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皇上說的是,這女人啊,一定要娶個省心的,若是娶了個為非作歹的,不隻禍害她自己,也禍害旁人,阮侯說是不是?」
這話轉得突兀,阮威和皇上都不明所以。
沈晝打了個指響,面癱從殿外扔了個黑東西進來。
小黑在大殿上快速遊走,嚇得皇上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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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相,這是何意?」
沈晝踩住小黑的七寸,看著張氏道:
「皇上有所不知,就在前日夜裡,這東西從天而降。
「正好落在阮姑娘床上,咬了她一口。
「為了治她,臣尋遍京中名醫,卻皆束手無策。」
「眼下蠻弩正鬧得兇,百姓皆知朝中和親止戈,贊嘆皇上乃當世明君。
「您說是什麼人,
明知阮姑娘即將和親,卻下此毒手?
「且這蛇非我朝物種,應當是李國一代的毒蛇。
「其心歹毒,意在挑唆兩國起戰,臣很難不懷疑,朝中有李國奸細!」
皇上看著小黑,神情也變得鄭重。
李國便是與大燁打了多年的國家,偏偏拿不下動不了,勞民傷財,可謂是大燁的眼中釘肉中刺。
張氏也想到這層,頓時臉色蒼白,躲在阮威身後。
沈晝繼續道:「臣命人暗中查探,果然發現當夜阮府有人用黑袋子裝了個東西出府。」
阮威一怔,猛地回頭看向張氏。
沈晝也直直看過去:「阮夫人,那賊人腿上中了飛刀,可敢脫褲子一瞧?」
張氏強裝鎮定,破口大罵:「無恥小兒,你要不要臉?當著我家夫君的面就說這等無恥之言,簡直禽獸不如!
」
阮威看了一眼張氏,忍不住笑了:
「無恥?阮夫人這姿容,這身段,這年紀,是對男人有什麼誤解以為本官稀罕瞧你?
「真是笑話,男人得眼瞎成什麼樣才瞧得上你這不下蛋的老醜貨?」
阮威臉色也不好看,但仍舊護在張氏身前:「沈相……」
「阮侯,少說廢話,她腿上有沒有傷,一驗便知。
「沒有,本官立馬給她道歉,也不再插手阮家之事。
「可若是她腿上有傷,這便不是你我私事,而是毀兩國盟約。
「阮侯曾為將軍,比本相更明白,毀約如通敵,當誅九族!」
殿上僵持片刻,張氏臉色越來越差。
皇上也正了臉色,看著張氏道:「話已至此,委屈夫人。」
張氏慢吞吞彎下腰,
卻在撩褲腿的空當迅速朝沈晝襲來。
原來這女人會武功,怪不得當年被小黑咬後能硬生生扛住那麼多天。
面癱反應也快,出手又快又狠,很快就將張氏踩在身下。
他用刀刃劃開張氏褲腿,一道新鮮刀疤赫然出現在腿上,連阮威都不可置信。
「雲兒,你當真去S她?你答應過我不會動她的。」
張氏見事情敗露,也不裝了,又哭又喊:
「阮威,我S她又如何,你明明說對那賤人並無感情,為何在她S後念念不忘?這幾年,你自己握著府中私庫,你敢說你沒動念頭讓她日後認祖歸宗?我就是要S她……」
喊著喊著,張氏猛地收住,目光兇狠地瞪著沈晝:
「不是的,我明明是去S……」
面癱用刀柄又快又狠地敲暈張氏,
沈晝慢條斯理道:
「皇上,張氏已經認罪,下旨處S吧。」
事情擺在面上,皇上想袒護是不能的,他看了阮威一眼。
阮威不知想到什麼,愣了好一會神,看了我一眼,又跪到地上:
「求皇上看在臣為大燁平亂多年的份上,饒她一命。」
皇上為難地看向沈晝,沈晝卻一臉好說話:
「成啊,別說不讓她S,就是不讓你們全家S,也不是沒有法子。
「和親在即,正好阮家得出人和親,反正你也沒有閨女,就她去吧。
「皇上還請放心,那蠻弩不似咱們大燁挑三揀四,去個女人就成。
「如此,便算她功過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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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是個辦事很麻利的人。
趁著張氏沒醒,就將她五花大綁丟上轎子。
又去國庫挑了幾十箱不值錢的破爛玩意當作陪嫁。
幾個太監拿著破鑼敲了敲,把人送上了路……
張氏一走,阮威大半夜喝了酒跑來相府發酒瘋。
「綿綿……是爹對不住你娘,是爹對不住你……
「我以為我同和她成親隻是為了銀子……我以為那點喜歡隻是因為新鮮……
「我以為我愛的隻有雲兒……可這幾年,我總是想起她……想起她的音容笑貌,想起她窩在我懷裡撒嬌,是我對不住你們……
「綿綿,爹不是故意讓你和親的,
爹是想半路把你劫走的,走了你就自由了……雲兒也不會再想著害你……
「爹沒想霸著家產不給……沈晝不是個好東西,那銀子若是落在他手上,哪還有你的好……
「你娘走了……爹已經對不住她了,爹是盼著你好的……綿綿……我好想再聽她喚我一次阮郎……」
阮威跪在地上抱著沈晝的腿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沈晝嫌棄地扯了阮威的下擺擦掉鼻涕,捏著嗓子道:
「阮郎,你果真後悔了嗎?」
阮威茫然地抬頭,伸出手似是想摸一摸沈晝的臉:
「琅華,
是你嗎?」
沈晝墊著帕子握住阮威的手:「阮郎,是我,還記得我留給你那兩個礦嗎?」
阮威用力點點頭:「琅華,在我那呢,這些年雲兒一直問我要,但我始終沒給,沈晝那畜生想搶走,我也絕不答應,我答應過你,早晚都會給綿綿的。」
沈晝咬著牙笑得很開心:「太好了,走,咱們現在就去取。」
「走,我們走……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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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挽著胳膊親親熱熱離開的二人,一臉麻木。
面癱瞧見了,跑過來問我:
「他不是愛張氏嗎?這是鬧哪出?」
我冷哼一聲,轉身往屋子走。
「眾所周知,男人都愛S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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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沈晝歡天喜地地同我分銀子。
「你娘留的嫁妝真不少,這阮威還算是個人,雖然花了些,但兩個礦確實沒動。」
我將分好的礦契揣懷裡,痛快道:
「我想要的,暫且已經得了,剩下的我會自己去討。
「既如此,我也不便繼續叨擾下去。」
沈晝無所謂道:「相府大得很,畢竟也收了你一個礦。
「本官也不是個不講情誼的人,你且年幼,拿著銀子不安全。
「你在這養幾年,待你大了些,照樣可以離開。」
我躊躇許久,還是覺得現下走了最穩妥。
別看沈晝說得好聽,若來日他見到……難保不會S了我。
可沈晝太熱情了,為了怕我不好意思偷偷離去,將面癱安排給我,說要保護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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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了銀子後,
我在相府的待遇明顯提升了幾個檔次。
頓頓四菜一湯,葷素搭配,午後還能加個餐。
沈晝這人細處下來,倒也好相處。
隻要銀子給到位,他幾乎沒什麼脾氣。
時不時地,還會給我帶回張氏的消息。
「你那繼母剛入蠻弩地界,就被幾個族人拖進到 hhubashi 可免費看後續山谷。
「滋滋,聽說之前搶回去的女人都玩S了,她這麼大年紀,白天幾個,晚上幾個,也是可憐。
「不過她挺聰明,不知從哪弄了隻鴿子,給她爹送了封信求救,正巧被我的人遇到。」
沈晝將信丟給我,我看也不看,便丟進火盆。
她遭遇了什麼我並不好奇,我隻盼著她能S得晚些,多受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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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威將礦給我後,
我便隔三差五回阮府瞧一瞧。
他無恥地睡在我娘房中,抱著我娘用過的被子睡得很沉。
沉到我將藥丸子塞進他嘴裡他也沒反應。
如此喂了幾個月後,阮威白日越發嗜睡,夜裡卻精神奕奕。
我知道,再過一段日子,他就會出現我娘的病症,癲狂嗜血,發瘋發狂。
我冷漠瞧著他熟睡的老臉,很期待他嗜血後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等他徹底瘋狂,我就可以放心地開始我的新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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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當夜,街上十分熱鬧。
我從街頭到街尾,聽著小販的吆喝聲,買了串糖葫蘆,想象著我娘親還在我身邊。
那時阮威駐扎在外,府裡隻有娘親與我。
每個闔家團圓的日子,她都會帶我來街上吃一碗餛飩。
我羨慕別的孩子有父親陪伴,
她便笑著告訴我:
「綿綿的爹爹是大英雄,雖然他不能陪伴在綿綿身邊,但他仍舊記掛著綿綿。
「他要守住邊疆,將壞人擋在門外,隻要他在,我們大家才可以過安居樂業的日子。」
我知道娘比我更想念他。
我沒見過阮威幾次,可娘是真的愛了他很多年。
阮威回京之前,娘總是心存幻想地告訴我:「等戰事一停,我們一家就可以日日待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可實際上,他的確回來了,隻是他不回府,他隻住在軍營。
那時趕上外公病逝,他便以此為由,整日整日不回家。
娘最痛苦的時候夜夜以淚洗面,可他從未出現過。
張氏入府後,借著補藥為名,一碗一碗地讓我娘喝藥。
他未必不知道裡面有什麼,可他從未阻止過。
後來張氏出事,他明知那苗醫蹊蹺,可他還是為了救張氏強行給我娘中蠱。
說什麼換命蠱,阮威堂堂一將軍,豈信換命一說?不過是為了討張氏一個歡心罷了。
我擦了擦眼淚,突然發現行人四散而逃,遠處一片混亂。
黑衣人鋪天蓋地地出現,同一群侍衛打成一團。
漸漸地,侍衛開始落了下風,有一道人影被一拳打飛,砸塌了我不遠處的棚子。
我不是個管闲事的性子,更何況,我覺得此人,我最好還是不要管。
很快,一把刀從遠處飛來,直直砸向男人。
男人躲了,但沒躲過,被砸中後背,疼得哀嚎一聲。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趁亂逃跑,但想到那日大殿上他為我費力周旋,我又覺得跑了有點不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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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幾息,
我跑了過去。
沈晝看到我,眼神閃了閃。
「跑過來尋S嗎。」
我噎了噎,蹲下身子:「你爬上來,速度快點,咱們還能活。」
沈晝擦了擦嘴上的血,倒也不猶豫,立馬爬到我背上。
我對這片的小巷很熟,背著沈晝跑得飛快,時不時有黑影衝上來,我立馬靈活地轉到窄小的巷子,然後繼續逃跑。
「我們往哪跑最安全?」
沈晝深吸一口氣:「府裡的侍衛都在這裡。」
言外之意,現在回府就是找S。
我看了看四周,這附近臨近後山,後山樹林很密,似乎隻有往山上跑才是安全的。
這麼一想,我步子一轉,往阮府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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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受了很重的傷。
肋骨斷了,一直在吐血,
後背也被砍了一刀,腿也瘸了。
我把沈晝放到柴房,透過窗子遠遠瞧見阮威飛快地追著下人,接著就是下人的慘叫聲,很快又歸於沉寂。
「他們在玩什麼。」
沈晝就著月光看我,眼神平靜中透著一股瘋感。
我撕了塊幹淨的布料給他止血:
「你能堅持住嗎?不要發出聲音,不要被他發現。」
「你去哪?」
「我去給你找藥,否則你會S。」
沈晝拉住我的手:「還回來嗎?」
我沒說話,轉身離去。
承諾是這世間最無用的東西,阮威同我娘的承諾多了,哪一件都沒實現。
我去找了藥又給沈晝敷上,後半夜沈晝起了燒,昏昏沉沉躺在我身上。
破曉的時候,院子裡傳來打鬥聲,那些刺客來得不巧,
阮威的瘋勁還沒下,加之他武功高,刺客們S得很慘。
又過了半個時辰,我算著阮威已經恢復神智回了屋子,這才背著沈晝就著微弱的夜色往相府走去。
走到半路,我們就遇到四處找人的面癱,他想接過沈晝,就聽沈晝虛弱道:
「這會你來了,早S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