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沒過幾天,聞年推女生的照片傳的到處都是。


大家都說,是這女生給他表白,聞年嫌棄她醜,然後還推了她。


 


有部分人站出來替那女生憤憤不平。


 


也有人說是那女生煩人。


 


後來那些照片雖然消失了。


 


但聞年脾氣不好的的印象就此傳開。


 


再配上他那一頭耀眼的金發。


 


就得了金發校霸的名聲。


 


敢湊上前的女生也少了很多。


 


這也是我決定分手的一個重要原因。


 


我沒辦法和這樣一個男生在一起。


 


這對我們都好。


 


5


 


出食堂時,我給室友發語音消息:


 


「寶,你要的鴨血粉絲湯我打好了,現在在回宿舍的路上了,你也快點回來吧,涼了就不好吃啦。」


 


一個抬眸,

卻與昏暗燈光下的聞年對上了視線。


 


他們竟然還沒走!


 


森林也在看著我。


 


我提著吃食深吸一口氣,直接跑了。


 


他們沒有追上來。


 


應該是沒有聽出我的聲音吧。


 


就算聽出來了,聲音像的人也很多,怎麼就敢確定是我呢。


 


再說了,我跑那麼快,肯定都沒看清我長什麼樣。


 


對,一定是這樣。


 


結果沒兩天我又碰上他們了。


 


班長生日會上。


 


因為學的是理工專業,班上合計也沒幾個女生。


 


一般其他男生生日我也不怎麼參加。


 


但班長陸離平時實在照顧我,又提了好幾次。


 


我便來了。


 


隻是我沒想到聞年他們也是班長的朋友。


 


聽他們聊天的內容,

似乎是一個社團的。


 


森林的名字原來叫於瑾明。


 


噢,原來是這樣。


 


陸離在他身邊留了我的位置。


 


又和他們介紹了一下我。


 


結果他倆竟然就近在我旁邊坐下來。


 


?!


 


我淡定喝著氣泡水。


 


內心卻在深呼吸。


 


陸離又去和其他朋友聊天了。


 


聞年突然問起我:「向茗?」


 


我內心咯噔一下,點點頭。


 


聞年食指指節輕敲桌面,明明很輕,聽在心虛的我耳朵裡卻如同鼓聲一般。


 


也幸好,說完這句他就沒再說什麼了。


 


估計隻是禮貌性打個招呼。


 


菜也很快陸陸續續上來。


 


作為壽星的班長卻依舊很是照顧我,忙不迭的問我有什麼想吃的,

再轉到我前面,甚至想用公筷幫我夾。


 


我有些不好意思,婉拒了:「班長,想吃什麼我自己會夾的。」


 


他這才笑笑,收手。


 


幹飯的期間不經意一瞥,卻發現聞年垂著眸在看我。


 


等我回視過去,卻發現他隻是想夾我面前的菜。


 


嘴裡還嘀咕道:「這菜還挺好吃的。」


 


另一邊幹飯的於瑾明聽見,忙道:「哪道哪道?」


 


「給我夾點,太遠了!」


 


聞年:「……」


 


可我分明記得他還沒嘗過這道菜。


 


吃完飯,許完願之後開始切蛋糕。


 


我故意站邊了點。


 


卻沒想到陸離直接繞過人群把第一塊蛋糕給了我。


 


有人開始起哄。


 


被陸離幾句話壓了下去:「照顧照顧我們班女同學。


 


我默默等蛋糕都分完,將我準備好的禮物送給他。


 


是一塊男士手表。


 


他當場就戴上了,表示很喜歡。


 


我笑笑:「班長你喜歡就好。」


 


聞年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我身後,掃了一眼手表,「確實好看。」


 


我身形一僵,想換個地方站。


 


這時不知誰提議了一句,玩會遊戲。


 


真心話大冒險。


 


得到了一致附和。


 


想提前跑路的我怎麼也開不了口了。


 


6


 


於是,全部人都圍坐在了一起。


 


隻是,怎麼又變成了剛剛吃飯那位置啊。


 


聞年坐我旁邊,我總感覺不自在。


 


忍不住想,他會不會已經認出我來了。


 


轉盤很快開始,

試水了幾把。


 


逐漸的,再加上喝了點酒,年輕的男男女女玩的越來越開。


 


我隻在心裡默默祈求不要搖到我。


 


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我淺淺選了個真心話。


 


題目是:「理想中的另一半是什麼樣子的?」


 


意外的簡單。


 


我正思考著怎麼回答。


 


聞年突然站了起來。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他說:「坐累了,起來活動活動。」


 


說完,擺動了下雙臂。


 


我回答:「比我高,溫柔,脾氣好,會照顧人。」


 


有男生納悶道:「就這麼簡單?」


 


其他人打趣:「就這麼簡單你做的到嗎?」


 


「我當然做的到啊!」


 


其實沒有什麼標準答案。


 


無非就是,我喜歡。


 


眼神下意識瞟向站起身的聞年,視線卻對了個正著。


 


我慌忙收回視線。


 


直到聞年被搖道,他聲音散散,隨意拋出幾個字:「大冒險。」


 


抽到的題目是:「與離得最近的異性近距離對視一分鍾。」


 


最近?


 


那不是我嗎?


 


聞年坐了下來,問:「可以嗎?」


 


我點點頭。


 


下一刻,聞年突然湊上前來,臉龐在視線裡無限放大。


 


我甚至能看見他眼尾處一顆淺淡的小痣。


 


心跳都驟然停了一下。


 


倒計時開始。


 


有人幫忙數著數。


 


但我好似聽不見了。


 


隻望著他那一雙璀璨的星辰。


 


挺翹的睫毛上下眨動一番,

如同蒙了一層水潤的霧一般。


 


可再細細瞧去。


 


此刻深邃的眼眸裡有且隻有我的倒影。


 


而我的眼中,是他。


 


聞年突然笑了。


 


但又沒規定,不能笑場。


 


於是,他笑得肆無忌憚,張揚熱烈。


 


好看的酒窩隱隱浮現。


 


我挪不開目光,心也越跳越快,似乎要衝出胸膛,也害怕他聽見。


 


他好像真的聽見了。


 


倒計時結束後,竟然湊到我耳邊低聲說:「怎麼辦,心跳的好快。」


 


我心虛的推開他,耳尖卻紅了個徹底。


 


還沒徹底平靜下來,就又被搖到了。


 



 


再次選擇了真心話。


 


結果是:「如果現在和前任打電話,你想說什麼?」


 


許多人嬉笑著打趣,

以為我會回答沒有前任。


 


畢竟我也是這麼對外說的:


 


「不用來追我。」


 


「我不想談戀愛。」


 


「我覺得沒意思。」


 


但我說的是「抱歉」。


 


空氣安靜了幾秒。


 


還是陸離先反應過來,打了圓場。


 


後續又玩了幾輪,聞年又被搖到好幾次。


 


但他似乎心不在焉,全都選擇了喝酒。


 


其他人也毫不客氣,倒的滿滿的。


 


他仰頭一杯接著一杯。


 


我移開目光。


 


因為趕上周末,臨近散場時有人建議再去樓上的 KTV 玩一下。


 


我低聲跟陸離說了幾句,準備開溜。


 


他擔心我一個人不安全,說要和我一起回去,我怕掃了大家的興,推辭了好幾次。


 


一旁的聞年慵懶起身:「好像有點醉了,我也回去,要不一起?拼個車?」


 


陸離還有些猶豫。


 


我不想再拖下去,便說「好呀」。


 


7


 


十月的晚風闲闲吹過來,馬路上沒什麼人,我和聞年在路邊等車。


 


「還有七分鍾。」


 


我沒話找話,低頭看了眼手機。


 


聞年「嗯」了聲:「加個好友唄,我把錢轉給你。」


 


本打算直接給收款碼的我不好意思拒絕。


 


加上好友後,發現他的頭像和名字都和 QQ 一樣。


 


叫「太陽」。


 


挺符合他的。


 


聞年靠在電線杆旁,閉著眼,貌似真有點醉了,我不放心的看了他好幾眼,卻聽見他發問:「你的聲音,跟我一個朋友挺像的。」


 


「啊?


 


沒想到他再次開口就是這個。


 


「那還挺巧的。」


 


聞年猛然睜開眼:「就連語調都挺像的,說話溫溫的,軟軟的,就像……」


 


貓爪撓在心尖上。


 


後半句他沒說出口,又望向遠處的月亮,語氣都有些微醺:


 


「她很喜歡誇人,沒什麼脾氣一樣,卻會為了我懟隊友。」


 


「也很喜歡喊我哥哥。」


 


「可是突然有一天,她不要我了。」


 


「明明那晚她還在跟我分享月亮……」


 


「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他又將目光挪了回來,定在我身上。


 


這是為什麼呢?


 


我該說些什麼?


 


下一秒——


 


「車到了!


 


我松了口氣,小跑過去,報了手機尾號。


 


聞年抬腿跟了上來。


 


一路無言。


 


到了學校後。


 


男女寢室隔的不遠。


 


我們又並肩往一個方向走。


 


幸好,他沒有再問了。


 


我也就沒有再就著那個問題回答。


 


而是問他:


 


「你頭暈不暈啊,喝了那麼多酒,要不要買點解酒的啊,不然我聽說醒來容易頭疼的。」


 


「就淡鹽水都可以,小賣部應該……」我有些不確定,頓了一下,「有鹽賣吧?」


 


他摸了摸頭:「好像還真有點暈。」


 


不過小賣部還真沒有鹽賣,我上網查了查,發現橙子香蕉酸奶都可以,便一股腦的都給他買了。


 


「不知道什麼最有效,

要不你都試試?」


 


聞年接過東西,眸光熠熠,嘴角帶著笑容:「謝謝。」


 


又補充了一句:「你人真好。」


 


我擺擺手:「畢竟你也是班長的朋友嘛,應該的。」


 


隻是怎麼感覺說完這句話,他的笑容有些斂了下去,眸光也有點黯淡。


 


隻是稍縱即逝,下一秒又揚了起來,應該是我的錯覺。


 


聞年堅持要把我送回宿舍才放心。


 


我便也沒推辭。


 


晚上臨睡前,忍不住上了下王者。


 


和聞年分手後,就沒再上過號了。


 


點開小紅點,是聞年好友驗證的消息:


 


「寶寶,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微信提示音突然響起,是聞年發來的。


 


他說:「好受很多了,先晚安了,你也早點睡。」


 


兩個頭像都一樣,

我似乎有種還沒分手的錯覺。


 


回了個「晚安」,便匆匆放下了手機,不敢再看。


 


8


 


後來他有事沒事會發幾句話過來。


 


什麼早安晚安,有課嗎。


 


偶爾在學校碰見,還會主動跟我打招呼。


 


我的心情有點亂糟糟的,感覺這樣很奇怪。


 


卻又說不上奇怪在哪。


 


隻是盡量不怎麼回他消息,或者敷衍兩句。


 


他有時想約我出去玩,我找各種理由拒絕了,他也就沒再提這事。


 


沒過多久,學校運動會。


 


我去當志願者。


 


又看見了他們,還有班長。


 


他們社團也在幫忙。


 


十月的天氣,站久了還是有些熱。


 


頭上突然出現片陰影。


 


聞年突然打了把傘過來。


 


他依舊在人群中惹眼,不少新生望了過來。


 


「有事嗎?」


 


他神情微愣,有些局促:「我、我看你挺熱的。」


 


我狠下心,不想跟他這樣糾纏下去,垂眸打斷他:「我沒事。」


 


「你好心的話就去幫其他人打傘吧,我不是很需要。」


 


聞年站著沒動,語氣有些委屈:「你很討厭我嗎?」


 


「沒有。」


 


依舊沒有感情的兩個字。


 


這樣的操作我用過無數遍,幸好其他男生都聽得懂人話,知難而退。


 


可他依舊沒走。


 


就那樣打著傘,跟著我。


 


我忍不住微微蹙眉。


 


「你很闲嗎?」


 


「社團的事忙完了,確實挺闲的。」聞年比我想的厚臉皮,「而且,我不想給別人打傘,

就想給你打。」


 


這話意思說的有些明顯了。


 


我忍不住看向他。


 


又不管不顧的往前走。


 


他追上來。


 


我把志願者的衣服還了回去。


 


他還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