大家都夢想著可以有好心人領養自己。


 


前世我和妹妹抱ţṻₘ著一樣的想法。


 


當天來了兩個家庭,一個家庭很有錢,家裡還有個比我們大幾歲的兒子,一直想要個女兒。


 


另一個家庭顯得普通些,是淳樸的農民工,夫妻二人結婚多年都沒有孩子,隻能來孤兒院領養。


 


他們兩家都很好,願意把選擇權交給我們。


 


前世我為了讓妹妹過上更好的生活,主動選擇了農民工家庭。


 


原本約定了和妹妹要經常聯系。


 


可是分開後沒幾年,妹妹就失去聯系。


 


我整日鬱鬱寡歡,除了學習外再無其他的精力,以至於同學們越來越排擠我。


 


再加上我家的家境貧窮,逐漸成為其他人霸凌的對象。


 


最後摧毀我的是妹妹割腕自S的消息。


 


原來妹妹不聯系我不是因為忘記了我,而是因為她遇到了兩個變態,被囚禁在其他地方,徹底和外界失去了聯系。


 


妹妹的S亡徹底讓我崩潰,我萬念俱灰,最終選擇結束自己年輕的生命。


 


卻沒想到我們還能重生歸來,隻是這次又面對同樣的選擇。


 


跟著院長去見兩個家庭的路上,妹妹小聲問我有沒有不選擇的可能。


 


我沉思一瞬,還是搖頭。


 


「在孤兒院待下去也是S路一條。」


 


孤兒院的孩子太多了,

互相排擠,沒法接受良好的教育,甚至連簡單的吃穿都不能滿足。


 


重活一次,我們都想珍惜生命。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腦海裡形成。


 


「要不然……咱們換換?」


 


就在剛才我們已經對前世的信息進行了簡單的交流。


 


聽到我的想法,妹妹眼前一亮,並揮舞著拳頭。


 


「比起那兩個毫無人性的變態,我寧願正面直剛校園霸凌。」


 


妹妹性格確實有些直來直去,不容易受欺負,但鬥不過那些心眼子多的人。


 


而我因為從小身體孱弱,實在無法應對暴力事件。


 


但若是攻心……


 


我看向不遠處已經在等待的兩個家庭。


 


或許新的選擇,會擁有新的人生。


 


2


 


還是如同前世一樣,兩個家庭都讓我們自己選擇。


 


我看著穿著精致的貴婦人甜甜一笑,而妹妹則是大大方方走近了衣著樸素的那家人。


 


臨別前,我終究還是不舍,問我的新父母可不可以留一個妹妹家庭的聯系方式。


 


雙方都心疼我和妹妹作為雙胞胎卻分開了,於是點頭答應。


 


分別後,我坐上豪車,媽媽遞給我一瓶水,小心翼翼替我整理額前的碎發。


 


「你還叫以前的名字,以後就跟著我們家姓,姓蘇,叫蘇昕玥好不好?」


 


我點點頭,當即撲進她的懷裡叫了一聲媽媽。


 


她被我感動得眼淚汪汪,緊緊抱著我。


 


「玥玥別害怕,以後你就有家了,家裡還有個哥哥,叫蘇祈言,不過他脾氣有些古怪,但他是個善良的孩子,

相信你們可以好好相處的。」


 


很快我就知道這個蘇祈言古怪在哪裡。


 


他有些弱聽,卻不愛戴助聽器,於是家裡的人都隻能湊到他耳朵邊和他說話。


 


我剛要湊近和他打招呼,他卻突然將藏在身後的手呼在我臉上。


 


他的手上沾滿顏料,現在又弄到我的臉上,甚至頭發衣服上都沾上不少。


 


媽媽當即把我們拉開,爸爸剛要訓斥他,卻反應過來他聽不見。


 


「玥玥,你別害怕,哥哥隻是和你開玩笑。」


 


媽媽小聲安慰我,我換上笑容看著她。「沒關系的媽媽,但是我的衣服髒了。」


 


「媽媽給你準備了新的!」


 


我被牽著上樓,和蘇祈言擦肩而過的一瞬間,他突然小聲開口:「滾出我家!」


 


爸媽都聽到了這句話,我停下腳步回頭望向他,

故作天真。「哥哥不喜歡我嗎?沒關系,我喜歡哥哥。」


 


蘇祈言不解地皺眉,到底是個九歲小孩,自以為是的惡作劇得不到反饋,就隻能疑惑地盯著我。


 


這次爸爸終於不再選擇沉默,蹲下身和他好好講道理。


 


媽媽則是把我帶上樓,一邊給我洗澡,一邊安慰我。


 


「哥哥因為聽不清,性格有些孤僻,你千萬別難過,隻要你們多相處,他一定會喜歡你的。」


 


我點點頭,隱約猜出前世妹妹幹了什麼。


 


大概是聽了媽媽的話,於是開始對蘇祈言好,各種噓寒問暖。


 


但隨著年紀漸長,蘇祈言的佔有欲越來越嚴重。


 


從剛才我和他擦肩而過時,他細微地挪動身體,不讓自己觸碰到我就能看出。


 


這個人領地意識極強。


 


其實我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說到底前世我也是活到十八歲的成年人,實在沒必要和一個小孩子過不去。


 


至於妹妹說的將來他會黑化……


 


小樹不修不直溜,我自有辦法把他掰正。


 


但當務之急,我得先留在這個家,盡可能地養好身體才行。


 


3


 


我從小身體就不好,幾乎學校的活動都沒辦法參加。


 


後來遭遇校園霸凌,被困在廁所裡,頭頂澆下的水都足以讓我發起高燒。


 


一開始我還會向老師尋求幫助,但次數一多,老師們也開始煩躁。


 


「你是真的生病了還是在裝病?為什麼不去醫院好好檢查,哪怕讓醫生給你開檢查報告也可以啊。」


 


老師低估了我的貧窮,事實上,我連踏進醫院的勇氣都沒有。


 


為了讓我上更好的學校,

前世的養父母一直在外打拼ṭüₕ,無暇關心我的身體。


 


常年被病痛折磨,重來一次,我想好好照顧自己。


 


在孤兒院裡,我已經被安排做過體檢,確定沒有先天性疾病和傳染病。


 


回家後爸媽又帶我去醫院,給我安排了最仔細的檢查,最後檢查出來除了營養不良沒有其他問題。


 


於是爸媽開始格外上心我的飲食,除了吃食之外,我也格外注意身體鍛煉。


 


蘇家很大,光是在院子裡跑一圈就能氣喘籲籲,下午我也會安排遊泳爬樓梯之類的。


 


隻是在樓梯口和蘇祈言擦肩而過時,他突然惡狠狠撞了我的肩膀。


 


像是覺得一下不夠似的,緊接著再次撞向我。


 


但這次我及時躲開,蘇祈言重重撞在牆壁上,疼得龇牙咧嘴。


 


我看著他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他惱羞成怒惡狠狠盯著我。


 


「想故意撞我嗎,你真是幼稚。」


 


「你說什麼?」


 


蘇祈言生氣又疑惑,他不愛戴助聽器,於是家裡所有人都會湊到他身邊說話,或者直接比手語。


 


但這和我有什麼關系,我隻會毫不猶豫地嘲諷他。


 


「聽不到嗎,我在說你幼稚又愚蠢哦。」


 


我一字一頓努力把嘴型展示清楚,他似乎看懂了,氣得張牙舞爪。


 


可惜我壓根不想搭理他。


 


自此之後,蘇祈言開始各種搞事。


 


比如我在花園裡曬太陽時,他故意用水管衝我。


 


我吃飯時,他會惡意踹我的凳子。


 


在忍了三天後,吃飯時,我當著他的面直接問爸媽:「哥哥是不是不太喜歡我啊?」


 


爸媽疑惑地向我詢問情況,

我默不作聲隻是低下頭。


 


「就算哥哥不喜歡我也沒關系,現在我有爸爸媽媽,有新衣服有飯吃,我已經很滿足了。」


 


此話一出,爸媽頓時眉頭緊皺,爸爸當即放下筷子和蘇祈言說話。


 


蘇祈言一頭霧水,隻能看到我嘀嘀咕咕說了幾句,之後自己就被教訓了。


 


氣得他飯後直接衝進我房間裡。


 


「你到底和我爸媽說了什麼?」


 


我沒理會他,坐在窗邊哼著歌悠闲自得。


 


但在蘇祈言看來,就是我嘴巴沒停,分不清是罵他還是在說話。


 


「喂,你就不能大聲一點嗎,你不知道我聽不清嗎?」


 


我這才摘下耳機,衝著他的耳朵大聲開口:「關我什麼事情啊!」


 


蘇祈言當即變了臉色,轉身離開我房間。


 


隻是當天晚上再出現時,

他的耳朵上已經戴上了助聽器。


 


根據我的觀察,蘇祈言不喜歡戴助聽器,很大原因是不想被特殊對待。


 


至少每次家裡的保姆阿姨和他打手語時,他都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從小聽力的殘疾讓他心思更加敏感,越是別扭越是不願意戴助聽器。


 


直到現在被我刺激,估計是想聽清我究竟罵了他什麼,蘇祈言居然主動戴上了助聽器。


 


爸媽對他的變化感到十分驚喜,趕忙問他怎麼想通了。


 


蘇祈言生氣地瞪了我一眼。「還不都是因為她!」


 


隻是爸媽都會錯了意,媽媽激動地將我摟在懷中。


 


「玥玥,你可真是我們家的福星啊。」


 


爸爸也很高興,表示要為了歡迎我的到來,專門準備一場宴會。


 


隻是在宴會場上,我也遇見了妹妹前世的另一個噩夢。


 


前世她的青梅竹馬齊知煜。


 


4


 


妹妹說起他的時候心情緊張,身體還會微微顫抖。


 


據妹妹所說,這個人有嚴重的偏執欲和佔有欲,是當初第一個把她囚禁在海島上的人。


 


隻是現在看起來怎麼……


 


我打量著面前的男生,他眉清目秀,模樣真的十分好看,和蘇祈言年紀相仿,一雙眼睛同樣打量著我,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攻擊性。


 


「玥玥,這位齊叔叔是爸爸的好朋友,這是他的兒子齊知煜,以後你們要好好相處。」


 


我點點頭,下一秒齊知煜已經衝上前一把握住我的手。


 


「你好啊,以後就是好朋友了。」


 


他的拇指在我的手背上摩挲,有些冰涼,激得我渾身戰慄。


 


之後的整場宴會齊知煜都一直跟在我身邊試圖和我說話。


 


「聽說你以前在孤兒院長大,沒有父母的日子很可憐吧。


 


「聽說孤兒院的日子過得很苦,你們會不會像野狗一樣互相搶吃的? 


 


「我聽說你之前還有個雙胞胎妹妹,這麼狠心嗎?把她扔下之後自己來過好日子。」


 


齊知煜也很討厭,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往人心窩子裡戳。


 


偏偏他又生得好看,說話時笑眼盈盈,一副無辜純良的樣子。


 


我轉過身不去看他,肩膀微微抽搐,他立馬好奇地湊過來。


 


「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該不會是要哭了吧?」


 


隻是湊過來的那一刻,他並未看到我含著眼淚的臉,相反我在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


 


他傻眼了,有些疑惑地看著我。


 


「你在笑什麼?」


 


「我啊,

笑你是個白痴。」


 


「什……」


 


話音未落,我已經一拳打在他的臉上,緊接著就和他扭打在一起。


 


來到蘇家這段時間,我的身體養好了許多。


 


且齊知煜也是個體弱多病的身體,真打起來他一點兒沒佔上風,隻能被我摁在地上摩擦。


 


「你瘋了,是不是?誰允許你打我的?」


 


他被我揍了好幾拳,終於抓住時機揮著拳頭,朝向我的臉。


 


我看向不遠處聽到動靜向我們走來的身影並沒有躲開,於是結結實實地挨下這記拳頭。


 


遠處頓時爆發尖叫。


 


「你們在幹什麼啊?為什麼打架?」


 


爸媽著急地衝過來將我們拉開,我含著眼淚緊緊拉著他們的手。


 


「爸爸媽媽,是不是這個哥哥不喜歡我?


 


「他說我在孤兒院長大沒有爸爸媽媽,可我現在不是有你們了嗎?他還說我像狗,他還說……」


 


我將齊知煜剛才說的話全部復述了一遍。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我,似乎是不敢相信剛才還揮著拳頭打他的人,此刻會躲在爸媽身後裝可憐。


 


也正是他傻眼錯愕的工夫,錯過了最佳辯駁的時間。


 


齊家父母當時就沉下臉色,生氣地盯著他。


 


「齊知煜,是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