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幸好我是以凡人的身份接近他的。
遲晝押著我來到他母親的牌位前,與他拜了高堂。
「你這是強買強賣!」
我氣得發抖。
「放心,你不願意,我不會碰你。」
遲晝戀戀不舍地離開我的唇,按下眸中的酸澀,將我關進屋內:「但你招惹了我,就得一輩子陪在我身邊。」
我:「……」
他媽的,他不會以為自己很深情吧?!
後來,遲晝那走兩步就喘的小青梅找上門來,要我給她試藥。
遲晝同意了——小青梅的爹是遲晝的左膀右臂,他的奪位之路少不了這一大助力。
我慘了。
小青梅居然在我的飲食裡放了與每日喝的藥相克的東西。
試藥的過程痛不欲生,
遲晝半夜翻牆進來,將我緊緊地抱在懷裡,用魔力替我緩解疼痛。
他還哭了。
「音音……很快了,我保證,你再忍忍……」
「是我對不起你,一個月以後,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忍什麼?你奪你的位,報你的仇,憑什麼要老娘來忍?!
我給了小青梅一巴掌,遲晝更是降龍十八掌。
時間久了,二者混合的慢性毒藥折騰得我不人不鬼的,最後沒辦法,隻好趁遲晝去了其他地方尋藥的機會,在小青梅面前表演了一回「嘔血三升」。
假S後,我還放了一把靈火,把小青梅的住處燒得幹幹淨淨。
這也是為什麼我後來追溯瀾的時候會用沙子捏的身體——我自己的身體差點就被折騰廢了,
師父花了很多天材地寶,才將裡頭的毒素洗幹淨。
我捏沙子的時候,聽說遲晝成了魔君,第一時間就是血洗了小青梅的宮殿,為他夫人報仇。
我打了個寒顫。
好不容易才讓遲晝相信我噶了,我可不想再被他抓回去。
劍宗是待不了了,西邊不能去,往南也不行,溯瀾那條魚看見我,就全明白了。
我頭疼地咬著指甲,想到之前小師妹匆匆傳信讓我去救她,接著就被鮫人封了修為,在心裡無聲尖叫。
啊啊啊為什麼非得是南海啊!
7
臨走之前想幹一票大的。
我潛伏在白子清的床榻底下,趁他睡著,爬到了他的床上。
嘿嘿,先親一個再說。
可惜親了沒多久,白子清就醒了。
「陸惜音!
!!」
白子清把我關回自己的房間裡,設了陣法,讓我抄《清心咒》一百遍。
他前腳剛走,我後腳就解開了陣法去竹林找劍尊。
「師娘!」
劍尊聞言收了勢,高冷道:「怎麼?」
好了,把你上翹的嘴角收收。
我搓搓手,討好地笑了笑:「我師妹後院起火,我去南海救個火,想問您借幾個法器。」
劍尊輕輕擺手,一個芥子袋就落在我的手心。
「夠麼?」
「夠夠夠!」我點頭如搗蒜,不忘拍馬屁,「師娘您對我真好,我給師父寫信的時候一定要多提提你!」
劍尊轉過頭咳嗽了一聲,兇巴巴道:「還不快去?!」
我ṱü₆召出輕舟:「是!」
速戰速決,解救出小師妹就回劍宗。
南海那麼大,溯瀾不會發現的。
……
應該吧?
好不容易摸到鮫人的洞府,我進入房內,入眼是一言難盡。
鮫人重欲。
小師妹被折騰得很慘,欲哭無淚:「大師姐,你怎麼才來啊……」
镣銬被鮫人設了機關。
我剛剛打開镣銬,鮫人便鐵青著臉出現在我面前。
「放、下!」鮫人咬出幾個音調怪異的詞語。
「不放!」
見我不聽,憤怒得發出震耳欲聾的嘯叫。
小師妹狀態不好,我將她放在劍尊借給我的靈氣罩內養著,一邊抵御音浪,一邊啟動幻瞳。
鮫人被拉進幻境,惱恨地四下張望,發現小師妹正對著他笑。
鮫人:///V///
……魚還真好騙。
小師妹暗暗罵了一句,拉緊了我:「鮫人不知節制,我丟失了太多靈力,勞煩師姐了。」
「別說話了,省點力氣。」我頓了頓,沒忍住說她:「當初勸你你不聽,現在好了,翻車了吧?」
小師妹:「嚶。」
師妹慣愛玩樂,心似榴蓮,沒想到也有栽了的一天。
幻瞳隻會制造幻境,卻沒辦法對鮫人造成傷害。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們應該已經安全了。
我不敢逗留,帶著小師妹迅速離開。
卻沒想到剛剛浮出水面,滔天巨浪便迎頭而來。
輕舟被一束藍紫色的光束瞬間劈成了渣渣。
「什麼人?!」
我憤怒地抬起頭,
對上一雙淺藍色的眼睛。
我:「……」
哦豁,前夫哥。
8
天爺哦。
人,怎麼可以倒霉成這個樣子。
我面無表情地被溯瀾抱在懷裡向海皇宮遊去,後邊跟了一群蝦兵蟹將,小師妹在靈氣罩內睡得香甜。
「阿音……阿音……」幾顆還帶著溫熱的珍珠落在我的頸側,我嫌棄地推開溯瀾的腦袋:「你又想幹什麼?」
我對他的感情,早就在海牢被消磨光了。
溯瀾握緊我的手,笑得比哭還難看,「你果然……沒有S。」
「阿音,我誤解你了,你打我吧,你打我出出氣,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溯瀾淺藍色的眼睛隱隱發紅:「就是別、別不要我……」
一根鞭子被放進我手裡,
上面還有逆鱗。
比我之前在海牢受刑時用的鞭子不知道粗了多少倍。
我垂下眼皮,而後動作如閃電,拿起鞭子狠狠地往他身上抽了三鞭。
鞭子帶著靈力,倒是個不可多得的寶物,三鞭子下去,溯瀾的胸前登時血流如注。
溯瀾白了一張臉,卻還是揮退了眾人,強撐著笑了笑:「阿音……可有消氣?」
「如果沒有,你繼續……」
我丟下鞭子,拿出一個瓶子收集鮫人血。
鮫人血,一滴千金。
溯瀾見我動作,臉色愈發慘白。
收集夠了,我站起身。
「放我和師妹離開,咱們兩清。」
溯瀾強撐著爬過來,握住我的腳腕,「你要到哪裡去?我們是道侶……」
「不是你說的嗎?
」我垂下頭看他,「是你自己取消的婚禮,咱們算哪門子道侶?」
海族的婚禮要進行三天三夜。
婚禮才進行到第二天,新娘就被關進了海牢。
「溯瀾,我說過不想再見到你,不是氣話,而是真心話。」
「我也想要靈珠裡的靈力,如果遲晝去晚了一點,靈珠在誰手上都說不準……所以你明白了吧?明白了就放手!」
腳腕上的力氣卻更大了。
「你想要多少靈力,我都能給你……」溯瀾眸色通紅,「我們馬上補辦婚禮,阿音,你別不要我……」
我啟動幻瞳,「不用了,我已經找到了比你更合適的人。」
白子清不僅修為深厚,還很有趣。
想到這兒我露出一個微笑。
溯瀾在幻瞳的力量下逐漸失神,握在我腳腕上的力量慢慢減輕。
「不要……阿音……你找到的人,是……」
溯瀾昏迷在地上,我慌忙扛起小師妹撒丫子就跑。
幸好,我告訴他的是假名,溯瀾隻知我是人修,不知道我是合歡宗人;也幸好他受了傷,我才有機會逃出來。
破水而出後,我奮力向岸邊遊去,溯瀾破壞了我的輕舟,傳送符也泡了水,路程迢迢,還帶著小師妹,我沒法及時回到劍宗。
上空傳來一個帶著淺笑的聲音:「需要幫忙嗎?這位……道友。」
「需要需要……嗯?」
我白著一張臉,
向上望去,腿一軟坐了一個屁股蹲。
遲晝笑得肆意又危險:「我原本還想著,那條魚打著打著怎麼就跑了,沒想到跟Ṭú⁹過來,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陸惜音,你是什麼時候招惹上的那條魚?假S騙我……好玩嗎?」
「或者,我該叫你,沈昔?」
我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完蛋了。
9
遲晝將我帶回了魔宮。
至於小師妹,他看都沒有看一眼就丟在了岸邊。
一回到魔宮他就要大張旗鼓地舉行婚禮。
幻瞳也被他拿走了。
「你就是靠這個才從那條魚的那裡跑出來的?呵。」遲晝嗤笑一聲,面容愈發邪氣,「你還真是……」
幻瞳被他拋來拋去,
我的心也七上八下。
「很緊張?」
你媽的那是老娘的本命法器!
我在心裡問候他全家,又被他捏住了下巴。
猝不及防與他冰冷的眸子對視,「說話。為什麼假S?那條魚和你是什麼關系?你……」
推又推不開,打又打不過,幻瞳還被他收走了,雖然我現在很想學一學話本子裡那些經典語錄,比如「你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但我害怕刺激到了遲晝,他真做出什麼事情來。
「我要不假S脫身,我就得真S了,遲晝。」
我冷笑著:「當年你的雨沫妹妹在我的吃食中下了與藥性相克的東西,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知曉。」遲晝聲音沉沉,「我有替你去找雪蓮花,雪蓮能淨化你身上的所有毒素。
」
「可是我一回來,就聽聞你毒發後葬身火海的消息。」
我實在忍不住諷刺道:「那我還得謝謝你?」
「你有沒有想過,我本不用遭受這種折磨。」
「若不是你強行將我帶回,又強迫我拜了你母親的牌位,我又怎會被南宮雨沫記恨?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為你!」
我越說越激動,似笑非笑:「遲晝,我是不可能嫁給你的。」
「你要是來硬的,我會想盡一切方法將自己弄S。」
距離我的生S大劫還有七年半。
早S晚S都得S,我先S了,你隨意。
室內一片安靜,我瞄了一眼遲晝,發現他滿眼受傷。
「你以前……不是喜歡我的嗎?」
他的聲音很輕。
「噗。
」
我沒忍住氣笑了。
「不喜歡了不行?你總不會連我喜歡誰都要管吧?誰會喜歡一個間接害S自己的人啊?」
為了拉攏南宮雨沫她爹,他將我送給她試藥,如此種種,隻為了成為魔君,為他娘報仇。
可能感情是真的。
那又如何?
「幻瞳還我,我們就當沒有認識過。」
遲晝眸色通紅,一字一頓。
「沒有、認識過?」
「沈昔,想要離開,你做夢。」
慘了,話放狠了。
我不自覺地後退,他一步一步將我逼到角落,「沈昔,一百多年了,我無時無刻不在後悔。假如我當初沒有因為急於報仇而將你交給南宮家,假如我當初力量再強大一點,你是不是就,不會走了?」
我側過頭:「沒有假如。
」
「是啊,沒有假如,所以你消失了。」他苦笑著咬上我的唇,「沈昔,你恨我也好,無視我也罷,我不求你原諒我,隻求一個機會。」
我嘗到了苦澀的味道。
遲晝的聲音很輕:「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就算你喜歡那條魚,要讓我做小……我也可以接受。」
「你就當可憐我,留下來,好不好?」
那當然是……
「不好!」
心疼男人倒霉一輩子。
重蹈覆轍倒霉三輩子。
我推開遲晝,奪過他手裡的幻瞳就跑。
遲晝沒有追上來,我跑出一段距離之後,突然被他拉了回去。
手腕上的絲線顯現了一瞬,我冷了臉:「你暗算我?!給我解開!」
「這是同心咒。
」
遲晝走過來,「要解開也行,除非我S。」
我沒有猶豫,運起靈力,指尖如電,朝他心髒而去。
遲晝眸中閃過一絲痛楚,避開我的攻勢。
他一直在防守,而我打紅了眼,殿內的東西倒的倒、碎的碎。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腦海裡的傳音。
「阿昔!趴下!」
我沒有半分猶豫,遲晝躲避不及,被劍氣所傷。
我抬起頭,與一雙血紅的眸子對上,又嚇得趴到了地上。
江江江江江江策?!
他一頭狂霸酷炫拽的白發、紅瞳,面容和以前別無二致。身後還站了兩人,一人是看好戲的劍尊,一人是面無表情的白子清。
兩日之內,三個前夫哥全齊活了。
「ṱûₚ……讓我S了吧。
」
劍尊他老人家笑眯眯地對我做了個口型:「別S哦。」
我:「……」
10
「你是誰?」遲晝捂著傷可見骨的左肩站起來,江策抬手,將我拽進他懷裡,手臂緊了緊,「我二百多年前就和她拜過堂,你說我是誰?」
語畢,周圍的溫度好像更冷了。
遲晝吐出一口血,不在意地擦幹淨了,「呵,原來是大哥。」
沈策:「……」
他掐了一把我的腰,語氣不善:「你這是……給我找了頂帽子?」
我掙扎著想要逃跑:「並非一頂。」
江策眯起眼睛,良久,笑了ƭű₄一下。
他將我往後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