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婚前夜,我被土匪劫持,送入青樓前,給未婚夫陸翡送去求救信。


 


隻要他給一萬兩銀子,土匪就放我走。


 


陸翡正陪著他的心上人保胎,漫不經心道:


 


「我一文錢也不會給!她不就是想博得我的關心嗎?


 


「就讓她進青樓,學著怎麼服軟,伺候男人!」


 


後來我真的服軟了,另嫁他人。


 


太子陸翡卻慌了,派人到處尋找我。


 


身邊男人送上一份請帖:「叫太子別找了,記得來喝喜酒。」


 


1


 


和太子成婚前一夜,我被賊人擄走了。


 


他們將我帶到一處酒樓,一牆之隔,叫我眼睜睜看著,我的未婚夫陸翡正陪著另一個懷孕的女子。


 


我用血寫下的求救信送到時,他抱著懷中女子坐在膝上,無比溫柔摟著她已經微微凸起的小腹,

一勺勺親手喂她喝安胎藥。


 


直到全部喂她喝完,為她擦幹淨嘴角。


 


陸翡才厭煩抬眸,看向來送信的人。


 


「殿下,太子妃被綁架了!


 


「這是寫給您的信!」


 


陸翡沒有接,隻是冷冷地掀起眼皮:「這是她新想出來的手段?怕我不娶她嗎?


 


「逼著嫁給我還不夠?又裝被人綁架?」


 


陸翡揉著眉心冷笑,「不愧是高門後宅培養出的小姐,為了爭寵,野心手腕真夠多的。」


 


我的心像被蠍子尾尖上的毒針,狠狠地扎了一下,疼到窒息。


 


可是我的嘴被堵住了,雙手雙腳也被捆住,隻能像個旁觀者看著。


 


「可是殿下——」


 


送信的護衛,太過著急,結巴起來:「那些賊人說……您盡快籌集到一萬兩銀子,

不然就……將您未過門的容家小姐,送去青樓調教。」


 


陸翡聳起眉心,滿眼的厭惡,不加掩飾。


 


「她是在威脅我?」


 


陸翡懷中女子,仰起玉瓷一樣清美的小臉,怯怯害怕地攥住他衣袖:「殿下,你會去救她嗎?」


 


她輕咬嘴唇,眼底聚起一層霧氣,嬌嬌糯糯道,「殿下別去好不好?淺淺的肚子好疼……


 


「孩子和我都想要殿下陪著!」


 


關溫淺是陸翡找了幾年的救命恩人。


 


當年陸翡在江南遇襲,是一個女子救了他,照顧他幾日,將他從S人堆裡背出來。


 


陸翡曾發過誓,非她不娶。


 


可是皇室,怎會容忍一個來歷不明,身份低微的女子做太子妃,所以皇上下旨逼著陸翡娶了我。


 


陸翡這麼多年沒有放棄過尋找,終於他從江南帶回了關溫淺,將她寸步不離帶在身邊,對她百般溫柔照顧,還讓她懷上了骨肉。


 


我眼眶痛得發紅,陸翡繼續說著涼薄至極的話。


 


清冷的嗓音,透著漫不經心的嘲諷。


 


「救她?救一個心機叵測的女人?


 


「我一文錢也不會給!她不就是想博得我的關心嗎?」


 


護衛不忍道:「殿下,萬一是真的呢?那封求救書信上面的字,像是用血寫的……」


 


被綁後,土匪拿著尖刀逼著我給陸翡送信。


 


我想他心裡沒有我,也會在乎我的生S,明日就是我們的大婚了。


 


我割破指尖,用血寫了求救信。


 


換來的卻是——


 


陸翡唇邊更深更冷的笑意:「是真的更好!


 


「就讓她進青樓,學著怎麼服軟,伺候男人!


 


「再說她的S活,哪有淺淺和肚裡的孩子重要?」


 


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碗滾燙的油澆在我五髒六腑上。


 


我嘴巴裡塞著布條,淚落無聲。


 


土匪揪起我的頭發,輕蔑笑道:「聽清楚沒有?


 


「你的未婚夫一點不在乎你,巴不得送你進青樓給男人調教。」


 


2


 


從小我就被當作未來太子妃培養。


 


天不亮就被嬤嬤喊起來,練習走路儀態,學習六藝五德。


 


為他受了數不清的罰,吃盡了苦頭。


 


「棠兒你不足夠優秀,從京城貴女中脫穎而出,如何配得上太子殿下?」這是娘親對我說得最多的話。


 


但是,陸翡的眼中從來沒有我。


 


很小的時候,

我就喜歡追在陸翡身後。


 


他在無人的地方,用力推倒我,還不許我哭。


 


「你就是父皇為我定下的太子妃?你對我笑一下看看。」


 


我害怕地看著居高臨下的陸翡,扯出笑容。


 


年少的陸翡眼神很淡地嗤笑,凝著一層薄冰似的:「真醜,這麼難看木訥,我才不會要你!」


 


他說到做到了。


 


就在一牆之隔的隔壁廂房。


 


刀尖挑上我脖子。


 


「陸翡不要你,一文錢也不願意為你拿!


 


「巴不得你去接客!」蒙著臉的土匪惡聲惡氣冷笑,「也行,等你這個侯府嫡女用身子掙夠了一萬兩銀子,就放你回去。」


 


我像是一條被活剖開的魚,不在乎手腕腳腕勒出的傷痕,拼命掙扎。


 


陸翡,求你看我一眼!


 


我可以去退婚,

我也不要你身邊的太子妃之位了,再也不會打擾你和關溫淺。


 


求你,救我……別把我送去青樓!


 


大滴淚珠滑落,我紅著雙眼盯著隔壁,祈求陸翡能注意到這邊的聲音。


 


突然他懷中柔似無骨的女子,皺起柳眉,捂住自己的小腹。


 


陸翡頓時無比緊張。


 


「淺淺你哪裡難受?」


 


她輕聲抽氣:「殿下,我好像出血了……」


 


陸翡的臉色瞬間煞白如紙,眉頭緊鎖,他抱起關溫淺,腳下慌亂快步走出茶樓。


 


「淺淺我在這,我不會讓你和孩子出事!」


 


我也被帶出了房間,就在陸翡的眼前。


 


可是,哪怕離得這麼近。


 


他的眼中也隻有懷中的人。


 


一步、兩步……近在咫尺,

陸翡和被捆住的我擦肩而過,一眼也沒有抬起。


 


我隻是他眼中微不足道的陌生人,而已!


 


青樓裡,我被蒙上眼睛。


 


身上的衣衫被扯碎,換上了青樓妓子接客的薄紗裙,幾乎遮蓋不住幾個地方。


 


我身為侯門嫡女,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就算被人救出去,名聲也毀盡了,無顏再活下去。


 


青樓老鸨當著土匪的面驗貨,咯咯笑道:「還不錯,是上等貨,還是個幹淨的雛兒,聽說她是個名門閨秀。


 


「女人爭風吃醋起來真可怕,不想她嫁給心上人,就把人送進了青樓,名聲貞潔全部毀掉。


 


「晚上掛個燈吧,初次至少能賣個一千兩銀子。等破了身子後,你們再慢慢玩她!」


 


我聽得渾身發抖,嘴巴被塞住連自盡都做不到。


 


很快有人拿走布條,

手指用力掰開我的下巴,將藥灌了進去。


 


我用舌頭抵住,想要吐出來。


 


灌藥的土匪發現我的意圖,不懷好意地冷笑:


 


「沒用的,這是青樓裡的秘藥,神仙都抵抗不了。」


 


隻是片刻工夫。


 


一陣陌生的熱流湧上四肢百骸咬噬,我兩腿發軟,喉嚨不停滾動,無比口渴。


 


3


 


眼前的布帶,猛然被人揭下。


 


老鸨媚笑的臉出現在我眼前:「姑娘該出去表演了!你是大家小姐,琴棋書畫總該會吧!」


 


藥物在身體裡掀起一陣陣熱浪,別說逃跑,我連站都站不穩。


 


眼前的景象,也像是蒙著一層輕紗。


 


「別想逃!」老鸨笑眯眯警告我,「這叫神仙醉,隻有男女交合才能解除。


 


「今晚你想不賣身都不行!


 


我抵抗著身體內一陣高過一陣的灼熱,根本說不出話。


 


青樓中兩個婢女攙扶我走上青樓的臺子上,臺子中間擺放一架古琴。


 


我隨意撥弄了兩下古琴,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目光從臺子下買歡的客人中劃過。


 


目光掠過一人時,猛然停住。


 


在這群大腹便便的恩客裡,白衣的當朝丞相——季影,就像是一汪碧波,清冷的孤鶴。


 


他的身邊陪著當朝五王爺,陸淮。


 


陸淮見到我,嗆了一口酒水,眼睛瞪得又圓又大:「嫂子……太子妃?


 


「明日就是太子大喜,她……怎麼會在這?」


 


季影比他冷靜多了,眉眼不動,清雋的眉眼淡如涼月:「太子妃怎麼會在這?

王爺喝多了認錯人了。」


 


我望著季影,深深咽了下口水。


 


當朝冷面丞相的面容,怎會美得如此驚心動魄。


 


渾身燒灼的火苗,有了按捺不住的趨勢。


 


我當即撩起裙擺,不顧老鸨的叫喊,跳下了臺子。


 


在陸淮驚呆的眼神裡,我抬起手抵在椅背上,將季影圈在自己懷中。


 


「季丞相,救我……」


 


一出聲,聲音沙啞嬌柔無比,比貓叫聲還軟些。


 


季影皺了下眉頭,語氣淡淡:「要我怎麼救?」


 


我再也顧不上男女大防之類的禮教,抓起季影修長如玉的手腕。


 


躲過看守的人,將他帶入沒人的廂房裡,跑了這一路,藥效發作得更厲害了,我喘息著,將他按在門板上:「季丞相得罪了,我忍不住了……」


 


4


 


藥效再發作下去,

我會被活活渴S。


 


在季影清凌凌的眼神裡,我按住他的手腕,吻上他微涼的嘴唇。


 


嘴裡呢喃:「季相,我還要……再多一點。」


 


季影淡然的眸光破碎,一點點浸染幽暗。


 


他反客為主,將我抵在身下,嘴唇被我吻得緋紅,像是染上了胭脂。


 


眼底清波潋滟,蔓上緋色,勾人魂一樣。


 


「太子妃,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明日是你大婚,不該在這撩撥微臣……


 


「臣不是聖人!」


 


他指尖加重力道,按住了我作亂解他腰帶的小手。


 


我難受得眼淚汪汪,到了此刻,哪還有理智可言,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他身上的冷香,微涼的肌膚觸感,無一不是我渴望的解藥。


 


「太子不要我了,他的心上人有孕了。


 


「我也是被她害進了這裡。


 


「明日的婚事,會取消……」


 


我望進他幽靜的眸子,夾著哭腔說完。


 


「相爺,以後不要再叫我太子妃……」


 


他的指尖緩緩撤去力道。


 


我沒忍住,勾住他的手指摩挲:「別走,幫我解了藥。


 


「這個藥,沒有其他的解藥……相爺隻有這一晚,我不會纏著你,要你負責……」


 


季影的眸,猶如夜色完全暗了下去。


 


「容家小姐,當我季影是什麼人?」他低啞的嗓音,暗含危險涼意。


 


我咬了下舌尖,抬起霧氣蒙眬的眼。


 


對了,眼前人是當朝清貴無雙,帝王器重的少年丞相。


 


哪能隨隨便便當我的解藥。


 


「相爺不願意,可以出去……為我找個幹淨的小倌……」我指著門外,身體受不住地晃了晃。


 


「容棠!」他舌尖微卷,清晰、冷怒地叫我名字,「是你招惹我的!


 


「你還想去找誰?」


 


他捧住我的臉,不容我逃避,加深了這個吻。


 


喘息間,他清冷嗓音微顫:「不許用完就棄……」


 


我難受地點頭,在他懷中蹭著,蹭得他發出隱忍的吸氣聲。


 


季影看了一眼青樓裡的花床:「這裡太髒了。


 


「再忍一下,我帶你回府!」


 


5


 


床榻上,

季影柔軟的青絲,蹭得我脖子痒痒。


 


我盯著他那雙上挑好看的眼睛。


 


心裡泛起一絲奇怪報復的高興。


 


陸翡有關溫淺。


 


我也不差,我睡到了當朝丞相,全京城頂頂好看的人。


 


比他懷裡清湯寡水的小白菜,好看太多了。


 


在藥效作用下,我沒感覺到疼,反而更緊地纏著季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