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臉上寫滿了「苦日子終於熬出頭了」的揚眉吐氣。
酒席上，白清也意氣風發。
那樣子，顯然真要嫁給趙毅了。
後媽問白清，是不是辦完滿月宴，就能辦婚禮？
白清總是一副賣關子的樣子：「媽，你就等著享我的福吧。」
這可把後媽樂得合不攏嘴，有了希望，看任何人的眼光都帶著高人一等的傲驕。
她追在白清後面，喋喋不休。
我爸打斷後媽的話：「先招待賓客吧，闲下來再和女兒細聊。」
後媽強忍著好奇欲望，樂呵呵地去招待賓客。
她的目光時不時落向正在和親戚們吹牛逼的白清身上。
那是寵溺而勝券在握的目光。
她認為白清已經踏上了躺平之路，自己也踏上了吃香喝辣之路。
我和白清坐同一桌。
桌上有好事的親戚，半詢問半開玩笑地找白清聊天：「和趙毅幾時辦婚禮啊？我們好準備禮金。」
白清裝神秘，就是不說話。
後媽仿佛長了千裡耳，速速S過來警告：
「你們可不要套近乎哈，等我家白清嫁給有錢人，你們更不可以張口閉口借錢。」
「這樣會影響我女兒的夫妻感情和家庭地位，你們都識相點，少添麻煩。」
我簡直無語。
八字沒一撇的事，看把她給嘚瑟的，也不嫌丟人。
親戚們也不惱，玩笑開得更起勁，一個接一個套白清的話。
更有甚者調侃白清：「能不能也給我們家女兒介紹像趙毅那樣的大老板？
」
後媽急了，直接把白清給拉走，生怕親戚佔便宜。
8
酒席隻剩我和我爸在招待。
散場後，我爸也找白清談話。
後媽破天荒地圍著我轉。
她平時看我不順眼，這麼靠近我，一定有詐。
我戒備起來：「放心，你女兒發財後，我不會惦記。」
後媽一改往日的刻薄樣，諂媚地笑道：「嘿嘿，香姨不是說這個，白妍啊，我是想問，你反正也闲著，然後你平時比較講衛生，要不，你給我外孫當保姆吧？做大姨媽的，也不要提錢之類的，反正等我女兒嫁進去後，好處少不了你的，我女婿比你老公更有錢呢！」
我像看煞筆一樣看著她。
她女兒才剛生孩子，就這麼把自己當回事。
就算她女兒成功嫁給有錢人，
就算我餓S，我也不會去給她家當保姆。
更何況我沒有為生活所困。
但我不能直接潑她冷水。
我得將她捧得高高在上，讓她拎不清自己的分量。
於是，我拼命往後媽臉上貼金：「妹妹生的孩子，將來可是要繼承皇位的，我這笨手笨腳沒經驗，照顧不好，萬一傷著孩子，或影響孩子將來成材，我可是罪孽大呀。」
「還是讓我妹夫請高級保姆吧，越貴越好。」
「保姆是孩子的第一啟蒙老師，必須請好的，把孩子帶得如太子般，將來好繼承妹夫的家產。」
後媽恍然大悟般，連連拍大腿：
「也是，我外孫金貴，將來可是要繼承皇位的。」
她走時還不忘貶我：「就你這笨手笨腳自私的德行，可別拉低了我外孫的檔次。」
我隔夜飯都差點吐了出來。
9
白清在家歇了個把月，每天在網上找保姆。
後媽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她，當然也會喋喋不休問：「女兒，趙毅啥時候來迎娶你啊？」
白清總是堅定回復：「很快。」
後媽半信半疑：「這事越快越好啊。」
被啰唆地催促，白清不耐煩：「我說很快就很快，你煩不煩，到時候少不了讓你吃香喝辣。」
被吼的後媽，心終於堅定下來，走路都帶風，出去買個菜，也要哼著小曲。
逢人就說白清要辦婚禮了。
鄰居張嬸家女兒被搶了未婚夫，張嬸自然最看不慣後媽。
每次見面，二人就像鬥雞。
張嬸總詛咒後媽：「你家那個被S千刀的騷貨，她要能嫁出去，太陽得從北邊出來。」
後媽知道張嬸恨自己，
但她根本沒有愧疚和害臊之心。
當聽到張嬸侮辱白清，後媽也不生氣，一副勝者為王的樣子嘚瑟：「我女兒憑本事認識找老公，你有啥好記恨的喲？再記恨，你女兒也是我女兒的手下敗將，你要怪就怪你女兒沒魅力。」
我在不遠處，聽著後媽這戳人心窩的惡毒話，我都氣S了。
更別提張嬸。
張嬸拿出扁擔：「小騷貨就是你這個老騷貨教育出來的，我今日就替天行道。」
後媽邊跑邊猖狂笑：「女兒是手下敗將就要S人啦，快來看熱鬧啊！」
我上前勸架，附在張嬸耳邊說了一句：「別氣壞自己，我偷偷看過後媽的命盤，她這輩子橫豎沒福，你有的是機會看她笑話。」
我自小，張嬸對我就好，我必須幫張嬸。
張嬸也明事理，從來沒有因為後媽和白清的騷操作而遷怒我。
張嬸在我的勸說下，艱難息怒，隻是晚飯都氣得吃不下去。
或許老天爺想讓張嬸出口惡氣。
當晚，白清接到一個電話，是趙毅打來的。
一開口就是提分手，孩子也不要了。
白清震怒，連問為什麼。
可趙毅根本不給回音。
後媽看到白清哭得臉色蒼白，嘴都氣歪了。
他直接跑去趙毅公司質問：「我女兒已經為你生了孩子，你不管，我可以告你，你作為大老板，不能這麼缺德啊！」
趙毅恥笑：「還是回家問問你女兒到底生了誰的種。」
晴天霹靂，後媽差點沒站穩，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等她多問，就被趙毅公司的保安給丟了出來。
她回到家，言辭激烈地追問白清：「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你到底在外面幹了啥？」
白清除了哭還是哭。
後媽氣不過，命令白清：「反正你要是不嫁給趙毅，就帶著孩子滾蛋，好日子沒回來，反倒帶回來累贅，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白清委屈道：「你這麼現實，還是我媽嗎？如果你不陪我渡過難關，以後我找到了孩子的生父，你就別沾我的光，孩子生父可也是一個有錢人。」
此言一出，直接把後媽給噎S。
嘿嘿，是我看那小孩既不像白清，也不像趙毅，就匿名給趙毅發了一個信息，沒想到趙毅親子鑑定一做，還真不是他的種。
如今家裡烏煙瘴氣，我立馬又把這等好消息告訴了張嬸。
次日，張嬸就在我家門口陰陽後媽二人：「有人傍大款，生了孩子，卻啥也沒弄到，簡直把祖宗的臉都丟盡了。」
後媽S要面子，
不再和白清怄氣，哄著白清：「女兒，看笑話的人來了，你一定要把趙毅搞定，或者趕緊找到孩子生父，有錢了，立馬買臭襪子來塞住說闲言碎語的人的臭嘴，免得她在村裡到處噴糞。」
白清也摒棄前嫌，立馬護母，衝出去罵張嬸：「聽說你女兒被我打敗後，還沒找到下家，有空多管管你女兒，免得她嫁不出去，那樣你家更是丟祖宗的臉！」
雙方較量，不相上下，是我爸出面將後媽二人拉回屋，才算消停。
後媽吵架不過癮，心裡窩著氣，剛進家門就尖酸刻薄地罵：「本來我女兒早順利結婚，都是被你搶了好運，你立馬給我滾出去，別在家裡佔氣運。」
她的過分，更激發了我的報復之心。
我當天就把老公帶回來，各種秀恩愛。
還叫來張嬸聚餐。
張嬸很懂我心，頻繁拿我和白清做對比：
「白妍真是好福氣，
老公有錢，還貼心。」
「白清當時要是多讀點書，肯定也沒找到好老公，可惜噢，被人引上了歪路。」
次數多了，後媽一肚子憋屈。
白清看我們和後媽的眼神都充滿了恨，仿佛她的災難就是我們造成的。
每次聚餐後，後媽都瘋狂催促白清：「你要爭氣，你要趕緊找到孩子生父，否則我和你就永遠被人壓一頭。」
「改天我帶你去你外婆家，找我同學女兒取經，這樣你哄男人的本事就能提高，好拿捏男人。」
10
後媽的嘮嘮叨叨，終於換來了白清的怒吼：
「你這麼上心，幹嘛不自己去找個有錢男人？幹嘛要禍害我？」
後媽蒙了。
回過神來，她認為白清不聽話，就開始哭：「我懷胎十月生了你，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啊！
你居然頂撞我，我不如S了算了！」
白清偏偏有孝心，最吃這套，面對哭哭啼啼的後媽，她又慌又慫：「好啦，好啦，媽，我會把自己嫁出去的，我一定會給你掙臉的，你別哭了。」
聞言，後媽立馬喜極而泣：「真的？」
白清：「當然真的，孩子爸爸說他離婚後，就娶我，你再等等。」
坐在一旁的我爸，終於不再沉默，呵斥白清：「你根本不知道孩子生父是誰，你為了哄你媽，你啥都說得出口，我看你是得了臆想症。」
或許，我爸早就看出了端倪，隻是軟骨頭，啥都聽後媽的。
白清反駁他：「我說的是真的，你就等著做有錢人的嶽父吧！」
我爸壓根不信，有一種從鬧劇中清醒過來的煩躁。
他開始指責後媽：「你看看你把女兒糟蹋成什麼樣了？
一步錯，步步錯，她三觀不正，私生活混亂，一輩子算是被你毀了。」
被我爸這麼一吼，後媽委屈爆棚，認為我爸在懷疑她的決策，也不願再等白清翻身來證明她的決策。
她直接開罵：「要不是你這個沒本事的廢物，和白妍這個自私的東西，我會讓女兒走這捷徑？」
「你們一個不能讓我享福，一個不讓妹妹好過，我隻能逼女兒自己努力，你們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更何況，女兒已經說了，孩子生父很快會回來接她。」
無稽之談，鬼迷心竅，我爸賞了後媽一巴掌：「你給我清醒些！」
嘿嘿，我爸算是硬氣了一回。
接著，夫妻二人大打出手。
白清認為自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拖累了後媽，她又不敢忤逆打我爸，就摔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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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眼疾手快，
掙脫後媽把白清給揪回來：
「你趕緊找個老實男人嫁了，二婚也行，別再給我丟人現眼。」
白清心高氣傲，氣鼓鼓地拒絕：「我有兒子了，我隻走捷徑，不然，我媽就臉上無光，我這輩子也抬不起頭……」
話還沒說完，我爸已恨鐵不成鋼地連扇她兩耳光。
爸爸的再一次硬氣，嚇得後媽尖叫不已：「S男人，你瘋啦？敢打我女兒！」
二人再次大打出手，白清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更不知道自己怎麼辦，丟下一句「我一定會出人頭地」就負氣跑了。
爸爸拉著後媽不讓追。
我呢，既沒勸架，也沒追白清，而是默默進廚房做飯，今天應該做大餐，因為我高興。
隻可惜，我做的十菜一湯，被後媽全砸了。
她用尖銳的聲音罵道：「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待在家裡，
把家裡搞得烏煙瘴氣，滾！」
我怎麼可能會滾？
我就要留下來看後媽的笑話。
後媽給離家出走的白清打電話，不溫和勸女兒回來，反而各種交代要趕緊把孩子生父帶回來。
不然這輩子就要被我氣S。
白清應該氣炸了，直接掛了電話。
後媽再打，那邊拒接。
家裡小皇子餓得哇哇叫，隻能吃點米湯。
我呢，又匿名給後媽發去一條信息。
後媽立馬採取了我的建議，將白清哄回來，改變戰略。
她將白清發財的路子，又改到做小姐上。
既然趙毅不要白清，白清又找不到孩子生父，那她可以再去夜店找其他男人。
為了以未婚女的名義重出江湖，再找好男人，後媽提出把孩子過戶給我。
同時，後媽雙管齊下，還託三姑六婆給白清介紹對象。
條件是，男的要帥氣，有素質，家庭背景強大。
簡直異想天開。
普通人家好男孩都不會讓兒子娶一個臭名昭著的女人。
更何況還是出色的男孩？
親戚像聽了天大的笑話一樣，都直接拒絕：「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我們可找不來。」
後媽被諷刺，非常不服氣。
S不承認白清差勁，還嚷嚷著說：
「我家白清長得沉魚落雁，人見人愛。」
「最主要年輕，以前算命說過她旺夫。」
「你們一個個不識貨，等我家白清嫁了有錢人，叫你們高攀不起。」
有一個大膽且有實力的親戚站出來問後媽：「有錢人在哪兒？具體是幹什麼的？」
後媽被問得啞口無言，
胡亂搪塞：「可不能告訴你。」
我那親戚其實挺好心，就勸後媽：「實際點，要不讓你女兒嫁到我家。」
後媽立馬炸毛：「嫁給你家瘸子？你這不是要笑掉我的大牙吧？」
「我女兒可是要嫁體面的男人，你兒子少一條腿，就別做這夢了。」
瞅瞅她，把洋相都出盡了。
反正我那親戚說了：「既然你這麼想，我就不強求你了，等白清找到對象，記得通知大家哈。」
他的好心，已轉變成了嘲諷。
12
而後媽讓白清嫁有錢人的大話已放出去。
白清又有孝心，眼見在夜總會找不到，她也雙管齊下，開始在網上徵婚。
不管年紀，隻要四肢健全，有錢就行。
這事被熟人知曉，各種看熱鬧。
我爸臉都氣黑了，
要毒打白清。
而後媽卻高興極了，阻止我爸：「女兒這麼上進，總有一天會有出息的，到時候給你掙了臉，誰還敢笑話？」
她全然沒留意一旁白清那尷尬煩躁的表情。
她是被逼的，趕鴨子上架而已。
13
很快，我接到我爸的電話。
白清又惹事了。
她拎不清，又找了個有婦之夫，對方年紀和我爸差不多。
白清逼宮，被人家正室打了。
二人互毆，通通進了派出所。
此事曝光後，所有熟人，都把這事當飯後談資。
我故意把白清保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