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兩年前,我是嵐城高高在上的薛大小姐,是周延之的心尖寵。


 


現在,我是嵐城的笑話,是周延之最聽話的「寵物」。


 


周延之說:「薛芙!要認清自己,你不過是個沒頭腦沒能力的落魄大小姐,所以,乖乖在我身邊,做個有『覺悟』的玩具。」


 


周延之說得沒錯,我逐漸自暴自棄,自輕自賤。


 


直到我遇到了陸卿衍。


 


陸卿衍說:「薛芙!別否定自己,你特別好,特別耀眼,特別值得!」


 


1


 


今天是我的生日。


 


像去年一樣,孤孤單單一人過。


 


我提著小蛋糕,回到別墅。


 


剛進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道便撲鼻而來,同時還伴隨著女人的哼唧聲。


 


我下意識地目光看向客廳方向,又是男歡女愛的香豔畫面。


 


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

我直接朝著二樓走去。


 


「薛芙!滾過來!」


 


身後傳來周延之帶著情欲的沙啞嗓音。


 


我機械般地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朝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走去。


 


「家裡沒 T 了,你現在去買。」他語氣隨意。


 


「哦。」


 


我輕聲應道,默默地放下手中的蛋糕,不帶任何情緒地轉身準備出門。


 


耳後傳來女人嬌媚的聲音,「周少,你女朋友可真聽話~」


 


周延之輕哼了一聲,譏諷道:「就算讓她站那看我們做,她都會乖乖照辦。」


 


「周少,人家害羞嘛!不想讓她看~」那女人繼續撒去公眾號 `hhubashi` 看更多嬌著。


 


「好,那讓她滾遠點。」


 


完全不想聽,我大步離開了別墅。


 


會難過嗎?


 


一點也不難過。


 


這兩年來,周延之對我做的惡心事,多到數不清,我的眼淚早就流幹了,心也S透了。


 


兩年前那個對我百依百順,寵愛有加的周延之,不見了。


 


從父親離開那天起,什麼都變了。


 


我那天生王者的父親,不僅有個廢物女兒,還有個賭徒兒子。


 


想收回思緒專心開車時,已經來不及了!


 


我的車直直地撞向了前面那輛張揚的限量款跑車。


 


完了!雪上加霜!


 


一如既往地倒霉加活該。


 


我急忙下車去查看撞得嚴不嚴重。


 


跑車的車窗緩緩下降。


 


坐副駕駛上的男人道:「怎麼說,我下車去看看?」


 


「不用了,這點撞擊而已,走吧!」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感覺有些熟悉。


 


一聽,這是遇到大善人了!


 


「咻」的一下,我跑到車窗前。


 


「對不起……我剛剛走神了,十分抱歉!」我誠懇地表達著歉意。


 


「我們陸少不追究,你走吧!」副駕駛位上的男人開口道。


 


我剛準備再次道謝。


 


主駕駛位傳來聲音:「等下!我這腦袋好像被撞得有些發暈。」


 


副駕駛上的男人,一臉迷惑地看向主駕駛位。


 


主駕駛位的人解開了安全帶,從車上下來。


 


我抬眸一看,居然是陸卿衍。


 


「薛芙?」陸卿衍看到是我,露出一抹紳士的笑容。


 


「好久不見!你有沒有事?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我有些心慌地看著他。


 


「問題不大。


 


「問題不大就走唄!淮京還等著我們呢!」副駕駛位的男人從車窗上伸出半個腦袋,催促道。


 


「你開車先去。」陸卿衍朝他揮了揮手。


 


「不是說給我接風?」


 


「頭暈,看來得去趟醫院。」陸卿衍輕扶著額頭,自言自語道。


 


「陸卿衍,兩年沒見,虛成這樣了?」男人勾唇嘲諷道。


 


「滾蛋!」陸卿衍扭頭白了眼他的朋友。


 


我呆呆地愣在原地,看著他們。


 


副駕駛的男人下了車,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朝我友好地笑了笑。


 


他湊到陸卿衍耳邊,輕聲說了句:「你是頭暈嗎?我都不好意思點破你!」


 


「滾滾滾!」陸卿衍將他的朋友推上主駕駛位。


 


頂級跑車很快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我帶你……去醫院?

」我支支吾吾地開口道。


 


「都行!」


 


陸卿衍很自然地拉開副駕駛位的車門,坐了上去。


 


一路上,兩人都默契地誰也沒開口說話。


 


我的手機這時候響了。


 


瞥了一眼,是周延之打來的。


 


周延之一直要求我,他的電話必須秒接。


 


我習慣性地接了電話。


 


「買個 T 買這麼久?又躲哪去哭了?」周延之一口不耐煩的語氣。


 


「不是……我撞到了別人的車。」我解釋道。


 


「你有沒有事?發位置給我!」


 


我竟然覺得周延之的語氣裡帶著些關心。


 


「我沒事,撞的是陸卿衍的車,現在在送他去醫院的路上。」我如實告訴了他。


 


「陸卿衍?」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後,

再次開口:「你確定自己沒受傷?」


 


「我真沒事。你們等得及嗎?我沒那麼快回來,或者你們自己去買?」我平靜地說著。


 


「周少!別戴了!我等不及了……」電話那頭傳來女人嬌媚無比的聲音。


 


下一秒,電話掛了。


 


我完全沒有受影響,繼續開車。


 


倒是陸卿衍,一臉不可置信地側過腦袋,看著我。


 


他輕咬著薄唇,猶豫再三後,還是問了:


 


「你給周延之和別的女人買 T?周延之不是你男朋友嗎?」


 


我滿不在乎地點了點頭。


 


陸卿衍見我不想聊這個話題,也沒再提。


 


2


 


到了醫院,陸卿衍說他感覺好多了,不用檢查了,我不放心,帶著他把各種檢查做了個遍。


 


檢查結果沒那麼快出,

我和他坐在醫院的走廊裡發呆。


 


陸卿衍清咳了一聲,柔聲道:「我頭暈估計是低血糖犯了。」


 


「吃顆糖!」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糖遞給他。


 


我這兩年也患了低血糖,隨身會帶著糖。


 


「謝謝……」他接過了糖。


 


「留個聯系方式?」話剛說完,他就把他的二維碼亮了出來。


 


我不好拒絕,要是他真檢查出來什麼,日後還得聯系。


 


差不多一個小時,檢查結果才都出來。


 


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我松了口氣。


 


把陸卿衍送到他朋友那,就回了家。


 


客廳裡空無一人,燈亮著。


 


我想他們應該是轉移了戰場。


 


肚子有些餓,想到那個我帶回來的蛋糕。


 


我走之前,明明把蛋糕放在桌子上的,怎麼不見了?


 


找了一圈,最後在垃圾桶裡找到了蛋糕盒子。


 


蛋糕已經被吃了。


 


周延之從不吃甜食,肯定是剛剛那女人吃的。


 


她睡周延之,我沒意見!


 


但她吃我蛋糕,我意見很大!


 


我氣呼呼地跑到廚房,隻能煮個面應付一下。


 


剛吃了幾口,周延之穿著家居服從二樓下來。


 


他徑直走到我對面坐下,那雙漆黑的眸子緊盯著我,不動聲色地將我手裡的筷子搶了過去,又端走了我那碗面。


 


我詫異地看向他,他竟低下頭,吃起了我那碗面。


 


「周延之!這面是我吃過的!」我驚呼道。


 


周延之掀起眼皮,看向我,唇邊弧角微揚,卻沒有半點溫柔,冷笑道:「你吃過的東西,

我就不能吃了?」


 


我咬咬牙,忍了!


 


不能得罪周延之這個金主。


 


現在我們一家都靠周延之養著,媽媽的命隻能用錢續著。


 


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吃光了那碗面。


 


「真難吃!」


 


他輕吐了三個字,起身離開了餐桌。


 


看著他上了二樓,我還是沒忍住咒罵了他幾句。


 


混蛋!不好吃,你把面湯都喝光了?


 


狗東西!我吃過的東西都搶著吃,餓S鬼投胎吧!


 


3


 


回到房間,我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躺在床上,閉上眼睛,進入了夢鄉。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隻手從後面掐住我藏在床被裡的頭頸,迫使我轉過來。


 


他的手扣住了我的後腦勺,修長地指尖穿梭在我的發絲裡。


 


我不舒服地推開了他的手,

輕聲哼唧了一聲。


 


下一刻,我整個人被禁錮在一個火熱的懷抱裡。


 


本來睡意就淺的我,一下子驚醒了!


 


「放開我!」我掙扎著,聲音因為害怕,有些顫抖。


 


「阿芙,是我……」


 


是周延之的聲音。


 


是周延之也不行!


 


我還是劇烈地掙扎著。


 


周延之單手抓住我的雙手,另一隻手開始不安分地扯我睡衣。


 


「周延之,放開我!我不要!剛那女人沒喂飽你嗎?」我奮力掙扎著,內心恐懼不已。


 


「我沒碰她。」周延之的聲音冷厲,深邃地眸子直勾勾地看著我,手裡的動作沒有停。


 


「你別碰我!放開!」


 


我的力氣在周延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粗暴地掐住了我的下巴,

朝著我的唇吻了下去。


 


我拼命歪過腦袋,躲過了這個吻。


 


周延之不氣也不惱,再次吻了上來。


 


「周延之……你瘋了嗎?……你不是一直嫌我髒嗎?……周延之……你不是說S都不屑碰我?」


 


情急之下,我狠狠一口咬在了周延之的肩頭。


 


周延之悶哼了一聲,吃痛地松開了我。


 


我慌忙從他身下爬出,下了床。


 


周延之不緊不慢地下了床,單手重重按住我的肩膀,將我推到牆上。


 


他緩緩湊近我,骨節分明的大手捏起我的下颌,粗糙的指腹摩挲著我的臉,他玩味一笑道:「玩欲擒故縱?我可不會真的碰你。」


 


話音未落,

他將我隨意地推到床上,像是扔了一個物件一般,然後大步離開了我的房間。


 


我松了一口氣,整個人蜷縮到床上。


 


周延之一如既往地會折磨人。


 


我和他在一起這麼久,就算最甜蜜的時期,也就親親側臉,抱一抱。


 


當時周延之說他有嚴重潔癖,接受不了親吻。


 


後來我發現,他隻對我有嚴重潔癖。


 


因為周延之不喜歡我。


 


他接近我,目的是報復我們一家。


 


他說是我爸害S了他的父親,斷了他父親的活路。


 


當時我還小,周延之的父親帶著周延之來我家尋求資金上的幫助。


 


我爸答應了,並稱第二天就會打款。


 


可周延之卻告訴我,當初我爸根本沒有打款,他父親絕望地選擇了投河自盡。


 


周延之把他父親的S,

怪罪在了我爸身上,他恨我們。


 


這件事是我爸去世後,周延之才說出來了,我媽也不清楚當年的事情,真相是什麼,無人知曉。


 


但我父親做人做事一向可靠,承諾過的事情,怎麼可能變卦?


 


4


 


那晚之後,周延之幾天沒有回家。


 


我反而過得清靜自在。


 


白天在醫院照顧媽媽,到晚上才回去。


 


我從小報喜不報憂,媽媽到現在還以為我有周延之護著。


 


她還盼著周延之來看她,我騙她說周延之很忙,等空了就會來看她。


 


回家前,媽媽喊住了我:「阿芙,這是媽媽親手編的兩條平安繩,一條給你,一條給延之。我託人開過光的,它會保佑你們兩個的。」


 


我接過平安繩,把其中一條戴到了手腕上。


 


「謝謝媽媽~」


 


酸澀的滋味在我心底彌漫,

壓得我喘不過氣。


 


「寶寶,有不開心的事情一定要告訴媽媽,知道嗎?」


 


媽媽永遠是那麼的溫柔。


 


我點了點頭,淡淡一笑。


 


「媽媽,晚安~」


 


道了晚安,我加快腳步離開病房,生怕下一秒就要哭出聲來。


 


回到家,我整個人縮在沙發上低聲抽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