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果拍到我戴著草帽，穿著一身洗白的工裝，蹲在門口喝白粥。
我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直接站起來關門躲進屋裡。
導演組以為我沒見過世面，害羞，在門口輕聲細語地跟我解釋。
直播間網友疑惑：【這漂亮姑娘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結果實名制的趙春明藥學大佬突然出現：【宋老師原來在這，我正好有問題請教，怪不得一直找不到人！】
某藥廠老總也空降：【宋總在山裡？！懂了，山裡沒信號，我這就去親自過去！】
各界大佬像是約好了一樣紛紛出現在直播間裡蹲我。
然後，不過幾分鍾，彈幕炸了，我上了熱搜。
被人扒出身份後，網友炸了。
我瘋了。
這最後幾天的休假算是沒了。
1
我剛從山上採草藥回來，草帽沒來得及摘，沾泥的褲子還沒來得及換，就蹲門口喝粥。
喝得正爽快，一陣嬉笑吵鬧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我正疑惑，抬眼就對上一雙雙好奇的眼……和好幾個攝像機。
我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直接站起來關門，躲進屋裡。
靠！哪個導演這麼有才，竟然進到深山老林裡直播！
導演組以為我沒見過世面，害羞，在門口輕聲細語地跟我解釋：
「姑娘，不要怕，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來錄華夏藥草直播綜藝的節目組。」
「不信你可以上網搜搜……」導演敲我門，輕聲說。
……直播。
完犢子，
這下得暴露了。
我有些頭疼地掏出手機。
結果搜到數十萬人在線觀看，熱度排行榜第一的直播間。
直播間的鏡頭對準了我的茅草屋。
站在我門前的除了導演，還有幾位主要的嘉賓。
個個都面有愁色。
「小姑娘沒見過這麼大陣仗不會被嚇到了吧？」
「也有可能是害羞了。導演，要不，我們把鏡頭挪開？」
……幾人在門前嘀咕。
彈幕也刷刷地劃過。
【刺溜，這姑娘好漂亮，好有氣質，純天然美女呀，導演多拍拍！】
【哈哈就導演那樣子，好像壞人，姑娘不要開門，外面是大灰狼！】
【這漂亮姑娘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哈哈哈樓上的，
這套路有點老了。】
……網友沒有深究，隻是在開玩笑。
直到那個掛著閃亮認證的趙春明藥學大佬發突然出現：
【宋老師原來在這，我正好有問題請教，怪不得一直找不到人！】
趙老頭子的號一出，直播間的彈幕清一色的感嘆號。
緊接著，同樣實名認證過的藥廠李總空降：【宋總在山裡？！懂了，山裡沒信號，我這就去親自過去！】
然後，我那些一直聯系不上我的朋友也不知道從哪得到了消息。
紛紛來直播間裡蹲我。
【好家伙，原來你在這！】名下數十個商場的商時恆來湊熱鬧，還帶著我的名字刷了幾艘火箭。
【抓到了！宋時焉！】自創服裝品牌，在媒體富豪榜上排前十的管宗也跟著刷火箭刷大樓。
其他人跟著排面，一個跟著一個發。
【嘿嘿，抓到你了。】
一眾網友失語了。
滿屏幕隻剩下：【！！！！！！】
我看得嘴角直抽抽。
這群人竟然還帶節奏！
2
在他們那群人的操作下，我上了熱搜。
中草藥博士的身份被扒了出來。
我刷了一圈。
網友扒人的能力還挺強。
連我在大學時發過多少篇 SCI 都扒了出來。
甚至摸到了我的微博下留言。
導演組和幾個嘉賓看彈幕看得一愣一愣的。
導演大概得到了什麼消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轉身再次敲我的門。
「宋老師，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我想邀請您參加我們的節目，
隻要您願意參加，什麼都好談！」導演換了個語氣，恭敬中帶著點諂媚地說。
連彈幕都在勸。
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看來是躲不過了。
才開門，彈幕已經沸騰。
【出來了！導演快談條件！】
【導演意外捕獲大佬一位，絕了，有了這樣一位專業的大佬加入，我怎麼也得蹲著看！】
【宋時焉！我們編寫教科書的老師經常說到她！她加入，這綜藝在專業性絕對又上升了個高度！】
……
網友呼聲太高，導演看我像看著什麼流量密碼，眼睛裡亮著光。
甚至直接直播談合約的過程。
「宋老師，我們知道您時間寶貴，但我們也希望您能抽出一些時間，給看直播的觀眾科普一下中草藥的相關知識，
弘揚中華的中草藥文化。」
「不能讓咱們老祖宗的東西逐漸消失在大眾的視野中呀。」
……導演這老狐狸，直接把參加這綜藝上升到弘揚中華文化的高度。
讓我這合同談錢就不合適了。
我笑了笑，隻瞥了合同一眼，說：「李導說得對，所以，為了這綜藝的專業性，我想，我們還是成為合作的關系比較好。」
話落，導演還沒說什麼，直播間的網友已經開始替我擔心了：
【雖然……宋時焉很厲害……但是像這樣坐地起價的行為不太好吧……】
【有沒有人科普一下，成為合伙人需要什麼條件！】
【合伙人跟投資人是一個意思，
盈虧都是一同承擔的，但這個綜藝已經播出了，宋老師就算有錢，想成為合伙人，也要其他投資者同意。】
【粗略估計了一下，想成為這個綜藝的投資人起碼得需要 5 百萬……所以……宋老師很有錢！】
【！！！】
……
網友討論得歡，導演則扯出個笑，假裝十分為難地說：「宋老師，不是我不願意，就算我同意了，還需要其他合伙人同意。」
「哦……合伙人都有誰？」我微挑眉問。
導演一連串說了好幾個人名。
我淡淡地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準備把之前拉黑的人都放出來，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看直播，給我回復。
結果，
電話還沒打。
彈幕上，經過實名認證的幾人直接發：【別問了，宋總說什麼就是什麼！】
3
一直在看熱鬧的網友再次沉默。
最後全是一句句臥槽臥槽飄在屏幕上。
導演也傻眼了，瞪著個大眼呆了好一會兒才說：「宋老師，不是我故意為難。」
「就算投資人同意了，我們來這座山拍綜藝的時候就和這座山的主人籤了合約，拍攝節目時任何人員和投資者的變動都需要他的同意。」
這次他是真的很為難了。
網友也不闲著，紛紛為我支招：
【宋老師，據我所知，這座山的主人性格很古怪。聽說有想和他談合約的，有些都被他直接整破產了。咱要不放棄？】
【靠！這山的主人是誰？這麼牛？姐，我們看導演不錯，咱直接參加節目也可以……】
【我不是不想讓宋姐成為投資人把控節目，
我是怕宋姐被搞！】
【不是，這山的主人到底是誰？咱宋姐光明磊落，那人搞人也看情況吧？】
嗯……我的確是看情況。
對待那些為了賺錢，什麼損人利己的事都幹得出來的人，隻是整整他們，沒把他們送進牢房已經算仁慈了。
面對導演的為難，我直接打電話給張秘書。
我休假的這些天都是他在管事。
「懷安，大橫山的項目，我已經和李導談好了，我們也加入投資。」我淡淡地開口。
周圍突然安靜。
都靜靜地看著我。
彈幕也沉寂了一秒。
我很疑惑，掃了他們一眼：「怎麼，有什麼問題？」
他們欲言又止，似乎是有千言萬語，轉瞬卻齊齊搖頭：「沒有，沒有。
」
他們沒問題，倒是彈幕開始沸騰：
【！！！靠。宋姐打這電話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就是那個意思！大橫山是宋姐的！】
【厲害了我的姐，請收下我的膝蓋！】
【嘶，就沒有人覺得宋姐剛才那一問有種壓迫感？我剛剛被問得差點忘記呼吸。】
【＋1。】
看著滿屏幕的＋1，我陷入了沉思。
我有那麼嚇人嗎？
「宋總，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參加直播？現在？」李導顫顫巍巍地，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張口。
我一頓，朝他露出了個友善的笑：「現在就行。」
然後，目光落在或穿著高底鞋或穿著長裙……的幾個嘉賓身上，微微皺起眉：「但是……」
李導似乎倒吸了一口氣，
屏住呼吸，有些緊張地等著我的但是。
「他們的衣服鞋子都得換，穿成這樣上山，是想報工傷？」我剛冷下的聲音一拐，轉了個音說。
「是是是，我馬上就叫他們換！」李導搗蒜似的點頭。
轉臉，換了一副面孔，對著嘉賓們，用我的原話厲聲高喝。
嘉賓們被說得漲紅了臉，動作迅速地各自找各自的團隊換了衣服。
……
李導的執行力很強，不過半小時整個團隊就已經準備好上山。
大橫山的海拔有三千七百多米，不同的海拔高度生長著不同的藥材。
我帶他們背著簍筐輕車熟路地上山。
結果才沒爬多久，幾個嘉賓就已經累得氣喘籲籲，甚至有人要罷工。
說太熱了，手也刮破了皮，腳也被磨出了水泡。
委屈得很。
我眉頭一皺，靜靜地看著導演擺手讓直播鏡頭轉開，耐心地和她交涉。
導演臉上已經很明顯不耐煩了，隱隱要發怒，卻又忍了下去。
江芷，當紅影星……
她到底有什麼背景，能讓導演這麼忍讓？
「她……」我饒有興趣地問旁邊的人。
才剛說出一個字，對方就已經知道我要問什麼，神色清淡地回：「江芷背後的資本是何初娛樂，而何初娛樂後面的人是張之臣，是金融界數一數二的人物。」
「娛樂圈誰都知道江芷是張之臣捧的，誰都不敢惹。」
哦……怪不得在上山途中，導演對江芷的態度就不一樣，一直在噓寒問暖。
原來是供了個小祖宗。
可惜她遇到的是我。
4
「她人品如何？」我瞥了一眼身旁的人繼續問。
這才想起來她叫柳檀溪。
導演介紹的時候說她是娛樂圈的前輩。
是個老演員了，就是紅不起來，一直處於不溫不火的狀態。
「我不論人是非，我就說看到的事實。」
「我看到她曾經讓一新人演員在太陽下暴曬了三小時，最後中暑進醫院了。」
「玩遊戲的過程中，她曾經把一女歌手的牛奶換成油漆，讓那女歌手去洗胃，喉嚨受損。」
「還有更多的，你還要聽嗎？」她轉過頭，眼神冰冷地注視我。
好像不是很待見我？
我微微挑眉：「夠了。」
說著，我抬腳往扛著直播設備的工作人員處去。
因為要處理江芷的事，導演已經讓直播暫停。
「唐哥，開機，我們現在開直播。」我說。
唐哥面露難色：「宋姐，別為難我了，開機需要李導同意……」
「出了什麼事，我承擔……」知道他的難處，我鄭重地許諾說。
「你……還是再考慮一下，張之臣很有手段，不好惹。」柳檀溪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過來了，握住我的手腕，表情凝重地提醒我。
相比於之前她眼裡的冷漠，這次她的眼裡多了絲復雜。
「我也不好惹。」我微微勾唇笑了。
許是見我是勸不動了，柳檀溪松了手：「隨便你。」
唐哥躊躇了好一會兒才重新讓人開了設備，直播鏡頭對準了江芷。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同一瞬間，江芷狠戾地扇了李導一巴掌。
清脆的啪聲異常響亮。
「你是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她怒瞪著眼，語氣輕蔑地說。
李導被扇得偏過了頭。
他臉上呆滯了半秒，隨即反應過來，隱忍的怒意堪堪要噴湧而出，但還是被他硬生生壓住了，手緊緊握成拳。
蹲守在直播間的數十萬網友估計也被扇蒙了，半晌直播間的彈幕才哗哗地刷過：
【怎麼回事？！江芷扇了導演一巴掌！】
【？！不是說江芷是娛樂圈裡脾氣最好的嗎？她那眼神、那神態可不像是脾氣好的樣子。】
【媽呀，江芷剛才的樣子好兇狠，之前她溫柔大氣的濾鏡碎了一地。】
【……她的樣子讓我想起了我爸家暴我媽的時候，
恨不得我媽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