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次,劉安雅找了幾個男人對我欲行不軌。


他們掐住我的脖子,把我的裙子撕碎。


 


我的內衣被撕碎,眼看就要失去清白時,裴遇之再次救了我。


 


雖然劉安雅並不承認這兩件事是由她幕後指使。


 


可裴確自然是相信我的。


 


他毫不猶豫地與劉安雅決裂。


 


他在裴氏掌權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毀掉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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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然記得,劉安雅跪在裴家門口,磕頭到頭破血流,求他顧及青梅竹馬之情。


 


裴確隻冷冷道:「任何傷害過夏斟的人,我都絕不會原諒。」


 


沒有人比裴確更愛我,任何人都不能與他相較。


 


而裴確自小就討厭裴遇之,最恨旁人拿他們比較。


 


隻因裴遇之是老爺子的私生子,和裴確同齡,輩分上卻壓了他一頭,

是他的小叔叔。


 


裴確的父母及正經叔叔輩,個個花拳繡腿,不堪大用。


 


老爺子的繼承人,就隻能從裴確和裴遇之兩人之間選。


 


當年,或許因為我是裴確的女友,讓裴遇之有了徵服欲,他也曾跟我告白。


 


這讓他們競爭更加白熱化,幾乎視對方為S敵。


 


如果被裴確知道,我今天單獨和裴遇之說話,他肯定會醋到發瘋。


 


晚上裴確回來,身上酒意未消。


 


我有些心虛地自己承認:「今天我在俱樂部,見到了你那小叔叔。我們說話了,是因為有人告訴我……」


 


裴確沒有讓我說完這句話。


 


他霸道地將我禁錮在懷中,吻得很急,像是在瘋狂宣泄著什麼。


 


我承受著他的疾風驟雨,心中暗自松一口氣。


 


那晚,他格外刻意地取悅我,直到我徹底虛脫,連說話都沒有力氣。


 


可萬萬沒想到,裴確這晚的異常,竟然是出於愧疚。


 


因為就在那天,劉安雅懷了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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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時候,孩子已經四個月了。


 


整個裴家,上至裴老爺子,下至裴確父母,全都知曉。


 


獨瞞我一人。


 


那天的京城俱樂部,那扇被裴遇之擋住的門背後,是讓我萬劫不復的殘忍真相。


 


老爺子親自接劉安雅回來,把她送到了醉酒的裴確面前。


 


劉安雅模仿我,和裴確白日荒唐。


 


而酒醒後的裴確,求了他最討厭的裴遇之幫忙擋我。


 


他說我心髒不好,不能生那麼大的氣。


 


知道真相的時候,我周身僵冷。


 


而劉安雅則耀武揚威地與我對視:


 


「知道為什麼老爺子會選我嗎?你不知道,自從你把裴確哥哥從我手裡搶走後,我模仿你,可以有多像。」


 


「你的言行舉止,一顰一笑,我都學過無數次。」


 


「他和我在床上的時候,喊的是你的名字呢!」


 


「可那又如何?懷了他骨肉的人,是我。我們的血脈會融為一體,永不分離。而你,除了年華老去外,什麼都沒有。」


 


「南夏斟,你一出現,就奪走了我的一切。我無時無刻不在詛咒你,終有一日品嘗這種萬箭穿心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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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確出現後,她馬上換一副面孔。


 


她面無血色地朝我跪下,渾身抖若篩糠:


 


「裴太太,求求你,留下這個孩子。他是無辜的胎兒,你怎麼忍心讓我打掉他?


 


「裴太太,我知道,因為曾經的誤會,你一直記恨我。」


 


「所以劉家破產的時候,我毫無怨言。不管是商業競爭還是裴先生為您報仇,我都認了。」


 


我面無表情看她表演,她又跪在地上朝前爬行幾步,扯住我的衣角:


 


「裴太太,劉家破產後,我在工廠做工,您看看我的手,新傷疊著舊傷。」


 


「每一次被縫纫機的鋼針穿透手背,我都覺得是對您的贖罪,還不夠嗎?」


 


她哭得幾欲暈厥,口中不停重復:「雖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但隻求您消氣,放過我的孩子,他也是裴先生的孩子。」


 


我再也無法忍受,抬手就想打她。


 


可裴確架住了我的手:「夏斟,夠了。」


 


他看著劉安雅,眼帶了些許不忍:「等她生下來,我馬上讓她出國,

孩子隻會認我們是父母。」


 


我像是被人抽去了筋脈,渾渾噩噩盯著他:「你竟想讓她生下來?你想讓我撫養你出軌生下的孽種?」


 


裴確皺眉,表情痛苦,像是我話中的哪個詞刺痛了他:


 


「夏斟,我沒有出軌。那天老爺子給我喝了秘制的酒,我當她是你。清醒後,我追悔莫及。可木已成舟,孩子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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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前陣陣發黑:「孩子無辜?我不無辜嗎?我兩次差點命喪她手,你不記得了嗎?」


 


裴確深吸一口氣,他喉結動了又動,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終於開口道:


 


「夏斟,當年坐纜車,是她提議的。可最終,是你自己任性,等不及我回來就一個人去坐了。」


 


「而那幾個想要侵犯你的人,我用盡各種手段,得到的結論是他們沒有幕後指使,

隻是見色起意。」


 


「這兩件事,你都算在了劉安雅頭上。為了給你出氣,我百倍千倍地報復了劉家。」


 


「夏斟,你真的被我寵壞了。我到底要做到什麼地步你才能滿意?」


 


我忽而笑了,笑得眼淚都止不住:


 


「好好的纜車,若是壞了,最多隻是失靈停在半空。繩索怎麼會突然斷裂?」


 


「而令人聞風喪膽,一隻蒼蠅都不敢隨意進出的裴氏山莊,層層有關卡,到處有監控,卻出了幾個色膽包天的流氓。」


 


「這兩次,知道我具體位置,可以精準下手的,隻有你們兩人。不是她,難道是你嗎?」


 


「是你嗎?你告訴我是你做的,我就相信不是她。」


 


看到我的眼淚,裴確的臉上露出了許多的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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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擁我入懷,眼中是化不開的溫柔:「夏斟,

我現在是裴氏的繼承人,不能沒有一兒半女。」


 


「這個孩子,隻是暫且留著。我不會對他產生任何感情。我向你保證,我隻會愛咱們的孩子。」


 


我在他的懷抱中一動不動,哀莫大於心S。


 


見我沒有繼續掙扎,裴確滾燙的唇貼在我耳邊,他雙手握住我纖細的腰肢反復流連:


 


「夏斟,你該這樣想。孩子不用你生,你的身材不會走樣,這樣不好嗎?」


 


「況且,十二年都過去了,當年沒有證據的兩場意外,你早該忘記。」


 


我反手一個耳光甩上去,直打到自己的手都痛到發麻。


 


裴確的臉立刻紅腫,他保持著挨打的姿勢,沒有偏過頭來。


 


我推開他的擁抱,撫平裙擺被壓出來的褶皺。


 


再抬頭時,我臉上已了無波瀾:「離婚協議我明天就拿來,

往後餘生,你我長決。」


 


裴確的身形猛地一晃,但很快,他平復了情緒:「夏斟,別說氣話。這麼多年你揮霍無度,離了裴家的萬貫家財,你不會習慣的。」


 


他點燃一支煙,ṭù⁷像是自我安慰般坐下:「況且,沒有人會像我一樣寵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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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不經心地整理整理發絲,直到頭發分毫不亂,我才第一次回視他:


 


「你剛才說,那兩次意外,我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可我毫發無損,都是因為小叔叔,而不是你。」


 


「現在想來,老爺子當年選定的繼承人,論能力也好,論輩分也罷,小叔叔都在你之上。」


 


「我現在就在想,Ṱűₚ當年他跟我告白,為什麼我沒有答應?」


 


愛了十數年,我當然知道怎樣說話,才能最誅他的心。


 


果然,我不笑不惱地說完這番話後,裴確氣得發瘋。


 


他臉色鐵青,咬牙說道:「夏斟,你是我的妻子,不要說這樣傷我心的話。」


 


「裴遇之一個私生子,他拿什麼跟我比?當年他比不過我,現在他更比不過。」


 


我輕笑出聲:「私生子?你不也一樣,為了一個私生子,與我決裂?」


 


裴確愣在原地,被我噎住,不知該如何接話。


 


我冷漠勾唇:「既然看不起私生子,那就籤了離婚協議。給你的嬌妻愛子一個名分。我祝你們白頭到老,百子千孫。」


 


第二天,我親自找了裴老爺子,遞了已經籤字的離婚協議過去,請他幫忙施壓,讓裴確籤字。


 


裴老爺子眼見我這個禍水要離開,滿口答應,生怕我反悔。


 


他馬不停蹄地在上流社會圈子裡宣布,

裴氏的繼承人,已與妻子離婚。


 


整個京城的豪門太太都等著看的笑話,終於等到了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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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好笑啊,連我自己都感到無比荒謬。


 


我從未想過,嬌寵我多年的裴確會以這種形式背叛我。


 


他出軌了我最恨的女人,並且要跟她生下孩子。


 


離婚後,他對我不聞不問,好像從未愛過我這麼一個人。


 


離開家的時候,珠寶首飾我一概沒帶,隻帶走了自己的漫畫手稿。


 


我搬到了一處沒人能找到的房子,纏綿病榻,無力離京。


 


我整夜整夜地做噩夢,低燒和咳嗽來回反復,瘦得整個人都脫了相。


 


是啊,在京城惡名遠播的裴太太,沒有一個朋友。


 


她們都說我是妖孽,是禍水,是狐狸精。


 


我這樣的女人,

S去才是大快人心吧?


 


與我的落魄不同,四個月後,我收到了劉安雅發來的短信:


 


【我懷的確定是男孩呢。再有幾天,他就要出生了。】


 


【南夏斟,之前的兩次意外你沒能S掉,實在可惜。可是,你會一直這樣好運嗎?】


 


【我的兒子,會成為裴氏的下一任繼承人。而我們之間的血海深仇,天涯海角,你躲不掉。】


 


【所以為什麼,你不自己去S呢?】


 


在看到信息的那一刻,我又哭又笑,直至徹底崩潰。


 


在情緒的牽動下,我踏上了露臺的高處。


 


我想,如果我就這樣S去,裴確會不會感到後悔?


 


直到我被一陣敲門聲拉回了現實。


 


14


 


當我開門對上裴遇之那雙清澈的眼時,我難堪又惱怒,對著他盡數宣泄:


 


「你來幹什麼?

你們裴家沒一個好東西,還嫌惡心我惡心得不夠嗎?」


 


裴遇之嘴邊牽起一抹憂傷的笑:「你還沒有對他S心,所以你才會哭,才會發怒,才會纏綿病榻。」


 


我又一次,被他戳破了最隱秘的心思。


 


一如當年。


 


17 歲時,剛成為裴確女朋友的我,第一次到度假山莊。


 


雖然對什麼都好奇,但我還是不想失了顏面。


 


我對什麼都淡淡的,裝出一副見慣了的模樣。


 


隻是當我一個人獨處時,還是禁不住好奇,四處走走看看。


 


也因此,我偶遇了與眾人格格不入的裴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