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隻要房子一到林耀名下,林鼎霄就會用各種借口,讓他把房子過給自己。


林鼎霄怎麼可能有父子之情呢,他從頭至尾就是個自私自利的混蛋。


 


我和他是一個孤兒院出來的。


 


他大學畢業那年給我許下承諾,說會養我一輩子。


 


我蠢到當年就懷了孩子。


 


結果孩子八個月的時候,他毅然決然從公司辭職,說打工磨滅人ṭųₔ性,轉頭去創業。


 


不到一個月,血本無歸,他連生孩子的錢都沒給我留。


 


我難產,他拿不出錢剖,眼睜睜看我咬碎兩顆牙,下體重度撕裂,暈S了兩次過去才把孩子生下來。


 


最後換來的是他一句「S裝貨,哪個女人不是這樣過來的,就你最矯情」。


 


第三天我在連地都下不了的情況下,被他強制拖出醫院。


 


後來我沒營養,

奶水稀得我每天以淚洗面,我吃不飽,兒子也吃不飽,成日哭。


 


林鼎霄罵孩子喪門星,當下就要抱出去扔了。


 


我沒有辦法,看著哇哇大哭的兒子,是偉大的母性讓我逼著自己在月子裡就出門打工,一拼就是十八年。


 


而林鼎霄也在家躺了十八年。


 


也正是這十八年的陪伴,讓林耀對他百分百的信任,堅信爸爸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


 


5


 


我甩開林耀的手。


 


「房子我不會過戶的。」


 


說完,我從包裡拿出離婚協議。


 


這協議準備了很久,但因為兒子,一直沒有真正拿出來。


 


林耀看見四個大字,瞬間炸了。


 


「你要跟我爸離婚?!」


 


「你別忘了,當年要不是我爸給你機會,哪能輪得到你出去賺錢?

!」


 


「我爸為了這個家,做了這麼大的犧牲,你簡直就是恩將仇報!」


 


「你還是不是我媽?!」


 


我轉頭冷冷地看著林鼎霄,他捂著頭,心安理得地看林耀為他狡辯。


 


我也難得再跟林耀說當年的事,根早就爛了,怎麼都是於事無補。


 


「我不是你媽,你媽現在在我的家裡,我待會兒就讓她滾出去,好讓你們一家人團圓。」


 


林耀一頓,反應過來了。


 


著急道:「姜琳就是個小的,你跟我爸置什麼氣,有姐妹陪你你不應該高興嗎?」


 


「你都四十多歲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善妒啊!」


 


「我爸為什麼找別人,你自己心裡沒數嗎?你那種地方,讓我爸怎麼插得進去!」


 


「你惡不惡心啊!」


 


我渾身僵硬地看著這兩父子。


 


顫抖的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林耀臉上。


 


「我就不該傷害自己的身體,生下你這個畜生。」


 


我從沒想過,林鼎霄竟然會如此惡心,把親媽這麼隱私的身體狀況給林耀說!


 


更沒想到,林耀不但不心疼我,還拿我為了生下他遭受的慘烈後果,羞辱我。


 


林耀不可置信地摸著臉上的傷,怒了。


 


「爸!跟她離,我們林家容不下這種不要臉的女人,讓她給我淨身出戶,滾出去!」


 


林鼎霄看事情沒了轉圜的餘地,連忙從床上跳起來,顧不得身上被我扎的傷,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兒子的臉,開始跟我討價還價。


 


「你要是非得離婚,也不是不行。」


 


「但這件事,是你有錯在先,你得補償我。」


 


差點給我氣笑了。


 


「我有錯在先?


 


「你身為女人,連給一家之主提供房內服務的功能都不具備,你還不覺得自己有錯?」


 


「不過看在你給我生了個兒子的份上,算是對我們老林家有功勞,夫妻共同財產留十萬給你,至於房子,既然說好了留要給兒子,那就說話算話,你不能要,我也不能要。」


 


林耀扶著自己的畜生爹,感動得一塌糊塗。


 


「爸,這輩子隻有你心疼我。」


 


「但是你太善良了,別看在我的面子上,還留錢給她。這種對家庭沒有貢獻的女人,就應該把她趕出去自生自滅!」


 


我被這兩父子的無恥大開眼界,隻恨現在是法制社會,不能直接用手上這把刀為社會除害。


 


我冷冷開口:


 


「第一,房子是我買的,屬於我的個人財產,你們誰都沒資格染指。」


 


「第二,

這十八年來,家裡無論是進賬還是開銷,都是我一個人賺的,和你們倆蛀蟲毫不相幹。」


 


「第三,林鼎霄你別以為躲著家裡的監控,我就找不到證據。在你上救護車的那一刻,我已經在你車上取證了。」


 


「最後,淨身出戶?說對了,你倆一起打包給我滾。」


 


一大一小,愣住了。


 


6


 


林鼎霄S鴨子嘴硬,一邊叫囂著罵我法盲,一邊慌張拿出手機查離婚財產分割。


 


他當年確實腦子聰明,隨便一學就能上 985。


 


但他向來眼高於頂,掙不了大錢更看不上小錢,幻想被現實磨滅,最後躺在家裡蹉跎成了半個廢物。


 


就連林耀也被他養成了這副樣子。


 


一開始林耀想找我要一百萬環遊世界,就是受了他爸林鼎霄的荼毒,滿腦子「開拓眼界」,

從來不想著腳踏實地,甚至比林鼎霄更加誇張,連書都不想讀了。


 


林耀對財產分割更不了解,對著我歇斯底裡:「你是我媽,我是你唯一的兒子,這家裡所有的東西就該都是我的,你一分錢都別想帶走!」


 


我難得理他,秋後的螞蚱,還能蹦幾天?


 


我轉身就走。


 


家裡還有一個賤貨等著我收拾。


 


下樓的時候,我跟律師通了個電話,讓他準備好訴訟。


 


以林鼎霄和林耀的性格,不會善罷甘休。


 


電話剛掛,一個小姑娘突然撞了上來。


 


四五歲的樣子,瘦瘦小小,臉上的肉也凹了進去。


 


她手上端著杯溫水,撒了我一腿。


 


驚慌看著我:「阿姨,對不起。」


 


或許是戾氣還沒消,小女孩被我一瞬間回頭的表情嚇到了。


 


一雙眼睛包著淚水,抿著嘴強迫自己不要哭。


 


我頓時反應過來,扯出個微笑跟她說沒事。


 


本來還想給她擦擦眼淚,黃伶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什麼時候來醫院一趟,你的報告有點問題。」


 


7


 


黃伶是我上司的老婆,也是這家醫院乳腺科的主治醫生。


 


看到診斷結果的時候,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乳腺癌,中期。


 


我以為自己終於看清了林鼎霄和林耀的真面目,隻要快刀斬亂麻,脫離「妻子」和「母親」身份帶給女人的枷鎖,就能重啟人生,重獲自由。


 


卻沒想到生活比知乎故事還狗血。


 


我選錯了一次,老天爺就要讓我苦一輩子。


 


但我說過,我最大的優點就是果決。


 


我沉默地盯著診斷書,

隻用了五分鍾,就消化好了所有情緒。


 


我不相信好人不長命,賤貨ṭŭ̀ₔ遺千年。


 


別說現在我還有救的希望,就算明天就要S了,今晚上我也要把趴在我身上吸血的S個片甲不留。


 


「跟老安請個長假吧,入院治療。」


 


黃伶拍拍我地肩膀,「別擔心,還能治。」


 


我反握住她的手,笑著讓她幫我個忙。


 


……


 


回到家的時候,姜琳早就跑了,還順走了我幾條價值不菲的項鏈。


 


真是瞌睡遇到枕頭。


 


本來還沒想到要如何收拾她,結果她自己給我提供了思路,甚至蠢得來忘記了我家有監控這件事。


 


我反手就是一個大報警。


 


因為涉及金額上萬,警察立刻立了案,並且證據確鑿,

當場就出警抓人。


 


送走警察,我開始收拾東西。


 


家裡值錢的東西全都鎖進B險櫃,確保那兩父子偷不走一分。


 


還好我有買金首飾的習慣,至少在財產分割這一塊上,這筆價值不菲的金子不會計入到夫妻共同財產。


 


至於其他的財產,我連夜跟律師商討,以利益最大化的方式迅速開始處理。


 


半夜,所有細節商討清楚,我準備睡覺。


 


林耀回來了。


 


之所以沒有換門鎖,是我還念著沒幾天他就要高考,畢竟生養一場,雖然我現在對他失望透頂,也不想真的看他流落街頭。


 


但林耀不這麼想,他對自己在我心裡的地位過於自信,甚至以為我在醫院說的全是氣話。


 


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我去警局跟姜琳道歉。


 


警察效率很高,

當晚就在醫院把人抓到了。


 


並且不枉我一番苦心給林鼎霄訂了一間 VIP 病房。


 


姜琳被抓的時候,正在林鼎霄身上玩兒的好不盡興。


 


在我眼皮子底下都敢幹這種事的人,在醫院這種地方怎麼可能不找刺激。


 


黃伶在電話裡笑得樂不可支,把警察抓人時,幾十個人圍觀的空前場面給我形容的栩栩如生。


 


沒過一個小時,物業群裡就傳出了視頻,發視頻的人不嫌事大,還編了個「五十老父雞撞兒媳」的劇情,網友吃瓜吃得不亦樂乎。


 


我的手機被狂轟亂炸,我一律不回復,沉默就是最好的賣慘。


 


無論是我自己手上的監控證據,還是警察的現場證明,抑或是網絡輿情,都是我離婚訴訟證明林鼎霄過錯方的重要砝碼。


 


我說了要他淨身出戶。


 


就算不能真真正正把他扒個幹淨,

也要他今後艱難度日!


 


8


 


林耀拽住我的大臂,SS把我往外拖。


 


「那些首飾是我送給姜琳姐的,你憑什麼說她偷東西!」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立刻跟我去警察局說清楚,否則到時候別說你正房地位不保,連我這個兒子都不認你!」


 


倒反天罡,竟然有兒子讓親媽去給小三道歉的。


 


氣我已經氣不動了,直接左手一巴掌,右手更是一巴掌。


 


「現在就給我滾,這裡不是你的家,你也不是我兒子,去跟你盜竊的三媽身無分文的爸過下半輩子吧。」


 


林耀被我抽地發懵,這輩子的打他全在今天挨了。


 


愣了兩秒,他又冷笑一聲。


 


「你要是非要跟我爸離婚也行,財產就按照今天我爸說的分,一個月你再給我三萬生活費,

少一分我都去法院......」


 


我打斷他:「林耀,你已經十八歲,我沒有養育你的義務了。」


 


他臉色一變,急道:「少在這裡嚇我,你是我媽這是雷打不動的事實,你就我一個兒子,就算我不找你要,你S了這些錢不也都是我的?難道你還真想暴屍荒野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你都這麼大把年紀了,難道還能生?你這輩子不指望我還能指望誰,你再跟我廢話小心等你癱在床上的時候我天天喂你屎吃。」


 


我倒吸一口冷氣。


 


在他還需要我養育的時候,竟然就敢這樣威脅我,要是我真的信了他的話,老了下場不知道多慘烈!


 


養兒怎麼可能防老?


 


有他在,我恐怕連順利活到老都難。


 


既然如此,我還需要給這個不孝子留什Ŧû⁶麼情面?

從今以後他是S是活都跟我毫無瓜葛。


 


我二話沒說,從他臥室裡搬出行李,朝樓道口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