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呀……為了收視率，導演什麼做不出來？！】
……彈幕上還在爭論。
江芷直接給他們上了一課。
5
現場的人都沉默了。
沒人敢動。
我示意唐哥繼續拍攝後走上前，拍了拍導演的肩膀讓他在一旁等我。
導演抬起眼，眼神復雜，有隱忍的惱意也有無奈，最後隻能耷拉著腦袋走開。
「宋姐，李導不太會做事，我教教他。」見我過來，江芷笑說。
我點了點頭說：「是，那你想什麼做，直播不可能因為你覺得苦、覺得累就停……」
「找替身不就行了？
」我話還沒說完，她嗤笑了聲說。
「反正網友隻要看到我的背影就行了，就算懷疑……」
「我的粉絲也會血洗廣場，不會有人說什麼的。」她說。
「哦。」
我故作沉思，垂眸，問了句：「張之臣和你什麼關系，他幫你擺平了挺多的事……」
說到張之臣，她警覺了起來，探究地打量著我。
我摸著手上的指環，平靜地對上她的眼神。
「這不關你的事吧。」她揚起眉輕笑。
「不過，如果你們想認識，我可以給你們介紹。」
說著，她湊到我耳邊輕聲笑說：「張先生挺喜歡你這種的。」
「長相清純，還有點小聰明，像貓一樣……最是勾人。
」
我笑了笑，後退了一步：「是嗎？你就是這麼給他物色人的嗎？」
她一頓，嗤笑了起來：「什麼物色，別說得那麼難聽，不過就是你情我願的事。」
「她們想要紅，想要賺錢，張先生有資源有錢，何樂而不為？」
呵呵，不過是拉條子行為，還說得那麼好聽。
我沒多說話，轉臉，目光落在鏡頭方向：「是不是你情我願，網友自有評判。」
話落，江芷的笑僵在了臉上，一瞬間反應過來，扯出個難看的笑：「宋姐，你在騙我？」
我笑著搖頭，一字一頓地說：「我宋時焉從不騙人，隻會搞人。」
江芷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臉黑得可以滴出墨，惡狠狠地S瞪著我，表情可謂是很精彩了。
彈幕也很精彩。
【靠靠！這是我能聽的娛樂圈秘辛嗎？
！】
【別驚訝了，這些事都是圈內人默認的，隻不過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直白說出來……娛樂圈就是這麼亂……】
【這讓我想起了之前網上一十八線小姑娘說自己被江芷潛規則……】
【匿名了，說一下，江芷真實的性格就是這樣！驕橫霸道、嫉妒強、心狠，她害過很多娛樂圈新人！】
【劇本吧！江芷沒那麼傻，在這種場合自曝這種事吧！】
【對呀，用腦子想想，誰會在直播時做對自己不好的事，肯定是劇本！】
【江芷的腦殘粉還真多，都不注意看的嗎，江芷根本就不知道在直播！】
【江芷的粉絲要準備血洗廣場了，大家注意了！】
……
嗯，
直播間的網友爭論得火熱。
直播的內容也上了熱搜，引起了軒然大波。
眾多網友聞聲而闖入直播間。
然後網崩了，直播被迫停止，緊急讓網絡工程師維修。
江芷也一氣之下罷錄，說會給導演團隊發律師函。
因為在未知的情況下直播，損害了她的名譽，屬於偷錄。
然而，網友並不給她時間。
我也不可能給她這個機會。
6
輿論發酵得很快。
這屆網友很行，很快就扒出了江芷做的那些髒事。
不過短短半小時，江芷就成了全網討伐的對象。
相比較之下，關於張之臣的討論從剛開始有隱隱發酵的趨勢。
到最後，全網沒有一個關於他的討論。
這是資本下場了……放棄江芷，
甚至加了一把火。
「時焉，玩得開心嗎？哥哥我可是砸了幾億陪你玩，怎麼著也該把我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了吧？」張之臣拿管宗的手機給我打電話，態度誠懇，語氣……不正經。
還是一股子痞氣。
我癟了癟嘴：「就那幾億，你以為我看得上？」
電話那邊一頓，然後笑了起來：「那……」
他大概還想再說什麼，但我沒聽，直接掛了。
順手再把管宗拉黑。
雖然我和張之臣也沒什麼恩怨，但他的行事作風我很不喜歡。
如果不是能力有限，我多少得讓他進牢裡蹲幾年。
掛了電話，我看到導演愁得蹲在一旁抽煙，眉頭S皺，臉拉得老長。
「李導，後悔了？
當時你可以關掉直播的……」我站在一旁，看著正在忙碌的工程師笑著問。
李導把煙頭摁在地上，低聲罵了幾句：「哼，該給她個教訓了，狗仗人勢的玩意兒，如果她背後沒有資本，誰他麼捧她跟捧個祖宗一樣！」
說著，他忽地站起，眼底帶著點可憐和委屈地說：「宋總，我上有老，下有小，你看……能不能把我收了……」
聽著他那用詞，我眉尖一挑：「我對老……成熟的男人沒興趣。」
「不過，我正準備投資個娛樂公司，需要專門的導演，你過去，給你最高待遇。」
說完，他瞬間亮了眼。
而站在一邊的柳檀溪大概是聽到了我們的談話，往我們這邊多看了幾眼。
我向她發出了友善的笑。
她眼神掠過我後收回。
額……我確定了，她真的不待見我。
也不知道邀請她加入我的娛樂公司，她會不會同意……
7
因為網上關於江芷的輿論太猛，甚至對節目有負面影響。
按照合約，江芷不僅要退出節目還要賠錢。
直播再次開始時，彈幕已經刷了滿屏。
【有點擔心宋姐，雖然知道宋姐很厲害，但那可是張之臣……】
【宋姐不會受影響吧？！】
【保護我方宋姐！】
額……彈幕上全是保護我的。
我朋友看不下去了。
【咱家宋姐不需要保護。】商時恆帶著他那金光閃閃的名字飄過。
【宋總是誰？哦，是張之臣也舔的人~宋總，我已經把張之臣拉黑了，快把我從小黑屋裡放出來，我有生意要和你談~】管宗緊跟其後。
【保護個屁保護，我他媽就算搞商時恆也不會動宋時焉，懂？】張之臣突然空降。
商時恆秒回：【？？？？】
幾人的操作讓網友看傻了。
我也傻了。
他們竟然讓他們的話來回循環播放……
然後，直播間再次被他們送上熱搜。
網友再次深扒我的身份。
這次，他們扒出了我是金金投資公司的全資控股人。
名下有 8 家上市公司。
網友瘋了，一下子都湧進直播間。
彈幕幾乎遮住了人。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宋姐牛！我的神！】
【宋姐！我的宋姐！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富婆姐姐！缺不缺暖床的！我可以！】
【！！宋姐！牛！以後宋姐就是我偶像！】
【年紀輕輕能有這麼多資產，背景本身就不簡單吧……】
【同意樓上，現在這個社會寒門難出貴子，能擠進上流圈的都是本身背景不差的，或者有後臺，傍上了大佬……】
【宋時焉是三，她多次跟著京圈某頂級大佬出入酒店等各種場所，她陪過很多個大佬……所以，你們懂的，為什麼她投資的所有項目都大賺……】
【照這種情況看，
宋時焉的投資公司就是空殼的……給人洗錢的……】
【樓上的，在網上說話也是要負責的！】
一時間，彈幕全是關於我的爭論。
各種有關我的謠言和公司的謠言如雨後春筍冒出來。
隨後，有罵我的，有維護我的。
我開始沒在意。
反而是導演先坐不住了。
在我們挖草藥期間，他罵罵咧咧地一個個把那些人舉報了。
商時恆則直接對線開罵：【靠，什麼垃圾東西敢這麼說我宋姐。我宋姐靠的全特麼是自己！】
【你特麼的沒本事，就以為別人也沒本事？！】
【截屏了，誹謗、損害我宋姐名譽的都等著收律師函吧。】管宗也開麥。
【能讓我張之臣追了幾年的人，
你們覺得她會是什麼人？女人也可以靠自己的才華能力站在權力頂峰，男人嘛……也可以依靠女人，誰有能力誰就是老大。】張之臣緊隨其後。
許是他們下場了，噴子開始造我和他們的黃謠。
各種無下限。
導演忍不住了，把我拉出直播間：「宋總，現在網上黑你的帖子滿天飛……你看要不要炸了那些帖子，我有人！」
我笑了笑：「不用，再讓他們蹦跶會兒。」
導演不解，急了：「他們再蹦跶，輿論就要一邊倒了，我見識過網絡暴力，就算你扛得住也要脫一層皮！」
「嗯，我正好要蛻皮。」我拿過手機發了條信息，笑笑說。
8
我沒理會愈演愈烈的辱罵和各種潑髒水。
也禁止商時恆他們再出面。
任由噴子狂歡。
在滿屏幕的咒罵聲裡，我淡定地領著嘉賓們在山林間穿梭。
許是運氣不錯，我們摘到了不少藥草。
下山時，幾人幾乎要累癱，一身工裝衣褲都被蹭了黃泥，手上有不少被枝葉劃傷的小傷口。
一個個都沒了剛來時的光鮮亮麗，反而和這個節目更搭了。
回到我的茅草屋，幾人沒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屋前，邊揀出自己採的藥草邊用帽子扇風。
現場一片和諧，直播間彈幕裡一片腥風血雨。
正如導演所預測的。
我被網暴了。
就因為我沒在第一時間出來澄清，被煽動的網友便信以為真。
嘉賓們看著彈幕忍不住皺起了眉，有些擔心地看著我。
「我之前也遭受過網絡暴力……」女演員嘉賓突然挑起話題。
「怎麼走出來的？」男歌手嘉賓飛快地看了我一眼，急切地問。
「關掉手機，不要上網。」女演員目光轉向我，誠懇地說。
……額，很明顯他們這一唱一和是在說給我聽。
「我認識處理網絡暴力很專業的團隊，如果你想通過法律途徑……我可以給你介紹……」柳檀溪也微微皺起了眉，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地說。
看得出來他們是真的在給我出主意。
正好……也到了該收網的時候。
在他們憂心的目光中，直播間鏡頭下，我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懷安，查出是誰請的噴子了嗎？」我開了外放，毫不避諱地問。
是的，
突然間這麼大規模地損毀我名譽，除了是有意為之，我想不到任何可能。
許是終於看到我對這件事有了反應，彈幕裡的噴子抓著我的話就開噴。
【這是什麼被害妄想症，還查是誰請的噴子！我們不是噴子，我們就是看不慣你的所作所為！】
【呵呵，說一點真話就被說成是噴子了，既然敢上直播間賺錢，就該承受我們的指點！】
……噴子像是站在制高點的審判者，指責我莫須有的罪名。
下一秒，我讓他們全軍覆沒。
「查到了，是江芷，我已經把相關證據提交給律師了。」電話那頭，傳來清晰又沉穩的聲音。
誰都可以聽到。
因為我開得最大聲。
話落。
彈幕一瞬間安靜了。
【宋時焉剛剛是在說江芷吧？
！】
【！！靠，第一次見到這麼直接剛的，不愧是財大氣粗的宋總！江芷參加個節目不僅要退圈，恐怕還要進去踩縫纫機了。】
【宋姐起訴了！網上已經有起訴信息了！】
【剛從微博回來，宋姐起訴的人裡不僅有江芷，還有幾十個噴子！還是帶證據起訴的！我宋姐威武！】
【傻了吧，還有跟著噴的人，如果宋姐真的要追究，你們都是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法律責任的！】
【噴子去哪了？怎麼不見人出來了？！來呀，繼續呀，你宋姐直接送你進去踩縫纫機！爽！】
【我是吃瓜群眾，忍不住感慨一句，真特麼爽。宋時焉是什麼爽文大女主！】
……
網友被我的操作整爽了，滿屏幕的爽字。
導演低頭刷手機，
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根。
掛了電話，我轉眼看向柳檀溪他們。
「剛才謝謝你們，但我還是喜歡直接還擊，不留餘地的那種。」我看著他們笑說。
他們十分有默契地給我豎起了大拇指。
隻有柳檀溪給了我一記凌厲的眼神……
那眼神我讀懂了，那是生氣我沒把計劃說出來，讓他們白擔心的責怪眼神。
嗯，拉柳檀溪入公司有希望了……
9
這事算告一段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