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巧秦如風接通了電話:「嗨!快上高架了,陸哥有新指示?」
陸志安撐著桌子:「小風,把車停路邊,你立刻下車,離車遠點。」
秦如風一愣,下一秒,方向盤猛地一打,車開進一塊荒蕪的土地上。
他取下手機,一秒不停下了車。
他用手機照照車,再對準自己,才困惑不解地問:
「陸哥?」
陸志安滾動了一下喉結,用另一臺手機撥出手下的號碼:
「帶上懂行的人,給秦少看看車。」
秦如風一聽也明白了,皺眉看向座駕,同時用力揮手,示意無辜的路人遠離那輛車。
16
三個人拆了車,果然被動了手腳。
一旦秦如風上了高速,速度提升到設定的數值,汽車就會失控爆炸。
秦如風看著車裡不該有的零件,
像是想到了什麼。
清貴優雅的五官從驚愕轉變為憤怒,最後定格為扭曲的S意。
把我嚇到了。
「好了,如風,記住,你嫂子的能力不能透露給別人。」
秦如風一下子反應過來,面無表情衝我一點頭。
「我秦如風,有恩必報。嫂子,我是你的狗……」
我:?
我的耳朵大概是眼花了。
秦如風甩了下頭:「不是……你是我的主人。」
我:「……小兄弟私底下玩這麼大嗎?」
秦如風急得連手都開始擺了:「我是說……」
陸志安臉都黑了:「別說了,你這張嘴,從哪裡租來的就去哪裡還回去。
」
說完就摁掉了電話。
我笑得肚子痛。
陸志安氣得鼓起了臉:「當我不存在呢是嗎?」
我笑著笑著,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哎,你剛才不是說,哈士奇在我們附近有個倉庫來著?」
當著陸大醋缸的面,我又撥通了電話。
「秦少,我正好需要請您幫個忙。」
秦如風看到我臉都臊紅:「那啥,嫂子,您開口。」
「我急需三十立方米的貨,正好陸志安提到你,我就想來問問。」
秦如風一拍自己:「那不巧了,剛進的貨,品種齊全,嫂子想要什麼樣的?」
我咬了咬唇,說:「我想要三十立方米的。」
秦如風一歪頭:「嗯?」
17
見了面,如此這般解釋清楚,秦如風才恍然大悟:「原來三十立方米是字面意思!
這個計量單位我第一次見。」
我微笑,點頭。
秦如風直接把倉庫清冊拿給我:「來我這裡,嫂子必須零元購。小張,監控全關了,我陪嫂子走一趟,讓會議室的人再等等。」
小張一臉為難:「秦總,這個倉庫是集團準備參加展銷會的,品種最為齊全,出了差錯不好交代。」
秦如風抬手制止他:「我負全責,損失我承擔,展銷會我聯系,ok?」
小張 ok 了,他麻利去關掉監控,我哐哐開始往隨身空間裡裝。
秦如風靠在貨架上,一雙桃花眼波光流轉。
「嫂子,你這麼不設防,信錯了人可怎麼辦?」
我停下手裡動作,轉頭盯著他看。
秦如風挺直了背。
我的視線從他高挺的鼻梁上滑過。
「嗯。
」我發出了肯定的聲音,便繼續裝貨。
倉庫裡的藥品五花八門,我直接把貨架連同上面的標籤分類一起裝進空間裡。
「嗯是什麼意思?」他的聲音委屈巴巴。
「信錯人又如何?價值十億多的藥品,我也不虧。」
秦如風張口結舌:「我還不如這點藥?」
「嗯,面若桃花,是個美人。朕賜你為藥妃,居桃花殿,以後記得 call 朕,多多零元購。」
秦如風打了個響指:「沒問題。」
治療外傷的消炎藥、消毒碘伏、繃帶在另一個倉庫,整箱堆到了天花板。
我喊著秦如風陪我一起,又搬了 5 噸。
離開倉庫的路上,他低沉的嗓音突然響起:「如果你先遇見的是我呢?我和陸志安你會選誰?」
我疑惑地看了看他:「咋,
跟我玩一見鍾情那一套?」
18
超額完成隨身空間的囤貨任務,我心情大好,坐在秦如風私人辦公室的沙發上,掏出他藏起來的小零食吃。
一個人推門進來。
「會議開完了?決定去哪裡吃飯了嗎?」
高跟鞋的聲音噠噠噠響起,我抬頭看去。
白裙女一臉怒氣,氣勢洶洶。
「誰讓你進秦哥哥房間的!你這個……竟然是你!」
我倒也好奇,怎麼哪都有這女的。
我往後一躺,懶人沙發對腰部的承託非常到位。
我感覺自己已經是一條鹹魚了。
「在等人?過來一起躺躺。」
白裙女下意識拒絕:「秦哥哥不讓我碰他房間裡的東西。」
我聳了聳肩:「那好吧。
」
白裙女目瞪口呆看我吃零食,崩潰發問:「這些他都不讓碰的,你是從哪裡找來的啊?」
我把脆脆鯊塞進嘴裡:「嗯……他辦公桌裡,來一口?」
白裙女看我像在看一個白痴。
她不理我了,安安分分站在大敞的門口。
我有點冷,隨手一拿,披了條毯子。
白裙女眉毛一抖,抱緊了自己。
我很好奇。怎麼回事?秦如風這房間裡的東西碰不得?
把眼高於頂的大小姐嚇成了這樣?
過了會,正主來了,秦如風在電梯口布置了工作,一個人走過來。
「秦哥哥。」小白裙主動開口。
秦如風掃了她一眼,遞給她一份材料,轉身進房間找我:「私家飯莊訂好了,快出來,我陪皇上吃個便飯。
」
我一愣,當著別人的面,我開始羞恥到摳地了。
秦如風看到我蓋著毯子在懶人沙發上攤成一張餅,也愣住了。
「……還是……再躺會兒?」
我拒絕了這個誘人的提議。
白裙女不可置信,一步三回頭離開了。
我眨了眨眼,問:「你是不是欺負過她,多盛氣凌人一妹妹,被你嚇成這樣。」
秦如風的臉倒映在電梯門上,被一分為二,有些沉默。
直到飯吃了一半,他才開口:「那是我媽媽以前工作的房間,後來留給我了。我佔有欲強,從不讓別人進去。」
我點點頭:「伯母的懶人沙發太絕了,天上有地上無。」
秦如風一笑:「所以她去天上了。」
我端起杯子,
和他碰了一下,仰頭將芋奶一飲而盡。
他也悶了口酒。
這話就這麼過去了。
19
回到家,陸志安敲著鍵盤,說秦如風的事情有專業的人去解決了,讓我不用再費心。
我看了他一眼,坐過去撐著臉問:「他怎麼回事?喜歡玩一見鍾情?」
陸志安仔細看我,擰了擰眉:「這個狗……不,他喜歡被英雄救美。」
哈,陸志安果然在吃醋,我都回家了,還裝模作樣敲什麼鍵盤。
陸志安說:「他媽媽為了救他,受傷嚴重,拖了兩年,過世了。之後他的性子就……他那張破嘴,又對你說什麼了?」
我樂得聞空氣裡醇正的醋香:「他問,如果先遇見的是他呢?我會選誰?」
在陸志安【小狗緊盯.
jpg】的注視下,我說:「那可能會被你熬夜加班的精神感動,然後被你高薪挖走吧。」
這波啊,是熬夜氪金黨的勝利。
陸志安滿意了:「別貧嘴了,還是快看看隨身空間的變化吧。」
【初級階段已完成,鑽石寶箱開啟,防護罩升級啦!】
我點進去,又是一陣炫目的特效。
【防護罩升級後,可吸收大量傷害,將其轉化為能量,進可攻擊喪屍,退可給手機充電。恭喜宿主!】
我喜不自勝。末日後最大的能源問題不用擔心了,攻擊手段也有了,這次升級也太賺了吧!
這時,進度條刷新了。
【末日物資裝填進度:中級階段 0.1%—1%(三百立方米)。】
進度條的盡頭,是一個小小的翡翠寶箱。
翡翠寶箱後面,
是一個 240:00:00 的倒計時。
239:59:59。
239:59:58。
這意味著,我要花十天的時間,存滿三百立方米的物資。
我深深為錢發愁的時候,陸志安卻穿著筆挺的西裝馬甲,笑得胸膛震動,朝我勾了勾手指:
「來給陸哥哥系個領帶,我就幫你想想辦法。」
我面無表情,握上領帶勒S了他。
嘚瑟。
20
第二天早上,有人敲門。
陸志安給來人開門,轉身對我說:「我聯系好了城東那一片日用品工廠,小李帶你去看貨,看好了直接下訂單,東西都運到我陸家倉庫,監控都關掉了,這是鑰匙。」
陸老板的鈔能力出現了。
小李非常專業地把日用品工廠名冊遞給我。
吃喝用,一應俱全。
我親了一口黑卡,在陸志安炙熱的眼神中出發了。
一大片工廠就在前方,我隨手撿起路邊的紙袋扔進垃圾桶,再往前走,路口嗑瓜子的婆婆把腳一伸,攔住我。
「聽奶一句勸,小小年紀回去讀書,別整天跑廠裡約會男人。男人的花言巧語有什麼好的?奶也會啊,奶說給你聽。」
我一下子愣住,仿佛自己這根老黃瓜刷了綠漆,摸著水嫩的臉蛋非常羞澀,又想到自己栽在前男友身上這麼多年,感覺被教育到:「婆婆,您誤會啦,我這是……」
婆婆吐兩片瓜子殼:「奶在你這個歲數,也喜歡俊男人。可俊不能當飯吃。」
別罵了,別罵了,就算您誇我年輕,我也會哭給你看的。
婆婆開始說起她的女兒來:「可別不信,
奶給你舉個例子。俺閨女好不容易高中念到畢業,找了個修車的人。一開始我是不看好的,但我女兒讀書多啊,她就比我有見識。那人善良,肯吃苦,多少有錢人都願意找他修車,後來房價高啦,他就去賣房子,給老婆子我買了大金項鏈,給俺閨女換了套帶電梯的房。你看看,找男人,就得找這樣的。」
我一直點頭,但是越聽越熟悉……怎麼,這麼像我中介叔的奮鬥史?
中介叔額角有塊疤,早年給大客戶修車的時候,很重要的車零件差點摔了,他愣是頂著滿頭滿臉砸下來的螺絲、鐵條接住了車零件,破了相。後來大客戶無意間得知此事,立刻把酒桌上的朋友都拉去中介叔的汽修店,中介叔的老婆本就是這麼攢下來的。
我深深覺得這婆婆就是和我有緣,也不急著澄清了,頂著清純女高中生的身份,一起陪她嗑瓜子。
婆婆又說:「這廠裡最俊的小哥我也見過,小眼神確實勾人,但你不想想,等他老了,眼皮子耷拉了,牙也掉光了,說不出酸掉牙的情話了,你還要把生命浪費在他身上嗎?」
我深吸一口氣,深以為然。
婆婆見我孺子可教,滿意地露出一口大牙齦:「再說了,那家伙每個禮拜要跟三四個女孩出去泡遊戲廳,我看他特不順眼。」
婆婆牽我的手,很快又放下了,小心翼翼地說:「我看你順眼。看到你,就像看到我女兒小時候。」
我眼睛一酸。
看到我小時候的人吶,我也很想他們。
21
直到小李停好車,把產品清冊遞給我,我還不想摘掉清純女高的人設。
於是我對小李說:「李哥,你不是要來買東西麼,婆婆他們家的廠就不錯,帶我去看看嘛。
」
看著精英社畜面相的李英傑,婆婆一愣,再上下一打量這身很能唬人的西裝,隨即收起了瓜子,抹了兩把鬢角,熟練地開始推薦她們愛民廠的產品。
這廠長也是妙人,直接把李英傑往車間裡帶,拍拍整齊碼著的大批原材料,直接揪下一撮燒,還往李英傑鼻孔上懟:「大老板!你隨便檢查!這材料都是用的扎實的,說純棉就純棉,說鵝絨就鵝絨,這鵝屎還沒撿,但是消毒流程做下來絕對保暖。」
如果不是我在場,廠長好像有脫光衣服直接穿鵝絨服的念頭。
李英傑矜持地點點頭,而後接了個電話,大概是下一家廠子久等著急了。
籤單,付定金。
婆婆拉著我說小話:「你哥一看就是有大出息的。不像那個陸氏集團,把差貨當好貨買,聽說還要買一大筆,嘖嘖。」
陸氏集團?
李英傑背影一僵。
「怎麼了呢?」我趕緊湊過去,示意婆婆速速啃大瓜。
「東頭一婆娘,星光廠的,跟我特別不對付,每次都搶我生意。這次不是陸氏要採購麼,還派了人下來打聽。大客戶啊,那婆娘就託了她三舅家的小兒子去送煙,她家的廠這才上了那採購冊子。本來不好說什麼,但這婆娘一個勁兒往我們廠上潑髒水,不想讓我們廠接單子。採購員的面都沒讓我見著,這招太狠了。我氣啊,我去找她跳廣場舞的那幫老太太,老太太說了我才知道,採購員都被她請吃請喝暈乎了,立下海口,說棉被布面兒上的生意隻讓她家做……」
我悄悄翻了一眼清單冊子,確實隻有星光廠這一家。
後面還寫了簡介:品質保證,值得信賴。
報價卻高了婆婆這廠子的五成。
李英傑不是那採購員,
但也開始坐立不安了。
正巧,這時星光廠的人也來了,一路小跑,就要握住李英傑的手。
婆婆啐了一聲:「呸,這婆娘真不要臉,還敢來?」
我抬眼一看。
巧了不是?前男友的媽,化著妝,站在星光廠長身後。
當年我跟著前男友上門的時候,她皮笑肉不笑、眼皮子夾我的架勢,又威嚴,又讓人心慌。
現在她諂媚起來,卻隻讓人覺得醜陋。
李英傑走向我,全屋的視線焦點也轉向我。
前男友的媽眯了眯眼睛,倏地睜大了,驚疑不定,低下腦袋往後縮了縮,卻發現我盯著她,隻能用力擠出一個笑。
我沒理她,隻是拿了愛民廠的樣品,去星光廠一個個對照著看。
走過貼了瓷磚的大堂,進入一間暗無天日的庫房,堆放遍地的原材料上至少有三份麻辣燙、五盒炸雞。
李英傑更懂一點,他捻、抹、舔,就知道這裡面成本多少、水分多少。
一圈看下來,李英傑的臉就黑了。
星光銷售科長解釋不出為什麼標注高支棉的料子有一股漂白過的臭腥味兒,急得滿頭大汗。
他拿出賬單自證,第一批原材料採買的錢確實花出去了。
前男友的媽臉色越加蒼白,往後倒退,她的胳膊打著哆嗦,被科長一把抓住。
「這可是一百多萬的貨,你從哪裡買的?你說,你說啊!」
她手抖得厲害:「從……我三舅家的小子那裡,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啊」
原定的八百八十萬的生意,黃了。
前男友的媽萎頓在地,SS捏著新買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