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站在那裡,臉已經疼到沒有知覺,但心裡卻很滿足。
姚阆苑會考慮我的提議的,因為她對狗皇帝有著瘋狂的佔有欲。
她這麼瘋的一個人,我怎麼能不好好陪她玩玩呢?
「你知道你錯哪了嗎?」姚阆苑抬起我的下巴。
我思索了片刻,嘗試著開口:「奴婢錯在,太晚開口了。」
巴掌沒有再扇過來,我便知道,我賭對了。
姚阆苑,她本來就是個有野心的人,哪怕這份野心隻是為了她的愛情。
「何凝,你真的很聰明。」她笑了幾聲,臉上卻完全沒有笑意,「但本宮就怕你聰明過頭了。」
「說說你到底想要什麼吧,如果你什麼都不圖,那本宮可不敢用你。隻有有所圖,才會有把柄在我手裡。」
「回娘娘,
」我越發恭敬,「奴婢確實有所圖,奴婢想要雲琉璃的命。」
「這麼說,你和本宮是同一個目的?還有什麼其他想要的嗎?錢財和名利呢,你不想要嗎?」
我不禁在心裡冷笑。
姚阆苑這個人心思狠毒,她到最後根本就不會讓我活著,更別說給我名和利了。
我輕聲開口:「奴婢是喜歡錢,但是更喜歡自己掙錢。等以後奴婢幫娘娘完成大業後,想走南闖北去看一看,然後憑借自己的能力賺錢。」
「娘娘到時候如果願意施舍一些路費給奴婢,奴婢將終生銘記娘娘的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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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說這話,姚阆苑似乎更不屑了:
「真不愧是穿越女啊,真是與眾不同呢。你們這些人,一直講什麼獨立自主、自力更生、民主平等——和那個誰還當真是如出一轍呢。
」
感受到姚阆苑語氣中的不屑後,我更放心了一些。
她越瞧不起我就越好,因為隻有這樣,她才會放松警惕。
「我倒是很好奇,你們這些穿越女到底是什麼來頭,你們之前又生活在哪裡,怎麼會有這麼愚蠢可笑的思想!」
「人和人本來就是不同的,有的人生下來就該享福,比如我;而有的人到S都是奴婢,比如你。」
「如果人人都想平等,那麼,天下還怎麼治理呢?你們那個地方,還真是可笑。」
我跪在那裡沉默,並不想多說什麼。
我國社會主義制度,得到了十四億人的認可,全世界為之矚目,不是她這種人可以詆毀的。
蟬不知雪,她從未體驗過,便張口閉口說可笑至極,那才是真正的可悲。
「何凝,你怎麼不說話?」
「奴婢確實是天生賤命。
」我順著她的話說,「當時,我們幾位穿越女一同進宮,她們想得到皇上的盛寵,而我隻想活命。」
「由於奴婢性格天生怯懦,免不了被她們抱團欺負。如果那時不是娘娘願意把我留在身邊,我根本就活不到現在。」
「所以,奴婢會一輩子對娘娘忠心耿耿。」我開始適時地表忠心。
姚阆苑果然很吃這一套:「我也確實看出來了你的用心,起來吧。」
我慢慢起身,頭一陣一陣地眩暈。
「你當時在御花園裡遇見我的時候,長跪不起,讓本宮給你一個機會。你說,你可以幫我對付穿越女,事實證明,你也真的可以。所以,我們兩個是相互成就,懂了嗎?你求到我名下,是你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事情。」
我連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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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進宮以後,一心想打探清姐的S因。
進宮艱難,打探消息不易,我原本已經做好了一輩子蹉跎在宮裡的打算。
可是誰知,宮裡的人都知道皇後娘娘最討厭穿越女。
於是,我便將目標鎖定在皇後身上,知道清姐的S跟她脫不了關系。
後來,我知道了越來越多的細節,我知道了清姐每天在宮裡鬱鬱寡歡,知道了皇後經常會找清姐的麻煩。
我還知道了狗皇帝把她帶進宮卻沒有能力護住她,也知道了狗皇帝在清姐進宮半年後出宮視察,也就是在他出城門的那一夜,皇後命人一把火燒了清姐住的宮殿。
裡面的人,一個都沒逃出來。
所以,皇上痛恨皇後,但又礙於她的家世,不敢輕舉妄動。狗皇帝當初奪位,姚家可是出了大力。
在得知一切事情以後,我開始給宮外的琉璃傳遞信息,同她商量對策。
她一心要進宮,但是我把她勸住了。
因為整個書院這麼多人,隻有三個穿越女,清姐S在宮裡,我被困在宮裡,所以她不能再進來了。
她要在外面「培養」出更多的穿越女,教她們現代知識和理論,以便她們也可以偽裝成穿越女。
皇上跟前的小太監小德子幫了我們大忙,因為,從小和他相依為命的妹妹也S在了那場大火裡。
小德子給自己的師傅也就是太監總管出主意,讓皇帝知道,新進宮了四個奴婢,她們全都是穿越女。
狗皇帝當即大喜,將四人全都收入後宮。
這四人,就是在書院長大的假的穿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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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我和琉璃誰都沒有同意這種復仇方式,但是書院的人齊齊下跪。
最大的那個不過二十歲,她說,
沒有人不想為清姐復仇。
她們原本早該在前些年的某一天凍S餓S,是清姐讓她們活了下來。
所以,為清姐復仇這件事情,她們絕不願意置之度外。
因為是血海深仇,所以可以傾盡一切。
於是,模仿穿越女最像的四個人進了宮。
她們四個人並不是去刺S,而是我為了投誠皇後做的鋪墊。
四人被皇帝收入後宮以後,為難宮人,打壓宮人,在宮裡幹盡了荒唐事,但是皇上對她們的恩寵從未斷過。
因此,皇後恨不得再放一把火,把她們全都除掉,但是狗皇帝已經失去了清姐,又怎麼會讓自己失去新得的美人?
最受寵的那個姐妹,把我從浣衣局要到了她的宮裡,以便我行事。
於是,我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讓那個姐妹罰我去御花園裡灑掃。
復仇,就從那一天正式開始了。
清姐原本可以將希望的種子撒在江南的大地上,她可以讓更多女孩子讀上書,她原本可以救治更多窮苦的病人,幹更多有意義的事情——可她偏偏S於迫害。
狗皇帝剝奪了她的自由,而毒後讓她S於非命,成為宮鬥的犧牲品。
所以,他們都得去給清姐償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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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皇後後,我跪在她的面前,訴說她們對同為穿越女的我的打壓,並保證自己可以除掉那些穿越女。於是我成功地留在了皇後身邊。
在我的謀劃和四位姐妹的配合之下,皇後「屢屢獲勝」。
四個穿越女,被皇上厭惡了三個。
這些足以證明,我的存在是有用的,
皇後越來越信任我。
後來又來了三位穿越女,也一一走下輝煌,失去了皇帝的恩寵。
這下,皇後徹底離不開我了,她需要我去制服我的「同胞」。
第三批進宮的穿越女,同樣是四個人。
更準確一點說,是三個「穿越女」和一個雲琉璃。
一個雲琉璃得到的恩寵,遠遠超過前兩批的穿越女。
她一出現,狗皇帝眼裡心裡就再也容不下別人了,因為她和清姐原本長得就有些相像,再加上刻意的神態模仿和妝容模仿,居然可以達到八分相似。
而且,她和清姐一樣,是真正的穿越女,擁有穿越女的內核。
一時間,她成了皇後的眼中釘,肉中刺。
……
「說說吧,你打算怎麼讓雲琉璃S,怎麼讓本後當上太後。
」姚阆苑盯著我看。
我跪在地上:「娘娘,皇上不愛您,是因為她們那些個穿越女吸引了皇上。要想讓一切回歸到正軌,我們一定要先除掉穿越女,尤其是那個雲琉璃。」
「本宮倒是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恨雲琉璃。」
我低下頭:「因為從前,在我們那個時代,奴婢同她是舊識,和她是S對頭。」
皇後點點頭:「然後呢,你來告訴我,要怎麼才能除掉她。」
她嘆了一口氣:「遇到她,本宮算是遇到對手了,她這哪是什麼後妃呀?她都馬上就要成為後宮的天了。」
「皇上當真是昏了頭,什麼好東西都給她。她這——她這不就是第二個清妃嗎?她比清妃都難纏!」皇後憤恨開口。
「娘娘所言極是,璃美人正是因為和清妃長得相像且同樣是穿越女,
才會得到皇上的寵愛。但她終究隻是清妃的替身,如果她犯了皇上的忌諱,衝撞了清妃,皇上就會立馬不喜歡她。」
「你且仔細說說。」
「奴婢聽說,清妃的宮殿現在是一座廢宮,皇上命人將其圍了起來,命令任何人不能進去,以免衝撞了清妃的在天之靈。但如果,璃美人是個膽大的,她進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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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滿意地笑了起來,臉上都是惡毒:「就按你說的辦。」
等皇後安排好這一切後,我再次獻計:
「娘娘,奴婢聽聞,七皇子自小聰明伶俐,怎奈何上天殘忍,七皇子他……」
說到恰當時候,我掉了一滴淚,「奴婢覺得,娘娘一定要把權力牢牢掌握在手裡。」
「七皇子不在了,娘娘可以有別的孩子,幫助他奪得太子之位。
這宮中,有太多沒有母妃的孩子了。娘娘您是一國之母,隻要是皇上的兒子,哪怕不是您生下的都該叫您一聲母後,所以——他們又怎麼不算是您的兒子呢?」
「娘娘您可以挑一位年齡小的皇子,勉強培養一下。隻要兵權還在娘娘您娘家手裡一天,誰敢不把他當作儲君呢?」
「難道本宮一輩子都要為別人養兒子嗎?那些卑賤之人生的兒子,我可不想要。」
我在心裡不禁罵皇後蠢,在這宮裡,隻要是皇上的兒子,那都是正兒八經的皇子,誰敢說真命天子的兒子卑賤?
「娘娘您誤會了,奴婢並不是這個意思,別人的孩子自然是沒有自己的孩子好,奴婢所言隻是緩兵之計。」
「皇上厭惡穿越女以後,他就會知道您的好了,就會知道在這偌大的皇宮裡,隻有娘娘您是真心愛慕他的。
」
「這個時候,娘娘和皇上之間的隔閡就會消失。娘娘您還年輕,到時候一旦和皇上修復了關系,再要一個皇子並不難。」
皇後應該是被我忽悠住了,臉上甚至帶著幸福的笑意:
「是啊,在這深宮裡,隻有我是真心愛慕皇上的,皇上一定會明白我的苦心的。」
我松了一口氣。
姚阆苑既然都這樣說了,那就應該不會出什麼差錯了吧。
到時候,兩件事一起進行,皇後陷害璃美人,故意將她往禁宮領;另一方面,皇後有謀逆之心,一心想扶植皇子上位。
這樣,皇上還會容忍她嗎?
沒想到,第二天,姚阆苑又突然改變了主意:
「我今天去見了幾個年齡偏小的皇子,實在沒有能看得上眼的,所以,你說的認領皇子這件事就先不要再提了吧,
我們先把雲琉璃扳倒。」
我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她的想法已經脫離我的計劃了。
單單隻有陷害這件事,怎麼足夠扳倒她?
如果沒有涉及皇嗣,就難以上升到朝政的高度。
這樣的話,璃美人被皇後陷害這件事,就會變得和毒後放火燒S清姐一樣,隻涉及後宮,而無關前朝。
這隻會讓狗皇帝更加討厭姚阆苑,但不足以讓他對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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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在想這些事情的時候,突然有兩個人按住我。
姚阆苑殘忍一笑:「你涉及了我的軟肋,何凝。就算你一心替我謀劃,也不能提我的亡子,讓我想起來傷心事——你這是在往我的心口捅刀子。」
「來人,拔掉她的指甲。
」
……
我忘了當晚我是怎麼熬過去的,隻知道,生不如S。
被拔掉指甲的第二天,我依舊待在姚阆苑跟前,給她端茶倒水。
隻是,每次包裹好的手指,都會重新變得血淋淋的。
我看著毒後捧著皇上的畫像,滿臉都是痴迷,又有了新的想法。
一個又老又醜的皇帝,都能讓她春心萌動。
那麼,如果是一個和皇帝年輕時長得無比像但又比他好看多了的人呢?
天底下,有替身情結的人,怎麼可能隻有狗皇帝一個呢?
第二天,在我的設計下,姚阆苑從樹下經過時,被滿巢的飛蜂糊了一臉。
又恰逢何應召當差,救下了皇後娘娘。
何應召,八尺有餘,形貌昳麗。
更難能可貴的是,
他還和皇上中年發福變醜之前有幾分相似。
皇後端坐於殿內,何應召跪地叩拜。由於他施救及時,飛蜂並沒有傷到姚阆苑。
「何侍衛,你想要什麼賞賜?」
「末將隻是盡了本分,不敢奢求賞賜,娘娘鳳體無恙,乃是對微臣最大的賞賜。」
平日裡皇後最討厭別人對她說這種話,特別是我,如果毫無根據地恭維她,她就會讓我自賞巴掌。
但可能因為何應召是男子且氣度不凡,皇後臉上始終帶著笑,還泛著紅暈:
「本宮見你腰間佩帶的香囊倒是不凡,從何處得到的?」
「回娘娘,此物寒酸,謝娘娘誇獎。末將先前有一心愛女子,後來不幸命殒,末將日日思之念之,所以時常佩著這香囊。」
皇後娘娘若有所思:「倒當真是天公不作美,何侍衛是重情之人。
」
皇後娘娘隨便賞了何應召一些東西,便讓他退下了。
到了晚上,皇後娘娘坐在燈下。
燭火昏黃,倒顯得她也有一番韻味。
今年,她也不過才三十有三,狗皇帝比她大了十歲。
「想當初,本宮第一次和皇上見面時,他就佩戴著香囊。」姚阆苑臉上露出笑意,「當時我穿著淡紫衣袍,整個賞花宴上隻有我一個人這麼穿,他說他一眼就注意到我了。」
「而巧的是,今天早上我又穿著一件淡紫衣袍出門,而何侍衛也戴了一個香囊,真是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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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娘娘有感而發地給我們講故事,我們自然是要恭維的。
但我在她身邊待的時間不長,不適合在她講這種私密話題的時候舔她。
姚阆苑戚戚然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我和皇上曾經是很相愛的,
是我們家幫他奪得這個皇位的,可是現在……」
知秋適時地開口:「娘娘,憂思太多會傷身體,皇上日後一定會理解您的良苦用心的。」
姚阆苑讓知秋拿一瓶青梅酒過來,知秋便去了。
喝到盡興處,姚阆苑又開始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