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其實我特別愛好刺激,但是又有點兒恐高。


所以上去的時候,我緊緊的抓著賀燃的胳膊。


 


我看見他在低頭偷笑。


 


走到中間的時候,一塊兒玻璃卻突然爆開碎掉。


 


我驚慌的大喊,「救命啊!不會交代在這了吧。」


 


賀燃趕緊摟住我,安撫我說,「別怕,這是特效,不是真的碎掉。」


 


我卻心有餘悸,直接撲進賀燃的懷裡。


 


賀燃在那兒自言自語說,「還有這種好事兒。」


 


我惱怒的錘了他一下,「你是不是故意的!選這種項目!」


 


卻不經意間和賀燃眼神對視上。


 


不知是驚嚇還是真的心動,我感覺到我的心髒咚咚咚咚的一陣亂跳。


 


隨後兩個人都紅了臉。


 


下來的時候,我能明顯感覺到我們之間的氛圍有一絲微妙的變化。


 


兩個人都扭捏的不敢看向對方。


 


賀燃去買了一個冰淇淋,我最喜歡的抹茶味兒的。


 


他溫柔的注視著我,抹去了我嘴邊的奶油。


 


一抬頭卻碰見了一個好久沒見的人。


 


駱砚帶著唐薇,正臉色陰沉的看著我們。


 


17


 


「你怎麼敢摟溫好?」


 


駱砚失控的衝過來,一把打掉了賀燃搭在我肩上的手。


 


隨即一拳揮向了賀燃的臉。


 


賀燃沒防備,吐了一口血水,也跟駱砚扭打在了一起。


 


我和唐薇站在一邊,連忙把他們拉開。


 


唐薇急了,拼命阻攔。


 


駱砚扭頭對唐薇大喊道,「這是我的私事,你憑什麼管我?你算是我的誰?」


 


唐薇不可置信的看著駱砚,眼裡是深深的受傷。


 


隨後還要繼續對賀燃動手。


 


我二話沒說直接扇了駱砚一巴掌。


 


他被我打的偏過頭去,也終於像卸了力氣一樣,氣喘籲籲的看著我。


 


「你是不是有病?我算你誰呀?你憑什麼管我?」


 


賀燃也欠兮兮的,「我摟我女朋友關你什麼事?」


 


「正好給你松松骨,別沒臉沒皮的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駱砚受傷的看著我,「溫好,你跟我離婚就是因為他嗎?我也受傷了你看不到嗎?」


 


我翻了個白眼,「有唐薇在你身邊,哪輪得到別人。」


 


我失了繼續玩遊戲的心情,拉著賀燃回了家,給他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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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屋裡的時候,駱砚在我家樓下大喊著我的名字。


 


「溫好!」


 


「你下來!

你不下來我就不走!」


 


我被吵的煩不勝煩,也覺得是時候應該下去跟他說清楚。


 


駱砚本來還在我家樓下大喊。但一見我出來了,頓時像泄了力氣一樣。


 


聲音艱澀,「你是不是和賀燃在一起了?」


 


我本來想說,在接觸中,但我還是點了點頭。


 


默認了他的問話。


 


駱砚雙眼猩紅,「我後悔了,我根本沒有辦法看到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領證也不是我本意。」


 


「我隻是覺得你離不開我,想氣一氣你,讓你以後別再用離婚來威脅我。」


 


「可你怎麼真的走了?你竟然真的走了,你這算是算不算是背叛我們的感情?」


 


我荒唐的笑了。


 


竟然不是因為唐薇,僅僅是因為他不想慣著我的小脾氣。


 


「你還不明白嗎?

不會有唐薇,也會有張薇,李薇,你用他們來氣我,我流產那天手機欠費,隻能打給緊急聯系人,你不是不知道是唐薇接的你的電話,我不信你不知道。」


 


「但他故意延誤叫救護車,導致孩子沒了,你在明知道的情況下卻還是和她頻繁接觸,讓我別怪她,你這不是往我的心上扎嗎?」


 


駱砚的手想拉我,被我甩開了。


 


我邊說,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我痛恨自己的一次次妥協。


 


「可我知道你為她打破原則,去吃你一直不愛吃的火鍋。我也知道你為她徹夜不歸,你的原則一次次被她打破,你和她一起譏諷我是全職太太,怎麼不想想我是為了誰的母親?」


 


我反問他,「你覺得這些時候我會怎麼想?我失去了孩子,我隻是想讓你多陪陪我而已。可你連最簡單的陪伴和關心都不肯給予我。


 


「是我作嗎?是我小題大做嗎?是我走不出來嗎?」


 


這麼久了,我終於坦誠把所有的話都說給了駱砚聽。


 


駱砚痛苦的抓著自己的頭發,聲音都帶了哭腔,「我以為你不會介意……我沒想過……」


 


「我錯了,我和唐薇真的沒什麼,她發的朋友圈我也不知情,我不該……」


 


我搖了搖頭,「不重要了,駱砚,我們都應該向前看了。」


 


19


 


回樓上時,我在門口聽著屋裡手忙腳亂的聲音。


 


一進門兒賀燃正襟危坐的看著書。


 


好小子,被我抓包了吧。


 


我埋怨他,「你也是,你就站在那兒讓他打你啊,破相了怎麼辦?還怎麼當醫生。


 


賀燃隻是笑著,「這一拳是我欠他的,後面的我可當然不會讓著他。」


 


我有點兒困惑,賀燃卻怎麼都不肯說。


 


隻是在我旁邊像個大蟲子一樣扭來扭去。


 


「姐姐,痛痛,呼呼。」


 


在我俯下身給他上藥的時候,賀燃猝不及防的吻上了我的唇。


 


「你……」我一驚。


 


「我都聽見了,你剛剛在樓下承認我是你的男朋友。」賀燃得意的看著我,絲毫沒有偷聽別人講話的窘迫。


 


「是嗎?那你還聽到什麼了?」我故作嚴肅的說。


 


「我還聽到他要找你復合,不要和他復合,姐姐,有我就足夠了,有我你就滿足了。」


 


這話,怎麼有歧義呢……


 


我們撲哧一聲樂了出來。


 


20


 


我的身體被賀燃養的越來越好,逐漸有了紅潤的氣色。


 


沒想到他一個婦科醫生居然做的一手好菜。


 


還會給貓咪做好吃的。


 


弄得我已經失了滾滾的寵愛,滾滾每天圍在他的腳邊喵喵叫,這待遇我都沒有過。


 


賀燃的工作也很忙,忙到經常沒有時間回我的信息。


 


但是空闲的時候,他都像批閱奏折一樣給我回復一大長串兒。


 


弟弟就是粘人,他真的做到了事事有回應。


 


工作室接到了幾個新的訂單,他會給我幫我認真的分析我拍的照片和文案,給我建議。


 


我和賀燃一起還把之前觀望了很久的雙人成行也撿起來了。


 


有賀然手把手教我,我這個遊戲白痴居然也能跟他一起通關。


 


偶爾吵架的時候賀燃也會跟我認真的分析問題,

然後氣鼓鼓的等著我去哄他。


 


好吧,時常是我惹他生氣。


 


每當看著賀燃那張年輕稚嫩的臉,我都會想我之前吃的到底是什麼苦日子。


 


20


 


賀燃好不容易不加班兒一次,我倆正在家裡其樂融融的煮著火鍋。


 


「多加辣多加辣!」


 


「辣S我辣S我!」賀燃吵吵。


 


駱砚卻醉醺醺的又敲上了我家的門。


 


距離上一次跟他見面已經很久了。


 


一開門兒我感覺酒氣燻天。


 


「我把唐薇開了,對不起,來的太晚了點。」


 


我早就知道。


 


因為唐薇有一天突然給我發短信狂轟濫炸,瘋狂的辱罵我。


 


大概意思就是我離了婚也不放過駱砚,要跟他糾纏一生。


 


看她這麼情緒不穩定,

我應該我猜到了是駱砚可能和她掰了。


 


「我們沒可能了嗎?」駱砚猶豫了很久,「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沒吭聲,隻是稍微側身站了一下。


 


露出裡面的賀燃。


 


他正溫柔的抱著滾滾,拿逗貓棒逗它。


 


駱砚臉色一下就變了。


 


我知道他會想起當時我讓他多陪滾滾一起玩,增進一下感情。


 


他卻說,「貓都是給我買來做情緒價值的,我為什麼要給予他?」


 


但如今,滾滾爸爸的位置已經有人替代了。


 


我們也沒可能了。


 


賀燃走過來,非常不客氣的說。


 


「沒機會,不懂先來後到嗎?」


 


「您的酒氣太重了,該燻著我們了。」


 


駱砚垂著腦袋站了很久,又重復跟我說對不起。


 


我笑了,搖了搖頭,沒關系。


 


從此刻起才真正與過去告別了。


 


21


 


從我們共同的朋友那裡聽到,駱砚從那以後變成了工作狂魔。


 


拼命工作,拼命喝酒應酬。


 


他朋友跟我說他喝醉了酒,經常痛哭著喊著我的名字。


 


因為再也沒有人給他做好溫馨的飯菜,留門等他回家。


 


我其實是無所謂的,因為我還有駱砚公司的股份。


 


他越賺錢,我也能分到越多的錢。


 


穩賺不賠呀。


 


轉眼間,我和賀燃就在一起五年了。


 


我們之間時常是我嫌賀燃太膩歪。


 


五周年紀念日那天,我有攝影商單走不開。


 


賀燃氣的直跳腳,「我特地和同事換了三個班!就為了慶祝咱們這兒有紀念意義的一天!

你居然跟我說你要出去工作,你心裡是不是沒有我了?」


 


他委屈巴巴的坐在沙發上,我連忙去抱著他。


 


「好啦,哎呀,老夫老妻了,這種儀式感沒必要了,還過什麼呀?」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的腦子好像被什麼電了一下。


 


……


 


可是賀燃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我才不要和你老夫老妻呢,我要永遠和你甜甜蜜蜜一輩子。」


 


「我就是要儀式感,想給你所有的儀式感,就算S了,我也要在墳頭插小花兒。」


 


原來,有的愛是這樣的。


 


不是隱忍和沉默。


 


而是肆意張揚。


 


我看著在沙發上耍賴的賀燃,心軟的一塌糊塗。


 


好吧,晚上回來可以好好獎勵你小子一下。


 


22


 


賀燃最近被單位的一個女護士給纏上了。


 


小姑娘初入社會,賀燃有次隨手遞給了她一瓶水,她就感動的S去活來。


 


賀燃知道了,忙不迭地的給她換到了別的科室。


 


我知道了還調侃賀燃,「怎麼?避嫌避的這麼快啊。」


 


賀燃連忙摟著我說,「老婆大人。還帶著小公主,我可不能讓你的心情有絲毫的不愉快,我隻屬於你自己。」


 


沒錯,我懷了賀燃的孩子,這次是來產檢的。


 


我在網上看到一種說法,說精子質量好,女人懷孕的時候才不遭罪。


 


也是,賀燃這牛一樣的體力,精子質量肯定好啊。


 


不得不感慨人與人之間的緣分。


 


我和賀燃正幸福的看著 B 超單時,碰見了駱砚。


 


他看著我們手中的報告單,眼圈通紅,有些失態。


 


許久才咬著牙,

說了一句「恭喜。」


 


賀燃的頭都要揚到天上去了。


 


我看著他身邊居然站著唐薇。


 


也正撫著自己的小腹。


 


我也同樣微笑的回了一句恭喜。


 


他倆卻都默不作聲。


 


等回去賀燃給我做營養餐的時候,我跟我朋友煲電話粥。


 


我才知道是唐薇對駱砚開除她懷恨在心,因為導致她在業內混不下去。


 


趁駱砚有一次應酬酒醉的時候,強上了他。


 


事後說懷了他的孩子。


 


現在吵的雞飛狗跳,糾纏不休。


 


他們那天去,是打胎的。


 


我震驚於這種狗血的事情居然發生在我身邊。


 


賀燃在身後端著奶白的鯽魚湯,求我喝兩口。


 


看著他的臉,我認真的問,「為什麼你從來不跟我說老夫老妻這種話?


 


賀燃半蹲在地下,一邊吹涼湯一邊和我說,「老夫老妻應該是形容如膠似漆的默契,而不是以後都可以敷衍的回應。」


 


「就算再過 100 年我也要和你形影不離。」


 


「聽我的心。」,賀燃湊近我,「愛是不管在一起多久對你都有心動的回應。」


 


番外


 


沒錯,我就是很喜歡溫好。


 


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高中的時候,她嫌我比她小根本沒把我考慮在內。


 


可是我就是隻喜歡她,對別的女生都沒有感覺。


 


也許是她拍照的快門定格在我心裡了吧。


 


溫好還奇怪我為什麼沒繼續從事攝影行業,而去當了一個醫生。


 


其實我本來對攝影不感興趣,隻是為了能接近她我才去的。


 


她流產時,

我見到了那個男人,他那個助理一看就是綠茶,原來溫好過的一直這麼不好。


 


我恨我自己,當時為什麼沒有在努力積極的去爭取她,讓她淪落到現在這樣的境地。


 


去哈爾濱也是我預謀已久的。


 


我朋友在哈爾濱的民宿。看見了她。


 


於是我連忙請了年假,飛去和她制造偶遇。


 


那天早上的陽光真的很明媚。


 


溫好的呼吸甜甜的,若有似無。


 


我一晚上都沒有睡好。


 


她回避了我的眼神兒,不過沒關系,我不是高中的毛頭小子了。


 


我一定會拼盡全力抓住機會。


 


跟溫好去遊樂園玩的時候,駱砚打我的那一拳我沒躲,因為我知道,我欠他一拳。


 


我惦記他的妻子。


 


我可是真男人,該打的可以打,

不該打的當然不可以打了。


 


當一個男綠茶是真的很好。


 


這樣姐姐永遠都會圍在我的身邊。


 


愛哭的孩子有糖吃。


 


之所以選玻璃棧道,是因為我上網看到心跳加速的時候,大家會分不清到底是身體的荷爾蒙還是由於外界的刺激。


 


所以我動用了一點小心機。


 


反正都是對我心動。


 


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麼關系呢?


 


你說對吧?


 


姐姐。


 


-完-