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本著及時行樂的心態,夜夜笙歌,狂點男倌。
不料,花前月下的時候,被鎮國將軍逮個正著。
男倌衣衫凌亂,香肩半露,滿地狼藉。
我手忙腳亂地撿起外袍,硬著頭皮解釋,
「如果我說......我們隻是換一種新的方式在練字學習,你信嗎?」
後來,
他握著我輕顫的手,嗓音微啞:「娘娘也教教臣,是這樣練字的嗎?」
1
三年一度的選秀,我很不幸地被留在了宮內。
還沒等到翻牌子,宮中就出事了。
老皇帝的歲數比我爹都大,據說是侍寢的時候玩嗨了,直接噶在了龍榻上。
三日後,
鎮國將軍聶遠驍輔佐小皇子安宸繼位。
第一件事,
就是要替先帝辦國喪。ẗŭⁿ
「完了完了......」一個秀女哭著跑進秀女坊,「歷朝歷代的皇帝駕崩,都是要妃嫔陪葬的…」
「宮中的妃嫔各個家世鼎盛,朝中大臣一定會保下她們!」
「可我們隻是小小秀女,肯定會讓我們陪葬的!!!」
此言一出,秀女坊瞬間亂作一團。
我內心咯噔一下,原先以為隻要在後宮當縮頭烏龜不惹事,就可以平平淡淡地度過一生,沒想到……
秀女坊外突然傳來盔甲腳步聲,將我們團團圍住。
秀女們紛紛哭著跪下:「饒命,饒命啊......」
一道銀色身影佩劍走到我們面前,眉宇凌厲,稜角分明。
「報籍貫,對名單,遣出宮去,自覓生活。
」
我一愣,抬頭看過去。
這應該就是鎮國將軍聶遠驍了,聽他這個意思是......要放我們出宮?
我們可以活下來了?
在秀女們感激涕零的聲音中,聶遠驍站在一側,眉目淡淡。
我立馬回屋收拾包裹,拿上牌子,排隊出宮。
前面的秀女一個接著一個報名字——
「江南玉洲,家父節度使,陳香。」
「蘇北天鎮,家父巡撫,趙春芽。」
「......」
終於排到我了,深吸一口氣,我開始自報家門。
「江南臨城,家父縣尉,蘇月。」
侍衛擺擺手:「走吧!」
我欣喜地拽緊包袱,立馬向宮門走去。
突然,泛著冷光的劍柄擋住去路,
「等等。」
心髒立刻被吊起,這聲音......是聶遠驍……
我咽咽口水,轉身低頭:「將軍還有什麼吩咐?」
「江南臨城,蘇月?」他冷聲,「蘇縣尉貪汙徇私,欺辱民女,蘇家下獄,獨女蘇月已在臨城獄中,你又是誰?」
2
我一愣,那個縣尉老變態這麼快遭報應了?
不小心和聶遠驍對視,凜冽探究的目光把我看得心髒一縮。
硬著頭皮,我努力想著怎麼解釋,聶遠驍就從身側侍衛手裡接過一紙書信。
「江南臨城懷遠鄉,農戶之女蘇輕輕。」
「你爹娘收了縣尉家三十兩銀子,將你賣給蘇家,銀錢拿去給你胞弟修繕婚房去了。」
「蘇縣尉不想讓獨女入宮,遂找你頂替。
是也不是?」
我心口猛跳,頭頂的那道視線毒辣得像是能把我看個幹淨。
聶遠驍的劍出鞘,抵在我的脖頸間,嗓音冰冷地聽不出一絲情緒。
「兩個選擇,要麼欺君S罪,要麼留在宮中。」
明明已經開春了,陽光照在身上還是帶著寒意。
我開口,抱著視S如歸的心態:「將軍要我做什麼?」
去做最苦最累的勞役?被獻給油膩的老頭?抑或是做他安插在宮中的眼線?
一張紙遞到我面前。
聶遠驍淡聲:「這是遺書,從今往後,你不再是蘇輕輕。」
「你是,太後,蘇衾。」
愣了一瞬,我感覺自己仿佛耳鳴了,茫然地指著自己:「太後?我嗎?」
「嗯,就是你。」
3
稀裡糊塗被帶到清寧宮,
沐浴更衣。
望著銅鏡中的自己,還有恭恭敬敬的下人們,我感覺自己仿佛在做夢。
明明三個月前,我爹娘還在打罵我是個賠錢的賤蹄子。
今日,就在全大啟最高高在上的皇宮裡,做最尊貴的位子。
太後。
4
「母後,母後......」
袖子被拽了拽,我立刻驚醒,手中的毛筆裝模作樣地在紙上比劃兩下。
小皇帝安宸衝我做了個鬼臉:「母後,你完蛋咯~」
然後,他拽拽聶遠驍的袖子,滿臉天真,
「聶將軍,母後練字時候也睡著了,罰了母後就不可以罰朕了喲~」
我:「?」
娘的!
做太後做了一年,養出個小白眼狼!!!
聶遠驍應該是剛到御書房,
教書的夫子站在一側不敢吭聲,小皇帝滿臉諂媚。
我偷偷瞄一眼聶遠驍,面無表情。
有些心虛,我舉起練字貼據理力爭:「聶將軍,我有在認真練,隻是不小心打盹了片刻。」
揚起的字帖上,字跡歪歪扭扭,還有口水印出來的墨漬。
聶遠驍:「……」
他揮揮手,教書夫子點頭退下。
「《國略》三百遍,《策論》五百遍。」聶遠驍瞥一眼滿臉期待的安宸,「皇上還不快去?」
安宸的臉瞬間垮了,哭唧唧地看我一眼,然後吭哧吭哧坐到角落裡開始罰抄。
聶遠驍的目光落向我,看不出情緒。
跟著他來到御書房外的槐樹下。
「本將要去邊疆一趟。」
我一愣,抬頭:「去多久?
」
聶遠驍指尖摩挲下腰間的佩劍:「大概月餘,歸期不定。」
我斂眸,壓抑住內心的狂喜。
哇咔咔咔終於不用再被這個活面閻王逼著練字學習啦!誰家好人做太後天天抄書學習啊……
「娘娘該抄的書還是要抄的。」
聶遠驍一出聲,立馬打碎了我的幻想。
我的臉立刻拉下來:「……」
聶遠驍遞過一個令牌:「還有些事,要囑託娘娘。」
5
那是寒鐵造的令牌,號令將軍府的信物。
我眨眨眼:「聶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娘娘不用裝蠢。」聶遠驍淡淡掃我一眼,將令牌塞在我手中,「既然坐了這個位子,那有些事想躲也躲不掉。」
我:「……」
當年不是您老將刀架在我脖子上,
逼我坐的這個位子嗎?
聶遠驍語氣放緩:「如今朝中形式,娘娘理應看得分明,小皇帝需要有人護著。」
先帝年過半百,隻有小皇帝這麼個病弱子嗣,先皇後逝得又早,所以朝中很不穩當。
先帝S後,小皇帝理應繼承大統,但太後人選卻是令人頭疼。
後宮那些妃嫔,各自代表一方勢力,蠢蠢欲動。
小皇帝先天孱弱,若出意外,難免會朝中țű̂₆大亂,所以聶遠驍這才選中了我當傀儡太後。
揉揉眉心,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收好令牌,我試探性地問:「那......能不能不每日抄書了?」
「不能。」
聶遠驍頓了頓:「待本將回來,若娘娘做得不錯,可以酌情減量。」
我眼睛一亮:「那你一定要早點回來!
我表現超好的!」
他難得微微勾唇:「好。」
6
聶遠驍一離京,我的寢殿就熱鬧了。
除卻各個世家大臣賄賂的珍貴禮物,居然還有……
我盯著眼前兩個貌美如花的男倌,滿臉問號。
「誰讓你們來的?」
男倌楚楚可憐地抬頭跟我對視:「奴才們是鍾太妃送來的......奴才名阿禎……」
鍾雲芝?
鍾雲芝原先是太傅之女,嫁給先皇做貴妃。
先皇S後,後宮被聶遠驍清得差不多,鍾雲芝就自請去泰安廟祈福去了。
我有些納悶,好端端的,她送男倌給我做什麼?
另一個男倌也跪在地上,衣衫松散,露出好看白皙的脖頸:「奴才名阿薔.
.....太妃娘娘說,太後娘娘身邊需要有人貼身伺候著......」
「奴才們都是身心幹淨的,請太後娘娘不要趕奴才們走……」
貼身伺候?身心幹淨?
我眉心跳了跳,這是可以光天化日說的嗎?
思緒還沒來得及反應,裙擺就被輕輕扯了扯。
我低頭。
阿禎楚楚可憐地抬頭跟我對視:「奴才要是被趕回去,就會被賣到低等窯子裡去,奴才什麼都願意做......」
我心弦一動:「真的什麼都願意做?」
阿薔點頭:「奴才願意......」
立馬從桌案上抱出一沓字帖:「正好!先幫我抄幾遍書!!!」
阿禎:「?」
阿薔:「??」
7
夜幕下,
桌案旁,燭光微晃。
我正兢兢業業地檢查阿禎和阿薔抄書。
聶遠驍快回京了,然而我這個月實在玩得太嗨,他布置的抄書一字未動,隻能臨時抱佛腳。
「對,字再醜一點,才像我寫的......」
「這邊要鬼畫符一點,不然顯得太假了......」
阿禎坐在地上給我捏腿,乖巧點頭。
Ṱŭ̀₂阿薔伸出白皙的手腕:「娘娘,奴才手好酸啊~」
「那今天先休息吧!」
我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然後手頓住。
阿薔本就松垮的領口移了位,露出好看圓潤的肩頭。
沒忍住摸了下,那皮膚竟然比宮娥的還要細膩。
阿薔順勢靠過來,伸手碰上我的衣帶:「娘娘,奴才伺候您休息~」
阿薔本就是妖冶的長相,
眼波流轉間,勾人得很。
阿禎松了衣袍,露出薄如蟬翼的裡衣,勁瘦的腰身,清秀的臉蛋......
我咽咽口水,突然意識到,之前在聶遠驍的壓榨下,過的那叫什麼清湯寡水的苦日子啊......
而且,等過幾日聶遠驍回到京城,我肯定要把阿禎和阿薔送走的。
那豈不是,很吃虧啊......
腰間一松,衣帶被阿薔解開。
下一刻,殿門被猛地踹開——
「你們在幹什麼!!!」
8
我大驚。
就看到披著夜色,怒氣衝衝的聶遠驍。
他身上的輕甲泛著冷光,大掌已經握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啊不是?這廝不今早的傳信不是說過兩日才能抵達京城嗎?
怎麼突擊回京啊?你班主任查房啊你!
阿禎阿薔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我硬著頭皮起身,身上的外袍沒了衣帶的束縛直接落在地上,露出輕薄的裡衣,裸露的脖頸感受到一絲涼意。
幾乎同時,我能聽見聶遠驍輕甲摩擦的聲音。
「滾!」
他唇間吐出一個字,阿禎和阿薔立馬哆哆嗦嗦滾出殿內。
完了完了,太嚇人了!!!
我手忙腳亂地撿起外袍披在身上,磕磕絆絆解釋:「那個......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我們在......學習……」
「不不不是學習男女之事,是在抄書練字.....
.」
越描越黑,我的聲音逐漸微弱。
聶遠驍的嗓音帶著冷意,逐漸靠近,似笑非笑:「哦?」
殿內隻剩下我跟聶遠驍兩個人,穿堂風從殿門進來,撩開衣角。
我裹緊外袍,硬著頭皮道:「我們隻是換一種方式......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