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其實她的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一晚就賺了個盆滿缽滿，這下富貴樓總算是趕上了這波富貴。
我也如願跟在了梁之望身邊。
那一夜春宵過後，梁之望便尋到富貴樓的紅竹媽媽，想要花重金買下我。
至於交易的價格是多少，我不清楚。
我隻知道能讓紅竹媽媽輕易松口的必定不是個小數目。這樣也好，無愧紅竹媽媽曾待我一片真心。
於是，我收拾了東西。
臨走前，向海棠還有院子裡的姐妹告別。
梁之望將我帶出了富貴樓，我在他面前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撒嬌賣萌，讓他以為我是養在院裡的女人。
來到三皇子府中，我碰到的第一個硬茬便是三皇子妃。
她是丞相之女，
性子驕縱直白。
不懂得地拿捏三皇子的心，這麼單純的人那我可要好好利用了。
來到三皇子府中不過一日，三皇妃步臨煙便坐不住了。仗著她三皇妃的身份壓我。
讓我跪在嚴寒的陰天，不跪滿兩個時辰不許我起身。冰冷的地磚咯得我膝蓋疼，我嗤笑一聲。
惹得步臨煙動了怒氣。
「一個從富貴樓出來的人，還敢在本宮面前蹦跶。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本宮就替三皇子好好教育教育你。」
她坐在椅子上，朝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點了點頭給我端了個杯子後，拎起茶壺往杯中澆水。滾熱的茶水從杯口溢出來，我的指尖如同遭受酷刑一般。
我的指尖燙得受不住，杯子摔落在地上。
「不知卑賤的東西，王妃賜給你的茶水你竟然這般不知珍惜。
」
步臨煙說罷，便要來打我。
「住手。」
09
梁之望出現了。
他的出現不是巧合，而是都在我的算計之中。
是我找人去叫了剛下早朝的梁之望。
步臨煙沉著臉還以為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丞相之女，面對梁之望還可以趾高氣揚。
殊不知，被她壓了很久的梁之望早已對她生出了怨氣。
步臨煙和梁之望是聯姻的關系。
步家能夠有利於梁之望登上帝位，可梁之望素來都是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
自從跟梁之望結婚後，步臨煙不僅每日要管理府中事務，還要教導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夫君。
見他日日笙歌，步臨煙氣的不再管他。
可是沒想到，梁之望現在都敢把女人帶進府中，
這不是擺明了在打她的臉嗎？
「步臨煙，我受夠你了。我們和離。」
和離？
步臨煙聽到這兩個詞，驕縱的脾氣瞬間炸了。
「好，梁之望你別後悔。」
梁之望才不會後悔。
「步臨煙，你不會還以為你是什麼丞相之女吧。你爹今日的朝堂上被舉報貪汙受賄。」
「你啊，很快就不是丞相之女，而是罪臣之女了。」
步臨煙聞言，起身幾乎都要站不住。她扶著桌子，眼裡蓄起眼淚倒是挺惹人憐的。
我靜靜地跪在地上看著這一出好戲。
從在富貴樓的時候起，我就已經開始收集當朝丞相步世德貪汙受賄的證據了。
貪的還是朝廷的賑災款。
當年他對我阿爹可也是這般做的，誣陷我阿爹。
用這樣卑劣的方式擠走了我阿爹，
不然他又如何能高坐丞相之位？
這種方法雖然快，但不穩。
一報還一報。
步家因為此事，梁冀勃然大怒。
流放了步家的女眷，抄了步家的家。步世德更是落得個流放嶺南的下場。
三皇子最終也跟步臨煙和離。
10
步臨煙一走後，梁之望偌大的院子裡隻有我。
我張羅著要給梁之望選些新人入府中，他高興壞了。
先前是步臨煙眼裡容不得沙子，仗著自己的家世不許梁之望納妾。梁之望自然不敢提起此事。隻可惜，今時不同往日。
人走茶涼。
梁之望高興得找不著北，抱著我誇我是世界上頂頂好的小女娘。
「雲娘，有你真好。」
我在他懷中輕笑。
眸子不動聲色，
心裡暗想。
梁之望，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不僅是頂頂好的小女娘，還是全梁國最厲害的小女娘。
聽聞梁國六皇子梁驍人如其名。
驍勇善戰。
前些年，梁驍在戰場上被一箭刺穿了胸膛，傷到了命脈。後來一直隱居山野養傷。
沒想到如今步世德倒臺。
朝中無人可用，忠臣被害不在少數。梁冀對朝堂的把控也是松散，朝內上下人心惶惶。
縱使梁冀不喜歡這位兒子，也把他召回來了。
據說梁驍是梁冀喝醉了酒，跟一位宮女所生。俗話說母憑子貴，梁冀不喜歡那個宮女，也自然不喜歡梁驍。
梁冀總覺得，他這位兒子太過厲害。
什麼都強。
導致他害怕梁驍篡位。
梁驍回來的當日，我手捏欽天監的家人，
讓他在梁冀面前胡說八道。
挑撥梁驍與他的父子關系。讓梁冀對梁驍起S心。
這一步步，我走得何其艱辛。
但我不悔。
我給梁驍送了一張字條。
並約他明日未時，尋香茶樓見。
當晚，梁驍的府中闖入一行人。
11
第二日，尋香茶樓二樓。
梁驍身穿墨色緞子衣袍，腰間系著腰帶。發絲用玉冠高高束起，微光渡在他身上，像是實在是一等一的好兒郎。
他轉身，一雙眼睛深邃，看不清底部。
我不明白，整個梁國大部分人都看好梁驍。能領兵打仗，得民心。
為何偏偏梁冀偏偏視他這個兒子為眼中釘，肉中刺。
見到我，梁驍面露困惑。
「你是誰？
」
交易嘛。
自然要真誠。
我抿了一口茶，坦誠地告訴他，我是先太傅江煥之之女，江绾。
我信他，不會出賣我。
因為昨夜，我送去了一封信。告訴梁冀今晚要S他並約他明日見面。
既然他今日出現在這尋香樓裡，就說明我跟他有合作的希望。
梁驍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等到了晚上，果然有人刺S他。
他見到了皇帝身邊暗衛的令牌。
梁驍知曉，他爹一直不喜歡他。但是，梁驍沒想過他爹真的想要S了他。
我直言和梁驍交易。
梁驍狐疑地打量我，隨後輕嗤；「就憑你，也來跟我談條件？」
是啊，就憑我。
我告訴梁驍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的阿娘是梁冀S的。
」
梁驍臉上閃過一絲震驚，很顯然他對這些事毫不知情。
我慢悠悠道：「若是你不信，自然可以去問你的乳娘。」
至於這件事，也是我聽宮女嚼舌根時無意間聽到的。
梁驍深色的眸子猶豫了片刻後便同意了。
12
梁之望自此跟步臨煙和離後，荒唐至極。找了一屋子的女人入府，陪他夜夜笙歌。
這件事很快便傳到了梁冀的耳朵裡。
梁冀遣散了他府中的女人，罰他閉門思過。
當然，也包括我。
臨走前，我吹了吹枕邊風。勾得梁之望謀反。
隻是他那個蠢貨，腦子裡隻有女人。
不堪大任。
果真是爛泥扶不上牆，一點城府都沒有，他刺S梁冀的計劃失敗。
梁之望被賜S。
當街斬首，斬首那日，我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就像是初遇時，他站在樓上看我一般。
左右不過都是看戲。
我出了府，找了塊地安置下來。
梁驍很快便找上了我。
「我答應與你合作。」
「好，等你日後做了皇帝要答應我三個條件。」
梁驍讓我盡管提。
他如今急了，三皇子一S。剩下與他爭帝位的便隻有四皇子了。
雖說四皇子資質平庸，可她母妃家是當朝的大族。
如今的梁國隻有幾個忠臣在硬撐著。
倘若四皇子母家拉攏朝臣，那梁驍便一丁點的勝算都沒了。
和梁驍合作後，他的動作快了很多。
我籠絡人才，梁驍負責招兵買馬以及想辦法獲得軍隊的調動權。
和聰明人合作，自然要省不少心。
我和梁驍動作很快，做好了一切準備。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隻是我沒想到，這股東風竟然吹得這樣快。
13
梁冀生辰那天，大擺宴席。
他在宴會上享樂時，我們已經攻入了皇城之內。
城中人躲的躲，逃的逃。
但我們沒想過傷害宮中的人。
宸貴妃生日那天，梁冀宣布我是長寧公主。如今輪到他生辰，我便是江绾。
是前太傅江煥之之女，江绾。
梁冀被嚇得躲在桌下，用布遮住自己。
還挺好笑。
梁驍掀開布時，梁冀嚇得一抖。
「好久不見啊，皇上。」
今天攻城，我特意找陶衣卸下我的臉。
恢復了我原本的相貌。
「是你。江绾。你…你不是去北涼和親了嗎？」
「绾绾，真的是你！」
宸貴妃也發現了我的存在，她聲音有些哽咽，似乎沒想到過我會回來。
和親。
不是我自願的事情誰也無法強迫我。即使是我阿爹也不會強迫我的。
梁冀看清了我身旁的梁驍。
用手指著我們倆,氣地咳嗽了兩聲：「好啊，好啊。你們倆好大的膽子。連篡位都能做得出來。」
梁冀恨。
他恨自己當年為何沒SS我，他就應該SS當年那個襁褓裡的小女嬰。
「我當年就應該S了你，在你剛出生的時候就應該S了你。」
梁冀厲聲。
「是啊。你早該S了我。
「可即使你S了我,
也會有千千萬萬個江绾出現。」
隨手抓起一旁的瓷碗碎片砸向梁驍。
「逆子。」
碎片劃到了他的額頭,梁驍沒躲避,硬生生挨下了，他的額頭被劃破頓時鮮血直流。
宸貴妃此時還在給梁冀順氣。
「皇上，小心氣壞了身體。」
真是好一對郎情妾意,原來我和阿爹一直心心念念宸貴妃，而她早就愛上了梁冀。
我冷冷地盯著這一幕。
「父王,該退位了。」
梁驍額頭的血順著流下來，向梁冀行了個禮。
梁冀被氣得不輕，口吐鮮血。也是，荒淫無度了這麼些年，身體怕是早就虛了。
能活到今天,也算是命大。
14
梁驍親手SS了梁冀,踩著他父王的屍體如願地登上了帝位。
他看在我的份上放過了宸貴妃,讓她成為太後頤養天年。
不過，宸貴妃在梁冀S後的第二日便自盡了。
等婢女發現時，早已經沒了妻子。
念著手足情,梁驍將四皇子送去了梁國邊緣的封地。
梁國一時間大換血。
梁驍光招賢士,讓寒門也實現了可以翻越階級的機會。
我向梁驍提出了我的要求。
一.要梁驍發誓定要做個明君，隻百姓苦。
二.要梁驍同意，女子也可以入學堂進京趕考,在朝為官。
三.送我回家。
他都應允了。
立即頒布律法,讓女子也可以學習,進京趕考，在朝為官。
這一規定，惹得好多男人不快。
這些男人不快了,我才能快樂。
憑什麼隻有男子可以風流快活,學習做官。而我們女子就要被困在深宮內,困在家庭中呢。
想必，這些事女子會比男子做得更好呢。
我在梁國待了幾月
看著梁國逐漸走上正軌,幫他壯大了梁國。梁驍也確實做到了一個明君。
關照百姓，體察民情。
盡力地做到公平公正。
這個世界好像真的有在變好。
他本身就是個很好的人，就算是做皇帝也是個好皇帝。
貧瘠的土壤開花,我的世界沒有情情愛愛。
15
我決定回江州，帶著海棠一起。
後來我和梁驍逼宮的事情海棠都知道了。她一直誇我厲害,竟有這樣的勇氣。
梁之望說得不錯，我是個頂頂好的小女娘，也是個很厲害的小女娘。
絕境逢生。
梁冀倘若做個好皇帝，我又如何會跟梁驍聯手逼他退位。
我和梁驍從絕境中S出一條血路實屬不易。
可如今都過去了。
但願我沒看走眼，但願梁驍是個明君。
海棠第一次來到江州,對什麼都好奇。
馬車停在了家門前。
我還沒進門,衝著門內喚我阿爹。
「阿爹，阿爹。我回來了。」
一年不見，阿爹好像蒼老許多。他握著我的手念叨。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回江州後。
我和阿爹開了個醫館，幫人看病。還有海棠，她負責處理醫館內的事務。
日子平凡又簡單。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