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這是看你自從妹妹失蹤之後就沒再開心過,整日以淚洗面,這才想出了Ţṻ₂如此下策。」


我心想,這已經不是下策了,是下下下策。


 


怎麼會有正常人能想出這樣的辦法?


 


就算……怎麼……哎呀……唉!


 


林母聽後也沒有多大反應,看來是對自己這個兒子的脾性很清楚。


 


她隻是和藹地看向我,對我說:


 


「孩子,你把你剛剛沒說完的話繼續說下去吧。」


 


我聽了林母的話,照實說了。


 


隻是,我留了個心眼,把自己調查的事隱去了。


 


這樣的事不該讓他們從我的口中知道,他們應該自己去調查真相。


 


我說完,走到林母面前將那個長命鎖給她看。


 


我看見林母顫抖著手在準備拿起長命鎖的時候,又莫名瑟縮了一下。


 


當她把長命鎖拿在手中反復查看的時候。


 


我知道她在找什麼,她在找長命鎖上刻著的樂字。


 


就跟沈池的長命鎖上刻著個池字一樣。


 


從林家出來的時候,我突然有些恍若隔世的恍惚感。


 


第一次在一天裡聽見那麼多次林樂的名字。


 


幸好,除了我之外還有人記得她。


 


幸好,不隻是我在思念她。


 


林母給了我一筆錢,一百萬。


 


她說:


 


「孩子,謝謝你這麼久了還記著樂樂,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我是不願意收的,因為我沒做什麼事,無功不受祿。


 


林母卻說:


 


「樂樂活著的時候,我沒能為她做些什麼,

現在我想給她的好友一點心意也不行嗎?」


 


做長輩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有什麼理由不收下?


 


那豈不是打人家的臉嗎?


 


回去的路上是梁竹月開車帶我回的。


 


她今天好像格外安靜,沒了之前的吵鬧,我還有點不習慣。


 


我坐在副駕,笑著調侃:


 


「呀,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在等紅綠燈的時候,梁竹月停下了車轉頭看我。


 


不等我繼續調侃她,她就湊了上來。


 


我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隻能感受到嘴唇柔軟的觸感。


 


我猛地推開了她。


 


我又羞又怒地問:


 


「你瘋了嗎?」


 


「我沒瘋,黎祁,我喜歡你,不,我愛你。」


 


好了,這下我的大腦徹底S機了。


 


13


 


我跑了。


 


雖然很沒出息,但是話又說回來。


 


都這種時候了,還要什麼出息?


 


我買了去國外的票。


 


準備享受一下。


 


我坐在飛機上,看著外面的雲,突然有了種小說女主帶球跑的荒謬感。


 


我自ţű̂ⁱ嘲地笑了一下。


 


那天梁竹月親了我之後,我的大腦雖然一片空白。


 


但是出乎意料地沒有那麼討厭。


 


推開她隻是太過震驚的下意識反應。


 


我沉默地盯著窗外,絲毫沒注意到自己旁邊的座位已經換了個人。


 


於是,我扭頭就看見梁竹月面帶微笑地坐在我身邊。


 


我又連忙把頭扭回去,假裝沒看見。


 


突然間,溫熱的氣息撲在我耳邊。


 


梁竹月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你若是不想見我,我可以不出現在你面前,隻是,別不理我。」


 


我的心裡一軟,我什麼時候不理她了?


 


我扭頭看著她,隻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的眼睛裡裝得滿滿的都是我。


 


我承認,我的心不可避免地動了一下。


 


我沉默地伸出手把她的頭推到了另一邊。


 


「你來幹什麼?」


 


「來追你呀。」梁竹月笑著說。


 


……


 


一直到下飛機前,我都沒有再和梁竹月說話。


 


下飛機後,我本想直Ţũₒ接打車到預訂的酒店。


 


但是,梁竹月出現了。


 


「祁祁,要跟我回家嗎?」梁竹月帶著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我剛想說不用了,還沒開口就被她猜到,她立馬變成委屈的樣子說:


 


「你是不是嫌棄我所以才不和我一起回去的?對不起,那天,是我衝動了。」


 


我嘞個青天大老爺。


 


她這是在走什麼劇本啊?


 


可惡,把我吃得SS的。


 


於是,我還沒出口的話在舌尖繞了個圈:


 


「好好好,去去去,你別再這樣說話了。」


 


14


 


到地方後,饒是我這幾天見慣了大場面,此刻也不由得再次感嘆有錢真好。


 


梁竹月拎起我的行李,伸手打開了門。


 


「喜歡嗎?」梁竹月問道。


 


這、這讓我怎麼回答?是個人都會喜歡的吧!


 


猶豫再三我說了一句:


 


「房子很好看。」


 


別問,

主打一個已讀亂回。


 


說完,我偷偷瞥了一眼梁竹月的表情。


 


她的臉色很平靜,就好像我剛剛的話並沒有給她造成多大的傷害。


 


可是她的微表情卻出賣了她。


 


她的微表情在說她不開心,她難受。


 


但是我沒管。


 


我洗了個澡,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每次來國外都要倒個時差。


 


睡夢中,迷迷糊糊地感覺到好像有人躺在了我的身邊。


 


她動作很輕地伸出手,環住我的腰。


 


不用猜都知道是梁竹月。


 


之前留學的時候,她也經常尋個理由跟我一起睡。


 


我本著大家都是女生一起睡也沒什麼,就欣然同意了。


 


可是現在,我緩緩睜開眼睛。


 


此刻,我正以一個被梁竹月抱住的姿勢,

躺在她的懷裡。


 


見我睜開眼睛,梁竹月立刻把眼睛閉上。


 


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輕笑了一聲。


 


這聲音在夜晚清晰無比地傳進了梁竹月的耳朵裡。


 


梁竹月悄悄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別裝,你自己不是有房間嗎?」我對她說道。


 


聞言,梁竹月又把眼睛緊緊閉上,環住我腰的手緊了緊。


 


「不要,我一個人睡冷,你和我一起睡正好。」


 


「冷?冷你開空調啊,我熱。」我冰冷地開口。


 


梁竹月委屈道:


 


「你三十六的體溫怎ṭŭₛ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讓我的心都寒了?」


 


我不知道該咋說,隻好裝S,保持沉默。


 


就在梁竹月以為我睡著了時,我問道:


 


「你為什麼喜歡我?


 


我真的不知道像梁竹月這麼優秀的人為什麼會喜歡上我。


 


明明我身上她可圖謀的東西近乎沒有。


 


漆黑的空間裡我看不見梁竹月的表情,但是我聽見她虔誠地回答:


 


「因為,你是我失而復得的珍寶。」


 


聽到答案後我更蒙圈了,且不說我之前根本不認識梁竹月。


 


就說跟梁竹月認識以來我們就沒分別過。


 


從國外到國內。


 


所以她這個失而復得的意思是什麼呢?


 


梁竹月摸了摸我的頭說:


 


「別想了,睡吧,我們明天還得出去玩呢。」


 


不知道是不是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太累了,我真的就這麼在她懷中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梁竹月已經不見了。


 


但是能聽見衛生間裡傳來的水聲。


 


她在洗澡。


 


我剛走到衛生間門口,就愣住了。


 


這個門居然是透明的!


 


但是還不等我開始感到尷尬,眼前梁竹月背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疤更令我在意。


 


那條傷疤幾乎是從梁竹月的肩頭一直到腰那的。


 


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身上哪兒來的傷痕。


 


於是,我就一下子愣在了那兒,回過神來的時候。


 


梁竹月正盯著我笑:


 


「討厭~早知道姐姐喜歡這一套,我還裝什麼呀~」


 


我一下子收斂了神色,眼觀鼻鼻觀心地走了出去。


 


等梁竹月洗好出來的時候,我坐在床上問她:


 


「你背上的傷疤哪兒來的?」


 


梁竹月挑了一下眉,伸手勾起我的下巴,戲謔道:


 


「怎麼,

心疼了?」


 


15


 


又來這套,以為主動撩我,我就會害羞不追問下去嗎?做夢!


 


我勾唇一笑,勾住她的浴巾,梁竹月顯然沒料到我會這樣。


 


她下意識地跟著我的手彎下腰,被迫和我對視,她的呼吸撲在我的臉上。


 


我笑著說:


 


「是的,我心疼了。」


 


梁竹月愣住了,耳尖悄悄紅了,然後整個耳朵都紅了。


 


再然後,她跑了。


 


她結結巴巴地說:


 


「我……我去穿件衣服。」


 


我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覺得有些好笑,這是什麼純情小姐愛上我的戲碼!


 


笑著笑著想到她背上的疤,我又沉下了心。


 


看著梁竹月遮遮掩掩的樣子,到底是什麼不能讓我知道的事呢?


 


沒事,她不告訴我,我自己會查。


 


這一刻,我突然慶幸有林母給的那一百萬了。


 


要不然沒錢,我怎麼查?


 


孤兒院當年活下來的孩子裡,有個天賦異稟的人現在就在幫人查消息。


 


我給他發了條消息,讓他查下梁竹月。


 


並且上道地給他轉了一萬塊錢。


 


看到對面回了個收到的表情。


 


我關上手機。


 


來吧梁竹月,讓我看看你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我拿出換洗衣服,正準備洗澡,剛走到衛生間看著那透明的玻璃果斷轉身下樓。


 


我捏緊拳頭,暗暗下定了決心,等會兒就把這倒霉玻璃給換了。


 


我和梁竹月一起在這座陌生的城市到處逛。


 


傍晚,我們吃好飯從餐廳出來,開始順著街邊散步。


 


「滿意我的安排嗎?」梁竹月問道。


 


「滿意。」我回道。


 


「那我換個問法,滿意這次約會嗎?」


 


聞言,我抬頭對上梁竹月亮亮的眼睛。


 


我向她靠近一步,笑著問:


 


「梁竹月,你就是這麼追人的?」


 


梁竹月沒有回話,而是從身後拿出一束花遞給我。


 


「現在才算追你。」梁竹月對我說。


 


隨後又補了一句:


 


「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我怔愣地看著她,我承認,我心動了。


 


所以,我答應了她。


 


我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伸手接過了那束花。


 


隨後主動吻上了她的嘴唇。


 


隻是淺嘗輒止。


 


但是梁竹月卻高興得快瘋了。


 


最後,我們是手牽手回別墅的。


 


一路上,梁竹月SS地牽著我,絲毫不給我放手的機會。


 


不出意外的話該出意外了。


 


梁竹月將我撲倒在床,隨後開始對我上下其手。


 


我的手在摸到她背後的疤時停住了。


 


我附在她耳邊問:


 


「現在可以跟我說這傷疤是怎麼來的了嗎?」


 


梁竹月並沒有回我,而是不停地親我。


 


最後她喘著氣說:


 


「你猜。」


 


就這樣,一直到結束都沒問出來。


 


16


 


半夜我突然醒了。


 


我看向身邊的梁竹月,她呼吸均勻睡得很好。


 


我撥開她額前的碎發。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打開手機,

是之前拜託調查梁竹月的消息。


 


他說:


 


【姐,我沒找到梁竹月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我找到了這個。】


 


我看著對面發來的照片怔愣住了。


 


照片中的梁竹月竟然和S去的林樂一模一樣!


 


孤兒院出事的時候,我們不過十幾歲。


 


這麼久了,我當真不知道梁竹月竟然就是林樂。


 


更不知道她是怎麼進了梁家的。


 


這一晚,我沒能睡著。


 


到了第二天早上,梁竹月醒了後就看見我坐在床上。


 


她笑嘻嘻地跟我打招呼:


 


「女朋友,早上好啊!」


 


見我沒反應,她看向一旁亮著的手機。


 


「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問道。


 


梁竹月苦笑道:


 


「你已經知道了啊。


 


她試圖抓住我的手,被我躲開。


 


她又蹭過來親我的臉。


 


「梁竹月,不,林樂,你既然還活著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們一起生活了那麼久,你居然沒想著告訴我,你知道我當初看見你S在我面前有多崩潰嗎?」


 


我憋了一晚上的情緒終於爆發。


 


整個晚上我的腦子裡都是她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一開始就認出了我,但是一直瞞著我。


 


她留學時和我一起睡的每個夜晚,看見我被夢魘折磨得S去活來的時候,她沒說。


 


在我一遍又一遍看著長命鎖落淚的時候,她沒說。


 


在我問她背後的傷疤是怎麼來的時候,她沒說。在我答應她的時候,她還是沒說。


 


梁竹月有些慌了,手足無措地替我擦眼淚。


 


我突然想到在林家我拿出長命鎖的時候,

梁竹月臉上一閃而過的緊張。


 


但是我當時一心隻想說明真相,所以沒有把她這麼異常的舉動放在心上。


 


「梁竹月,我就像個小醜一樣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該不會你說的愛我都是假的吧?」我問道。


 


我嘆了口氣,不等她回答,準備離開。


 


卻被梁竹月反壓在床上。


 


她把頭埋在我的肩膀,悶悶地說:


 


「我不說是因為我害怕失去你,我害怕說了之後,你會因為之前的事情跟我有隔閡。對不起,我應該告訴你的。」


 


「還有,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就算你現在讓我去S,我也會毫不猶豫地S給你看。」


 


「所以,可不可以求你別不要我?」


 


我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我的手再次摸上她背後的傷疤。


 


我感覺到她的身體都繃緊了。


 


「所以,這是當初你為了救我留下的疤?」


 


我的話一問出口,我才發現我的聲音早就啞了。


 


我聽見梁竹月很輕地嗯了一聲。


 


我沒敢問她當時疼不疼,因為這是個很蠢的問題。


 


當然疼,這麼深的傷疤誰會不疼?


 


冷靜下來之後,我突然有種失而復得的喜悅。


 


我想,我真是瘋了。


 


「你是林樂的事,還有誰知道?」我問道。


 


「現在隻有你和梁伯伯還有沈池,你怎麼這麼久才猜出來是我?我可是見到你的第一眼就認出你了。」


 


梁竹月有些小委屈地說。


 


我沒管,我現在正在氣頭上呢,再說誰會把她和林樂聯系在一起?


 


要不是看到照片,誰會信那是同一個人?


 


「那真正的梁竹月去哪兒了?


 


「沒有真正的梁竹月ťũ₇,梁伯伯他隻有一個兒子,結果兒子出意外走了,他妻子悲傷過度也跟著走了。」


 


「就剩他一個,當初我沒S透被他救了。他對外隻說我是他收留的女兒,所以,我就是梁竹月。」


 


沉默半晌,我對她說:


 


「松手,我餓了。」


 


17


 


我們在國外最後一天去看了演出。


 


出乎意料的,站在舞臺上表演的正是消失已久的柴芸。


 


你看,我就說她站在舞臺上就是最耀眼的。


 


柴芸也看見了臺下的我,還有梁竹月。


 


看著我們牽著的手,她瞬間向我們投來一個恍然大悟的眼神。


 


然後一把彩帶就這麼水靈靈地從舞臺撒下來了。


 


別說,還怪浪漫的。


 


隻是梁竹月好像誤會了什麼。


 


要不然我理解不了為什麼有人求婚會有這麼多彩帶。


 


是的,她向我求婚了。


 


在回國之後的某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向我求婚了。


 


我答應了她的求婚,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求婚戒指的紅寶石巨大一顆。


 


沒辦法,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後來,梁竹月總是不厭其煩地問我愛不愛她。


 


我想到了前幾天不小心找到的車票。


 


上面的地址是我留學之前的地址,原來她成年之後的每個月都會去找我。


 


雖然那個時候我還沒認出她。


 


還有當初我留學的資金也是她家出的。


 


她從來不說,甚至害怕我不要她,每天都要問我愛不愛她。


 


每到這時,我都會親她。


 


讓她確認我全身心地,永遠地,至S不渝地愛著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