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啊,她的竹馬為了救她,硬生生失了一條腿,而他還有個未婚妻。
對她來說,這虛榮心可真能大大的滿足。
看著她衣衫不整,頸肩紅痕分外扎眼。
我笑了笑,目光移向謝雲霄:
「謝公子,我們退婚吧。」
「秦家已經將謝家聘禮全部歸還,往後秦謝兩家,再無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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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霄上一秒還冷漠神情,下一秒突然呆住。
他張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仿佛我發了失心瘋。
畢竟在他眼裡,我從小到大都上趕著嫁給他。
他怕以為,我今天來,是哭著求他,逼他娶我吧?
估計在他心裡,他能娶我,我就應該對他歌功頌德,把他當菩薩供起來。
看著他張嘴吃驚的表情,
我笑了。
有史以來第一次,我感覺他那麼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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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沈明珠我知道,可沈明珠喜不喜歡他,這就難說了。
畢竟一年前我經過沈家院牆時,聽聞沈明珠肆意直言:
「謝雲霄算什麼?我表姨母是當今太後,我可是要入宮的!」
「再不濟,我也要嫁給王爺,成為王妃。」
「他不過是我無聊時的寵物罷了,反正那麼聽我的話,玩玩而已。」
當初我匆忙跑到謝府,想告訴謝雲霄這個消息。
他正全心全意,滿心歡喜地為他的沈明珠準備生辰禮。
看他那麼專注,我硬生生把話咽了下去。
面前倆人你儂我儂,我隻感覺造化弄人。
謝雲霄,既然如你所願,你英雄救美,救了你明珠妹妹。
我倒要看看,你拖著這條斷腿,還能和你好妹妹歡好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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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上,天已經黑了。
染月掌燈走在前面,經過偏殿時,我瞥見角落裡一個白色身影,好像還在動。
「府中家僕都是黑色衣服,這白色的是?」
正納悶著,我控制不住好奇心,從染月手中搶了燈,徑直走過去。
染月也看到了這個身影,她趕緊攔到我面前:
「小姐,小心!」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染月,這可是在我府上,你放心,我倒要看看這是哪家勞什子?」
我拎著燈,靠近面前的白色身影。
「咦?這好像是個男子!」
「還是個挺俊俏的小郎君!」
隻是這個小郎君胸上一片血跡,
好像受了傷。
估計是為了躲避追S,或剛結束一場戰鬥,受了傷,慌不擇路地躲到這裡。
看著他身後高高的院牆,我暗暗驚嘆,這得多好的身手,才能翻過我府上的院牆!
眼前的少年郎好似暈了過去,嘴裡一直嘟囔著打打SS。
我皺了皺眉,目光下移,看到他瑾瑜腰帶上的紋樣,而這種樣式,我隻在皇上生辰宴請全臣的宮宴上見過。
我心一橫,讓染月給我搭把手:
「算了,管他是誰?若是不管他,他指定扛不過今晚!」
「先救了他再說!」
原本想拉著他到柴房,可柴房裡實在陰冷。
看他面容俊俏,眉眼一顆痣顯得風流倜儻。
尤其一雙劍眉更顯男子氣概,我不由好奇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終於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我和染月把他拖到閨房旁的偏殿。
這是我自己的庫房,擺滿了各種衣服首飾,除了我和染月,一般不會有人來。
剛才不小心碰到他粗壯的臂膀,硬邦邦的全是肌肉,瞬間我和染月的臉一片羞紅。
面前少年郎中了夢靨,嘴裡不知在咕哝什麼,額頭上全是汗,胸前血跡也更加鮮紅。
而此刻,他好似發了高燒,面頰通紅。
我透過帕子,輕輕碰到他的額頭,燙如炭火,我趕緊縮回手:
「染月,快去請郎中!」
「記得是城北葫蘆街的趙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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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郎中忙活一夜,又是抓藥熬藥又是包扎傷口。
終於,黎明時分,少年郎燒退了。
我遞給趙郎中一袋碎銀:
「趙郎中,家中遠房表弟不懂事,
和人比武傷成這樣。還請您保密,不然傳出去他可沒臉見人了。」
聽完我的說辭,趙郎中不疑有他,接過碎銀,吩咐好接下來的用藥,直接告辭。
畢竟能得我青眼的人,嘴巴緊是第一。
我坐在旁邊椅子上,邊欣賞眼前少年郎的美貌,邊思考他是哪方權貴。
下一秒茯苓直接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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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怎麼在偏殿?茯苓找了小姐許久!」
「您一夜未歸,茯苓很是擔心!」
「小姐!您......這是......你們!」
她看到床上男子,臉色無比驚訝。
而我分明看到,她眼睛滴溜一轉,湧出一絲算計。
我內心暗笑,茯苓,你不是恨我?那我現在就給你遞把刀。
我佯裝生氣,皺了皺眉:
「茯苓,
我說了,往後你不用近身伺候。」
「這個男子是誰,你是我的人,嘴上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要清楚。」
「往後就在別院裡負責打掃,不許進入室內,罰你半年俸祿,退下吧。」
茯苓狠辣的目光轉瞬即逝,被我當面斥責,她心有不甘。
最後面色不忿,十分不爽快的退下,可餘光卻一直盯著床上的男子,眼神晦暗不明。
隨後我來到正殿,朝染月點了點頭,她招呼張姑姑進來,正是她監督茯苓。
聽罷,我讓張姑姑退下,悄悄和染月耳語了幾句。
不過兩個時辰,謝家父母和謝雲霄領著一眾家僕趕來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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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獨女秦渺渺勾引外男!和人私通!不知廉恥!」
「怪不得要退婚!不僅嫌棄我兒傷了腿,原來早就有了野男人!
」
「你們秦家還自詡門風剛正,這就是你們教出來的好女兒?!青天白日和人苟且!」
「秦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門外謝母憑一己之力,聚來了左鄰右舍。
大家紛紛打開門,都好奇我秦渺渺,是怎麼青天白日偷男人。
我讓染月拿了瓜子和凳子,請父母和一眾鄰居坐下,看她表演。
但之前,我先放話:
「謝伯母,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稱您伯母。」
「你三番五次對我言語侮辱,尤其大庭廣眾之下,損我清譽,這次倒不如做個了斷。」
「我知道早年,家父和謝伯父關系好,但現在謝秦兩家還剩幾分真情,你們自己知道。」
「我父親官場一帆風順,而謝父一直為升職。隻怕謝伯父早被嫉妒蒙了雙眼,這次也由著尊夫人亂來,
羞辱我秦家門楣。」
「你們今天明著羞辱我,實際上就是看我們秦家越來越好,心裡不爽,想要拉我們下水。」
謝父被我說中,面上一片尷尬。
「還有謝雲霄,是的,我秦渺渺之前是心悅於你,更是你的未婚妻。可你和沈明珠郎情妾意,卿卿我我,這是我親眼所見。」
「你又如何解釋?」
「我秦渺渺就算再喜歡一個人,也不會輕賤至此,S乞白賴地粘著一個不愛我的男人。」
「而你之所以當初聽你父母的,向我提親。根本上,不就是因為沈明珠不同意下嫁,而你想借我秦家勢力?」
上一世,他摔S我的孩子,滿目狠戾,現在想起來,我還是忍不住發抖:
「謝雲霄,我早就不喜歡你了。我說過,秦家和謝家,婚事已退,往後形同陌路。」
「今天你任你母親胡鬧,
壞我名聲。那我也醜話說在前頭,我請你們來秦家一看,若沒有野男人,」
我故意頓了頓,然後提高聲音,讓所有人聽到:
「一,你們三人向我秦家作揖道歉!」
「二,往後遇到我秦家人,繞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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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左鄰右舍議論紛紛,原本還真以為我偷漢子,結果聽我這麼坦率,反而不知真假。
謝母聽罷,更是來了勁,直接往秦府闖,恨不得現在就把我浸豬籠。
我攔住父親想要阻攔謝母的手,對他點了點頭,表示自有主意。
「你以為我們會怕你!」
「我兒傷了腿,你就直接退婚,耐不住心找野男人,我今天偏偏要為我兒出這口氣!」
「我敢說,你的野男人,就在你的偏殿!」
謝母忙不迭的闖進偏殿,
後面跟著一眾人。
可映入眼簾的,哪是什麼野男人,分明是一隻受了傷的小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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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鄰居頓時笑出了聲。
而謝母瞬間慌了神,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狐疑:
「不!這怎麼可能!」
「那個小蹄子說,明明是有一個男人在床上的!」
她不顧勸阻,直接闖入其他正殿,甚至連丫鬟的房都翻了一遍。
可別說野男人了,連野男人的半根頭發都沒有。
府內的家丁和侍衛都好好當值,所有人都可為他們作證,所以口中的野男人,絕不會是他們。
我看著父母因為生氣漲紅的臉,輕輕握緊了他們的手。
定了定神,我放聲說:
「你沒由來的汙人清白,我不讓爹爹皇上面前參你們一本,就夠意思的了。
」
「道歉吧。」
謝雲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寫滿了尷尬:
「渺渺,你!」
「你平時溫溫柔柔,絕對不會像今天這樣,張牙舞爪的,成何體統?」
看我不接話,他拉了拉謝母衣角,不知道嘀咕了什麼,一行人飛也似的的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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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道歉呀!」
「男子漢大丈夫,敢做不敢當!不是真男人!」
「記住了,往後看到我們秦家人,繞!道!走!」
染月跟在他們後面,大聲嘲笑,可謝家人連回頭都不敢,更別提道歉。
一群軟骨頭!
鄰居散去後,我安慰好父母,回到偏殿。
剛進殿門,就看到鬼鬼祟祟,從我屋裡跑出的茯苓,我命人趕緊捉住她。
看著她被小廝五花大綁,
跪在我面前裝無辜,我一巴掌下去:
「你這個賤婢!」
「我對你不薄,可你卻背著我,爬上謝雲霄的床!」
「還和他謝家密謀害我,造謠我我偷漢子。」
我拿起桌上的短刀,刀刃摩擦著她瑟瑟發抖的臉:
「果然人心若是壞透了,那就無藥可救了。」
「你不是愛爬床嗎?」
「那我就讓你日日夜夜,爬各種男人的床。」
她看我知道了她的動作,也不再偽裝,直接破口大罵:
「對!就是我!」
「秦渺渺!我恨你!」
「憑什麼你是護國大將軍的女兒,有爹娘寵愛,天天錦衣玉食!」
「而我隻能是一個低賤的婢女?從小吃不飽穿不暖,被我娘罵,被我爹打!」
「我不甘心做一個婢女,
我就是不甘心你處處比我強!」
「每次看到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都很不得S了你,取代你的人生!」
「對,我知道謝公子喜歡沈明珠,可我不在乎,爬你未來夫君的床,就是為了惡心你!」
「都是命,憑什麼你的命就那麼好?我就是不甘心!我就是要毀了你!哈哈哈哈!」
看著發瘋癲狂的茯苓,我想起上一世。
她在我瀕S時,故意一身紅衣,媚眼如絲。
在我面前誘惑謝雲霄,和他雲雨歡好,看向我時,滿是挑釁的眼神。
仿佛在說:
「我終於超過你了!」
「秦渺渺,你看,我睡著你的男人,踩著你孩子的屍體。」
「而你,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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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住心底的寒意,雙手微微顫抖。
下一秒,我一狠心,短刀深深劃破她的臉:
「你嫉妒也好,恨我也罷,可我秦渺渺從不在乎鼠蟻的看法。」
「我雖然家世顯赫,可這是我爹爹為朝廷鞠躬盡瘁,嘔心瀝血掙來的。」
「你憑什麼以為,隻要爬了謝雲霄的床,就能代替我數十年家族的培養?」
「一個臭男人而已,你想要就給你,我不稀罕。」
「重要的是上一世,你萬不該,挑唆謝雲霄,摔S我孩兒。」
「她還那麼小,還沒來得及睜眼看看這個世界,就被她親生父親活活摔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