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故意裝作泄了氣的樣子,然後又宣告全世界我妥協了。


 


郝雲柔自然也知道了,她愈發猖狂,不僅蹭飯,還蹭車了呢。


 


要不是我早早準備好 p 過的那些車禍照,我應該也是難逃一劫。


 


佔不到我的便宜後,她就故意搶我客戶,故意將客戶的推薦碼改成她自己的。


 


Ţŭₑ我看在眼裡,但是也沒有戳穿她。


 


我就看她還可以蹦跶多久!


 


我一直演戲,直到集團總部審計組的人過來。


 


審計組的人命令我配合他們調查,幫他們整理資料,這時候郝雲柔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她又像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了我。


 


「羽琪,柔姐請你吃飯呀,下了班一起聚聚唄。同事一場,下了班聯絡聯絡感情也是理所應當的嘛。」


 


無事不登三寶殿。


 


郝雲柔那點小心思,全部寫在臉上了,我直接婉拒:「柔姐,對不起啊,總部工作組有規定呢,不可以私自接受聚餐,否則會影響工作組對你的判斷。」


 


我一本正經地拒絕了她。


 


之後,郝雲柔突然變得更大方起來,為了給我送吃的,給全部同事都點了,為了給我送咖啡,又給全部同事都點了。


 


仿佛在營造出一種【相親相愛一家人】的錯覺。


 


隻不過,我一次都沒有吃,全部丟進了垃圾桶。


 


即便如此,郝雲柔私自動手腳改業績,拿回扣的事情還是敗露了。


 


「領導,你們看郝雲柔的流水,再看她平時的消費習慣,按照她這樣的工資,小孩子怎麼讀得起貴族幼兒園?」


 


「郝雲柔來自農村,父母都是工人,老公也是普通的打工族,她是怎麼住得起別墅的呢?


 


我拿出委託爸爸調查的資料,無償交給了集團審計組。


 


10


 


我一邊幫著審計組幹活,一邊繼續將手頭上的客戶貸款和基金業務辦理完畢。


 


有一次,單位來了一個神秘大哥。


 


他戴著口罩和帽子,來大堂咨詢業務。


 


其他人都不想去接待,我心平氣和地走上前去。


 


無意之中,我看到了他穿的襯衫領子,是知名大牌。


 


然後,我直接給他推薦了最有潛力的投資項目,對方聽得很感興趣。


 


「小姑娘,你說得很不錯,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是沒想到ťû₌業務能力那麼優秀呀!」


 


說罷,神秘大哥摘下來口罩和帽子。


 


「張總!您怎麼大駕光臨了?我有失遠迎啊!」江明朗直接從辦公室衝出來。


 


張總?張昊?


 


然後,我看著江明朗一個勁兒地拍馬屁,張總倒是顯得很沉穩。


 


「這是你們單位的新員工嗎?叫什麼?」張總指著我,眼神看向江明朗。


 


「噢,就是今年剛來的新員工姜羽琪,業務可能還不熟練,我們會多教育多培訓的。」江明朗有些不好意思地回應。


 


張總卻揚起嘴角笑了起來:「噢,原來你就是姜老的孫女啊,姜家真的是人才輩出啊,不僅長得好看人還如此聰慧。」


 


我微笑著看著張總,然後禮貌地回道:「您好,張伯伯,您過獎了。」


 


江明朗嘴張得圓圓的,然後詫異地看著我。


 


「害,你看,羽琪你認識張總也不提前說一聲,害得我照顧不周了這是。張總,要是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多擔待啊。」


 


「年輕人嘛,

就是要多歷練,人要在否定中成長的嘛。」


 


張總笑著回應,話中有話,讓江明朗聽得愣了神。


 


張總在辦公室落座之後,郝雲柔上趕著給張總沏茶,我並沒有搶著邀功。


 


隻是,張總準備離開的時候,我故意在大堂留住他:「等一下,張總,我想問一下,伯母她什麼時候有個不同姓的妹妹嗎?我的同事郝雲柔說她是您的小姨子。」


 


張總哈哈大笑了一聲,回我說:「啊?沒有啊,我老婆是獨生女。」


 


「噢,那可能是我聽錯了,不好意思啊,張總您慢走!」我故意提高了分貝,爭取讓每一個同事都聽到。


 


話音剛落。


 


同事們就在竊竊私語:「啊?原來柔姐一直在欺騙我們嗎?」


 


「太不要臉了吧,居然主動給自己的臉蛋貼金,還拿著假身份招搖撞騙,好過分啊!


 


我瞥了一眼,郝雲柔的臉都綠了。


 


11


 


當天下班之後,張總約了我和老爸聚餐。


 


「羽琪,你來了我們銀行上班也不知會一聲,你爸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吧。」


 


我喝了一口橙汁,剛想回應,爸爸就搶先答:「老兄,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我可是說服了很久羽琪下你們基層鍛煉的,要是提前告Ťṻ⁼訴你被區別對待了,那就不劃算了呀。」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張總和爸爸寒暄了一通之後,張總問我:「聽說你有事情想要向集團總部反饋是嗎?沒關系,你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說的,不用有顧慮。」


 


我說:「確實有點事情想要匯報的,除了之前舉報的業績問題,我在工作過程中還發現了幾個大額貸款有問題,最近審計組也在查這件事情了。」


 


「業績問題應該是分行的同事拿了回扣,

江明朗和郝雲柔應該是串通好的,否則江明朗不籤字郝雲柔也是拿不到錢的。但是大額貸款應該涉及的人比較多,可能……可能會有很大的影響。」


 


張總放下筷子,深思熟慮一會兒之後:「好的,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派人去查的。」


 


事情有了眉目,看著眼前的大餐,終於有了食欲。


 


張總出馬之後,事情的效率就高起來了。


 


沒兩天,郝雲柔就被宣布停職了。


 


在這關鍵時刻,我還打Ţů₀算再給郝雲柔一份大禮。


 


我直接起訴郝雲柔侵犯了我的名譽權。


 


「你們憑什麼抓我,你們根本沒有證據!」


 


在調解的過程中,郝雲柔像發了瘋一樣,舉著水果刀直接襲警。


 


後來,法庭上我找到了目擊證人林軒。


 


林軒那天晚上回單位拿東西,剛好看到了郝雲柔在貼宣傳單,林軒手機上留下了證據。


 


要不是郝雲柔被停職了,業績的事情即將真相大白,林軒也不會答應我出庭作證。


 


即便郝雲柔S鴨子嘴硬,但是在證據面前,她毫無辯解的餘地。


 


最後,郝雲柔因為侵犯名譽權,又因為襲警,直接被罰款和拘留了。


 


沒想到工作還沒丟,就直接蹲大牢了呢。


 


12


 


等到郝雲柔出來,業績的操盤手也水落石出了。


 


郝雲柔雖然不是張總的小姨子,但她是集團總部某位領導的情人,所以她的女兒也是私生子。


 


郝雲柔就是仗著自己背後有靠山,所以肆無忌憚欺負同事,壓榨同事。


 


原本單位念著郝雲柔是公司元老級員工,還準備轉崗留用的。


 


但是,郝雲柔因拘留留下了案底,銀行也聘用不了她了。


 


臨走的時候,郝雲柔狼狽不堪,嘴裡卻還硬氣:「姜羽琪,你別得意,你還是因為有個好爹,要不然你以為你能夠輕輕松松成功嗎?你不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藐視我們這些窮苦人和可憐人嗎?」


 


擺脫,不要玷汙了窮苦和可憐這兩個詞語好麼!


 


我看著郝雲柔發瘋,心裡一點兒也不氣了,因為我想要辦的事情已經辦成了。


 


「不管怎麼說,郝雲柔,你已經輸了!」我盯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眼眶泛紅,我卻興奮了起來。


 


「今晚,我請大家去宵夜。」


 


「好啊好啊!」


 


郝雲柔離開了之後,單位的氛圍好極了。


 


原本我隻是想要為民除害,教育一下奇葩同事,沒想到還牽扯出了一條大魚。


 


我的自覺並沒有錯,江明朗確實有幾筆不良貸款,直接給銀行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失,配上他這輩子的收入都不夠的那種。


 


緊接著,江明朗也被停職了。


 


他不得已接受了審計的調查。


 


「羽琪,我覺得你有一定的天賦,要不來我們總部審計組幹得了。」


 


張總親自帶著代理行長來到單位的時候,他直接當著眾人的面挖我。


 


我還沒有說話呢,李靜就率先站出來說:「張總,您可不能這樣,這塊寶兒可是我們分行的鎮店之寶。」


 


其他同事也紛紛附和:「我不同意,我還想多向羽琪學習學習呢。」


 


「羽琪多可愛啊,我還想繼續跟她做同事嘞。」


 


我讓大家不要繼續議論,委婉地說了句:「你們不要太當真啦,張總隻是隨口一提罷了。何況我現在做著客戶經理這個崗位挺知足的。


 


分行在新領導的帶領下,越來越紅火。


 


無論是工作的效率,還是業績的體現,都在分行排得上名次。


 


13


 


某天晚上,我加班整理完客戶資料,在買完路邊攤的路上,看到了一輛白色的轎車徑直衝我飛來。


 


我驚慌失措地往側面跑去,可是周邊根本沒有遮擋物。


 


最讓我意外的是,車輛居然越過綠化帶和人行道朝著我前進。


 


這完全就是來害命的啊!


 


我拉過共享單車,往車窗玻璃砸過去,車窗沒有碎,駕駛人還是執拗地朝我開來。


 


我看著瘋了一樣的小轎車,隻好拼命地奔跑,拼命地躲開。


 


命懸一線之際,我終於打開了一棟大樓的大門。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裡面雖然黑漆漆的,但我還是直接跑了進去。


 


在我滑跪在地上的時候,小轎車轟的一聲直接撞上了柱子,然後熄火了。


 


我六神無主地喘著粗氣,險些以為自己要去見太公了。


 


我看著小轎車毫無動靜,圍觀的群眾多了起來,我走近才知道原來駕駛人正是江明朗。


 


江明朗撞得頭破血流,但是他沒S。


 


是我給他叫的救護車,我不希望他就這樣輕松離開。


 


江明朗停職的日子,是在重症監護室度過的。


 


要不是他固執地將錯誤歸咎在我的身上,或許他還可以和家人享受一下溫馨的時光。


 


最後,江明朗不僅僅因為經濟訴訟判了五年,還因為故意S人未遂判了五年。


 


江明朗被判的那天,低著頭對我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沒有回應爛人,轉身就離開了,甚至不想再多看一眼。


 


我在銀行的工作越來越順了,業務能力也越發純熟。


 


不過,在即將升職之際,我選擇了提交離職申請。


 


「羽琪,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爸爸不會再為難你了。你開心才是最重要的,除了金融和投資,還有很多有趣的工作都可以嘗試。」


 


我看著爸爸寵溺的笑容,像搗蒜一樣點了點頭。


 


在創業之前,我選擇環祖國遊一圈。


 


美好的日出,絢爛的日落,我來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