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腦海閃過無數老登的視頻,我決定當斷則斷,刪除拉黑一條龍。
隔天,我聽到校霸對著好友哭訴:
「她為什麼刪我啊?」
「上完星就把我刪了?」
「我再找她我就是狗!」
下一秒,QQ 陌生好友驗證響起:
「寶寶,加回來吧。」
「你不是說想看腹肌嗎,我給你看!」
1
峽谷連跪後,為了上星,我厚著臉皮在榜單上加了個野王。
他意外的同意了好友申請,還和我加了 QQ 好友,網名叫太陽。
雖然不怎麼發言。
但聽到我的來意後,換小號將我帶上了王者。
為了能繼續抱他的大腿,我特意去網上學習,開啟了甜言蜜語模式。
「我平時打遊戲很少開麥的,是因為你比較有意思。」
「哥哥好棒啊,單S诶!」
「快來快來,沒有你我們團不過!」
「哇好厲害,哥哥,這波團全靠你呀,膜拜膜拜你!!!「
沒想到的是,太陽竟然開了麥。
「別誇,有點激動。」
也不知是說誰激動。
但我隱約聽出了他的憋笑聲。
於是,我不但不收斂,反倒增加攻勢。
好聽的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倒。
結果原本順風的這盤逐漸逆風。
?
我點開戰績一看。
一向帶飛的太陽竟然三槓六。
射手開始噴人了:「玩這麼菜還打野啊。」
「我用腳都玩的比你好。」
「會不會支援啊,
整天就知道待你那個破野區。」
「連個龍都搶不到……」
太陽沒搭理他,我看不下了。
打開全部麥。
寧願掛機也要給他罵回去。
「就你會玩,哦,四槓二,也沒好到哪裡去啊。」
「叫叫叫,就知道叫,打個遊戲輸了跟要你命似的。」
「要不是有輔助跟你,你指不定玩成啥樣呢!」
因為實在不怎麼會罵人,我一口氣說完就把麥關掉,跑去跟太陽,柔聲安慰他:
「哥哥,你不要管他,你比他厲害多了。」
「一點點失誤而已。」
「而且我跟你打遊戲又不是為了上分,隻是想和你一起玩而已。」
「開心比較重要啦,他要再找事我就替你罵回去。」
意料中的對線沒有到來。
射手變了口吻:「早說你聲音這麼好聽啊,要不跟我組隊吧,我帶你飛啊。」
一直沒吭聲的太陽開麥了:「滾啊。」
「就你這點技術也配帶她?」
「看我操作。」
說完他又用組隊麥跟我說:「那個,你先關一下麥。」
這是嫌我吵了?
我陷入沉思,但還是乖乖照做。
網上果然都是騙人的嗚嗚嗚。
太陽果然認真玩起來了,帶著我先蹲落單的,發育,再切後排,他利落將對面收割一波後,經濟很快遙遙領先。
中途射手因為沒人抗傷害,被諸葛亮蹲上,一個大招過來,他想躲我們身後。
太陽直接幾個技能往旁邊一閃。
下一秒,射手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
太陽冷笑一聲,
說:「放心,就算沒有你,我們也能贏。」
「你掛機都行,無所謂。」
而後,為了驗證這句話,射手甚至還沒復活,太陽直接帶著我把水晶偷了。
遊戲取得勝利。
返回房間,他解釋:「上把打的有點分神了。」
我打字回應:「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哥哥你那麼厲害很少失誤的。」
太陽很快又開了一把,發現我沒開語音,問我怎麼了。
我這才疑惑開口:「哥哥,不是你讓我閉麥的嗎?」
「是我吵到你,影響你操作了嗎?」
2
太陽一愣,解釋:「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呀?」
「就、你誇我,我有點緊張。」
我懂了:「那我不誇哥哥了。」
對面操作都慢了點,
問:「為什麼喊我哥哥?」
「你之前也都這樣喊別人嗎?」
為什麼喊他哥哥?
我很真誠的回答:「你比我小嗎?那我喊你弟弟?」
總不能喊姐姐吧。
他又不說話了。
我摸不準自己該說些什麼。
下一把,他拉了個自己的好友進來。
那男生叫森林,很是活躍,一直和我聊天。
順便把雙方的年齡都問出來了。
他倆比我大一歲。
那我喊哥哥也沒什麼問題吧?
森林玩的後羿,他說:「也喊我哥哥唄,我和他不同,我愛聽。」
「那、後羿哥哥。」
「诶!跟我跟我,我帶飛!」
我小聲問了太陽一句,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又把麥給關了,
沒理我。
森林倒是笑著道:「妹妹,你這可有點掩耳盜鈴啊,我可聽見了,跟我不用問他,他同意的!」
下一秒,我聽見森林的哀嚎聲:「靠,你踹我……?!」
隨後他的麥也關了。
斟酌了一下,我決定繼續跟著太陽。
畢竟我指著跟他苟分呢。
遊戲很快結束,等我回到房間的時候,森林已經不在了。
太陽說,他有事,先下了。
可我分明聽見旁邊森林罵罵咧咧和別人打遊戲的聲音。
太陽輕咳了聲。
他們這才小點聲。
不過我沒有揭穿他。
隻要他願意帶我摘星星就好了。
我的眼裡沒有感情,有的隻是對上分的執念。
太陽後來跟我說,
可以讓我喊他哥哥,但以後不能這樣隨便喊別人。
我答應的爽快,畢竟我從來不隨便喊。
如果他能一直帶我的話,那我自然隻有這一個野王哥哥。
我又開始變著花樣誇他。
太陽話也越來越多,哪怕不在打遊戲,也會給我分享他的生活。
比如今天去跑步了。
今晚的月亮挺好看。
哪怕後來趕上期末周,好長一段時間沒打,我也很快到達五十星。
考完試後,我又和太陽開啟了雙排模式。
整個暑假的聊天,都未間斷。
他會給我分享他做的美食。
我會給他看我在路上遇到的可愛貓咪。
不僅主動給我讓藍,讓人頭。
甚至會停下來等我。
哪怕我隻是隨口一說對面瀾金標好看。
他就要了我的遊戲賬號給我打了個。
再順便打了個馬超的。
直到開學,某個炎熱的午後,號上多了一條親密關系申請。
是太陽的情侶申請。
?
我正要問他是什麼意思。
一個手抖點了同意。
嚇得我一個激靈蹦了起來。
但又想起王者的親密關系也不值什麼意義,我見過好幾對隻是遊戲搭子,都綁了這個關系。
便收起激動的心,等待太陽邀請我。
結果他有點扭捏的說挺喜歡我的。
?
我問他:「是哪種喜歡?」
「如果是遊戲搭子的那種……」
他迅速打斷我:「不是!就男女生的那種喜歡。」
可我們連面都沒有見過诶,
這會不會有點太草率了。
太陽說給我點時間考慮考慮,然後開了遊戲。
3
遊戲中,另一對情侶不知什麼情況,竟然開了全隊麥。
全程就聽見他們:
「寶寶,我沒血了,我們回城吧。」
「寶寶,你好厲害。」
「寶寶,過來。」
「寶寶,這個藍給你。」
我聽著有些迷糊。
滿腦子都是寶寶。
又想到如果是太陽用他那低沉且富有力量的聲音喊我寶寶……
嘴角忍不住翹了翹,竟然還挺期待的。
不過,他那個性格,大概是不會同意的吧。
退出遊戲後,我還是想著這事。
實在忍不住去找他:「那你能喊我寶寶嗎?
」
對面絲毫不帶猶豫,秒回:「寶寶!」
「寶寶,你是同意了嗎?」
「寶寶,你喜歡我嗎?」
和我想象中一樣好聽,我的心神有點蕩漾,怕被他察覺,便打字道:「那,你都喊我寶寶了,我就同意一下吧。」
太陽高興的立馬打來電話,連喊我十句寶寶。
我整個人都暈乎乎的了。
傍晚時他給我分享了他在食堂吃飯的照片。
隻是看著怎麼有點眼熟呢。
但現在食堂又好像都一個樣。
拍出的照片露出了他的一隻手。
手指修長,手背青筋明顯,指甲剪的也很幹淨。
我一時根本顧不上他吃了什麼。
跑步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沒過多久他和我打電話,說自己在操場散步。
我笑著道:「好巧啊,我也在操場,今晚的月亮很美呢。」
操場上很多人,有幾個社團在做招生活動,因為聽不清他說的話,我找了個安靜的角落。
附近還有個男生,似乎也在打電話。
他問:「寶寶,有點吵啊,現在能聽清我的說的話了嗎?」
聲音很清晰。
但、很奇怪。
聲音好像不僅是從耳機裡傳出來的。
我忍不住抬了抬眸,定定看向不遠處的黃發男生。
他又補了幾句:「還是聽不見嗎?寶寶?」
手上的手機都下意識捏緊了一些。
我確定了。
和我網戀的男生竟然和我一個學校!
而且!似乎!看起來有點!眼熟!
另一個男生跑過來喊他:「聞年,
又和你那妹妹打電話呢!」
「快別打了!」
「社團有事找你呢。」
那男生又說了點什麼,才和那男生一起走遠,但我已經沒心情聽了。
等回過神來,我打開手機。
電話已經被掛斷,聞年解釋道:「寶寶,社團有點事,我點掛了。」
「對了,剛剛說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見,就是……可以見個面嗎?我來找你?可以嗎?」
我關上手機,十分不願相信的回了宿舍。
腦海裡瘋狂湧現幾個「喂,老登,我鬼火停你家門口安不安全?」的視頻。
無一例外,男生都是一頭黃發。
再緩緩變成聞年玩機車的臉。
勾唇回眸,雖然帥,但我還是一個激靈被嚇清醒。
要是被我老爸發現,
我真找了個黃發男友,還是打遊戲網戀得來的……
嘶。
暗暗後悔自己答應的太草率了。
4
猶豫再三,我決定趁我們還沒什麼感情的時候當斷則斷。
於是我將編輯好的分手消息發送了出去。
然後也不等他回復,刪除拉黑一條龍。
躺在床上,感覺心裡有些空落落的,於是下床背英語單詞轉移注意力。
隔天,一整天都沒什麼胃口,晚上去食堂時走路都差點走不穩。
因為太晚,食堂幾乎沒幾個人。
我找了個角落悶頭慢慢吃湯粉。
側後方突然傳來男生的聲音,聽著還特別耳熟。
我聽到聞年對著好友哭訴:
「說分手就分手,連個理由都不給?
」
「上完星就把我刪了?」
森林的聲音無奈:「早說了,打打遊戲就行,竟然網戀一天就被人甩了,說出去都沒人信,可別說你是我兄弟!」
聞年哽咽的補充:「一天都沒有,半天!」
「不是哥們,你還真上心了啊,網戀沒結果,那個妹妹說分手,號一刪,你人都找不著。」
「再說了,你也不缺……」
聞年打斷他:「戀愛跟誰談能一樣嗎?」
「不過她為什麼把我刪了啊?」
「就算分手了那還能一起打遊戲嘛……」
森林笑了:「別告訴我,我哥們是個戀愛腦啊?」
「你醒醒吧,有點志氣吧,她不喜歡你,你別像個舔狗一樣又去找她!」
聞年一拍桌子:「我再找她我就是狗!
」
夾在半空中的面條被這一掌嚇得又掉了回去。
下一秒,QQ 陌生好友臨時消息響起:
「寶寶,加回來好不好?」
「你不是說想看腹肌嗎,我給你看!」
「……」
「不是說喜歡我喊你寶寶嗎?」
「現在你人呢,寶寶你人呢?」
……
「為什麼不要我了?」
……
「是我提出奔現太突然嚇到你了嗎?」
「對不起寶寶,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
「真的……不要我了嗎?」
後面是一個委屈小狗的表情包。
和初見時的兇巴巴印象完全不一樣。
我有些恍惚,似乎就要有勇氣告訴他,那個人是我。
可一回過頭去,他倆已經並肩往外走了。
聞年垂頭喪氣,背影看上很是落寞。
我又想起去年新生軍訓時。
一頭金發的他,從操場路過,偶然一瞥,意氣風發。
耀眼的好像金色的太陽一樣。
不少學妹迷上了他。
當時表白牆全是在問這個學長是誰,單身否,有沒有人有聯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