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直到我們買空附近這一帶廠子，上千萬的單子籤出去，廠老板們一路歡送，星空廠從外面看還是靜悄悄的。
22
一回家，李英傑往陸哥屋裡一鑽，門一關，兩個大老爺們說起了悄悄話。
也不知道那個採購員還能抽星光廠幾天的煙。
這一趟盤算下來，七天內能到四百多立方米的貨，我美滋滋洗了個澡，去逛商場。
買貨的錢，陸志安出了。
我不跟他客氣。
日常開銷的黑卡，他也一起塞給我。
當然是趁著末日來臨前，狠狠敗家啊。
櫃哥櫃姐的微信加到手軟，每天醒來：
「姐，剛拿到一隻絕版，有空來試試？」
每天睡前：
「姐，
配貨三百萬就能拿，看這造型！」
姐很忙，且待我一一看來。
過了兩天紙醉金迷的日子，在路過一家金店的時候，和白裙女撞上了。
她扯著前男友的手，在和店員扯皮，想退五金。
店員的臉拉得老長，前男友在那裡嘶啞力爭，白裙女捏著裙角，深感丟人現眼。
千嬌百媚的獨女，家裡早就財富自由，怎麼也中了邪，一頭栽前男友身上？
我靜靜繞開他們，去 4S 店提車。
法拉利拉法，最酷的黑武士。蝴蝶門一開，姐誰都不愛。
一腳油門，到蜜雪冰城買了杯四塊錢的快樂水，端著出來，已經有七八個長腿美女排隊和車合影了。
我愛看。
索性找了個靠窗的座位，給保鏢們都點上奶茶，一邊嘬一邊看。
即使在 A 市最昂貴的購物中心，
豪車雲集，純黑的法拉利拉法也是最靚的帥哥！
桀骜不馴的車身，仿佛在等一個女人馴服。
這個紅唇大波浪太出片，那個皮裙恨天高更火辣。
女人們前赴後繼。
於是黑武士被豔麗的唇瓣玷汙，被柔嫩的手指撫摸，最後屈辱地定格在一張張照片裡。
我甩著車鑰匙，看得興致盎然。
但總有人是來掃興的。
一位文身戴金的大哥抓著車前的美女，來者不善。
大哥以蹭壞車身為名，勒索小網紅，不僅言語汙穢，甚至動手動腳。
那位懷了孕的小白裙不知何時也聚在這裡，被大哥抬手一推，踉跄後退。
我的親娘，這可是孕婦。
小白裙摸著微微顯懷的肚子站穩了，驚魂未定之時，卻發現前男友正色眯眯護著小網紅，
被那大哥一把揪住衣領。
小白裙瞬間石化了。
我和幾個保鏢對視一眼，看起來最兇的保鏢上前，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哥們，別擋道。」
專業人士的力道，他受不住的。
那大哥被拍得一哆嗦，手一松。
「你們……是什麼人？」
我問那小白裙：「喜歡這車嗎？AA 制藥集團總經理的女兒，撒個嬌，半億的法拉利拉法，也就一份生日禮物罷了。」
小白裙狼狽不堪，抹了把眼淚：「爹恨我不聽話，不認我了，你也是來嘲笑我的嗎？」
我嘆了口氣。
拋著車鑰匙，在眾人的目光下，摁開了跑車的蝴蝶門。
「啊這……這……」大哥悚然一驚，
畏懼保鏢，連聲告罪後慌張跑了。
一個美女姐姐穿著細高跟，被大哥撞得幾乎跌倒，保鏢手很穩，扶住了她。
保鏢戴著墨鏡，嘴角緊抿，紳士手僅觸碰到美女的肩膀，就立刻收回。
反倒是美女姐姐紅了臉。
我磕了。
風頭被搶，前男友護著小網紅的手還沒放下來，尷尬至極。
「你這個拜金女，僱了幾個人，租了輛車，就來這裡顯擺？」
我手一擺，四個保鏢把他圍在中間：
「閉上你那張狗嘴。」
轉著車鑰匙，我對一眾排隊合影的網紅美女瀟灑一笑：「你們喜歡是我的榮幸。」
美女們一聲歡呼，拉著我拍了好幾張合照。
小白裙也禁不住我的呼喚，加入了合影隊伍。
「喜歡嗎？」看著小白裙的笑臉，
我拉著她的手摸方向盤。
「喜歡。」她不再陰陽怪氣，微微紅了臉。
我勾著車鑰匙，送到她眼前。「送你了，生日快樂。」
她捂住嘴，一臉驚訝看著我。
周圍的網紅美女也都驚呆了，停下打鬧，一齊看過來。
「你……我……」看著她又要哭的樣子，我嘆了口氣。
總不能說，你爹通過秦如風拜託我，要我好好勸勸你吧。
我清了清嗓子，開始背誦小白裙兒時的日記：「從前有個公主，王後問她，將來是想要嫁給王子呢，還是騎士。」
小白裙咬咬下唇：「公主說，我要騎士。」
因為帥氣的王子會愛許多人，而忠誠的騎士隻愛公主。
「喏，你的騎士。」我把車鑰匙往前遞了遞。
23
日用品工廠的貨陸續到了，放下愛馬仕 Birkin，我挽起袖口，一點點往隨身空間裡碼貨。
陸志安也來幫我，狹小的倉庫裡擠了兩個人，TF 煙氲聖木從他袖口送到我頸側，醉人的威士忌酒香緩慢入侵，溫暖又深沉。
我的耳根滾燙，他的金屬袖扣冰涼。
「陸老板，你上次提到的《喪屍末日生存指南（第一版）》，做得怎麼樣了？」
陸志安滾動下喉結，目光一錯不錯盯著我：「多虧了你的細節補充，聽說三個月後就要公布了。」
我一愣：「三個月，這麼快？」
陸志安溫柔地笑著：「你的預警，會拯救很多人。」
他的掌心溫熱，蹭得我臉上有些酥麻：「你是我生命裡最特別的女孩。」
我一把握住他的手，
滿懷深情地說：「最特別的女孩請求你快點搬貨吧，囤完這一批，我要趕緊出門花錢了！」
三個月！時間不等人！
陸志安與我牽了手，但他的臉色臭得好像被螃蟹鉗子夾了一晚上。
終於，又到了開寶箱的時間。
【中級階段已完成，翡翠寶箱開啟，解鎖「集市」模塊】
我點進去，又是一陣炫目的特效。
【在「集市」中，您可以與其他末日世界進行貿易，貿易收取 5% 的手續費。】
剛看完，有一個對話框迅速跳出來：
【求援！】
【求援！】
【星際極寒末日 A83 號隨身空間大量收購保暖物資，願以高能武器交換！】
媽呀！
遠超地球現有科技水平的高能武器！
我立刻打包了愛民廠剛買的羽絨服、羽絨被、襪子、毛衣，
點擊交易。
下一秒，高能武器就到賬了。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收獲砸蒙了。
這條求援信息很快被撤銷，應該是物資收購結束了。
「集市」裡會隨機出現剛才那樣高價懸賞的急單，但更多的還是日常交易單。
例如求購 5 立方米食物，願意以 10 瓶貌美魔藥交換。
在隨身空間的最上端，進度條已經刷新了。
【末日物資裝填進度：高級階段 1%—10%（三千立方米）。】
進度條的盡頭，是一個小小的王冠寶箱。
王冠寶箱後面，是一個 2400：00：00 的倒計時。
2399：59：59。
2399：59：58。
這意味著，我要花一百天的時間，
存滿三千立方米的物資。
陸志安累得滿身臭汗，扶著牆進浴室洗澡。
隔著一扇門，他聽到我歡喜雀躍的聲音，很久沒有說話。
我擔心他暈倒，輕輕推開磨砂門，腳下一個沒注意，滑行前進，穿行過滿溢的水霧氣，撞進了他懷裡。
他的手很穩，他的目光很沉。
陸志安坐在浴缸邊上，渾身上下隻有兩塊毛巾。
一塊圍在腰間，一塊搭在頭上。
熱氣蒸騰，水流叮咚。
一滴水珠從他鼻尖滑落。
我一顫，仿佛它滴進了我的心裡。
「進來幹什麼？」
我小小的聲音，在浴室裡回蕩：「想告訴你好消息。」
陸志安捏著我的下巴往上抬：「什麼都告訴我，一點防人之心都沒有。」
我有點委屈：「把你當朋友嘛。
」
他湿潤的碎發貼上我的額角，吐息變得很近：「隻是朋友？」
我：「好吧……爹……」
24
第二天，陸志安就和我告別。
他身上有我給的防護罩，很多事情隻有他能做。
臨走前，他說：「大批量的 10 立方米隨身空間正在研制，預計三個月後投放。你……快些囤吧。」
我點點頭。
他又說：「我這一趟，可能要喪屍末日再見面了。」
我又點點頭。
他給我理了理頭發，半指皮手套懸在頸側，我主動靠上去，貼了貼。
「出發了。」
他很克制，一觸即分。
我一個人的時候，
喜歡上了瀏覽「集市」。
想著弄兩瓶防脫發魔藥，給陸志安做再見面的禮物。
也喜歡和秦如風聊天，聊如何花錢，以及陸志安的年少糗事。
秦如風說，小白裙終於硬氣了一次。
讓出聘禮和五金，都拿去填前男友的媽捅出來的窟窿。
肚裡的孩子隨了母姓。前男友每天給她按摩，做營養餐。
見自家閨女硬氣了，小白裙的爹非常感激我，聽說我在大批量採購，連忙拍胸脯幫我找渠道。
原來，小白裙的母家，是做港口集裝箱的拍賣生意。
所謂集裝箱拍賣，就是拍賣滯留港口、無人認領的大型集裝箱。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統一拍賣。
集裝箱容量 60 多立方米，無論裡面裝貨的價值是多少。
起拍價格，
都隻有一萬、兩萬。
非常適合我大批量、多品類囤貨。
陸志安的黑卡看了看集裝箱拍賣的價格，毫不在意地表示：「帶上哥，哥幫你全部拿下。」
和它主人一個德行。
25
秦如風告訴我，集裝箱拍賣，往往是幾百個集裝箱一齊拍。
上百萬的起拍價，導致這拍賣場裡坐著的，幾乎都是各大財團的主管級別。
沒有一擲千金的習慣，就很難有那個心理素質，在拍賣場裡舉牌出價。
花錢，也是一種能力。
因此，我到港口第一件事，就是給黑卡熱熱身。
先買了輛布加迪 Chiron，墜入凡間的極速天使。
再拍了張照片發到朋友圈。
小白裙點贊：「車超酷！姐姐超美！」
前男友評論：「寶貝別刷手機了，
你還沒洗衣服呢。」
他真當全世界的女人都要伺候他。
繼續囤貨。
正巧「集市」中有高價求購高品質寶石的單子，願意以治愈魔藥、強身魔藥、淨化魔藥交換。
聽起來就是S喪屍的好幫手。
我走進頂級珠寶的貴賓室，翻了翻頭層小牛皮縫制的珠寶展示冊。
「這一本，全要了。」
全場安靜。
地區銷售總監被我這一句話驚到，急匆匆結束休假跑了回來。
他戴上皮手套，託著店裡最貴的整套珠寶，向我講解它的歷史，那段顛沛飄零的過去，在貴族與王室間輾轉的回憶。
在跌宕起伏的講述中，全場都為這套珠寶的遭遇而心碎。
我眼含熱淚，把卡一遞：「包起來，刷卡！」
「下一件會不會是幸福的故事？
」
銷售總監溫柔地笑了，託起第二件，講述了一段戰火、背叛與愛情的珠寶傳奇。
兄弟為了王位殘S，女人為了愛情瘋狂。
太刀了。
我哭著刷了卡。
十位數花出去，我刷卡手軟，銷售總監收錢腳軟。
他幾乎抖著聲音問我，能不能加個微信。
我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
「最近一兩個月，這種品質的頂級珠寶，有多少我收多少。」
他看著我，像是燕小六在看他敬愛的七舅老爺。
26
花完十幾億，再去集裝箱拍賣，完全是心如止水。
拍賣場冊子上的港口，少的幾百個集裝箱，多的幾千個集裝箱，喊價到幾個億的情況也時有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