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司開會我摸魚時,因為精神高度緊張,把本來發給閨蜜吐槽的男士情趣內衣的照片發給了前男友。


 


直到我下班才看見對面彈來的消息。


 


隻有一句話:「好。」


 


我沒當回事,可當我打開房門我傻眼了。


 


床上,前男友穿著我發給他的那個男士情趣內衣,視線炙熱地看向我:


 


「原來你喜歡黑絲?」


 


1


 


我以為最近工作太累出現了幻覺。


 


推開門,就看見裴深玉體橫陳,在我的單人床上擺出一副勾人姿態。


 


黑色蕾絲映襯他小麥色的皮膚光澤動人,胸前一點櫻紅若隱若現。


 


與下巴一同落下的還有我的口水。


 


他微抬眼眸,表情淡然,可捏緊床單的雙手與紅透的耳根暴露了他的內心。


 


「愣著做什麼?

」他終於開口,音色有些發抖。


 


可能看我呆愣太久,裴深不耐煩地起身將我拉到床上。


 


粉色小床發出不堪負重的吱呀聲。


 


形狀優美的腹肌就這麼隔著一層薄薄的衣物,向我傳遞灼人的熱量。


 


他用臉輕蹭我的額頭,貼緊耳垂低聲道:「我這樣子,算有情趣嗎?」


 


當初分手,是我用一句「沒有情趣」將他的玻璃心擊個粉碎。


 


畢竟誰也不能接受明明有著八塊腹肌和健碩胸肌的男友,床上動作卻永遠那麼小心翼翼。


 


溫柔輕慢的狀態可能在別的地方有市場,但我不是吃素的。


 


我是個變態。


 


今天裴琛明顯強硬的態度讓我心口輕顫,臉上一陣滾燙,心跳得快要蹦出胸膛。


 


他自然沒有漏掉我的變化,哼笑一聲,唇瓣向我壓下。


 


「你果然很喜歡。」


 


濃情蜜意之時,手機叮咚一聲,猛地讓我從迷離的狀態中清醒。


 


他比我搶先一步打開手機,映入眼簾的是備注「傻狗」的消息。


 


「說好發給我的男士情趣內衣呢?等一下午了也沒等到,你也不能這樣吊我胃口吧!」


 


裴琛的臉色由紅變青,由青轉黑,精彩紛呈。


 


還沒等我解釋,他拋開手機,翻身將我壓在身下。


 


鐵鉗一般的大手箍得我手腕生疼,裴琛在我耳邊咬牙切齒。


 


「你到底發給了多少人?!」


 


2


 


我剛想張口解釋,他的唇舌就壓了下來,堵住了我的嘴。


 


這一下天雷勾地火,兩人吻得難舍難分,我暈暈乎乎地想:這貨技巧怎麼變這麼好?


 


半晌他終於肯放開,

我還喘著粗氣,他幽幽道:「還好我是第一個來的。」


 


……我們之間本沒有那麼多誤會,全靠他自己腦補。


 


我掙扎著從他臂彎裡鑽出來。「這是我閨蜜,下午開會的時候說好了發給她,不小心發錯人了。」


 


裴琛低著頭不說話。


 


我以為他不信,急忙解釋:「真的是我閨蜜,不然我給你聽聽她發的語音?」


 


他終於抬頭,深邃的眸子充滿了怨念。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本來想發給你閨蜜,一不小心發錯了人?」


 


我心裡一咯噔。


 


完了。


 


裴琛站起來就走,還不忘用床單把自己裹了個嚴實。我嘰裡咕嚕滾下床,衝他的背影伸出爾康手。


 


「裴琛你別走啊,來都來了……」


 


回應我的隻有一聲摔門。


 


我坐在地上唉聲嘆氣。


 


裴琛利索地換回他那身禁欲西裝,臨走前還不忘衝我撂狠話。


 


「再來見你我是狗!」


 


看著他奪門而出的背影,我默默撿起手機,把裴琛的備注改為裴小狗。


 


如果不是看到合同上出現裴琛的名字,我也不會在開會時神情恍惚把消息發錯了人。


 


本來還想好聚好散,公私分明。今天鬧了這麼一出,我開始猶豫要不要聯系老板換人跟進這個項目。


 


說曹操曹操到,老板的電話打了進來。


 


「好消息!助理說裴總今晚突然有空,可以見面聊聊合作事宜,你趕緊準備!」


 


剛分開就在飯局上碰面,裴小狗會不會氣昏過去?


 


3


 


格調典雅清淨的餐廳裡,服務生倒了一次水之後就再也沒進來。


 


裴琛的臉色仿佛要把面前這張桌子吃了。


 


老板在桌下狂發消息問我是不是跟裴總有什麼過節。


 


我苦笑。


 


睡他未遂算嗎?畢竟一個小時前他剛從我床上下來。


 


裴琛默默喝水,幽怨的目光看得我渾身發麻。


 


一旁的業務經理坐如針毡,陪笑道:「裴總我跟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公司業務骨幹汪滿滿。」


 


裴琛輕哼:「業務骨幹?開會的時候在下面偷摸玩手機是貴公司風格?」


 


我聽見老板藏在桌下的手機掉在地上的聲音。


 


業務經理也扭頭看我,滿臉寫著迷茫。


 


我隻能裝傻,陪笑著端起酒杯:「裴總我敬您!」


 


一杯接一杯,眼看著酒瓶見底,我懷疑裴琛在借酒消愁的同時公報私仇。


 


我酒量不能算好,

漸漸有些頭暈,起身去了廁所。


 


用水拍拍臉,我清醒了不少,開始認真考慮從這個項目退出的可能性。


 


不就是年終獎嗎?我花錢免災。


 


剛把門推開一條縫,忽地擠進來一個人影,嚇得我差點大喊非禮。


 


來人順手把門反鎖,低頭向我壓來,滿臉的不爽,不是裴琛又是誰?


 


我伸手推他,順便在胸肌處流連。「裴總你別這樣,多不合適啊。」


 


他冷笑:「你不想解釋一下?」


 


我幹笑:「我說是緣分,你信嗎?」


 


他顯然不信。


 


明明是他穿著情趣內衣躺在床上勾引我,現在好像我是S纏爛打的變態。


 


酒氣在這個狹小的空間纏繞,燻得我頭暈眼花。


 


溫暖幹燥的大手覆上我的臉頰,溫潤的觸感讓我忍不住蹭了蹭。


 


被酒浸潤過的低啞嗓音縈繞在耳邊。


 


「追著我跑到這裡,你就這麼想睡我,嗯?」


 


我可能真的醉了,拉過他的頭發,對準唇瓣吻了下去。


 


4


 


都怪裴琛,讓我滿腦子都是他穿情趣內衣的模樣,一時把持不住。


 


色令智昏啊!


 


我們在廁所吻到服務生過來敲門問是否需要幫助。


 


裴琛終於放開我,凌亂的發絲配上微腫的嘴唇,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誘人。


 


要不是還僅存一絲理智,我真的很想扔下老板一幹人等,帶裴琛回家繼續未完成的事。


 


他整了整衣服,輕咳一聲,一副事後的模樣。


 


「你幹什麼?這樣多不好。」


 


我無語地看他。


 


「我的錯咯?我上廁所,你擠進來幹什麼?


 


裴琛臉上的潮紅還未褪去,他眼神飄忽,強裝鎮定。


 


「我尿急。」


 


我呵呵。


 


倒要看看他能別扭到什麼時候。


 


回到飯桌,裴琛臉上終於有了笑意,氣氛也緩和了很多。


 


他的助理向我敬酒,裴琛伸手阻攔。


 


「她酒量不好,不能多喝。」


 


老板和業務經理雙雙看向我。


 


剛才還質疑業務能力質疑公司風氣質疑老板人品,現在開始替我擋酒?


 


老板一臉一言難盡:「你剛才趁上廁所的功夫打他了?裴總臉怎麼這麼紅?」


 


我壓低聲音:「我臉也紅啊,總不能是我們在廁所互扇巴掌吧。」


 


老板覺得很有道理,放下心來。


 


我按了按胸口。


 


我們沒有互扇巴掌,

隻是舌頭狂甩對方嘴唇而已。


 


裴琛時不時與我對視,眼神拉絲。


 


業務經理是個很有眼色的女強人,她的眼神在我跟裴琛之間轉了幾圈,笑道:「滿滿可是公司門面,我們精挑細選出來的,裴總可還滿意?」


 


我剛想謙虛兩句,裴琛低聲笑了。


 


「我確實很滿意她。」


 


難得裴總對我展顏,桌上人的神經都放松了不少,老板哈哈一笑。


 


「裴總可不要看上我們滿滿啊,她跟男友關系很好的。」


 


我酒醒了。


 


5


 


氣氛一下子降至冰點。


 


裴琛冷笑兩聲。


 


「好,很好。」


 


他憤然離席。


 


隻留下我們三臉懵逼。


 


經理咬著嘴唇思考一會,低聲跟老板咬耳朵。「您不應該說滿滿有男友的事,

惹裴總不高興了吧。」


 


老板很懵。


 


「我看他確實有那個意思,怕他對滿滿有非分之想,這不是提前說明省的誤會嘛!」


 


經理一臉恨鐵不成鋼。


 


我很感激老板為我避免職場潛規則,但也忍不住嘆氣。


 


為了能及時下班而故意營造的 24 孝好女友人設,在這一刻給我拉了泡大的。


 


回家後我絞盡腦汁,給裴琛寫了篇小作文。


 


從下午發錯信息的歉意,到在飯局上碰面的緣分,最後解釋我作為一個卑微打工人,有準時下班的好女友人設是多麼方便。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一晚上沒睡好,到公司時我精神萎靡。


 


趴在辦公桌上,我覺得內分泌有些失調,需要找一個器大活好八塊腹肌的男大夫治治。


 


手機響了一聲,

我懶得理會。


 


突然脖子被什麼燙了一下,我一個鯉魚打挺,看到同事柏盧久正拎著早飯看著我笑。


 


「大早上就像條S魚,你這精神狀態真是超前。」


 


我接過早飯往嘴裡塞,以解我心中的憤懑。


 


「這你就不懂了,鮮魚會被人S掉,裝S的魚才能活到下班。」


 


他大笑,幫我扎開豆漿遞過來。


 


「那等你活過來,邀請你唱歌,一唱解千愁。」


 


我扭頭說好,卻發現裴琛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旁。


 


灌餅卡在嗓子眼裡。


 


他深深看我一眼,轉頭去了老板辦公室。


 


我捶胸頓足咽下那口灌餅,心想這莫非是睡眠不足出現的幻覺。


 


手機突然收到消息,是裴琛。


 


「真為你的品味感到悲哀。」


 


又看到十分鍾前有一條老板的消息。


 


「裴總來了。」


 


6


 


柏盧久看我一臉菜色,好奇問到:「剛才是不是深遠傳媒的裴總?」


 


我僵硬地轉頭:「你知道哪家醫院內分泌看的好嗎?」


 


裴琛既然把我移出了黑名單,我就想把昨晚的小作文發給他。


 


不能讓我白寫。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艹!


 


好不容易撐到下班,柏盧久熱情邀請我們幾個同事前去一展歌喉。


 


剛出公司門,就看到裴琛的賓利。


 


他不是早就走了嗎?


 


車門打開,裴琛的長腿從裡面跨出來。


 


我們幾人立馬站的比軍訓還板正。


 


柏盧久伸手揮揮:「哈嘍啊裴總,好巧。」


 


裴琛點點頭,還是一臉僵硬站在那。


 


柏盧久被他看的心裡發毛,訕笑道:「我們正要去 K 歌,裴總要不要一起?」


 


眾人眼巴巴盼著裴琛拒絕我們,然後快樂地分道揚鑣。


 


裴琛:「好啊。」


 


五光十色的包廂裡,眾人安靜如雞。


 


畢竟誰也沒有勇氣開口唱第一首。


 


裴琛坐在最中間的位置,翹著二郎腿上下打量,皺眉道:「你們平時下班就是來這種地方娛樂嗎?」


 


大家尷尬點頭,自覺拉低了裴總的檔次。


 


裴琛偏頭看向我,狀似不經意道:「男人下班之後最好還是早點回家,不要在外面亂玩。」


 


沒人接話。


 


柏盧久在點歌機上扒拉一陣。


 


「裴總,您想唱哪首?」


 


「我很少來這種地方,不清楚要怎麼玩。」


 


總裁的業餘生活都這麼無趣嗎?


 


柏盧久無奈隻能使出S手锏,大手一揮,上酒!


 


酒精終於使得尷尬的局面得以打開,眾人唱了幾首歌,前臺小姑娘笑道:「柏盧久你今天穿得像隻孔雀。」


 


柏盧久甩了甩衣擺,洋洋得意:「早就計劃好了下班有場,特意穿的浪一點。」


 


他突然轉向我。


 


「怎麼樣滿滿,浪不浪?喜歡不喜歡?」


 


我還沒開口,坐在一旁的裴琛出聲了。


 


「她喜歡黑色蕾絲。」


 


7


 


我們幾個出來玩,第一次九點就散場。


 


在裴琛堪比冷氣的目光下,眾人作鳥獸散。


 


揮手送別其他同事,聽到柏盧久叫我。


 


「滿滿!坐我的車吧,我叫代駕了。」


 


鑽進車裡時,餘光好像看到裴琛站在臺階上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