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妹妹是劣文女主,而我是一早就被滅口的炮灰姐姐。


 


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女主不需要親人,隻需要一個又一個的男人。


 


她注定要和男人捆綁一輩子,在他們身下婉轉承歡。


 


最後一次見到妹妹,她躺在血泊裡。


 


「姐姐,姐姐,我好痛……」


 


1


 


妹妹S於 28 歲,S於她和祁明的結婚十周年紀念日,那天她作為宴會的主角,輾轉於不同男人身下,在黎明來臨之前,她S了。


 


她是被一針針改造身體的藥物害S的。


 


從 16 歲開始,她就像被詛咒一樣了,身邊圍繞了數不清的男人,趨之若鹜,不斷地折磨她,卻口口聲聲地說愛她。


 


她一直以為,是家人不要她,她不得已隻能從那些男人身上獲取愛,

卻不知,早在她 16 歲的時候,我們一家三口早就S了。


 


而我,是第一個。


 


我猛然坐起來,突如其來的沉重讓我反應了一會兒才適應,我看向家中的鍾表。


 


鍾表的指針指向 9 點 45 分。


 


距離妹妹出事,還有 5 分鍾。


 


上輩子妹妹做家教,回來的時候經過一條巷子,就是在那兒,她遇到那幾個毀了她一生的人渣。


 


我忙打電話,五分鍾的路程,妹妹距離巷子應該還有段距離。接通後,剛松一口氣,卻聽到那些我至S也沒忘掉的聲音。


 


「姐姐?」話筒裡傳來陌生的男聲。


 


「這小妞還有姐姐啊。」


 


「哎,別掛斷,讓這姐姐聽,自己的妹妹到底有多賤。」


 


那些畜牲你一言我一語,隔著屏幕我已經聽到衣服被撕破的聲音,

那些男人惡心的笑聲刺激著我的耳膜。


 


我氣得渾身發抖,重生的喜悅霎時煙消雲散,為什麼,為什麼重生也改變不了什麼。妹妹在另一頭瘋狂的掙扎,我深吸幾口氣,迅速拿起另一隻手機打了報警電話。


 


上一世,當我知道妹妹被侵犯後,已經是第二天了,那天晚上她拼命洗澡,把身上殘留的液體清洗的一幹二淨,我拉著她去報警,卻被別人攔住了。


 


再加上我看到妹妹崩潰哭泣的樣子,她哀求我不要再讓別人知道。爸爸媽媽也在勸我,妹妹還未成年,這件事隻要不留下孩子,慢慢她就想開了。


 


我心一軟,竟然真的被勸過去。


 


我不可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一邊打著電話,我一邊從家裡衝出來。家裡距離妹妹所在的巷子口有二十分鍾的路程,一路風馳電掣,站在路口時,我才親眼看到那一切。


 


令人作嘔的笑聲,惡心的身體器官,我抽出背後的棒球棍打過去,那些男人原本還在大笑,下一秒便被我打的抱頭鼠竄。


 


同時到來的還有警察,其中一個女警官率先看到妹妹,衝過去將警服裹在妹妹身上。


 


而我,一棍子惡狠狠地打在ṱû⁺為首的那個混混頭上。


 


我把握的角度剛剛好,那一棍子會剛好讓他高位截癱,躺在床上度過他的下半輩子。


 


「畜牲!畜牲!!」


 


我被警察拉下去,嘴裡還在憤恨地喊著。其實壓根不夠,殘廢算什麼,和我們一家比起來,根本無足輕重。


 


「姐姐,別打他們,不值當。」


 


妹妹不知何時走起來,她站在我身邊,眼睛裡居然是我沒有見過的冷靜。


 


可之後,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因為妹妹的開口,

頭頂上出現的滾動彈幕。


 


這都是什麼啊。


 


「太掃興了吧,我剛脫褲子,結束了?」


 


「這姐姐好礙事,能不能快進到她扔進蛇窩。」


 


「就是啊,誰家劣文還能被打斷啊。」


 


我被這幾條彈幕氣得頭大,這些彈幕似乎隻有我能看到。通過這些彈幕,我再一次印證了我的想法,原來我們真的存在於一本劣文小說裡,而我的妹妹是其中主角。上輩子,我作為遊魂的狀態看完了妹妹的一生,大概我的怨氣重的嚇人,有個自稱能重生的系統找上我,除此之外,還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彈幕評論。


 


「宿主,冷靜,冷靜啊。」系統在我腦中試圖阻止我的暴起,「你別忘了,現在大家是以看劣文的心態來的,你想改變過去,隻要改變劇情走向就可以了。」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將怒火收回去。


 


「警察同志,我要報警。」


 


除了我之外還有另一個聲音,我轉過頭,驚訝地看著妹妹。


 


妹妹重復了一遍,還回頭給了我一個安撫性的微笑。


 


我本來做好了要苦口婆心對妹妹解釋的,這是怎麼了?難道……有一個想法在我心中升起,難道妹妹也重生了嗎?


 


系統在我腦子裡調動了一下資料。


 


「宿主,您妹妹身上現在並沒有系統。」系統語氣遲疑,「可țṻ₌是,女主的基礎設定的確改變了。」


 


「有什麼人改動了……」


 


具體是什麼人,系統並沒有查出來。


 


妹妹站在那兒,抬起頭,完全沒有我以為的軟弱可憐:「我不接受任何調解,道歉,賠償。」


 


那幾個混混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縫。


 


「什,什麼?」


 


妹妹勾起嘴角,笑得很漂亮,卻也很冷漠:「難道你們還以為我會接受所謂的道歉,從此任你們擺布嗎?」


 


她又看向我,似乎看透我內心所想,微微點了點頭。


 


2


 


在警局裡,我看了一眼房間,那是妹妹所在的地方。


 


我知道她需要做什麼,需要提取體內的液體,還有筆錄,她需要一遍又一遍的回憶發生的一切。如何走進巷子,如何被襲擊,毆打和侵犯。


 


一想到這些,我忍不住雙手發抖。


 


旁邊的女警察大概看我的狀態不對,主動走過來坐在我身邊。


 


「雖然說這些並沒有什麼用,但是,你妹妹真的很堅強。」


 


「什麼?」


 


女警察眼裡都是心疼:「你妹妹才 16 歲吧,遇到這樣的事,

我們首先都是安撫,可是她主動提出來可以接受筆錄。」


 


妹妹是劣文女主這件事,是系統告訴我的。不知為何,我S後變成一縷魂魄,不近不遠地跟著妹妹。


 


原本以為,我錯疼了她,她對我們一家都是無情無義,隻為著那個人渣祁明。


 


祁明,妹妹的男朋友,準確來說,他當時還不是男朋友。他是父親的合作伙伴的兒子,之前我們兩家吃過幾次飯,後來他搬到我們隔壁,一來二去,就和妹妹熟起來。


 


出事後的一年內,他對妹妹非常好,像光一樣,把妹妹拉出那片泥潭。我和父母都沒做到的事,他總是讓我妹妹面帶笑容。可我沒想到,妹妹沉溺於甜言蜜語,高一未上完,竟然申請了退學,和祁明同居了。


 


爸爸一口氣上不來,突發腦梗去了。媽媽則是氣急攻心,在 icu 躺著生S未知。


 


我從外地的醫院趕回來,

跑到祁明的別墅,想去找妹妹,卻沒想到人去樓空。我託了好幾個人,才找到祁明在山上的別墅,妹妹沒有見我一面,我走投無路下想要硬闖,卻被祁明抓起來,扔進了蛇籠。


 


那張俊美卻令人異常惡心的臉,在蛇群吞沒我之前,緩緩勾起一抹笑容:「最後一個也S了,她徹底屬於我。」


 


我S後才知道,沒想到,祁明居然兩頭騙,騙妹妹是我們拋棄了她,她隻能和祁明在一起。她從不知我曾經找過她,而她也過得不幸福,她一生被囚禁在祁明身邊,不止,還有無數個男人。祁明把她當成珍寶,玩寵,唯獨不把她當人,她被送給各類男人,剝奪了自由,平等,人權。


 


妹妹的基因很好,我跟在祁明後面,漸漸明白,他需要提取妹妹的基因用來研究長生,也可ƭü₆以擁有迷惑人心智的能力。


 


年僅 28 歲,

她就因為各種藥物早逝了。


 


審訊室內,其中一位警察差點動手:「你們是說,一個不滿 18 周歲的小姑娘,自願和你們發生了性關系?」


 


「不然呢,」其中一個混混不以為意,「她自己一個人穿成那樣,大晚上不回家,不就是缺男人麼?」


 


妹妹身邊的彈幕還是很多。


 


「新劇情在搞什麼啊,怎麼到警察局了?」


 


「棄了棄了,誰看 劣文還講道德啊。」


 


「可是,我覺得這群人渣真的很過分啊,箏箏明明衣服很正常的。」


 


「喂喂喂,真有聖母在劣文裡找三觀啊,不知道顧箏設定就是 np 嗎?」


 


妹妹身邊的彈幕陡然多了起來,幾乎要把她整個人淹沒。


 


剛才勸我的女警察也忍不住:「你們還是人嗎?」


 


惡人怎麼樣都有理由,

妹妹今天的衣服隻是一件襯衫和牛仔褲,在那些人眼裡,穿著暴露是誘惑,穿著保守是勾引。


 


系統在我腦中罵罵咧咧。


 


「這都是一群什麼樣的人渣啊。」


 


「你就沒什麼道具給我報復報復嗎?」


 


系統沉默。


 


「大姐,我是打白工的,沒有這個獎勵。」


 


「真沒用,還不如我自己來。」


 


妹妹的聲音響起。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大概是覺得,女性被侵犯了,就要被你們擺布,一生都無法逃離,可是,這隻是你們的想法而已。」


 


頭上的彈幕也紛紛出現。


 


「是啊,箏箏說的沒錯啊。」


 


「啊啊啊啊我有點心疼我女兒了,為什麼第一次就要這麼被折磨啊。」


 


「前面的,從根本上就錯了吧,

在箏箏不願意的情況下,再溫柔也是強迫啊。」


 


「喂喂喂,這隻是一篇劣文而已啊,至於這麼較真嗎。」


 


「加一,馬上男一就要出來了,一定能救贖我們箏箏。」


 


什麼救贖,破壞了我們一家,還囚禁了我妹妹一生的那種救贖嗎?


 


妹妹仿佛也看到了彈幕似的。


 


「你ẗű⁸們不會得逞的,我會用法律保護好自己,而不是把期待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


 


「妹妹,你……真的沒問題嗎?」


 


「沒事的,姐姐,因為,」妹妹揚起一抹笑容,「這隻是我回家晚的理由,不是我被欺負的理由。」


 


3


 


法院的判決下來了,因為妹妹態度堅決,他們都是最高量刑。


 


在審判當日,我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祁明。


 


他幹幹淨淨,一塵不染。無論是誰,都不會想到他才是罪魁禍首。是他找了人,也是他散布了妹妹的遭遇,毀了她的生活,再作為一個好男人出現在她身邊。


 


「小箏,」他虛情假意地站在妹妹身邊,「我很抱歉。」


 


「抱歉什麼?」


 


「我應該早點來的,我不應該讓你穿那件衣服,不然你就不會被強……」


 


他故意在人群看過來的時候提高音量,有不少打量的目光移到妹妹身上。現在的社會就是這樣,明明是受害者,卻要深陷審判和批評的環境裡。


 


妹妹神情不變,打斷了他:「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還沒有熟到那個地步。」


 


祁明準備的完美假面出現了一絲裂縫,我上前把妹妹擋在後面。


 


我明顯沒有妹妹的好脾氣。


 


「祁先生,你聲音這麼大,是覺得周圍的人聽得還不夠清楚嗎?」


 


笑話,這人的路數其實下三濫至極,處處都意指妹妹不好。


 


妹妹走上前,趁著祁明露出笑容,抽出自己包裡的砂紙,朝祁明刮過去。瞬間祁明臉紅成一片,他幾乎下意識想扇妹妹一巴掌。


 


我及時拉回妹妹。


 


他惱羞成怒。


 


「顧箏,你別給臉不要臉。」


 


「祁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幹了什麼?」


 


祁明一愣,他心虛地左右看了看。


 


「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人是你指使的。」


 


「你,你怎麼可能知道?」祁明臉色驚恐,可下一瞬間,他由驚轉喜,「你也知道了?你就是為我而生的,你不懂嗎,你看不到嗎,那些評論?」


 


我一愣,

評論?


 


系統若有所思。


 


」宿主,祁明是文中的男主,因為有系統涉入,或許世界有一定程度的兼容,他應該是看到了另一個世界關於這本書的評論。」


 


妹妹沒說話,祁明以為她害怕了,他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