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爽的是張嬸,她公然調侃後媽:「聽說你的未來女婿比你年紀還大呀?帶回來給大家看看唄。」
可把後媽臉給氣綠了。
我當時在場,好整以暇地看後媽笑話。
後媽罵我吃裡爬外,不替自己家人說話。
我給她傷口上撒鹽:「天天教女兒幹壞事,她才會被人說,你不反思自己,還有臉罵我?我要是白清,真為有你這種母親感到悲哀。」
後媽被我說得心虛,為了抵賴,她挑唆白清:「你今天這樣,是你姐怕你好,不給你介紹對象,你應該恨她。」
本就被羞辱得失去理智的白清,她已經沒能力分辨是非,二話不說,操起地上的扁擔就往我身上砸。
我真的又意外又驚恐。
張嬸眼疾手快,替我擋了一扁擔。
白清S瘋了,
沒有停手的意思,每一招都下狠手。
是路人及時阻止,才免除了一場悲劇。
可張嬸肋骨已被打斷一根。
我立馬報警,卻被我爸阻止:「我願意賠錢,你妹妹不能再坐牢,否則更沒人要。」
新仇舊恨加一起,張嬸喊齊了她們家族的人,不僅要白清賠十萬,還必須讓白清坐牢。
我出面做證,是後媽挑唆,白清施暴,二人罪不可恕。
我爸大哭:「家門不幸。」
然後後媽卻高興得要S。
因為這場災難讓她心生奸計,她提出把外孫賣掉換錢做賠償,如果孩子生父知道了,或者不同意,那就出面出錢,可以趁機拿捏他。
我爸痛恨後媽的理念,根本不相信那個人會出現。
他吼後媽:「白清若再鬧,名聲會更臭,你有沒有想過她的未來?
」
他警告後媽,這事不能再鬧大,趕緊自家人想辦法籌錢處理賠償的事,否則就離婚。
後媽怕了,頭一次聽我爸的話。
我爸找到張嬸和解,願意賠十三萬。
張嬸一口價,不坐牢可以,必須賠二十萬。
我們家族最有錢的那個收廢品的親戚,上次已經被後媽嘲諷給得罪了,不可能開口。
於是我爸把求助的電話打給了我:「白妍,這事你想想辦法,畢竟是你妹……」
我拒絕:「與我無關,恕不能幫。」
後媽搶過電話指責:「如果不是你口無遮攔,我就不會叫白清打人,這一切都是你惹的禍,這錢必須由你賠。」
我爸長嘆:「白妍,你可以不給妹妹介紹對象,但這次的事,絕不能推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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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孝心,
我爸會清醒,會看中我。
結果他還是偏心,一心想救白清,都不抓住機會讓她長長教訓。
我非常反感,堅決不被道德綁架:「沒門!」
後媽可不管那麼多,咄咄逼人:「你爸是長輩,他都開口了,你沒權利拒絕。」
我不生氣,也不廢話,直接掛電話,然後拉黑各種聯系方式。
不到五天,我新開的工作室被幾個粗俗氣漢子堵住。
通過了解,才知道後媽慫恿我爸把我賣了。
在明知道我已經結婚的前提下,還把我賣給一個三婚老男人,隻因對方能出二十萬彩禮。
這簡直胡鬧。
我立馬報警。
警察都無語,這年頭還有不經過女兒同意,就把女兒賣掉換彩禮的人。
更無語的是,還有人在沒見到女人前就願意給彩禮。
反正我一分錢沒拿。
這事完全是買賣人口。
別說我不同意,警察也不會同意。
事終於鬧大,警察通知我爸和後媽來。
後媽一到場,像點燃的爆竹:「你爸養了你這麼多年,就開口讓你幫幫你妹,你這也不肯,那也不肯,這是要逼S他嗎?」
「反正你不同意出錢替你妹賠償,那我們就隻能把你重新嫁人。」
說著就給了粗俗漢子們眼神,幾人開始動粗。
被在場一警察呵斥:「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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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媽根本不怕,目中無人地大喊:「都給我閃開,別阻礙了我女兒的大喜之日。」
警察的三觀,再次被震碎。
他用無比同情的目光看了看我。
我非常難堪:「警察同志,
請將無賴帶走。」
見我不從,後媽尖叫:「你不嫁,那二十萬彩禮就拿不到,那你來出二十萬。」
我譏諷她:「你不是一直引導著白清找大老板嗎?怎麼不行了?」
我還向警察闡述:「她一直鼓勵我妹去找大老板,然後鬧出各種丟人現眼的事,蝴蝶效應,出了各種事。」
「是她毀了我妹,引導我妹走上一條不歸路,卻讓我為她們的愚蠢買單。」
警察其實對很多事都見怪不怪,口頭教育了幾句後媽,讓退回禮金,別再胡鬧。
後媽S活不讓,起高腔調罵警察。
終於,警察以辱罵公職人員名義將她帶走。
這時,白清從人群中冒出來,朝後媽吼:「我大不了再找大老板,讓你榮華富貴,別再搞事了。」
說完,就號啕大哭,一個青春年少的女子,
仿佛人生已經走到了盡頭。
看來是真心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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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的賣女兒事件,到此結束。
後媽和我爸被帶去派出所進行教育。
彩禮也被迫還給了男方。
至於張嬸那二十萬,依舊沒眉目。
我爸和後媽根本沒存款,隻能觍著臉去借。
可誰會借錢給他們?看笑話還來不及呢。
我還特意打電話給我爸分析:「這些事都是因為後媽的餿主意引起的。」
但我沒說,這事也與我爸起先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關。
反正,隻要我爸信了我的話,恨後媽就行。
果然,我爸痛恨後媽的惹是生非,逼後媽解決,否則離婚。
後媽害怕離婚,隻能觍著臉去她娘家跪求親戚,終於借來二十萬。
這才解決了婚姻危機和白清的打人禍事。
接下來,就是還娘家的債。
我爸來求我,希望我能給後媽提供高薪工作,要麼給白清介紹一個正兒八經的有錢人。
我隻當看笑話,無情拒絕。
後媽得知實情,詛咒我不得好S。
之後她一直追問白清:「你到底幾時能找到有錢人?」
「如果你不發財,這二十幾萬,我猴年馬月才能還得清?」
白清沉默,顯然不願意,也沒信心再找有錢人。
後媽說不動,就開罵:「你趕緊去做小姐傍有錢人,否則帶著孩子滾出去,我就當沒你這個不爭氣的女兒。」
這些荒唐,是白清來找我的時候告訴我的。
幾天不見,她的精氣神全無。
我看著本來可以過平凡人生的白清,
被後媽洗腦搞成這樣,心情無比復雜。
如果她有點主見,也不至於變成這樣。
不過,每個人都要承擔自己的選擇所帶來的後果。
我不是沒勸過她,她當時不可一世,如今落得如此下場,不值得同情。
白清提出想做我的網店模特。
我冷漠地拒絕:「我網店模特工資不高,你還是聽你媽的話吧,否則耽誤你掙大錢,她又會辱罵為難我。」
其實,我還在試探白清,看她到底有沒有跳出後媽掌控的魄力。
結果,她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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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答應給工作,她居然S皮賴臉地提出:「姐,你不聘請我,那能借我五十萬嗎?我想創業,等我成功了,加倍還你。」
我差點笑出聲,我才不做大冤種。
被我再次拒絕,白清用復雜的眼神SS盯著我,
她眼底最突出的情緒是恨。
我料定她不敢對我怎麼樣。
因為她特別有孝心。
如果不是有孝心,她也不會被後媽牽著鼻子走,寧願糊塗付出自己的一生,也要跟我置氣,讓後媽揚眉吐氣。
如果她弄S了我,她自己也必S無疑,那麼後媽和我爸就沒人照顧。
她不敢。
所以我敢直視她。
雙方對視一分鍾。
最終白清垂頭喪氣,轉身走了。
其實她也蠻可憐,我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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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兩眼放光,以為我要借錢給她。
我必須讓她知道,誰才是罪魁禍首。
於是我平靜地說道:「你好好想想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也回去問問你媽,為什麼要你變成這樣?」
她很失落,
雙眸黯淡,緩緩點頭。
當白清再次折回家中,後媽就背著我爸教訓她:「我不是讓你滾嗎?怎麼還有臉回來?」
「我同學女兒的老公又給她買了一套房,在朋友圈炫耀呢,你明明比她漂亮,怎麼還不如她?」
白清心裡已經夠煩躁。
後媽繼續演苦肉計:「白清,我可警告你,我是為了你欠債二十萬,你不爭氣,難道要我做保潔做到S嗎?」
面對苦澀的後媽,白清委屈道:「我找不到有錢人了,我隻想創業,可姐姐不肯借錢給我。」
後媽數落個不停:「你真是廢物,她不借,你就鬧啊!去她老公公司鬧也行啊,反正你得給我弄錢回來。」
終於,白清腦中最後的那根弦斷了。
她發狂地毆打後媽,連勸架的我爸也被打得鼻青臉腫。
我趕到現場時,
聽到鎮場的警察讓我爸帶白清去看心理醫生,覺得白清有嚴重的心理問題。
後媽懟工作人員:「你才有心理問題!我女兒好得很!」
「她之所以生氣,是因為她姐不給她介紹對象,不借錢給她創業,都是她姐那個賤人的錯。」
見到我那個瞬間,後媽還想衝上來扇我。
卻被我爸搶先,給了她幾巴掌:「就是你急於求成,教唆白清找大老板,她一步錯,步步錯,如今變成這樣,都是你造成的!」
「你自己說說,你又出什麼餿主意逼女兒,把她逼成這樣?」
後媽被我爸一巴掌打得淚眼婆娑,倒豆般叫屈:「我還不是為了女兒好?誰叫你沒本事,不能讓我們過好日子,誰叫白妍自私,不幫妹妹介紹對象,這一切都由你們父女而起。」
她是畸形的索取心理。
我提醒她:「我當時說過,
等妹妹長大,有合適的再介紹,是你急不可耐,弄巧成拙,還好意思訴說委屈?」
她要撕我,工作人員警告她注意言行舉止。
這時,白清心如S灰對後媽說:「我恨你!」
本以為後媽會悔恨,結果她的嘴S犟:「恨什麼恨?我給你指的路都是正確的,是你蠢,一個有錢人都抓不住。」
嫌棄地指責完白清,後媽又拉著她說:「女兒,你聽我說,你本不該這樣,是你姐搶了本該屬於你的好運,你別恨我,恨你姐。」
她垂S掙扎,把矛盾轉移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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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才二十一歲,還有大好前途。
如果點到為止,好好引導。
或許她還有個美好的未來。
可惜,後媽不知悔改,還要往她腦袋裡灌輸黑暗的東西。
我心裡有個聲音:【白清,
你要是再聽她的,你的人生就徹底完蛋了。】
我想說,可我沒說,因為我知道後媽的威力,一定不會輕易放過白清。
她會繼續逼白清用走捷徑的方式來個逆風翻盤。
走常規路,後媽會認為來不及。
我就別多嘴了。
果然,白清毆打父母,被釋放後,後媽繼續試探白清的底線:
「你必須走歪門邪道才行。」
「隻有歪門邪道,才能給你帶來橫財,才能翻身。」
「還是去夜總會吧!」
根據白清後來在監獄的回憶。
她當時看後媽就像一個無休無止的蒼蠅,讓人生厭。
她仿佛被魔鬼附身,一把掐住後媽的脖子,用了十成的力氣將後媽掐S。
或許後媽一開始是氣我沒有滿足她的願望,沒給妹妹介紹我小叔子,
她想走捷徑讓妹妹賽過我。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出餿主意破壞白清的人生,把白清引上一條不歸路,從而給自己埋下S亡的禍根。
她S有餘辜,隻是可惜了白清。
白清掐S後媽,我爸沒聲張,讓她來找我。
她悲壯地說:「姐,我把我媽S了,以後我不會給你再增加任何煩惱。」
「和給我一點路費逃亡,這一生永不相見。」
我整個人差點沒站穩,她逃不掉的。
白清還在等著我回復。
我穩住她,答應給她籌錢。
在工作室的另一個房間,選擇報警。
當警察將白清抓獲時,她還在狂笑:「終於沒人再控制我了。」
「我以後可以輕松做人。」
笑著笑著,她就號啕大哭起來。
然後她仇恨地望著我:「你為什麼不救我?
以前不救,現在也不救,你還是不是我姐?」
我對她簡單說了一句:「不要怨恨了,我多次想幫你,可鬥不過你媽,我也多次勸你,是你不聽。」
白清沉默了。
被警察帶走後,陽光正灑在她臉上,明明那麼年輕,卻因她媽而墜入深淵。
後來我爸把祖墳刨了,責怪祖宗不佑。
他還來找我,說沒了後媽和白清,他會重新疼愛我。
我笑笑:「信你個鬼。」
然後我將他送去養老院,每月隻給最低赡養費。
有些人糊塗,不值得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