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因婆婆說了句：「哪來那麼多毛病還天天洗澡。」
在這將近四十度的高溫裡，老公一直貫徹著婆婆三天洗一次的聖旨。
看見我這麼個不服管的挑戰她的權威，當即起身關了熱水器。
浴室裡我滿身泡沫，喊了半天也沒人理，最終隻能拿涼水衝幹淨。
客廳裡老公和婆婆正在看電視一片歡樂。
那一刻寒意如潮水般湧來。
「離婚吧。」
「就開個玩笑而已你就要離婚？」李家明的聲音驀然拔高。
「對，離婚。」
1
婆婆買了張價值 15 萬的理療床回家讓我付款，我胡亂從抽屜裡拿了張銀行卡遞過去。
輸入密碼後工作人員尷尬的對我說餘額不足，我臉突的一下就紅了。
連忙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皺眉：「不可能啊，這是我老公的工資卡，怎麼可能沒錢呢。」
婆婆聞言眉毛一挑:「你該不是不想給我買吧，我這給你們帶孩子累出一身毛病，你可不能不管。」
「買，您想要什麼都行，我問問這張卡怎麼回事，一會就給您付。」
我斂下眼中的嘲諷。
她哼著小曲回了臥室，指揮著安裝師傅給她調整位置，她要先享受享受。
我去臥室拿起手機撥通老公電話:「媽剛才買了個床，我拿你給的那張卡他們怎麼說餘額不足啊？」
「啊，可能是他們刷卡機有問題吧？
「要不你換張卡試試？」
「你也沒給我別的卡啊，我自己卡裡也沒錢了，這幾個月在家帶孩子也沒畫幾張稿子。」
我語氣平和的解釋道。
「哦，那……那你等會我問問銀行。」
老公話裡明顯有些慌張，我裝著不知。
幾分鍾後他告訴我好了。
果然，再次刷卡成功。
第二天婆婆說沒零花錢了，讓我給她拿點。
我點點頭，回頭就去了小區樓下銀行取了五萬，給了她五千，婆婆拿著錢挎著小包不高興的走了，我當沒看見。
最近婆婆花錢特別厲害，各種買東西讓我給她付款。
老公也說讓我先墊著，等年底了給我發個大紅包。
可我這幾個月都在休產假，也沒多少錢了，就想起老公剛結婚時候放在家裡的工資卡。
幾分鍾後老公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你剛才取錢了？」
「對啊，媽說沒零花錢了，我就去取了點。
」
「那也用不了這麼多吧？你都給她了？」老公小心翼翼試探。
「沒有。」我幹脆道。
「那下次她要多少取多少，家裡放那麼多現金不安全。」
老公語重心長。
「好。」
我一口答應。
他說的對，我轉身去了商場，幾分鍾後手上多了一隻手镯，想了想又回去買了一整套，把卡裡剩下的十幾萬一次性花完。
包裡的手機瘋狂的響起，心情太好，沒聽見。
回家就見著本該在公司的老公出現在客廳。
他滿臉怒氣，見我出現冷著臉質問:「你剛去幹什麼了？」
「購物。」
我揚了揚手中的袋子。
他怒氣更盛:「你一小時功夫花了十幾萬？」
「這不是你說紀念日的禮物讓我自己去買嗎？
」
我淡淡道。
他突然啞了聲。
今年的結婚紀念日他借口忙讓我自己去買禮物，我想著也沒什麼缺的就沒買。
轉頭發現他在網上訂單有一套三千的香水，還以為是要給我驚喜。
結果紀念日過去都一個星期了，驚喜沒等到，香水味倒是從他身上飄了過來。
過了半響才吶吶道:「現在就我一個人工作，家裡要花錢的地方多，那個等等再買也可以。」
「是啊，花錢的地方是挺多。」
我附和著他的話。
「那舅舅家買房子你借給他們的三十萬，要不我去問問他們什麼時候還？都三年了。」
我好似剛想起來般提醒道。
他臉色瞬間不自然，眼神飄忽，「都是親戚，催的太急不好，等有時間了我去說，你就不要操心了。
」
我點點頭，裝著不知道這個錢已經到了他媽手裡。
2
外面天氣悶熱，就上個樓的功夫都出了一身汗，我沒有再說什麼，匆匆拿了衣服進去洗澡。
洗到一半外面傳來婆婆的說話聲，我沒在意。
正當我打了泡沫準備衝幹淨時，水不知道怎麼變成了涼的，我大聲喊了幾聲老公，沒人理，喊婆婆也沒人應。
沒辦法隻好胡亂拿涼水洗了下，穿好衣服去廚房看才發現熱水被關了。
雖然現在這個三十多度的天，水也不是很涼，可我的心卻一寸寸涼了下來!
我還是低估了他們的不要臉。
「大夏天的，省點水電費。」
婆婆絲毫沒覺得她有什麼不對。
我忍著快氣炸的心情，「行，要省錢是吧，那就大家一塊省。
」
我快速在手機上撥通了旅行社電話，幫她退了上個月定的國外七日遊旅行。
婆婆聽見我退了她的團，嗷嗚一聲撲了上來就要搶我手機，我側身躲過，她結結實實摔在地上。
「哎呦，許沅你故意的是吧!」婆婆怒吼道。
我站遠了點，拿著毛巾擦頭發沒搭理她。
屋內的李家明也不裝聾子了，三兩步跑出來一邊把他媽小心扶起來，一邊指責我：「你怎麼能躲呢？
「不知道老人摔倒很危險嗎？
「趕緊給我媽道歉！」
哦，原來他也不聾啊!
我翻了個白眼，沒什麼誠意的道歉:「不好意思啊，媽也沒告訴我她要過來撲我，我下意識就躲開了。」
婆婆打著給我們做飯的旗號留在這，可飯沒做幾頓，生活費倒不少要。
每個月生活費得給她兩萬，
還不定時要給零花錢。
做飯就隻炒青菜。
每次到飯點的時候就是這麼說的，「你們想吃什麼也不告訴我，我怎麼知道做什麼……」
全然忘了我提前一天就跟她說了想吃什麼。
這次她不也沒告訴我麼，那我當然不會傻乎乎站那等著。
「不是，兒子，她把我旅行團退了……」
婆婆急忙拉著老公就開始告狀。
老公瞪我一眼，又安撫他媽:「沅沅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哪能真退了，是吧沅沅？」
「是退了，」我給他們看手機短信，「這不銀行卡到賬信息都來了，這家旅行社辦事真麻利，以後還找他們。」
我收好手機還不忘跟他們推薦道。
婆婆聞言這次是真哭了:「你個沒良心的，
我都跟我那群老姐妹說了，這讓我丟人丟大發了啊!」
「媽，這不是你說的要省錢嗎？這可不能怪我。」
丟下這句話，我也不管客廳的混亂，回屋換了衣服，準備去我媽家接女兒。
吃完飯剛回到家，聽見開門聲婆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了然，李家明這是把他媽哄好了。
果然，不一會婆婆按耐不住自己就說了，「還是我兒子孝順，直接給我們升級成 15 日的豪華遊了，外人是靠不上嘍……」
我面無表情，抱著熟睡的女兒回了房。
李家明隨後進來解釋道:「媽那麼大年齡了，就那個脾氣，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嗯，這旅行團不便宜吧？」
「有點，不過那是我媽，她還能享受幾年，以後想跑也跑不動了。
」
這句話幾乎印在了李家明腦子裡。
每次婆婆要什麼的時候都是這樣。
「我還能活多久，以後還不都是你們的。」
「我就想趁著能動去看一眼。」
「我能享受個啥，這都是為你們著想……」
所以各種問老公要錢，報旅行社，買理療產品。
老公呢，也每每都有求必應。
哪怕剛結婚的時候事業還沒有起色，隻要他媽要借錢都要滿足。
明顯，洗腦很成功。
女兒出生前信誓旦旦說照顧我。
生了之後一看是女孩，立馬說跟老姐妹約好要去外地看病。
想到這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下滿心的憤怒，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
「對，你說的有道理，
我支持你。」
去唄，她去了我才好進行下一步啊，這個時間應該夠了。
3
送走婆婆，老公也喜氣洋洋。
老公的發小打電話來邀請我們去參觀他們的新家。
到了地方一看，屋裡赫然不少他的熟人。
其中還有跟老公一直不對付的同學。
飯桌上大家的誇贊讓老公覺得自己就是個人生贏家，不免喝了不少酒。
有人突然問道:「家明哥現在早就換房子了吧，什麼時候帶我們去開開眼？」
李家明大著舌頭，抬起喝得醉醺醺的臉吹噓道:「那沒問題，改天就帶大家去看。」
跟他不對付的那個同學出聲道：「該不會拿你之前買的那套敷衍我們吧，那一塊的房子便宜也沒什麼好看的。」
結婚的時候，公公婆婆出首付買了一套房子，
可那個地段不好，我們也一直沒去住，他這個同學不知道從哪得來的消息。
李家明漲的臉通紅：「當然不是。」
又借著酒勁說現在去買一套也不是啥了不起的事。
有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就起哄說隔壁就有個不錯的樓盤，剛好吃完飯去轉轉。
就這樣，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售樓部。
在工作人員的賣力推薦下，當場就定下了一套 180 平米的房子。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證件給工作人員，當天合同就籤了下來。
第二天醒來，李家明把昨天的事忘了個幹淨。
直到婆婆說讓給他們想買車，讓老公轉錢時才發現銀行卡少了三百多萬，當場急得要報警。
後來發現是自己刷的，他滿臉不可置信，看著購房合同雙眼圓睜，質問我:「你怎麼不攔著我，
買房這麼大個事說定就定了。」
「我攔著你多丟你面子。
「再說了房子在女兒名下，就當投資了，以後想賣也行。」
他憋的臉色鐵青又找不到話反駁我，門一摔負氣而出。
我當沒看見。
4
婆婆回來的時候得知給女兒買了一套房，當即就炸了。
嚷嚷著要把房子過戶到她名下。
說兒子有錢了孝順他們也是應該的。
公公在旁邊連連點頭：「這樣，你們不是不想跟我們住一起嗎？」
「這個房子過到我們名下，等裝修好了，我和你媽就搬過去，你們年輕人跟我們住在一起也住不慣。」
老公也一改之前的愁容，笑著說：「爸說的對，就按您說的辦。」
「我不同意，房子你們去住就行了，
幹嘛還要過戶多花一次錢。」
我也絲毫不讓。
「那怎麼能一樣！」
婆婆急急說道：「我們老了房子還不是你們的，我們就是放在自己名下說出去好聽些，你不會連這點要求都不答應我們吧？」
「不答應，誰闲的沒事要看房產證。
「反正都是要給孩子，那又何必多此一舉。」
婆婆見說不過我，立馬開始抹眼淚。
公公也在一旁不停地抽煙，我推著孩子就出了門。
女兒我要，房子也是她的，誰也別想搶。
我懷孕的時候，公公婆婆從老家來看我們。
這一來就以年齡大了想兒子為由打算常住不走了。
我不同意。
在小區租了一套房給他們住，可他們嫌浪費，又說不能和兒子一起住說出去會讓人笑話。
之後後又信誓旦旦保證不打擾我們生活。
老公也勸說有個老人幫襯下也放心，不忍他為難，我勉強答應下來。
可自從來了婆婆就各種不舒服，公公也早出晚歸天天去打麻將。
幫忙是一件指望不上。
反倒還要我伺候他們。
到飯點婆婆說不會做飯，等著我做。
還跟老公說她老了，也該享享兒媳婦的福了。
晚上老公要是晚回來就陰陽怪氣兒子不在家，也沒人給他們端洗腳水。
從他爸媽來，我老公關於我和孩子的事一件不幹。
但對他爸媽特別勤快，水要試過溫度放在手邊，電視要給調到他們喜歡的節目，連水果都要切好再一塊塊給喂嘴裡，還對他爸媽說，有啥事他不在的話就叫我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