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挑起嘴角,來了。


「娘娘,太醫給您炮制好的保胎丸來了。」


 


一個小太監匆匆趕來,卻不小心絆了一下,整個人摔倒在地。


 


他手中的盒子也打翻,露出了裡面的藥瓶。


 


赫然與我藥箱中那裝著藏紅花的瓶子一模一樣。


 


「解釋吧,貴妃。」


 


皇帝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貴妃二字咬得很重。


 


可證據就擺在眼前,貴妃再怎麼求饒都沒用。


 


因為藏紅花就是貴妃派人放進我藥箱裡的,我隻不過是讓人將瓶子換了而已。


 


「太醫張勉,不勤學醫術,反而醉心謀害他人,重打二十大板,罷官。」


 


「貴妃衛氏,善妒,意圖謀害皇嗣,念在懷有身孕,降為衛嫔。」


 


一道旨意,讓衛貴妃停止了哭喊,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皇帝。


 


「就因為他?」


 


衛嫔的手指向我。


 


「就因為他!」


 


一句比一句激烈。


 


她再也沒了往日的雍容華貴。


 


皇帝隻是皺了皺眉頭,嫌惡地看了一眼毫無風度的貴妃。


 


「衛玲,朕沒有想到,就因為朕與愛卿走了近些,你就如此嫉妒,愛卿他是個男子!」


 


「男子?李明承,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平日裡的喜好嗎?我就是沒想到你連殘廢都不放過……」


 


啪——


 


清晰的巴掌聲在室內響起,所有人都低下了頭,裝作沒有聽到剛才衛嫔的狂言。


 


衛嫔跌倒在軟榻上,面容被散落發絲遮蓋,發出了低低的笑聲。


 


笑聲裡的諷刺讓人聽得一清二楚。


 


「衛嫔無狀,形容瘋魔,在誕下皇子前還是老實待在自己的宮裡吧。」


 


皇帝落下一句話,就讓人帶著我離開了。


 


好不容易回到房間,我察覺到了屋內的氣息。


 


有人。


 


我恍若沒有發現一樣,隨意地滾著輪椅接近屏風。


 


手裡早就握著一把藥粉,準備隨時撒出去。


 


剛接近,就被人一把握住了手。


 


「師妹,怎麼還是老樣子。」


 


09


 


抓住我手腕的男人,清俊斯文,笑得溫柔。


 


是我的師兄。


 


他正牽著我的手,想要把我的藥粉扣去。


 


我白了他一眼,掙脫他的手,自己轉回了桌旁。


 


「這裡危險,你來做什麼。」


 


他也不惱我的語氣不好,

反問一句。


 


「你也知道危險,你來做什麼。」


 


「報仇。」


 


「我也是啊。」


 


師兄淡淡地一句話讓我語塞。


 


我默然,看著面前仍舊帶笑的男子。


 


我知道他身上也同我一樣背負深仇血恨。


 


我的師兄,李璟然,是當今皇帝的侄子。


 


前朝的太子殿下。


 


他的父王和母妃都是S在當今皇帝的手上。


 


師兄在衣櫃裡親眼看著他的母妃被人用鐵梳一寸寸的刮下血肉,那時,還隻是明王的皇帝親自動手,邊動手邊罵他母妃是賤人。


 


而師兄的父王被親弟弟挑斷手腳筋囚禁,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逃出來,等他的卻隻是自己妻子的白骨和櫃子裡痴傻的兒子。


 


他服用了禁藥,讓自己還能維持一天正常的生活,

拜託了師傅帶走師兄。


 


然後,一把火燒了自己和妻子的宮殿,與妻子葬在了東宮裡。


 


師傅將師兄治好後,壓住了師兄那段日子的所有記憶,隱姓埋名了很多年,直到他成人後告訴他實情,師兄選擇了恢復記憶。


 


恢復記憶的那一日,師兄跪在黑暗中。


 


沙啞地呼喚母妃父王。


 


聲聲泣血。


 


我在門口,從白天到夜晚。


 


直到門口從裡面打開。


 


師兄說:「辛苦師妹了。」


 


我倏地眼睛一熱。


 


師兄原來的黑發已經白了一半。


 


原本溫柔的眼神裡摻雜了太多了痛楚和恨意,還有偏執。


 


我深吸一口氣,回了神。


 


「可現在,還沒到時候,你快離開。」


 


我話語嚴肅,

想要催促師兄離開。


 


宮內太容易暴露了,何況有血緣關系在,師兄的面貌與皇帝有幾分相似,若是被衛家人看見了,恐怕另生事端。


 


「沒事,我……」


 


師兄的話還沒說完,門口就傳來嘭嘭嘭的敲門聲。


 


「千林,快給我滾出來!」


 


是衛招!


 


我與師兄對視一眼,讓他先離開。


 


我整理了一下妝容,確保自己沒有任何破綻後,準備驅使輪椅開門。


 


「嘭——」


 


大殿的門栓直接被人撞斷。


 


一群侍衛舉著火把,腰間別著刀將我團團圍住。


 


衛招踱步走來,面上掛著嘲諷的笑。


 


「千林神醫,哦不,林淺姑娘,走一趟吧。」


 


10


 


我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隻是沒想到會是衛玲查出來的。


 


高位上,衛玲嫵媚地撫過鬢角,看到我進來,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本宮是真沒想到,神醫竟然是一位姑娘。」


 


「而且,還是一位故人啊。」


 


我嘴角同樣勾起一抹笑。


 


「是啊,故人,不知道衛嫔娘娘午夜夢回,故人是否到訪呢?」


 


啪——


 


我偏過頭,舔去了嘴角的血絲。


 


衛招甩了甩手:「醜八怪,再對我姐姐不敬我就打S你。」


 


「好了,招兒,再打就更醜了,可得等陛下來了再好、好、審一審。」


 


衛玲嬌笑了一下,直起身,欣賞著自己的蔻丹。


 


「神醫啊,你知道嗎,上次你說要寒骨我就覺得不對勁了,所以特地拜託招兒去查查你。


 


「可你的動作太快了,直接讓本宮降了位份,若不是招兒及時回來,恐怕本宮到S都會蒙在鼓裡呢。」


 


我同樣笑著看她:「是草民低估了娘娘的聰慧。」


 


衛玲不愧是能榮寵多年的妃嫔,能早一開始就警惕。


 


我棋差一著,不能親眼看見兩人的慘狀。


 


不過也沒關系,至少皇帝的病已經徹底無藥可救,再過一個月就要S了。


 


而貴妃……


 


我瞥了一眼她的肚子。


 


自然有驚喜在等著她。


 


我嘆息一聲,正想打個手勢,讓人群外早就等著的師兄行動。


 


原來還想著師兄危險,現在看來還得麻煩師兄來救我。


 


「哈哈哈哈,神醫竟然是女子!」


 


爽朗的笑聲從門口傳來,

一點都沒有被欺瞞的怒氣。


 


不對勁。


 


我收回了手指,師兄也重新卑躬屈膝。


 


隻見皇帝春風滿面地大步走了進來,看著我的眼神裡有熱意。


 


「陛下,臣妾察覺不對所以派人去查了查,神醫居然犯了欺君之罪。」


 


衛玲見狀,連忙上前,特意強調了我的欺君之罪。


 


皇帝沉吟片刻:「對,欺君!」


 


「千林,你可是瞞得朕好苦啊,怪不得好幾次朕去你那理療後通體舒暢,那緊致的感覺,是你啊……」


 


皇帝的眼神充滿了火熱,還在回味那幾次的感覺。


 


貴妃恨不得要生吃了我,她的面色扭曲,咬著後槽牙。


 


隻有全公公的面色慘白,嘴唇發抖。


 


我看見他眼神裡的痛苦和哀求,

咽下了否認的話,隻是暗地裡做了個手勢,讓師兄稍安勿躁。


 


幫了全公公的忙,就等於收買了這個人,值了。


 


於是,我的默認被皇帝當成了一個信號,他朗聲大笑。


 


衛玲還想說什麼,被皇帝阻止。


 


「诶,玲兒,你們衛家推舉有功,尤其是衛招,真不愧你的名字,給朕招了一個可心的人回來。」


 


「既然如此,那就恢復衛嫔的妃位,賞賜東海紅珊瑚一對,飛揚侯賜黃金帶。」


 


皇帝敷衍地安撫了衛家姐弟一下,也不管衛玲是前一天才被降為嫔的。


 


衛玲和衛招的面色扭曲地謝了恩。


 


這樣還不夠,皇帝還要封我為妃。


 


「陛下不可!」


 


衛玲直接打斷了皇帝的話,頂著皇帝不耐的神色,說出了我的身份。


 


就在她說到是因為爹娘賣的糕點冒犯她名字後被皇帝無情打斷。


 


「難道這不是愛妃你不夠大度嗎?一個糕點換個名字就行,你非要將他們打S,這還不是你的錯。」


 


一句話,將衛玲想說的話直接堵住。


 


「好了,朕是天子,朕說了算。」


 


這就是皇帝,真正的天子。


 


得寵時,月亮都可以給你。


 


失了寵,連呼吸都是錯。


 


衛玲眼裡的光徹底滅了。


 


我暗自嗤笑,當初說是口口聲聲說是福氣的人,現在卻說是她的錯。


 


男人啊。


 


她呆愣在原地,看著我們一行人遠去。


 


11


 


皇帝要在一個月後封我為聖妃,因為我是讓他雄風四起的神醫聖手。


 


他好像想起了貴妃肚子裡的孩子,流水的賞賜又進了她的宮裡。


 


還告訴貴妃,

他對我隻是一時新鮮,而且貴妃臨產在即,有我在能夠保證貴妃順利產子。


 


等貴妃生下孩子後就會讓貴妃坐上皇後之位,孩子也會成為太子。


 


師兄告訴我他打聽到的這些消息的時候,冷笑了一聲。


 


那日後,我和師兄徹底解釋了一下皇帝和全公公之間的事。


 


見我真的沒有被侵犯,他松了一口氣,眼裡有看不懂的情緒。


 


他還想問什麼被我打斷,隻是拜託師兄去探查貴妃那邊的消息。


 


回來後,他就和我說了皇帝對衛玲的安撫。


 


「那衛玲呢,她有什麼表示。」


 


「她很平靜,甚至像什麼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挑眉,衛貴妃向來跋扈,這種反應太反常了。


 


或許有大事要發生了。


 


「師兄,你去看看衛家,

也許,衛家要反了。」


 


衛玲那日平靜中帶有癲狂的神情隻有我看見了,我不信她會無動於衷。


 


這幾日我都注意觀察著她的舉動,結合師兄帶來的消息,我敢肯定,衛家要有大動作了。


 


果不其然,幾日後,師兄帶來消息,他在衛家潛伏,發現了貴妃通過衛招聯系衛家,要在我的封妃大典上造反。


 


我與師兄對視了一眼,知道時機到了。


 


所以我也不會攔住他。


 


我在宮內等著皇帝病發,師兄在宮外召集自己的人手等著衛家造反。


 


可我沒想到,皇帝居然連半個月都忍不了。


 


他竟然趁著我沐浴的時候闖進了我的房間,進門就把衣服給脫了。


 


「愛卿,朕的龍根已經長出了無根花,朕第一個就想到了你,讓你嘗嘗朕的威力」


 


我也不管會不會暴露,

直接站起身就跑。


 


可惜,腿腳剛好沒多久,踉跄幾步就被抓住衣服。


 


「陛下,我們去床上好嗎?」


 


去床邊就有迷幻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