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後宮中,總會不定時出現一盆綠梅。
「每當綠梅出現時,她宮中的守衛會集中到宮門處。
「半夜會有人悄悄從狗洞爬進來。」
我兩眼放光扯著他的衣袖追問。
「墨竹,你可看清那人是誰?」
他揚眉,使勁地撤回衣袖,語氣欠欠的。
「是國師,我潛伏三月,也不見你關心」
我訕訕地松開手。
竟然是這樣,當年我娘便是撞破她此等醜事才被滅口,我定要你嘗嘗咎由自取的滋味。
得知今日太後又將綠梅呈起後,我立馬前往皇後宮中敲響了大門。
「皇後娘娘,這是我哥哥送我的佛經,不知道是不是太後找了很久的那本?」
皇後揉著眉心,
邊上的嬤嬤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扯過我手中的佛經遞給皇後。
皇後的眼睛亮了亮,有些詫異。
「竟然真是那本,將軍真是好本事,這書有價無市。」
邊上的嬤嬤遲疑道。
「那是現在是否要去呈遞給太後?可現在……」
我連忙道:「太後近日總說自己為皇家子嗣之事難以入眠,肯定也沒有睡下。」
皇帝至今無一個子嗣,皇後是太後強行指婚給皇帝的。
看似帝後和諧,卻不得皇帝喜愛,為了穩住後位,自然得在太後面前多下功夫。
皇後沉思了半晌,便帶上我前往太後寢殿。
半路上我哎呀哎呀地出聲。
「皇後娘娘,我肚子疼,想出恭。」
她很是嫌棄地看了我一眼,
說道。
「昭儀那你就別去了,本宮會將你這份孝心好好傳達給太後的。」
她當然是樂意的,一個人獨攬了功勞。
我行了禮便溜之大吉,半晌後,衝黑暗中的墨竹下了手勢。
「走水了,走水了,聖儀殿走水了!」
「救太後!」
我看見皇後帶著一群人烏泱泱地衝進太後寢殿。
現在太後正與國師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皇後帶人衝進去,那場面可是好看得很啊。
第二日,嫔妃們都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走水之事,坐在上面的皇帝面色很是難看。
但也隻是淡淡地說了句皇後受到驚嚇病了,近幾月各妃都不必來請安,便沉著臉走了。
呵,什麼病了,是被太後軟禁起來了吧,連昨日一同前去的宮婢都不見了。
這兩月內,
後宮傳來皇後染上惡疾的消息,前朝皇帝居然與太後意見有了分歧,僵持不下,誰也不肯退步,兩個人鬧得有些難看。
眼見太後已經要處理掉皇後了,我上趕著去見了皇後最後一面。
皇後臉色慘白得像S了人,瘦脫了相,雙目無光呆呆地坐在榻上。
瞧見有人進來,她慌亂地撥弄頭發,端直了身子。
如今再無半點當日在殿上盛氣凌人的模樣,見到是我,不屑地瞥開了眼。
我冷笑著出聲。
「皇後娘娘,我送去的佛經,太後可還喜歡?」
聽到我說這話那一刻,皇後瘋癲地喊叫起來,伸手扯住我的衣裙。
「你個賤人,原來是你,你竟然敢裝瘋賣傻騙本宮,害得本宮淪落至此。」
我厭惡地甩開她,冷聲道。
「你當日誣陷答應至明妃冤S時,
可有想過今日?」
「都是她活該,誰讓她勾引皇上,竟敢霸佔著皇上。
「本宮才是皇上的妻子,她是什麼人竟然也敢與本宮平起平坐。」
「現如今你不是了,太後翻查當年之案,已經嚴刑拷打你的貼身丫鬟。
「她已經全部招了,今夜滿宮上下都會知曉廢後張氏突發惡疾,薨了。」
皇後的手一頓,猛地朝我爬來,臉上滿臉絕望,一如當年的明妃。
語氣顫抖道。
「皇上他不會不救本宮,本宮是他的發妻。」
我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地看向她。
一字一句地說道。
「廢後的旨意是出自皇上之手,他說如此戕害嫔妃的人,不配皇後二字。
「德不配位!」
3
廢後S後,
太後與皇帝之間的嫌隙變得更深,太後的黨羽紛紛上書請皇帝重選皇後,以正中宮。
太後是想安插個人在皇帝身邊監視皇帝,更好把握大權。
堆積如山的奏折讓皇帝發了一通大火,將奏章扔到那些前來上奏的大臣臉上,怒道。
「朕才是皇帝,不是殿後那位,你們是以誰為尊?」
此話傳到太後耳中,當天便叫皇帝去觐見。
聽墨竹說,皇帝雙手抱耳蜷縮在殿中瑟瑟發抖,嘴裡不停喃喃說再也不敢了。
太後居高臨下地扶他起來,遞給他一塊糕點,微笑著讓皇帝吃下去,皇帝便抓起地上的糕點大口大口地吞咽,就如乞兒一般。
從那天以後,皇帝就如一個提線木偶一般,什麼都聽從太後之言。
我想其中是有蹊蹺,千方百計尋來了伺候皇帝的乳母,又許以榮華富貴才從她口中問出當年之事。
先皇本來有五子,正值壯年便一個一個都離奇S亡,最後隻剩當時最不出色,又是小小才人所生,現如今的皇帝,以及太後的親兒子二皇子。
二皇子有勇有謀,是傳位的最佳人選,卻失足落馬S了。
先皇眼看著已經不行了,於是才人的兒子成了唯一的傳位人選。
太後不悅,眼下也別無他法,隻得收他為嫡子。
聽說皇帝當時什麼也沒說,隻是求太後將生母的位份抬一抬,太後笑著允了。
卻在抬位的前一天,往皇帝送的糕點中摻了毒,才人就這樣被毒S了,在就要享福的前一夜。
我深吸了一口氣,這太後為了權真是惡毒至極。
我知皇帝每次心情不悅便會來當年明妃最喜的湖邊來散心,果然看見皇帝一個人靜靜地望著湖邊。
我向前行了個禮,
低聲道。
「我有事與你商議,勿要回頭,隻需跟我到寢殿。」
皇帝愣了一下,但還是跟我走了。
回到我宮中後,他大手一揮,示意下人屏退。
我盯著他直直地開口。
「我知道皇上恨太後,她S了你的生母,我也恨太後,因為她也S了我娘。」
皇帝聞言擰了擰眉,仍是不語,但也沒有回絕。
「我隱忍至此,進宮便是為了S了她。」
「你隱忍至此,想為你娘報仇卻無法。」
「因為太後權勢滔天,你這皇帝不過是個空名皇帝,無實權,傀儡罷了。」
皇帝微微弓下身子,SS地盯著我,他的手忽然SS地扣住我的脖頸。
我被勒得幹咳起來,滿眼含淚,不停地掙扎,腳踢翻了凳子。
墨竹破門而入,
冷眼拔刀對著皇帝,聲音滿是威脅。
「放手。」
皇帝慢慢地松開了手,不鹹不淡道。
「墨竹,你可是朕的人,別忘了本。」
墨竹扶著我,眼底陰沉,我也盯著皇帝,半晌後。
「姜幼笙,你真大膽,朕完全可以S了你,提你的頭顱呈給太後,恢復我們母子之情。」
我笑道。
「不會,你恨她。」
皇帝唇邊帶上了譏笑。
「朕如何幫你?」
「隻需留在我宮中一晚,明日便會傳出皇帝醉酒的消息。」
皇帝臉色驟變。
「此計不可,朕有隱疾。」
「無妨,我有墨竹。」
說罷,我笑著望向墨竹紅透的耳尖。
入夜後,我按住墨竹扶在我腰間的手,
在他耳畔低聲道。
「墨竹,此計若敗,你我都難逃一S。」
他指尖撫過我的唇,眸光隱晦,攔住我的腰往前一帶,緩緩道。
「臣願與娘娘休戚與共,助娘娘千秋大業。」
4
兩月後,我有喜一事傳遍後宮。
一時間眾人紛紛都炸開了鍋,誰都沒有想到一個痴傻的妃子居然懷了。
還是皇帝登基以來的第一子。
皇帝也表現得對我腹中的孩子極其重視,山珍海味變了法的來。
各種補品源源不斷地往我宮中送,我還沒生產便已晉升成姜妃,真是莫大的恩寵。
太後雖也狐疑,但宮內傳出那日皇帝醉酒,便也打消了疑慮,認為隻是巧合罷了。
皇帝開始在朝廷上有意無意地對太後的決策呈反對意見,而我哥哥也為他幫腔。
朝中的老臣見形勢不對,便有一些臣子開始倒戈。
紛紛投向皇帝陣營,一時間朝中成為兩派。
還是不夠,那日下朝後我叫人堵住了我朝第一位女將軍李歲安的路,命人叫她入馬車一敘。
我將明妃珍藏的帕子遞給她,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與她,隻是稍微在中把太後的決斷添油加醋罷了。
次日李家便也從不站隊正式偏向皇帝一側,朝中已有大臣喊話。
讓太後頤養天年,不必為朝中憂心。
這是叫她將朝堂還給皇帝,不需要她垂簾聽政了。
太後徹底慌了,一連打碎了宮中無數杯盞,又連夜叫皇帝來諫見。
故技重施,端來一盤糕點遞在皇帝面前,想用皇帝的陰影來控制皇帝妥協。
與上次不同,皇帝面無表情地拂開了那盤糕點。
冷冷道。
「若太後喜歡,便自己多食。」
太後虛偽的笑容僵在臉上,端著糕點的手用力得泛白。
她知道她控制不住皇帝了。
次日一早,太後宮中的嬤嬤便假借著為皇嗣安全的名義,不容分說地將我帶走了。
畢竟有什麼比一個傻子更好控制呢,若我孩子生下來。
太後便可踢去不聽話的皇帝,挾襁褓中的太子以號政令。
我母家為了我與孩子的安危也隻會乖乖聽從太後的話,整個朝野又有誰敢對抗太後呢。
此招雖險,卻是兩全的法子。
我心中冷笑,我隻怕你不入我的圈套。
太後一臉慈愛地摸著我的肚子,訕訕道。
「後宮陰險,哀家怕皇孫遭有心之人迫害,還是專心在哀家身邊為好。
」
「若是公主就更好了,我喜歡公主。」
太後陰沉著臉,挪開手,冷冷道。
「不會,你腹中隻會是皇子,你在這安心養胎便是。」
我笑得單純。
「那是自然,我最喜歡太後宮中的燒鵝。」
五個月轉瞬即逝,在太後宮中,我被照料得很好,畢竟太後還想要我腹中的孩子。
皇帝大肆來鬧過幾次,假借思戀之名,都被太後回絕,來得越勤,顯得這個孩子越發重要。
很快到我生產這日,我躺在床上S去活來,邊上的產婆有條不紊地在旁指揮。
在一陣聲嘶力竭地喊叫後,孩子生下來了,產婆瞥了一眼便抱著孩子離開了。
太後當即宣布我生下了當朝第一個皇孫,立馬被封太子。
召了我父母和哥哥入宮,
太後抱著孩子居高臨下地對他們說。
「哀家已經封他為太子,若你們今後在朝中不再扶持皇帝。
「哀家便封太子為皇帝,若不成,哀家當即便摔S它。」
見我父兄注意點都在我的身上,她瞥見後,轉移了重點。
將劍抵到我脖子上,威脅道。
「若哀家S了她呢?」
我爹急得跺腳連連擺手。
「隻要你不傷害我女兒,一切都好商量。」
「且慢!」
皇帝負手從殿中走來,後面跟著墨竹。
見太後的注意點被他轉移,我乘機滾下臺階,脫離了劍尖。
墨竹將我扶起後,太後意識到不對,卻也隻得牢牢抱著懷中的孩子,咬牙道。
「姜幼笙,你竟敢裝傻騙哀家,你根本就是裝的。
「你的孩子如今在我手中,
如今你是裝傻也隻得變成真傻。」
「是嗎?」
我冷笑著看著有些慌亂的太後,伸手接過暗處穩婆手中的孩子,我早知她會來這一招。
「你手中根本不是我的孩子,因為我生的是女兒。
「你想狸貓換太子,不能夠。」
太後猙獰著臉,一改往日的虛偽,怒視著我。
「哀家真是小瞧了你,裝瘋賣傻隱忍至今。」
我揮手叫人把國師扔上來,將劍抵在他脖子上。
輕輕一劃血珠便順著劍鋒垂落,太後跌跌撞撞地向國師走來,眼中被血絲填滿,她瘋了似的求我別動手。
真是好笑,一國太後竟為了男人磕頭求饒。
我嗤笑了一聲,毫不猶豫地斬斷了國師的脖子。
血珠飛濺到太後滿頭華麗的珠叉上,她身子一瞬繃直了。
反應過來後,伸手摸了摸臉上溫熱的血,爬上前顫抖著抱起男人的身子仰天大哭。
「那年我娘撞破你的醜事,你也如今日一般毫不猶豫地擰斷了她的脖子。」
太後頓了頓,嘴上掛著嘲諷的笑,滿眼怨恨地看向我。
「哀家隻恨斬草沒除根。」
又滿是不屑地看向皇帝,嘲諷道。「怎麼?你也想報仇嗎?
「你娘也是我弄S的,S的時候還張口要見你。
「嘴裡不停地喊著忠兒,忠兒,哀家嫌聒噪便賜她歸西了。」
說罷便笑得前俯後仰停不下來,皇帝被她刺激到。
額頭青筋暴起,從懷中拿出糕點,粗暴地塞入她的嘴中。
見她四肢扭曲掙扎不已,皇帝臉上的笑越來越瘋狂,嘴角上揚到一個扭曲的角度。
我見太後的臉成了豬肝色,
快要被皇帝掐S了。
示意墨竹將他拉開,緩步上前,湊近她的耳邊拔出頭上的發簪低聲道。
「我曾起誓要以你之血祭奠這簪子的主人,如今我便是做到了。」
太後沒有回我,隻是眼睛一直望向國師的屍體,手指掙扎著向前。
我抬腳上前一步,狠狠地踩在她的手背上。
「你S後我會將你的屍體扔入亂葬崗供野狗啃食,而國師有功,為國捐軀自會被後人埋入祖墳。」
她面色絕望地緩緩閉上了眼,我以簪為刃,刺穿了她的喉嚨。
血珠將簪上的蘭花浸紅,倒顯得「喜慶」。
我終是為娘報仇雪恨了。
此事,不久後,皇帝便病了,躺在榻上神志不清。
嘴中不時喊著芊芊又或者阿娘,被辱夜夜被淚水浸湿。
後來又開始沒日沒夜地咯血,
幾月後,便撒手人寰了。
而我帶著他留下的讓賢詔書,登上了皇位。
欽天監曾在一年前斷言我朝會出現女帝,當時被天下人質疑真假,此刻也在這裡形成閉環。
朝中當然也有不服女子為帝者,可我有將軍撐腰。
皇帝詔書,還有預言,再多不服也隻能憋在心中。
更有頑固者要上S諫,若我不下位便一頭撞S在殿上。
我便笑著搬個椅子要看他撞S的慘樣,他見我油鹽不進便也隻得作罷訕訕地告老還鄉。
當然也有意圖篡位者,但都被哥哥一舉擋下,連殿都沒能入。
我在位期間大力推舉商道,從商者地位被大大提升。
國庫也日漸充實,大力推行女官制度,讓女子也能入朝為官。
宣布天下女子皆可入學,不必拘於家中。
女子的智慧被大大挖掘,讓那些小看女兒家的人另眼相看。
國內無不政通人和,百姓安居樂業。
做到了真正的盛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