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為了爭寵,她對蛇油膏和口脂的需求越發增大。
另一邊,皇上也從每天兩杯蛇膽酒增至六杯起步。
歡愉過後,更是讓我熱上酒和蛇湯,與如妃一同享用。
每次見皇上時,他總是臉色潮紅,雙目迷離。
好幾次,他竟當著如妃的面摟住我的腰,作勢要親我。
「白離的腰像蛇一樣,又細又軟,朕甚是喜歡。」
如妃面露不悅,將我打發走,又撒嬌地拉著皇上倒回床上。
某天,我得如妃傳召。
還沒走近,我便聞到了熟悉的腥味。
慘叫聲一浪接一浪。
如妃好整以暇地坐在酸枝椅上,跟前是一個巨大的坑洞。
坑洞之中,成千上萬不同品類的蛇蠕動纏繞。
地上跪著幾名手腳被綁的嫔妃。
她們痛哭流涕,可嘴巴被扇腫,說話含糊不清,偶爾吐出幾口血沫。
我目不斜視:「白離向如妃娘娘請安。」
「白離,你來了?」
如妃表情舒暢地往後仰躺:「到了萬蛇窟,便好好看看。」
說著,她的手指動了動,侍衛便抓起一名女子,狠狠往萬蛇窟扔去。
18
窟裡的蛇群餓了一段時日,目露兇光。
感應到溫熱的獵物,全都纏了上去。
「娘娘,是妹妹不對,救……」
求饒聲還沒說完,那女子便被一條大蛇勒緊了脖子。
幾條巨型蟒蛇各自扯著她的四肢,互相搶奪食物。
一聲悶哼,竟硬生生將女子扯開數塊。
女子上半身還在喘氣,眼睜睜被巨蛇吞入腹中。
另外三名女子相繼被扔下。
有人被毒蛇咬了幾口,全身迅速發黑,在痛苦中掙扎S去。
有人則被蛇堆壓到了底下,逐漸沒了聲響。
如妃冷冷地看著我:「看到了嗎?這就是妄圖取代本宮的下場。」
「娘娘這是在懷疑我的忠心?」
「怎會?聽聞你御蛇有法,不如幫本宮一個忙?」
「娘娘請說。」
如妃取下一枚耳墜,隨手扔入萬蛇窟。
「本宮的耳墜不見了,你去找找。」
說完,宮女突然從旁撞了我一下。
我沒站穩,被撞入萬蛇窟中。
「好好找,沒找到別上來。」
頭頂傳來如妃幸災樂禍的輕笑。
坑洞遠比想象中的還要深。
我腳底不穩,被蛇群淹沒。
自上方看來,似是我被蛇群圍攻。
可實際上,它們在感應到我的氣息後,全都親密地靠了過來。
冰冷的蛇身緊貼著我,蛇頭爭著放在我的掌中撒嬌。
我如魚得水,被護著來到坑底一處空間。
萬蛇窟底藏著成千上萬的骸骨,腥臭無比。
角落裡有一副雙手環胸的男人骸骨。
19
骸骨小腿上有一道細微裂痕。
我終與蕭逸竹相遇。
為救我,他不慎被獵戶的捕獸器夾傷,可為了贖我,他花光錢財,耽誤了治療。
行走時,常常瘸著腿。
他的手掌緊緊握住,怎麼也掰不開。
我撫摸他的骷髏,
笑著說道:「又見面了,傻書生。」
此話剛落,方才還是緊握的手掌無力垂下,一團紙掉落下來。
我小心掰開,發現是一幅美人圖。
畫上美人青絲散落,身上套著一件白袍,靠在石桌上入睡。
身後,翠竹搖曳。
下面是蕭逸竹自己題的字。
「墨染芳容情暗囚,相思無盡韻含憂。」
僅憑側面,我便認出了畫中的自己。
原來,他早就見過我化人的模樣。
腦中有數道白光閃過,似是有什麼要衝破障礙。
他的面容千變萬化,卻給我一股久違的熟悉感。
我還在坑底,卻聽到頂上傳來喧鬧聲。
「胡鬧!」
見到皇上,眾人嚇得全部跪下。
「參見皇上……」
如妃眼神閃躲。
「如妃,你怎能以後宮那一套與白姑娘爭風吃醋!秦將軍,將人帶上來!」
「是!」
秦烈風在蛇群的縫隙中發現了我,沒多想便跳了下來。
有外人入侵,蛇群躁動不安。
可秦烈風毫不畏懼,任憑毒蛇在耳邊呼嘯。
我命令蛇群不得妄動。
身子被蛇尾推至他的不遠處,我眼淚汪汪地伸出手:「秦將軍!」
剛握住他的大掌,我緊緊抱住他的腰,渾身發抖。
「白姑娘,失禮了。」
他足尖輕點,輕而易舉地將我帶上平地。
皇上拉住我的手:「白姑娘,無礙吧?」
我半跪在地,喘著氣攤開手掌:「這是娘娘丟失的耳墜……奴婢,取來了。」
接著,
我掙開秦烈風的懷抱,跪在地上發抖。
「皇上,白離不知在宮中會引起諸多意外,求皇上放奴婢回鄉!」
皇上看著我的慘狀,怒氣被再次點燃。
「如妃!不過是一副耳墜,竟比人命還重要?其中緣由,朕會讓人好好查明,你禁足十日!」
「皇上,臣妾不是……」
「來人!將萬蛇窟封存,無朕命令,誰也不能靠近!」
20
如妃禁足,誰也不能探望。
我以此為由,禁了她的蛇油膏和口脂。
送給皇上的蛇膽酒減少了藥量,不加入精血,沒少被他抱怨。
深夜,我奉命端來蛇膽酒。
隻見漆黑的寢殿之中,皇上抱頭滾落在地,嘴裡直喊著「頭疼」。
「白離,
快!」
他搶過我手裡的蛇膽酒,一飲而盡。
像是不夠滿足,他指著角落的大缸子。
「那兒……有新鮮的毒蛇,快S了,把蛇膽和蛇毒讓朕服下!快!」
我沉默不語,SS一條又一條毒蛇。
喝了滿滿一大碗蛇血,皇上的頭痛稍緩。
「白離,朕是徹底離不開你了。」
他枯瘦的大掌握住我的手,體溫冰涼。
「能為皇上分憂,是白離的福分。」
我沉默半晌:「奴婢有一事,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吧。」
「奴婢上次為如妃娘娘送蛇油膏,意外瞧見,瞧見……」
皇上略微煩躁。
「故弄玄虛做什麼?說!
」
我慌張跪下:「奴婢似乎……似乎看到如妃娘娘身上有蛇鱗印記。」
「蛇鱗?朕與她歡好時怎沒發現?」
「回皇上,如妃娘娘的蛇鱗多覆蓋於背部。奴婢鬥膽問一句,皇上與娘娘共寢時,燭光是否昏暗?」
皇上順著我的話回想,遲疑地點頭。
時機成熟,我靠近皇上耳邊:「人身蛇鱗,如妃娘娘必是蛇妖。若是蛇膽酒對皇上的身體有益,說不定那蛇妖的更是大補……」
於帝王而言,妃子不過是隨時可替代的微不足道之物。
皇上瞬間明白,嘴邊帶著詭異的微笑,抽出寶劍,大步流星地走出寢宮。
天空轟然落下一道雷,偌大的皇宮仿佛跟著抖了抖。
21
「秦將軍,
救命!」
我跌跌撞撞地找到當值的秦烈風,猛地撲了過去。
秦烈風抱住我,詫異問道:「白姑娘,怎麼了?」
「皇上……皇上突然狀若瘋狂,嘴裡喊著如妃被畫師玷汙,提著劍要斬蛇妖,正往紫雲殿走去!」
秦烈風理清我的話,暗道「不好」,帶著侍衛跑開。
天上雷暴增多,一道狂雷自我頭頂降下,在即將打到我時,石柱上的金龍閃過亮光。
落雷偏移了方向。
一棵百年大樹燃起大火。
那是來自天道的警告。
我抬起頭,冷冷地說道:「我隻為報恩,若要懲罰,盡管來。」
眾人來到紫雲殿,看到了永世難忘的一幕。
皇上蹲在被開膛破肚的如妃的屍體旁,
雙手從她的腹中掏出血淋淋的內髒,如野獸般撕咬。
如妃睜著不甘的雙眸,SS盯著我的方向。
饒是上過戰場的士兵們也忍不住扶牆嘔吐。
這消息被秘密封鎖。
可不知哪裡傳來的謠言,稱蛇妖禍害後宮,吞食了好幾名貴人。
每日有不同大臣在宮外請願,聲稱自己的女兒入宮後音訊全無,想要見上一面。
皇上食用過如妃的內髒後,身體回春。
可應付大臣們卻焦頭爛額。
我越過屋外跪著的大臣們,為皇上呈上蛇湯。
皇上對著奏章怒容滿面,看到我時稍稍舒緩。
「皇上,注意龍體,別氣壞了。」
我為他揉捏肩膀,皇上閉眼享受。
溫熱的手覆上我的手背。
「白離,
你對朕的真心,朕看在眼裡。
「隻是……最近宮中謠言四起,朕還不能給你名分。」
我笑著抽出手。
「奴婢隻願皇上龍體安康。」
「你如此善解人意,朕甚是欣慰。」
皇上的臉上閃過一絲落寞。
「皇上可有什麼煩心事?」
22
「哎……你自己看吧。」
得了皇上允許,我撿起地上幾本奏章。
奏章上的內容如出一轍。
皇上向來不善朝政,宮中早有怨言。
因為蛇妖一事牽連甚廣,朝中不滿聲漸起,民心更是動搖。
皇家之地也鎮不住妖邪之物,有人隱晦懷疑皇上的天威。
「皇上……」
我跪著朝他接近,
握住他的手。
「這,這是什麼?」
聽到我的驚呼,皇上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內側。
一塊銀白鱗片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白離,朕……」
我狂喜,對著皇上磕頭。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吃了蛇妖膽,皇上這是要現出真龍之身啊!」
「真龍?」
順著我的話,他看向手臂上的鱗片,神情閃過一絲竊喜。
「傳說蛇妖修煉千年能飛升化龍,皇上又是真龍之子,吸收了蛇妖修為,假以時日,必定能修煉成真龍之身,南詔大喜啊!」
「朕,朕真的能化龍?」
皇上將我的手抓得生疼。
「如何修煉成真龍之身?快說!」
我略微沉吟。
「奴婢不懂,
但聽聞皇陵建於龍脈之上,必定紫氣濃鬱。若皇上多吸收,說不定……」
「如此甚好!」
他的眼裡滿是狂熱,嘴裡念念有詞:「一個月後就要舉行祭祀儀式,朕得好好準備準備。隻要化龍了,我看誰還敢多說闲話!」
在這一個月裡,皇上廢寢忘食,五天上一次朝,每天浸淫在御書房裡。
他身上的龍鱗越發增多,沐浴更衣,更是隻讓我伺候在旁。
宮中關於我的傳聞愈演愈烈。
後宮之人將我視為爭奪後位最有力的人選。
每日,御書房堆滿大量從民間搜過來的野書。
我翻到其中一頁,大喊:「皇上,找到了!」
23
「快!快給朕看看!」
皇上接過書。
古樸發黃的書頁上記錄著幾段文字。
「吸收真龍之氣後,須得討封方可順利化龍?」
握住書頁的手微微發抖,他貪婪地反復掃視上面的文字,隨即將書燒毀。
「白離,若是朕成了真龍,你功不可沒。
「這討封的事,就交由你來辦。」
「皇上,奴婢早已得知皇上為真龍之身,討封為無效。」
「那……」
我笑了笑:「十日不到皇上就要到皇陵祭祖,不如開放讓百姓在山腳下觀禮。一來可彰顯皇家威儀,提高民望;二來親近百姓得民心。最重要的,自是得討封了。」
皇上低頭沉吟。
「雖說開放祭祀儀式從未有過先例,不過那幫愚民見了朕的真龍之身,必定會喊朕要的討封……」
「隻是,
若是不能化龍……」
我嬌笑著拉扯他的衣襟,撫上密布鱗片的胸膛。
「皇上的龍鱗都快長滿全身了,還有什麼好擔憂的呢?」
「說得對!朕將真龍現身的消息放出去,到時候看誰還不服朕!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