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冷宮棄妃,每天冷了的飯菜,也沒有足夠暖和的棉衣,炭火早就被人中飽私囊了,或許我活不過這個冬天……


 


不過我有金手指,我把之前玩的種田手遊帶過來了。


 


一鍵播種一鍵收獲,超快生長速度,超額產量。


 


沒多久我從宮妃升職成了戶部司農,嘿嘿,也是當上官了。


 


1


 


我是一邊玩手機一邊充電被電S的,手機界面停留在《農夫山泉有點田》。


 


一睜眼是灰蒙蒙的床幔,每根柱子都落了灰,雜七雜八的家具堆在角落,隻有中間的地板磨得發亮。


 


原身啊,得了神經病,天天跳舞唱歌。宮女怕被人聽見引來禍端,隻能讓她在屋裡發瘋,家具全擺在牆邊,留出大大的場地讓她跳舞。


 


天天缺吃短穿的,她還有心思跳舞,

瞧這瘦得皮包骨的手腕子,唉……得吃多少東西才能補回來。


 


我不瘋了,端坐在床上思考人生。小宮女福子反而不適應,小心翼翼地湊過來:「主兒?餓了嗎?飯菜送過來了,我給你熱熱。」


 


我跟她一起去看我們的廚房……廚房個錘子,小院角落隻有個泥糊的小灶,下面幾根細柴,上面都不是鍋,是個稍大的盤子。


 


冷掉的飯菜全扒拉進去,稍稍出點熱氣,還沒等湯汁咕嚕,就一把土壓火堆上了。


 


我瞅瞅還剩一點的柴堆,再看看院裡唯一一棵大樹,這是她們柴火的唯一來源,也不能薅禿,隻能這樣節省著用。


 


飯菜熱過好入口多了,看著沒食欲,吃著也就那樣,隻是肚子太餓不吃不行,囫囵吞了,肚子五分飽。


 


盤子裡沒剩幾口,

看著福子咽口水的樣子,我停了下來。


 


剩下的連菜帶湯被她吃個幹淨,就差舔盤子了。


 


這日子過得,豈一個慘字了得。


 


吃完飯她打水洗碗,我在院子裡溜達,除了平時走的路徑,其他地方荒草叢生,視線掃過……嗯?亮晶晶的那是什麼?


 


一株草通體發亮,我伸手摸了摸,腦子裡突然出現提示音。


 


【發現艾草,全草入藥,有溫經、祛湿、散寒、止血、消炎、平喘、止咳、安胎的作用,也可驅蚊,嫩芽及幼苗可食。】


 


這熟悉的語音包,不就是我玩的那個遊戲嗎。


 


我就知道我是天選之子,是有金手指傍身的!


 


我激動地看著操作界面,嗯……《農夫山泉有點田》,種田遊戲。


 


【恭喜達成成就:解鎖艾草,

獲得金珠×1】


 


手裡憑空出現了圓溜溜金閃閃的珠子,咬一口留下個牙印,真噠!


 


我又鑽草叢裡各種拔草,解鎖了不同的野菜。


 


看著手裡五個金珠子,我心髒撲通撲通的。福子探究地看過來,我手一翻,將金珠放進遊戲背包。


 


「主兒,你鑽草叢裡做什麼?當心有蛇。」


 


背上的汗毛立起,我忙不迭跑了出來,等她又忙著去曬被子,我才去看遊戲背包。


 


剛剛一閃而過,好像有個亮晶晶的新手禮包。


 


新手禮包除了開墾田地的鋤頭等工具,還有一包小麥種子。


 


發布的任務讓我開墾耕地,然後播種。


 


想想缺衣少食的生活,我任勞任怨揮動鋤頭,這具身體格外嬌弱,但一種……有如神助的感覺,

讓雙臂有力,每一下都刨出大坑。


 


沒幾下我就翻好了一塊地,把倒伏的草撿出去,再細細理好每道田壟,這不就是一塊耕地了嗎?


 


我又刨出小坑,在裡面種下三四顆種子,然後小心埋上。


 


做完這些,我擦了擦汗。一回頭福子正在背後盯著我,不知道看了多久。


 


「主兒,你在種地啊。」


 


我眨眨眼:「對……對啊。」


 


「你竟然會種地……」她蹲到田邊,戳了戳泥土松軟度,恍惚道,「哇,你竟然會種地。」


 


大概是天天風花雪月,滿腦子美膚歌舞的主子竟然這麼接地氣,她完全忽略了鋤頭哪來的,種子哪來的。


 


「還差澆水,主兒,我去打水!」她雀躍蹦起來,麻利地打水提水澆水。


 


我擦擦冷汗,

看了一眼遊戲界面。種子全部澆完水,播種任務也隨之完成,獎勵是白菜種子。


 


收了獎勵,我扯了扯蹲在田邊憧憬的福子:「你外面不是有個同鄉嗎,你把他叫來,用這個換些咱們急需的東西。」


 


我把閃閃的金珠交給她,她點頭應是。


 


她走後,我忙在牆旁邊挖個長條土坑,就說鋤頭是這裡挖來的,至於種子……救命,我不知道該怎麼編。


 


挖著挖著,鋤到了一塊硬物。我刨出了個破瓦罐,裡面用破布包著個爛镯子。哦嚯,好的,種子和金珠都是這裡來的了。


 


福子帶回一板車的雜物,什麼鍋碗瓢盆被褥布料,還有一籃熟肉和一籃雞蛋。


 


「主兒,宮裡錢不值錢,隻能弄來這些東西。不過他答應我了,咱們的柴火他包了,以後半月送一回。」


 


行吧,

我悄咪咪把她領到牆邊,交代了我的挖寶奇遇。於是這一下午,她幾乎把院子翻了個遍。


 


還真挖到破碗兩三隻,還有一支鏽跡斑斑的釵子。


 


她磨來磨去,勉強看出之前的形狀:「主兒,你戴。」


 


她雙眼亮晶晶的,把金釵遞給我,這生鏽的釵一看就摻了鐵,不純,但在冷宮也是好物,她竟願意給我。


 


我推回去:「你找到就是你的,拿它換些想要的東西也行,自己拿著用。」


 


福子聽罷淚眼汪汪地看著我:「主兒,你太好了。」


 


她沉浸在挖到金釵的快樂裡,而我看著被刨得松軟的院子,順勢全開墾成了耕地。


 


體力耗盡,這晚我用著新被褥,睡得賊香。


 


「主兒,主兒!麥子長熟了!」


 


我猛地睜開眼,立刻進入狀態:「福子,我做了個怪夢!


 


性格使然,她不會打斷我的話,就算憋得臉通紅,也得聽我忽悠到底。


 


「我夢到身披草衣頭生兩角的老人,他拿著尺子朝我頭頂一拍,然後綠幽幽的光匯聚我全身,四周草木瘋長,可神奇呢!」


 


她激動地攥著我的手:「我就說!這是神跡啊!是神農的賜福,主兒你種的麥子一夜成熟,金燦燦的,這就是神跡!」


 


我被她連拉帶拽,鞋沒穿好就來到院子裡。昨天才種下的小麥長得半人高,沉甸甸的麥穗隨風搖擺,看著就讓人心生喜悅。


 


我裝著吃驚,和福子抱作一團。


 


她激動得雙眼含淚:「主兒,你可以復寵了,皇上知道這件事一定會重新寵愛你的。」


 


打咩!


 


我嚴詞打斷了她的幻想:「這種事不能讓外人知道,我在宮中樹敵頗多,她們人人想著踩我一腳,

神跡也會被說成妖邪,你說出去就是害我!」


 


福子嚇白了臉,喏喏應是,呆滯了片刻,看我一鐮刀收了麥子,又興奮起來:「好,不讓別人知道。主兒,你有這本事,我們以後吃喝不愁了。」


 


福子沒什麼大志向,最好的美夢也不過是吃穿不愁衣食無憂。


 


這天新收的麥子被她用蒜臼搗碎細細過篩,然後做了一份雞蛋面,熱乎乎的面條,香噴噴的雞蛋,加上兩大片熟肉,我倆吃得毫無形象。


 


地裡的小白菜正茁壯成長,小麥還需一天一夜,白菜幾乎半天就成熟了。


 


我收了白菜,想到了名菜豬肉燉粉條:「福子,拿這個金珠去換些調味料,還有石磨,最重要的是豬肉和粉條,今天一定要有豬肉和粉條!」


 


福子收到指令,嚴肅應下,跟門口的侍衛交代兩句,鑽出大門。


 


我羨慕地看著她的背影。

她是宮女,可以出入冷宮拿一日三餐和生活用品,我作為廢嫔,是終身不得出冷宮的。


 


說起原身是怎麼被廢的啊,她貌美如花身段絕佳,舞技歌喉都是一頂一。可是為人太飄,仗著寵愛得罪不少人,被看不慣她的妃子們聯合揭露她平日用藥助興的事。


 


說是助興,但到底作用在皇上身上,助興的燻香就成了不懷好意為非作歹禍害龍體的鐵證,被罰進冷宮不得出。


 


嗐,玩得花有什麼用,得罪同事討不了好的。


 


可憐原身滿心以為皇上會為她出頭,可那些寵愛溫柔都是批發的,她以為自己是獨一無二,實則別無二致。


 


2


 


日暮時分,福子才匆匆往回趕,依舊是一板車的雜物。瓶瓶罐罐的調味料,還有一個小石磨,一筐新鮮豬肉,就是沒有粉條。


 


「主兒,我問遍了,實在沒人知道粉條是什麼,

粉條到底是什麼啊?」福子一副沒完成任務愧疚的樣子。


 


也罷,這個世界還沒發明出粉條,豬肉紅燒吧。


 


於是這晚冷宮傳出一陣陣肉香,紅燒肉,貼餅子,還有一道醋熘白菜。


 


我們兩個人吃得直打嗝,還是沒吃完。我想了想,剖開兩個餅子,把紅燒肉剁碎塞進去,看著不太飽滿,又把醋熘白菜塞裡面。


 


剩菜剩飯搖身一變,成了兩個熱乎乎的餅夾肉。


 


「福子,給門口的侍衛送過去,以後還得仰仗他們。」


 


送了餅子福子笑眯眯地跑回來:「主兒,他們吃得可香了,還是主兒手藝好。」


 


那是,我平時就好吃喝,輕易不做飯,一旦做點什麼吃食,必是人人稱贊。


 


種田任務從白菜變成豆子,每每完成任務就會給一份新種子,成就達成還給金珠。現在我手裡除了各色種子,

就是一把金珠了。


 


再醒來豆子又成熟,我照舊一鐮刀收割,到手就是曬幹的黃豆,交給福子磨豆漿。我磨磨蹭蹭走到門口張望。


 


冷宮旁不遠就是清池的引水渠,遊戲又發布了新任務:釣魚。魚竿就在我背包裡放著,我看著水渠目露渴望。


 


「回去!」恰逢侍衛長巡邏,看我在門口探頭探腦怒斥一句。


 


哼,我悻悻轉身,福子已經煮好了豆漿,攤了新鮮煎餅,咬一口煎餅,喝一口熱乎豆漿,人生美滋滋。


 


至於釣魚……


 


這晚我拿美食和金珠賄賂門口的侍衛,他倆不肯收,也不讓我出門:「我就在附近溜溜,衝撞不了誰,不然你們看著我唄。」


 


金珠到底是有誘惑力,他倆拿了金珠,一人跟著我溜達,我拿著小凳子,找到遊戲示意的最佳釣點,

魚竿一甩,安穩釣魚。


 


一刻鍾我釣了滿滿一桶,侍衛在後面看麻了,撓撓腦袋,接過水桶跟在我身後回冷宮。


 


「娘娘,你可真牛啊。」侍衛是個黑臉小伙,看著不過十六歲,不過男人對釣魚的熱愛是不分年齡的。


 


我溫柔一笑:「我現在還算什麼娘娘,叫我聲姐姐就好。」


 


小伙子紅著臉,磕磕絆絆正要喊姐姐,忽地眼眶瞪得老大,喊了聲:「大哥!」


 


啊?我哪裡像大哥?


 


身側傳來一聲冷哼:「溫嫔好興致。」


 


是白天見過的侍衛長趙修明,我怎麼聽出一絲咬牙切齒?


 


我低頭,往冷宮的方向挪。他拎過水桶,看著裡面一個個肥碩的魚默默無語:「你還真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