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靠在他懷裡,指尖劃過他喉結:「你舍不得S我。」
裴琛勾起唇角,將刀柄拔出露出這把刀的全貌,兩頭都是鋒利的刀尖。
他握著刀身中段抵住自己腹部,攬住我腰往下壓。
刀尖重新貼住我。
「錯了,我舍不得的是和你分開。」裴琛眼底蘊著暴風雨,「和你一起S聽起來似乎也很不錯。」
瘋子。
誰要和他一起S了。
我屈膝跪在沙發上,和他拉開距離。
「你回家吧。」我命令。
裴琛臉色晦暗不明,用力攥住我手腕,冷笑道:「嫌我礙事了是吧,打擾你玩男人了是吧。」
我看他一眼,很是詫異。
竟然這麼有自知之明?
無視他的陰陽怪氣,
我拿起電話準備讓走了的男模都回來。
裴琛奪過我手機,扯下臉上的蕾絲將我的雙手縛住,面無表情道:「你休想碰別人。」
他緊緊按住我手臂,手指仿佛要嵌進我骨頭裡。
我疼得倒吸口涼氣。
想造反。
乖狗準則第一條:不準違背主人命令。
「松開。」
他沒動。
「再不松開我把你丟了。」
我的語氣很認真,丟掉一件膩了的玩具並不難。
裴琛沉默了一會兒,眉頭耷拉下來,不情不願地割開繩結。
短短幾分鍾,我的手腕已經被勒出紅痕。
不疼但是很不爽。
我揉了揉腕骨,罵道:「畜生吧你。
「誰允許你跟著我的?立馬滾回去。」
裴琛瞳孔輕顫,
緊盯著我的嘴巴。
我被他看得後背發麻,蹙了蹙眉:「犯病了?」
橘黃色的燈倒映在他眼睛裡像兩團跳躍的火焰。
「想親。」
裴琛的視線開始變得灼熱、黏稠,目光一遍遍地描摹我的唇。
心髒驚跳了兩下,久違的興奮開始席卷我的中樞神經。
見了鬼了,被裴琛這個變態傳染了。
我撿起蕾絲纏在他脖子上,黑色襯得他臉更加冷白,讓人心生破壞欲。
我勾勾手指示意。
裴琛半跪在地上,仰起臉。
完全一副把全身心都交給我的樣子。
我一巴掌甩了過去,裴琛白皙的臉上立馬泛紅。
我還在後悔力道是不是太大了,他卻嘴角上揚,捧著我手緊緊貼在臉頰上,甚至能感受到他半邊臉傳來的熱意。
裴琛捉著我手指親了親:「手疼不疼?」
溫潤的唇在我手掌流連。
「手好涼,我給你暖暖手好不好?」
我沒回話,隻是靜靜看著他含住我手指,湿潤的舌頭小心翼翼地摩挲著。
不上不下的感覺勾得我心裡直冒火。
我被煩得不行,揪住他舌頭惡狠狠威脅:「信不信我把你舌頭割了?」
裴琛喉結滾動,瞳孔跳著詭譎的光:「好啊。
「榮幸之至。」
變態。
S變態。
我抽出湿淋淋的手擦在他身上,嫌棄道:「屬狗的吧,口水那麼多。」
酒沒喝好,男人沒摸到,還莫名其妙被綁了一遭。
我氣不打一處來,脫下高跟鞋砸進他懷裡:「滾回家。」
走了幾步發現他像雕塑似的站在原地。
「快點啊。」我無語道,「我也回家。」
這句話仿佛是啟動機關,裴琛拎著高跟鞋快步跟了上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吧臺邊喧鬧的人群在看到裴琛的那一刻靜了一瞬。
我赤著腳繼續往前走,裴琛突然勾著我臀將我抱了起來。
「髒。」他低著頭解釋。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地上的一攤血和手指以及躺在地上哀號的排骨男。
果然好髒。
我往裴琛懷裡擠了擠:「抱穩了,不然饒不了你。」
傳來擲地有聲的一句:「好。」
5
回到家後,黎漾還沒回來。
不僅如此,接下來十多天都沒看到她的人影。
電話也顯示無人接聽。
我倒不是怕她出事,
而是怕她玩得太過火。
她瘋起來連系統都叫她祖宗。
「系統,黎漾把人玩S了嗎?」我替男二江璟擔心。
系統翻了個白眼:「離S也差不多了。」
「那就是沒S。」
心放回肚子裡。
我隨意的態度把系統氣得夠嗆,它機械的聲調裡帶了點咬牙切齒:「一個比一個瘋,碰上你們幾個算我倒霉。」
我攤手表示很無辜:「誰讓你不說攻略要求的。」
系統被噎了一下,聲音聽起來甚至有些卡頓:「我……服……了……是我不……」
後面就是稀稀拉拉的電流音,聽不清晰。
我也服了,這世界果然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系統都會卡麥了。
我還在無語,一顆腦袋埋進了我脖子裡。
毛茸茸的頭發帶著清香。
我被嚇了一跳,轉頭看著突然出現的人罵道:「你是鬼吧,走路怎麼沒聲音。」
裴琛眯著眼蹭了蹭我下巴:「是啊。
「做鬼也纏著你。」
我面無表情地推開他頭:「滾。」
裴琛也不生氣,胳膊搭在我肩膀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捏著我耳垂。
系統早就不見蹤影,別墅大門卻被人打開。
「溪寶溪寶,姐回來了!」黎漾叫道。
我連忙下樓,拖鞋都沒穿。
「還知道回來啊,以為你S外面了。」我有些陰陽怪氣。
黎漾的手被一個男人牽著,準確地說是綁著。
紅色的繩子在兩人手上打了個S結。
她一邊不耐煩地Ṭū́⁺讓那人放手,一邊朝我走來:「誰S,我都不可能S,姐的實力你還不信啊。」
我一把勾住她脖子,湊近她耳邊:「拿下了?」
黎漾挑眉:「當然。」
我撇撇嘴,依她那個德行就算拿不下也會把人打暈綁回來。
畢竟隻有黎漾看不上的人,沒有她得不到的。
我仔細看了看她身邊的男人。
肩寬腿長,眉目鋒利,很硬朗的帥。
是黎漾喜歡的類型。
按照她的話來說就是隻有這種男人才扛得住她的體力。
「江璟?」我問。
男人滿眼都是黎漾,聽到我的話才抬眸朝我一笑:「對,江璟,黎漾的男朋友。」
「喲,就成男朋友了?」
黎漾一拳捶在他胸上,
反駁道:「屁的男朋友,頂多算認識。」
江璟勾著笑,握住她手揉了揉:「好好好,隻是認識。」
揉完還放在嘴邊親了親。
簡直沒眼看。
而且男二的人設不是陰鸷的黑道老大嗎?這怎麼變成陽光大金毛了?
黎漾瞪了他幾眼,對著我說:「那把刀給我,這破繩子礙事得很。」
「哪把刀?」我疑惑。
「裴琛給你做的那把刀啊。」
她見我茫然,嘆了口氣:「你不會不知道你那把刀是他親手做的吧?」
我震驚。
實在沒想到他這麼闲。
「我記得那把刀很鋒利,畢竟他拿自己當小白鼠試刀來著。」
我更震驚。
裴琛果然是個瘋子。
瘋子本人越過我將刀遞了過去:「沒事,
這把不喜歡,我再給她做新的。」
黎漾嘖嘖兩聲剛要拿,江璟伸手接了過來。
「謝謝。」他看著裴琛客氣地笑了笑。
空氣中仿佛有噼裡啪啦的電流聲。
我和黎漾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個訊息。
男主和男二果然勢不兩立,剛一見面就較上勁了。
繩子被割開。
黎漾趕緊拉著我往樓上走。
珍愛生命,遠離修羅場。
「江璟是怎麼回事?」
按照原著,這個時間點江璟應該正處於人生低谷期。
父親患癌加上兄弟背叛讓他本來就陰沉的性格變得更加孤僻,直到女主出現救贖他,他才變得不那麼冷血無情。
而剛剛江璟的表現甚至稱得上陽光,這太驚悚了。
黎漾懂我話裡的含義,
蹙眉思考了片刻後說:「我碰見他的時候,他正在喂流浪貓,我想著這家伙肯定是個好人,就把麻繩收起來了。」
「麻繩?」我打斷她。
「對啊,萬一他不肯跟我走,我必須要採取措施啊。」黎漾義正辭嚴地說。
我按了按眉心:「然後呢?」
「然後他看到了我,莫名其妙走到我面前問我喜不喜歡貓,我當然喜歡啊,他說他家的貓會後空翻,問我要不要去看看。」
「你去了。」我以一種肯定的語氣說。
黎漾點頭:「當然去了!會後空翻的貓欸,多牛啊!」
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黎漾臉皺成了一團,氣憤不已:「他竟然敢騙我!他家根本就沒有貓!
「我氣得要S,就拿麻繩把他綁起來了,還以為他很厲害呢,竟然這麼容易就把他拿下了。
」
她說完還很得意地朝我挑了下眉。
……
我閉上眼,實在不想看到她那副蠢樣。
樓下兩個男人還在對峙。
關上房門後,我沉聲道:「系統滾出來,有事問你。」
信號似乎受到幹擾,回答我的隻有電流的刺啦聲。
不對勁。
裴琛乖乖跟我回家不對勁。
江璟性格大變不對勁ƭũ̂ₚ。
遲遲不出現的女主不對勁。
系統三番兩次掉線,含糊不說攻略成功的條件也不對勁。
冥冥之中好像有隻手在操控這一切。
敵人在暗我在明,打不過就跑。
我深呼了口氣,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大包扔給黎漾:「值錢的都往裡面裝,能裝多少裝多少,
今晚我們就走。」
黎漾沒問原因,答應得很快:「好。」
我溜出房間觀察那兩個人的動靜。
裴琛端著酒杯靠在桌邊,正在說些什麼。
江璟一邊把紅繩纏在自己腕上,一邊回答。
聽不清談話內容,但從神情來看絕對不是原著描寫的宿敵,甚至說是朋友也不為過。
或許是我的視線太過直白。
裴琛抬起頭,直勾勾和我對視。
他站在燈光的陰影下,嘴角勾起細微的弧度,隨後伸出手掌朝我做出攏掌的動作,嘴唇動了動。
我沒有心思去管他說什麼。
回頭看了眼快要裝滿的大包,我下樓往地下室走。
不用我說話,裴琛已經跟了上來。
「還沒玩膩?」他笑著和我十指相扣。
老實說確實還沒玩膩。
地下室是專門給裴琛準備的,他來的前一個月都住在這。
倒不是我變態,而是他本人要求的。
他似乎很懂取悅我,主動買了一堆道具。
「手。」我挑起一個手銬。
裴琛偏過頭冷不丁拋出一句話:「今天能留這陪我嗎?」
廢話,當然不行。
我敷衍地點頭,繼續說:「手。」
他看了我很久,一言不發地伸出雙手。
「咔嗒。」
我攥著手銬的鑰匙,確保他短時間出不來後,才放心地長舒口氣。
「小溪。」黎漾在客廳喊我。
看來江璟也被搞定了。
我看了眼手機,差不多該去機場了。
裴琛站在床邊,晃了晃手銬:「你猜它能困住我多久?」
我踩著樓梯往上走:「一個小時就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