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晝突然擺擺手,命人上了把椅子,小心翼翼扶我坐下。


 


「皇上說的是,這女人啊,一定要娶個省心的,若是娶了個為非作歹的,不隻禍害她自己,也禍害旁人,阮侯說是不是?」


 


這話轉得突兀,阮威和皇上都不明所以。


 


沈晝打了個指響,面癱從殿外扔了個黑東西進來。


 


小黑在大殿上快速遊走,嚇得皇上臉色大變。


 


24


 


「沈相,這是何意?」


 


沈晝踩住小黑的七寸,看著張氏道:


 


「皇上有所不知,就在前日夜裡,這東西從天而降。


 


「正好落在阮姑娘床上,咬了她一口。


 


「為了治她,臣尋遍京中名醫,卻皆束手無策。」


 


「眼下蠻弩正鬧得兇,百姓皆知朝中和親止戈,贊嘆皇上乃當世明君。


 


「您說是什麼人,

明知阮姑娘即將和親,卻下此毒手?


 


「且這蛇非我朝物種,應當是李國一代的毒蛇。


 


「其心歹毒,意在挑唆兩國起戰,臣很難不懷疑,朝中有李國奸細!」


 


皇上看著小黑,神情也變得鄭重。


 


李國便是與大燁打了多年的國家,偏偏拿不下動不了,勞民傷財,可謂是大燁的眼中釘肉中刺。


 


張氏也想到這層,頓時臉色蒼白,躲在阮威身後。


 


沈晝繼續道:「臣命人暗中查探,果然發現當夜阮府有人用黑袋子裝了個東西出府。」


 


阮威一怔,猛地回頭看向張氏。


 


沈晝也直直看過去:「阮夫人,那賊人腿上中了飛刀,可敢脫褲子一瞧?」


 


張氏強裝鎮定,破口大罵:「無恥小兒,你要不要臉?當著我家夫君的面就說這等無恥之言,簡直禽獸不如!


 


阮威看了一眼張氏,忍不住笑了:


 


「無恥?阮夫人這姿容,這身段,這年紀,是對男人有什麼誤解以為本官稀罕瞧你?


 


「真是笑話,男人得眼瞎成什麼樣才瞧得上你這不下蛋的老醜貨?」


 


阮威臉色也不好看,但仍舊護在張氏身前:「沈相……」


 


「阮侯,少說廢話,她腿上有沒有傷,一驗便知。


 


「沒有,本官立馬給她道歉,也不再插手阮家之事。


 


「可若是她腿上有傷,這便不是你我私事,而是毀兩國盟約。


 


「阮侯曾為將軍,比本相更明白,毀約如通敵,當誅九族!」


 


殿上僵持片刻,張氏臉色越來越差。


 


皇上也正了臉色,看著張氏道:「話已至此,委屈夫人。」


 


張氏慢吞吞彎下腰,

卻在撩褲腿的空當迅速朝沈晝襲來。


 


原來這女人會武功,怪不得當年被小黑咬後能硬生生扛住那麼多天。


 


面癱反應也快,出手又快又狠,很快就將張氏踩在身下。


 


他用刀刃劃開張氏褲腿,一道新鮮刀疤赫然出現在腿上,連阮威都不可置信。


 


「雲兒,你當真去S她?你答應過我不會動她的。」


 


張氏見事情敗露,也不裝了,又哭又喊:


 


「阮威,我S她又如何,你明明說對那賤人並無感情,為何在她S後念念不忘?這幾年,你自己握著府中私庫,你敢說你沒動念頭讓她日後認祖歸宗?我就是要S她……」


 


喊著喊著,張氏猛地收住,目光兇狠地瞪著沈晝:


 


「不是的,我明明是去S……」


 


面癱用刀柄又快又狠地敲暈張氏,

沈晝慢條斯理道:


 


「皇上,張氏已經認罪,下旨處S吧。」


 


事情擺在面上,皇上想袒護是不能的,他看了阮威一眼。


 


阮威不知想到什麼,愣了好一會神,看了我一眼,又跪到地上:


 


「求皇上看在臣為大燁平亂多年的份上,饒她一命。」


 


皇上為難地看向沈晝,沈晝卻一臉好說話:


 


「成啊,別說不讓她S,就是不讓你們全家S,也不是沒有法子。


 


「和親在即,正好阮家得出人和親,反正你也沒有閨女,就她去吧。


 


「皇上還請放心,那蠻弩不似咱們大燁挑三揀四,去個女人就成。


 


「如此,便算她功過相抵。」


 


25


 


沈晝是個辦事很麻利的人。


 


趁著張氏沒醒,就將她五花大綁丟上轎子。


 


又去國庫挑了幾十箱不值錢的破爛玩意當作陪嫁。


 


幾個太監拿著破鑼敲了敲,把人送上了路……


 


張氏一走,阮威大半夜喝了酒跑來相府發酒瘋。


 


「綿綿……是爹對不住你娘,是爹對不住你……


 


「我以為我同和她成親隻是為了銀子……我以為那點喜歡隻是因為新鮮……


 


「我以為我愛的隻有雲兒……可這幾年,我總是想起她……想起她的音容笑貌,想起她窩在我懷裡撒嬌,是我對不住你們……


 


「綿綿,爹不是故意讓你和親的,

爹是想半路把你劫走的,走了你就自由了……雲兒也不會再想著害你……


 


「爹沒想霸著家產不給……沈晝不是個好東西,那銀子若是落在他手上,哪還有你的好……


 


「你娘走了……爹已經對不住她了,爹是盼著你好的……綿綿……我好想再聽她喚我一次阮郎……」


 


阮威跪在地上抱著沈晝的腿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沈晝嫌棄地扯了阮威的下擺擦掉鼻涕,捏著嗓子道:


 


「阮郎,你果真後悔了嗎?」


 


阮威茫然地抬頭,伸出手似是想摸一摸沈晝的臉:


 


「琅華,

是你嗎?」


 


沈晝墊著帕子握住阮威的手:「阮郎,是我,還記得我留給你那兩個礦嗎?」


 


阮威用力點點頭:「琅華,在我那呢,這些年雲兒一直問我要,但我始終沒給,沈晝那畜生想搶走,我也絕不答應,我答應過你,早晚都會給綿綿的。」


 


沈晝咬著牙笑得很開心:「太好了,走,咱們現在就去取。」


 


「走,我們走……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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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挽著胳膊親親熱熱離開的二人,一臉麻木。


 


面癱瞧見了,跑過來問我:


 


「他不是愛張氏嗎?這是鬧哪出?」


 


我冷哼一聲,轉身往屋子走。


 


「眾所周知,男人都愛S人。」


 


27


 


第二日一早,沈晝歡天喜地地同我分銀子。


 


「你娘留的嫁妝真不少,這阮威還算是個人,雖然花了些,但兩個礦確實沒動。」


 


我將分好的礦契揣懷裡,痛快道:


 


「我想要的,暫且已經得了,剩下的我會自己去討。


 


「既如此,我也不便繼續叨擾下去。」


 


沈晝無所謂道:「相府大得很,畢竟也收了你一個礦。


 


「本官也不是個不講情誼的人,你且年幼,拿著銀子不安全。


 


「你在這養幾年,待你大了些,照樣可以離開。」


 


我躊躇許久,還是覺得現下走了最穩妥。


 


別看沈晝說得好聽,若來日他見到……難保不會S了我。


 


可沈晝太熱情了,為了怕我不好意思偷偷離去,將面癱安排給我,說要保護我的安全……


 


28


 


分了銀子後,

我在相府的待遇明顯提升了幾個檔次。


 


頓頓四菜一湯,葷素搭配,午後還能加個餐。


 


沈晝這人細處下來,倒也好相處。


 


隻要銀子給到位,他幾乎沒什麼脾氣。


 


時不時地,還會給我帶回張氏的消息。


 


「你那繼母剛入蠻弩地界,就被幾個族人拖進到 hhubashi 可免費看後續山谷。


 


「滋滋,聽說之前搶回去的女人都玩S了,她這麼大年紀,白天幾個,晚上幾個,也是可憐。


 


「不過她挺聰明,不知從哪弄了隻鴿子,給她爹送了封信求救,正巧被我的人遇到。」


 


沈晝將信丟給我,我看也不看,便丟進火盆。


 


她遭遇了什麼我並不好奇,我隻盼著她能S得晚些,多受些苦。


 


29


 


阮威將礦給我後,

我便隔三差五回阮府瞧一瞧。


 


他無恥地睡在我娘房中,抱著我娘用過的被子睡得很沉。


 


沉到我將藥丸子塞進他嘴裡他也沒反應。


 


如此喂了幾個月後,阮威白日越發嗜睡,夜裡卻精神奕奕。


 


我知道,再過一段日子,他就會出現我娘的病症,癲狂嗜血,發瘋發狂。


 


我冷漠瞧著他熟睡的老臉,很期待他嗜血後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等他徹底瘋狂,我就可以放心地開始我的新生活了。


 


30


 


除夕當夜,街上十分熱鬧。


 


我從街頭到街尾,聽著小販的吆喝聲,買了串糖葫蘆,想象著我娘親還在我身邊。


 


那時阮威駐扎在外,府裡隻有娘親與我。


 


每個闔家團圓的日子,她都會帶我來街上吃一碗餛飩。


 


我羨慕別的孩子有父親陪伴,

她便笑著告訴我:


 


「綿綿的爹爹是大英雄,雖然他不能陪伴在綿綿身邊,但他仍舊記掛著綿綿。


 


「他要守住邊疆,將壞人擋在門外,隻要他在,我們大家才可以過安居樂業的日子。」


 


我知道娘比我更想念他。


 


我沒見過阮威幾次,可娘是真的愛了他很多年。


 


阮威回京之前,娘總是心存幻想地告訴我:「等戰事一停,我們一家就可以日日待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可實際上,他的確回來了,隻是他不回府,他隻住在軍營。


 


那時趕上外公病逝,他便以此為由,整日整日不回家。


 


娘最痛苦的時候夜夜以淚洗面,可他從未出現過。


 


張氏入府後,借著補藥為名,一碗一碗地讓我娘喝藥。


 


他未必不知道裡面有什麼,可他從未阻止過。


 


後來張氏出事,他明知那苗醫蹊蹺,可他還是為了救張氏強行給我娘中蠱。


 


說什麼換命蠱,阮威堂堂一將軍,豈信換命一說?不過是為了討張氏一個歡心罷了。


 


我擦了擦眼淚,突然發現行人四散而逃,遠處一片混亂。


 


黑衣人鋪天蓋地地出現,同一群侍衛打成一團。


 


漸漸地,侍衛開始落了下風,有一道人影被一拳打飛,砸塌了我不遠處的棚子。


 


我不是個管闲事的性子,更何況,我覺得此人,我最好還是不要管。


 


很快,一把刀從遠處飛來,直直砸向男人。


 


男人躲了,但沒躲過,被砸中後背,疼得哀嚎一聲。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趁亂逃跑,但想到那日大殿上他為我費力周旋,我又覺得跑了有點不仁義。


 


31


 


猶豫幾息,

我跑了過去。


 


沈晝看到我,眼神閃了閃。


 


「跑過來尋S嗎。」


 


我噎了噎,蹲下身子:「你爬上來,速度快點,咱們還能活。」


 


沈晝擦了擦嘴上的血,倒也不猶豫,立馬爬到我背上。


 


我對這片的小巷很熟,背著沈晝跑得飛快,時不時有黑影衝上來,我立馬靈活地轉到窄小的巷子,然後繼續逃跑。


 


「我們往哪跑最安全?」


 


沈晝深吸一口氣:「府裡的侍衛都在這裡。」


 


言外之意,現在回府就是找S。


 


我看了看四周,這附近臨近後山,後山樹林很密,似乎隻有往山上跑才是安全的。


 


這麼一想,我步子一轉,往阮府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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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受了很重的傷。


 


肋骨斷了,一直在吐血,

後背也被砍了一刀,腿也瘸了。


 


我把沈晝放到柴房,透過窗子遠遠瞧見阮威飛快地追著下人,接著就是下人的慘叫聲,很快又歸於沉寂。


 


「他們在玩什麼。」


 


沈晝就著月光看我,眼神平靜中透著一股瘋感。


 


我撕了塊幹淨的布料給他止血:


 


「你能堅持住嗎?不要發出聲音,不要被他發現。」


 


「你去哪?」


 


「我去給你找藥,否則你會S。」


 


沈晝拉住我的手:「還回來嗎?」


 


我沒說話,轉身離去。


 


承諾是這世間最無用的東西,阮威同我娘的承諾多了,哪一件都沒實現。


 


我去找了藥又給沈晝敷上,後半夜沈晝起了燒,昏昏沉沉躺在我身上。


 


破曉的時候,院子裡傳來打鬥聲,那些刺客來得不巧,

阮威的瘋勁還沒下,加之他武功高,刺客們S得很慘。


 


又過了半個時辰,我算著阮威已經恢復神智回了屋子,這才背著沈晝就著微弱的夜色往相府走去。


 


走到半路,我們就遇到四處找人的面癱,他想接過沈晝,就聽沈晝虛弱道:


 


「這會你來了,早S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