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7
便宜爹是真的便宜。
在禮堂見到我時，他滿嘴都在慶賀我和王子的婚禮。
好像壓根兒沒發現我被他新老婆追S了好幾個月。
也從未疑惑過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公主嫁給王子是順理成章，過程可以略去不表，不需在意。
哪怕我是他的親女兒。
而我那個美貌繼母，兢兢業業地維持著狠毒人設，看我的雙眼恨不得燃出怒火，將我燒成灰燼。
我湊到耳邊，悄悄地說：「小媽，你氣成這樣，是不是也想嫁給王子啊？」
狠毒繼母：「？」
她瞪了我一眼，表示蘋果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講。
我繼續蠱惑：「王子說他幼時見過你一面，被你的美貌深深地吸引，
從此以後就忘不掉了。
「他娶我，不過是想在我身上尋找你的影子罷了。」
我擦了擦不存在的淚水，假裝黯然神傷。
餘光裡看到繼母的表情漸漸地得意起來。
她高傲地一揚頭：「這倒也合理，我比你漂亮多了。」
看來童話世界的原住民都沒啥腦子。
是真好騙啊。
我頓時豪氣衝天，猛拍胸脯：「拆人姻緣這種缺德事我從來不幹，我願意成全你們！」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
將繼母引誘到王子那裡，我假裝戳破他倆私情，一邊表示對王子的失望，一邊哭暈在他懷裡。
這時隻要將餐刀捅進王子身體裡，我就能改寫被毒S的命運，還能順手把S人的鍋推到繼母身上。
不過我漏算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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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上次的誤會，
讓王子對活著的我已經有了心理陰影。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
王子的確覺得我繼母也挺好看，兩人相談甚歡，簡直是制造誤會的最佳時機。
但他S活不讓我近身。
於是就出現了他逃我追，西幻版荊轲繞柱刺秦王的名場面。
更要命的是，不動時還好，身上穿的束腰也就是險些將我勒S，不會真的讓我S。
可我一跑起來，肺部對氧氣的需求量加大，束腰就真的成了致命累贅。
一口氣沒喘上來，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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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天色已暗。
我低頭看了眼身上穿的寬松睡裙。
看來王子覺得大婚當天S老婆不吉利，克制住了對我見S不救的欲望。
雖然整個儀式還沒走完，我和他還不算正式完婚。
房間裡靜悄悄的，沒一個人，我頓時興奮起來。
房門沒被鎖，可以去撸貓，不是，摸巨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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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門熟路地走進密林，巨蜥還沒睡，正懶洋洋地等著曬月光。
冰冷的瞳仁淡淡地掃來，像沒看見我一樣，視線又從我身上劃走。
這次沒吼著要撲我，它果然也把我當朋友了！
我搓了搓手，小心地靠過去，摸了它爪子一把。
沒什麼反應。
我頓時放心，手腳並用地沿著爪子爬到它肩膀上。
啊，這冰涼堅硬的質感，好喜歡。
我開始在它肩膀扭來扭去，到處亂蹭，假裝遊泳。
巨蜥忍無可忍，一爪子把我拎起來：「你到底來幹嗎？」
我一臉無辜：「來獲取能量。」
巨蜥：「？
」
我立刻掰著手指頭開始賣慘。
「我親媽沒了，親爹有也跟沒有一樣，後媽沉迷煉毒，還拿我當小白鼠。
「王子那個狗東西，表面要娶我，實際要搞S我。
「人間太危險，我能跟你混不？」
巨蜥沉默了一會兒，又把我放回它肩膀上：「那你躺著吧。」
它好善良，我哭S。
能量補充完畢後，我又爬回地上，拍了拍它的爪子。
「我在找機會偷鑰匙，雖然難度有點大，但我不會放棄的！
「我一定能把你放出來，給你自由！」
巨蜥將爪子縮回去：「我不需要自由。」
「但我需要你呀！」
沒有它的話，我怎麼在王宮制造混亂嘛。
而且，我沒說出口的是，在這個王宮我要防著所有人，
唯獨不需要防它。
因為它和我一樣，是被困在這裡的囚徒。
清脆聲音響起的同時，暮色急速地蔓延開來。
我沒注意的是，此刻在巨蜥眼中，月光悉數地傾灑在我身上。
它眼前的恆久暗夜，乍然出現一抹亮色。
21
剛摸回房間，侍女就抱著一條舞裙急匆匆地要往我身上套。
「公主方才去哪兒了？現在王宮大廳在辦舞會，您再不去的話，要出大事了！」
我頓時一臉八卦：「怎麼了？」
王子不會真的和我小媽勾搭到一起了吧？
侍女卻說：「舞會上來了個穿著水晶鞋的女孩，她和二王子殿下徹底地佔據了舞池中央，您再不去，今晚的風頭就要徹底地被她搶走了！」
我瞬間呆住。
啥？
水晶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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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水藍色舞裙的女孩正在舞廳中央旋轉，腳下的水晶鞋泛著細碎閃光。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白雪公主的婚禮和灰姑娘跳舞放一起，你們黑童話連這個片場經費都要省嗎？
在我穿來之前看的故事裡，瘋批公主也提起過灰姑娘的不幸下場。
她嫁的二王子是個戀足癖，直接把她雙腳砍了。
再想起大王子那一屋子的水晶棺材，我滿頭黑線。
合著是兩個精神病湊一塊了。
也不知道灰姑娘和原來的白雪公主，到底誰更慘。
侍女焦急道:「公主，您快想想辦法，不能再讓她搶風頭了！」
我看著灰姑娘臉上羞澀的笑容，點點頭:「你說得對，不能再讓她跳下去了。」
二王子雖然變態，
但也擁有王子標配的英俊外表。
再跳下去，灰姑娘就要長戀愛腦了。
我拎起裙子直接衝過去，在身邊人的驚呼聲中，將灰姑娘撲倒在地。
「哎呀，我把你的裙子弄壞了，真是抱歉，我帶你去換一條。」
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我一把拉起她，狂奔回房。
隻是不知是不是命運使然，奔跑過程中，灰姑娘還是遺落了一隻水晶鞋。
我下意識地扭頭看去，正好看到二王子撿起鞋，滿眼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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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姑娘臉色蒼白，雙唇血色盡失，顯得極為難看。
我以為她要不滿我破壞她的好事，沒想到她拉著我的手哭著說：「我今天被二王子踩了好幾腳，要不是你把我撈出來，我的腳就要被踩腫了。
「沒想到他一個王子，跳舞會這麼爛！
」
……
有沒有可能，他不是跳舞爛，而是看上了你的腳，在故意吃你豆腐。
灰姑娘的腳已經紅起一片，腳踝甚至磨破了皮，滲出大片血跡。
水晶鞋質地堅硬，毫不貼腳，如果不是美麗的外表，狗都不願意穿。
但就是這樣一雙毫不舒適的鞋子，不久後會讓全城的單身女孩趨之若鹜。
甚至削爛腳跟也要穿上它。
就像嫁給王子一樣，所有人都被表面的光鮮吸引，沒人能看到內裡的骯髒腐爛。
那三十多個失去生命的少女還躺在冰冷的棺材裡，王宮裡的人們不知道嗎？
可他們還是在熱熱鬧鬧地舉辦王子們的婚禮舞會，絲毫不覺這是多麼惡心的事。
華服爬滿虱子，權欲燻心的人們卻隻能看到它的精致昂貴。
我看著灰姑娘仍然蒼白的臉，問：「你不喜歡和二王子跳舞，剛才為什麼不主動離開？」
灰姑娘理所應當地說：「因為隻有這樣，我才能嫁給他呀。」
「為什麼要嫁？」
灰姑娘愣了愣：「繼母和姐姐們對我不好，仙女教母說，隻有嫁給王子，我才能獲得幸福。」
「不對！」
我強硬道：「想逃離苦難，獲得自由，你需要的是掌控人生的能力，而不是虛無縹緲的愛情。
「他知道你的過往嗎？他了解你的性格喜好嗎？他在乎你頭腦中獨一無二的思想嗎？
「隻是因為一支舞蹈他就為你沉迷，越輕易得來的愛就越廉價脆弱。
「他能輕易地愛上你，也會輕易地愛上別人。
「你不能把自己的人生交託給一個隨時會背叛你的男人身上。
「我們女孩生來便一無所有，本就隻能依靠自己。」
我沒有告訴她原版故事裡她的悲慘下場。
想讓她遠離既定命運，靠的應該是她內心的堅定，而非對未來的恐懼。
灰姑娘茫然地眨眼：「那我該怎麼做？」
二王子已經徹底地為她著迷，絕不會放過她。
我看著她無措的臉，心裡下了個決定。
王子這種東西，S一個也是S，S兩個也是S。
佛不渡西幻女主們，我來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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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在婚禮中程暈倒，沒能走完儀式全程，因此身份仍是公主。
大王子對此頭疼，但面對這個世界刻板的運行規則，也毫無辦法。
他隻能等待下一次婚禮吉日。
而二王子，正拿著水晶鞋，
滿世界找那個他壓根兒沒記住臉，隻記得有一雙嫩白雙腳的女孩。
我偷偷地把灰姑娘藏在了巨蜥處。
灰姑娘嚇得瑟瑟發抖，巨蜥的表情也很不好：「我這不是收容所。」
我討好地摸了下它的爪子，當作順毛：「可我在這裡隻能相信你，幫幫忙好不好？」
巨蜥冷哼一聲，配合地挪了下身子，露出被遮在身後的洞穴。
我將灰姑娘送進去，巨蜥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打算做什麼？」
我轉過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要S了王子ṱũ̂⁻，救自己，救她，也救你。」
巨蜥靜靜地看著我，鑽進洞穴裡翻找半天，又鑽出來。
它將一顆牙齒放到我手中。
牙齒是月牙形，邊緣鋒利尖銳，我剛要摸一下，就被巨蜥出聲阻止住。
「小心點。這是我幾年前褪下的舊牙，我的牙中都藏有劇毒，這顆也不例外。」
它的聲音有些發悶，藏著一絲不自然。
「你拿去防身吧，保護好自己。」
我的眼睛瞬間瞪大。
啊，這幸福的感覺，它在關心我！
25
王子現在不許我近身，想S了他，要另想辦法。
第二天上午，趁著王子外出，我偷偷地溜進他的書房。
致人假S的藥就藏在這裡，隻要我能找到，下進他的食物裡，就可以徹底地控制住他。
可我將整個房間都翻了一遍，都沒找到那瓶藥。
心煩意亂時，我抬起頭，視線對上掛在牆正中的畫像。
畫像上是一個美麗的女人，模樣和王子有三分像，應該是他的母親。
據說這位先王後溫柔無比，
可惜在王子很小時就去世了。
但這幅畫像上，先王後的眼神冰冷S寂，絲毫看不出任何柔情，仿佛一具屍體。
我心中升起怪異，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下她的眼睛。
「嘎吱」一聲，畫像竟開始旋轉，露出藏在後面的巴掌大暗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