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想到另一件事:「你家的家神呢?按道理古宅肯定會有家神的。」


 


他垂下頭,喃喃道:「被父親壓起來了。」


 


奠沐在一旁插嘴:「被我放出來了,它可氣了,吃了我好幾斤香蠟才好,你記得給我報銷。」


 


沈林驚喜地點頭:「我還以為,它沒了呢。」


 


江娆靠在我身上,懶懶地說道:「真是好大一盤棋。」


 


我表示贊同,誰說不是呢。


 


沈林在說完這一切後,又在道觀參觀一會之後,就打算離開,我突然想到些什麼,問他要不要拜一拜文曲星,很靈的。


 


他同意了,拿著三根香,虔誠地朝著文曲星拜了三拜。


 


我在他身後拿起手機偷拍,隨後發到班群裡。


 


「你們擺爛的可以學學這位老師,在上班和上進之間,他選擇了上香。


 


我沒有給他打碼,活該嘻嘻。


 


沈林的手機瘋狂振動,他掏出一看,睜大眼睛看著我,咬牙切齒地喊:


 


「夭若!!!你給我撤回!!」


 


我趕緊躲在江娆後面,衝他一笑:


 


「時間過了,撤回不了了。」


 


14.


 


考試成績要出來了,我掐著小六壬算兇吉,兩次落點小吉,一次速喜。


 


穩了。


 


等成績出來,果不其然,全科踩線過關,我沒有掛科。


 


雖然 60 分不好看,但 60 分萬歲嘛。


 


我高興地揮著手機,整個暑假我都將非常地快樂,我如此想著,便趕緊想拉著師姐下山玩,但卻看見師父一臉嚴肅地坐在堂前。


 


「師父?」我喊了他一聲。


 


他滿眼失望地看著我,

沉聲道:「這次沈先生給了多少?」


 


我心下一驚,該來的總會來的,便回答:「十萬。」


 


師父掐指一算:「你心不誠啊,我再問你,到底是多少?」


 


我哭唧唧地開口:「十八萬嗚嗚。」


 


師父盯著我看了一會,我懂了,老老實實地轉賬,給了師父九萬。


 


他這才樂滋滋地從堂前離開。


 


我癟癟嘴,快樂「啪」沒了。


 


奠沐拍了拍我的肩:「大伙都一樣。」


 


好,心裡舒服多了,師姐模樣好,之前混的演藝圈,肯定付得不比我少。


 


她看穿我的心思道:「我一場綜藝就 20w,之前還賺了不少,雖然我給得比你多,但是賺得比你更多啊。」


 


淦!更氣了!


 


我揚起手中的桃木劍,作勢要打在她身上,嘴裡還喊著:「江娆你快變成惡鬼模樣嚇唬她。


 


江娆笑著應我,但卻不動。


 


她看著奠沐和夭若,覺得這日子,本就該這樣過。


 


【完】


 


江娆番外


 


我叫江娆,是豔鬼,但是不愛男性,隻愛女性。


 


主要是因為我生前看透男人本質,為母親報仇後用刀割斷喉嚨而亡,所以終不喜男人。


 


我也不知道我S了多久,我的記憶一直停留在離世那天,那天我才 20 歲。


 


我依稀記得我生前是一名在煙花柳巷之地,賣藝不賣身的妓子。


 


我的母親也是名妓子,她是三教九流中的下九流,別人最看不起的那一種。


 


可我並不這樣認為,她教我識文斷字,教我琴技傍身,她是世界上頂好頂好的母親。


 


可就在我 18 歲生日那一年,她S了。


 


被一位大人的正牌夫人的手下打S了,

隻因那大人極其喜愛我的母親,甚至不願歸家。


 


可憑什麼?明明是那位大人喜愛我的母親,明明是那位大人自己要賴在我母親這裡不走,為何要打S我的母親!這明明是男人的錯!同樣身為女子,那位夫人為什麼這樣做!


 


我不明白,也不理解,但卻因為身份卑微,所以也無可奈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母親S在我的面前。


 


我不甘心!我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為我的母親復仇。


 


我聽聞那位夫人極其喜歡聽琴,便苦練琴技,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兩年,我的琴技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坊間漸漸開始傳言,我的琴聲是此曲隻因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終於,在那位夫人大壽時,邀請我進府中表演。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當日,我進入府中,借著府中人多眼雜,

偷偷溜進那位夫人的院中,卻看見她遣散了眾人,在院中角落燒起了紙錢。


 


「江冉,是我對不住你,我本隻是讓大人跟你斷絕關系,誰料他如此狠心,竟將你活活打S。望你在九泉之下,不要放過他。」


 


她垂著眸,神情哀傷,一點一點地往盆裡丟著紙錢。


 


我愣住,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所以事情的真相居然是這樣?我的母親是被那個大人叫來打手打S的?


 


我離開了夫人院子,失魂落魄得走在後院的小道上,卻迎面碰到那位大人。


 


他喝醉了酒,把我當做這院子裡的丫頭,他眯著眼睛看著我:


 


「這院子裡居然還有如此標致的丫頭?來伺候我,我給你姨娘身份。」


 


說罷,他撲到我的身上,我拼命掙扎,嘴裡喊著救命,卻無濟於事,那些路過的下人跟眼瞎了一眼,當看不見我,

而男女力量懸殊,我奈何不了他,我被那大人推倒在草叢中,他剝下我的衣衫,又解開自己的褲子,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入。


 


餘光中,我瞥見了自己頭上戴的簪子,伸手拔下,高高舉起,對著他的脖子扎了進去。


 


他目光一滯,我飛快地拔出簪子,血噴湧而出。


 


這時眼瞎的下人終於有了眼睛,他們開始跑動:「來人啊,有人刺S大人。來人啊,有人刺S大人。」


 


我推開趴在我身上的男人,起身冷靜地整理好衣物。


 


靜靜地坐在他旁邊,等待制裁。


 


打S我母親的人想要強了我,被我用簪子扎S,這也算為母親報仇了,我S也甘心。


 


很快,夫人來了。


 


她看著頭發凌亂衣衫卻整齊的我和褲子已經卸下一半的大人。


 


心中很快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閉上眼睛,這無疑是一樁醜聞。


 


S了我,是平息這醜聞最好的辦法。


 


我已經做好了必S的準備。


 


可她似乎,另有打算。


 


半晌,她睜開眼睛,定了定神說道:


 


「大人是暴斃。你們所有人,聽清楚了嗎?」


 


那些下人一愣,轉頭看向我。


 


夫人又厲聲道:「大人S了,那我就是當家主人,還要我再說一遍嗎?」


 


下人們搖頭道:「大人,是暴斃。」


 


夫人點點頭,囑咐他們將大人抬走,並安排人盡快讓大人下葬。


 


我怔怔地看著這一切,那夫人摸了摸我的頭,柔聲道:「嚇壞了吧,把頭發绾绾,回去吧。」


 


我哭著應了一聲,帶著劫後餘生的高興,這夫人也是頂好頂好的夫人。


 


我本以為這一切就這樣結束了,

可第二天,我便聽到消息,那夫人被大人的母親抓了起來,並威脅她交出S人兇手,否則就將她以包庇罪送入衙門。


 


那夫人寧S不說,大人的母親便打算用刑,我知道後,趕緊往府中走去,還未出巷子,便被抓住。


 


那些人將我押在那府上的大堂中。


 


一位年長威嚴的老夫人坐在堂上:


 


「可是你,S了吾兒?」


 


我SS盯著她,道:「是你兒子,想在花園中將我強行佔有,我不從,在反抗中失手S了他。」


 


她問其他下人:「她所說的,可句句屬實?」


 


那些下人唯唯諾諾不敢言語,老夫人見狀,心中也知曉了。


 


她嘆口氣:「這件事,確是我兒有錯在先,可你失手S人,總歸是要伏法的。若你不伏法,那包庇你的夫人,可就要被抓起來,替你頂罪了。」


 


我低著頭喃喃道:「那我便,

一命償一命吧。」


 


說罷,我掏出早已藏在衣袖裡的匕首,猛地朝著喉嚨割去,又狠又準。


 


脖子被當場割斷,血濺三尺,嚇壞了那位老夫人。


 


我在為母親報仇之後,就已經不再想活下去,剛好這次,就讓想放我走的夫人,不再受罪名蓋身之苦吧。


 


隻可惜,今日好像是我生辰,我原本還想吃碗長壽面。


 


我S後,靈魂並沒有投胎轉世,因為有怨氣,又一直在花街柳巷之地徘徊,我漸漸地便成了豔鬼。


 


可我不愛男人。


 


之後的記憶,我並不記得,每日的日子都是日復一日,直到過了好幾百年。


 


我在無意中,見到了一個小道士,我頭一次見投喂孤魂野鬼的道士。


 


她表面看似冷漠,內心卻無比善良。


 


我暗暗將她容貌記下,

想著如果下次遇見,我一定要賴著她。


 


再後來,我厭倦了漂流的生活,想找個宅子住下,可這大部分的宅子都有門神,我進不去。


 


終於我找到一座古宅,沒有門神,我以為是座空宅,興奮地飄進去,卻發現並不是,裡面住了兩人一鬼。


 


那鬼似乎被困在了這裡,她不像其他被困的鬼一樣那麼虛弱,反而越來越強。


 


我本以為她想置那個男主人於S地,便在那水鬼在他床頭出現時,現身出手相助,就當出房租了。


 


結果他居然喊了個道士來抓我,真是沒良心。


 


可當我看清那個道士是誰的時候,我決定原諒他。


 


原來,她叫夭若,我一定要黏著她!


 


她以為我是惡鬼,竟然用力量將我壓制住,純陰命格的人力量果然強大。


 


她問我的S因,那些不好的記憶開始湧入我的大腦,

我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好在,我很快冷靜了下來,嘲諷她以為她是閻王後我就後悔了,我怎麼能說這麼過分的話,她明明也是個善良的人。


 


還好,小道士並沒有生氣,甚至問我要不要當她的家鬼。


 


我當然願意啦,我願意跟著她一起。


 


可後來發生的事情,太過於危險了,我想從封妖鏡裡出來想幫她擋住那一擊,卻被她推進了封妖鏡。


 


所幸,她師姐來了,是個純陽命的道士,但是好像有點不對勁。


 


她師姐……強大卻怕鬼。


 


哈哈哈哈哈……一個純陰命格卻一心向道的善良道士,一個純陽命格卻膽小如鼠的慫包道士,這師姐妹果真有趣。


 


但萬幸,一切都解決了,可我的小道士真的太善良了,

她居然運用自己的純陰之氣,度化所有的怨靈,將她們送往往生,而這樣的後果便是她元氣大傷。


 


沒辦法,她師姐隻好將她帶回道觀修養,還不忘把我帶上。


 


我本以為我不會被接受,誰知她師父師娘隻是看了我一眼,便不再說什麼。


 


果然,好人的身邊都是好人。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我的小道士也恢復了精氣,我看著她和師姐在院子中打鬧,不禁感慨:


 


「日子,本就該這樣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